男女主角分别是程颂安崔元卿的其他类型小说《首辅大人不好了!夫人带着小世子跑路了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不如吃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要断了这些情意?难道是说她和陆轻山?程颂安几乎要笑出声来,且不说她跟陆轻山已经快十年没见面了,就是从前在益州,她也分外瞧不上陆轻山那种纨绔子弟的轻狂样,不然也不会将他头都打破了。重要的是,崔元卿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带了些醋意,他难道是为了她而吃陆轻山的醋?这怎么可能呢?程颂安回过头,笑道:“大人是在吃醋吗?”崔元卿几乎是脱口而出:“程颂安,你也太自作多情,我是劝你恪守妇道,不要给程家和崔家丢了脸面!”也的确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怎么可能为她吃醋,他这样的人,除了在意程挽心,就只剩下他的仕途和脸面了。程颂安冷笑一声回道:“大人这话我听不懂,小时候的事,不过是因着长辈间的交往,大家玩闹一场,能有什么情意?难道您儿时连个姐...
《首辅大人不好了!夫人带着小世子跑路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要断了这些情意?难道是说她和陆轻山?
程颂安几乎要笑出声来,且不说她跟陆轻山已经快十年没见面了,就是从前在益州,她也分外瞧不上陆轻山那种纨绔子弟的轻狂样,不然也不会将他头都打破了。
重要的是,崔元卿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带了些醋意,他难道是为了她而吃陆轻山的醋?这怎么可能呢?
程颂安回过头,笑道:“大人是在吃醋吗?”
崔元卿几乎是脱口而出:“程颂安,你也太自作多情,我是劝你恪守妇道,不要给程家和崔家丢了脸面!”
也的确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怎么可能为她吃醋,他这样的人,除了在意程挽心,就只剩下他的仕途和脸面了。
程颂安冷笑一声回道:“大人这话我听不懂,小时候的事,不过是因着长辈间的交往,大家玩闹一场,能有什么情意?难道您儿时连个姐姐妹妹的玩伴也没有?”
说到这里,又阴阳怪气拖长了调子,“哦~似大人这般不近人情的冷清之人,当然没有姐妹跟你玩。”
崔元卿的下颌抿的直直的,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冷冷道:“你没有便是最好。”
程颂安只觉得心中有一股不忿,他在外面跟她的二妹无媒苟合,若不是她提前有了防备,说不定连孩子都怀上了,却平白污蔑她跟别人有什么私情,还这样理直气壮。
她忍不住嘲讽道:“我当然没有,但凡我有这个心思,哪里等得到成了婚才想起来这番情意!在闺中我便能与人私定终身!”
崔元卿光风霁月的脸上登时变了色,铁青着脸,狠狠道:“程颂安,别忘了你的身份!言辞安敢放 荡至此!”
程颂安吐出这些两世都没说出口的话,只觉得说不出的痛快,看到崔元卿的表情,只想让他再气一些。
她嗤地一笑:“大人认为我犯了七出哪一条?若找出一条来,不妨将我休了!”
崔元卿的额头爆出一根青筋,极力在压抑怒火,目光里寒意几乎要将程颂安湮没,两个人定定地对抗着,直到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不少酒气,他终于平静下来,声线冰凉:“这种话我不想再听见,还是说,你想让整个程家都听到我们之间的不合?”
程颂安也冷静了不少,这是在程家,若让人听到刚才那些话,父母那里该如何担心,日后与崔元卿朝堂相见,又该怎样?她不该逞这一时之气。幸好现在崔元卿还没父亲官位高,还不至于立时和离,为难程家。
她收了情绪,淡淡道:“大人请随我回澄澜馆。”
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还没动,就被崔元卿抓住手臂,力道大的她无力反抗。
程颂安仰头瞪他:“这是什么意思?”
崔元卿冷笑:“不是要装吗?我陪你装到底!”
程颂安放弃反抗,淡淡一笑:“好啊,难得大人配合,我就奉陪。”
海棠从小道上回来,看到小姐姑爷互相依偎走着,跟着的几个小丫头离得远远的,好似一幅才子佳人的画面,不觉笑意涌了上来,远远道:“姑娘,我先回澄澜馆准备盥沐的东西,你带姑爷逛逛园子,醒醒酒。”
程颂安想要喊她回来扶着自己,怎奈海棠怕打扰他们,早扭头跑得远了,无奈,只能跟崔元卿一道慢慢往回去。
崔元卿脸上一丝醉态都没有,若不是脚步略显蹒跚,谁也看不出来他喝了那么多酒。
他走出水榭,时不时会虚晃一下,程颂安就不得不扶着他,用半边肩膀撑着,以防他倒了,哪知崔元卿得寸进尺,直接将头靠在她的肩头,由她拖着进了澄澜馆。
回到房里,卸下“重任”,程颂安身上也有些酒气,便吩咐小厮服侍崔元卿喝了醒酒汤,自己去了隔间沐浴。
等到她洗完出来的时候,崔元卿已经去了另一间沐房洗漱。程颂安便回到卧房的梳妆台前,上面的官皮箱早早打开了,还是跟未出阁时一模一样。
程颂安拉开最下房的一个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石青色连环玉坠络子,她的心像是被细小的牛毛针扎着,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络子已经旧了,但很干净,就在她的妆奁盒里躺了将近十年。
程颂安前世也有十年未曾见过这个旧物了,不知道它的主人这两世都如何,是否曾记得有个野蛮的小女孩捡了他的玉坠络子没有归还。
她怔怔出神,本以为这些往事会随着前世的死一同消散,但重生后再见到它,却愈发清晰。
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程颂安慌乱地关上抽屉,像是偷情被捉到了一样,明明刚才被污蔑与人有私情,她尚能那样镇定。
程颂安回过头,见是崔元卿沐浴完了,穿了一件月白中衣,头上发髻已经拆了,只用一只青玉莲花冠束着,静静站在她的身后。
程颂安有些心虚地垂了头,他应该看到了,那是只男式玉坠络子。
她洗过的头发还未全部擦干,丝发披在两肩上,脸上不施粉黛,如清水芙蓉一样。他们两个人成婚三日,此刻洗尽铅尘,才算真正像一对晚间宿在一起的夫妻。
“今日委屈大人要与我同睡一榻了。”程颂安拿起桌上的篦子,轻轻梳理着半干的发梢。
崔元卿上前走了两步,衣服贴在她的后背站定了,从妆奁匣子里可以看到他幽深的目光正盯着她的发心,身上淡淡的皂荚香气将她完全拢在中心。
程颂安莫名一阵紧张,算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崔元卿亲近过了,紧张让她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不可以那么坦然地接纳他。
她往梳妆台前贴了贴,稍稍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准备起身。
但崔元卿忽然用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看向他,下一刻,他俯身吻了下来。他的嘴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酒味儿,却不难闻。
程颂安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仰着头,因为震惊而没能有任何动作。
崔元卿的吻更加热烈而霸道,几乎要将她吃进肚子里。
程颂安被他吻得发懵,霎时间唤醒了前世他们成婚不久后的圆房,那时崔元卿虽是履行义务,但也是热烈的。只不过那时的程颂安恪守着妇德,连在床笫之间也是一本正经,压抑自己的情 欲,更不用说去取悦对方了。
所以他们之间的热情也是短暂的,崔元卿不喜欢她那样无趣古板的妻子,后来也不太常来她房里。
此时此刻,程颂安忽然不想再那么压抑自己了,她前世那么刻板地活了一生,到头来又如何,不如好好享受当下,崔元卿皮相是万里挑一的,她能享受这样的美色,并不吃亏。
逃不过就顺应下去,于是,她闭上了眼睛,小小的卧房里,情 欲的气氛逐渐浓烈,两个人身上都沁出一层薄汗。
渐渐地,崔元卿放开了钳制程颂安的手,转而提起她的腰,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翻身压在拔步床上,吻上了她露出的锁骨。
程颂安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肩,向后仰着脖子,难耐地喘息着,嘤咛了一声,两个人似乎都愈发不受控制。
意乱情迷之际,崔元卿却猛然间清醒了一般,目光也变得冰冷,脸上又恢复了他那不染俗世的清心寡欲。
程颂安却丝毫没有发觉他的情绪异样,此时正想办法要在未来皇帝面前攒些好感。前世她见到襄王的时候,他已经做上了皇帝,年近四十,很是威严,而现在还只有不到三十岁,温和有礼,全然—副闲散王爷的模样。
倒是襄王见崔元卿神色不对,笑着问道:“玄贞有心事?”
崔元卿敛了情绪:“没有,只是觉得殿下这件澜袍有些特别。”
程颂安这才发觉襄王穿的衣服,便是用自己绣的那匹蜀锦裁制而成,当真是与他温润又贵重的气质相符,又为他添了几分内敛。
她满意地点点头。
襄王哈哈大笑道:“玄贞何时对衣饰也留心起来了?不过这匹料子却也真难得,是有人看上了王妃的猫,不吝将这件蜀绣来换,这姑娘也当真是个妙人。”
崔元卿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颂安—眼,想起那日她病中爬起来为猫儿写聘书的样子,呵,为了—只猫儿,将她亲手绣的东西随意送人!思变明明说过,那是她的嫁妆,要给他裁衣服的!
他不稀罕她的衣服,可此时心中却莫名有—股难以言明的怨气,尤其是听到别的男人说她是个妙人的时候。
段珠玉问道:“姨母的尺玉有小猫儿了吗?程姐姐,你见过吗?我带你去看看!”
程颂安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襄王妃搭上线,便从善如流跟着段珠玉去了。
襄王见她们走远,碰了碰脸色彻底有些阴沉的男人,问道:“玄贞,今日可不像你的作风,你向来是泰山崩于眼前而岿然不动的主儿,这是怎么了?”
崔元卿目光在他的袍衫上落了几圈,没好气地道:“刚才没好意思说,你这件衣服很难看。”
程颂安随着段珠玉来到襄王妃处时,—眼便看见了有条不紊正忙碌着的红罗,但此时她又要做出无比惊诧的样子,上前道:“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红罗见她这模样,笑着跟她行礼:“奴婢见过崔夫人。”
段珠玉却是真惊诧,问道:“程姐姐,你怎么认识红罗姑姑?”
红罗不等程颂安回答,便解释道:“玉姐儿不知,崔夫人可解了咱们王妃的燃眉之急呢,这会儿王妃正待客不便,等空了再找崔夫人单独说话。”
段珠玉喜不自胜:“我正要给姨母引见程姐姐呢,可巧了不是。”
红罗笑道:“玉姐儿带崔夫人去逛逛,咱们园子里都是王爷跟王妃亲自种的瓜果,有瞧着新鲜的,就让丫头摘了洗净尝尝。”
程颂安——应下,但段珠玉却满不在乎道:“瓜果有什么好尝的,我听说那边林子里有野兔,还有獐子呢,我带程姐姐去瞧瞧。”
红罗正要劝,段珠玉吐了吐舌头,拉着程颂安走的远了。
襄王府的后面是—座小山林,因挨着这片园子,圣上干脆直接让人将那座小山林围了起来,跟襄王府的后花园连在—起,都属于襄王府。宫中偶尔寂寞,圣上便带着人来这里狩猎。
程颂安跟段珠玉来到山林前的时候,林子外面已来了不少人,男女各在—边,都伸长了脖子去看林子里狩猎的人比赛。
陆轻山赫然就在里面,巧的是,他也穿了—件月白色澜袍,只是为了跑马方便,便把袍角撩起来掖在玉带上,骑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追着—只长尾雉,仔细—看,他的怀中还坐着—个锦衣玉袍的小公子。
回到崔府,程颂安先去了春晖园见余老太太。
刚进门,余老太太亲自迎了两步,一把将她拉着坐在贵妃榻上,心肝地叫着,坐定了,又朝门外看一眼,脸色又沉了下来。
“元儿呢?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老太太老小孩儿似的,哼了一下,“头天才交代过,今天竟又不同你一起回来,浑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满脸不悦的老太太,程颂安也明白,便是她再喜爱自己,这个时候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跟着一起数落她唯一的亲孙子。
程颂安搂着她的胳膊哄道:“相公在程家陪了我两日,寸步不离呢,回来的路上,衙署里突然有了差事,不得已才走的,祖母别怪他,孙媳替他给您赔罪。”
说着佯装要站起来的样子,惹得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捏了她的脸蛋道:“真真儿是好乖的一张巧嘴,元儿没嘴的葫芦似的,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程颂安心中暗道,究竟是福还是孽,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在春晖园待了一会,余老太太吩咐摆饭,程颂安心中记挂着襄王妃的事,没有心情,便道:“祖母赐饭,黛儿本不应辞,但回门两日,还没跟婆母请安,不如明日再来陪祖母吃饭。”
余老太太略一思量,点头道:“不错,你先去你婆婆那里请了安,好好回去歇歇,明日也不必早起,中饭再过来就是。”
程颂安便告辞去了赐贤堂,先为崔元卿说了同样一套应付余老太太的话,又说了一会儿回门的客套话,之后便赶紧回了筠香馆。
回到房里,牡丹等几个大丫鬟立即给她准备了晚饭,崔元卿不在,她便让人给海棠搬了张小杌子,坐在她的下首,同她一起吃饭。
蔷薇按照她的吩咐把上次收起来的那些蜀绣拿了出来,程颂安便一边吃,一边同海棠商议明日去跟红罗见面的事。
眼看要吃完的时候,崔元卿竟然回来了。一进屋子,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凉的气息,让本就有些凉的秋夜显得更加寒冷了。
程颂安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只吩咐人将饭桌抬下去,带着海棠自去沐浴了。
剩下的几个丫鬟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触这个冷若冰霜的新姑爷的霉头。
崔元卿身后的思变想缓和一下气氛,笑嘻嘻地走到那匹蜀绣面前,朝牡丹问道:“哟,这绣品可是非同凡响,是姐姐的手艺吗?”
牡丹摇了摇头,指了指里头,意思是她家小姐绣的。
思变跟着崔元卿久了,也不怕他黑脸,接着问道:“这么好的料子,又是爷最爱的靛青色,这是要给大爷裁新衣吗?”
崔元卿不经意地朝那匹蜀绣看了一眼,又漠然地转移了目光。
牡丹小心翼翼低声道:“兴许是吧,姑娘一回来就让拿出来了,还没说做什么呢。”
思变笑嘻嘻朝崔元卿道:“我的爷,您好歹给个笑脸吧,少奶奶这样的人物,只怕是天上下来的织女哟。”
崔元卿冷冷看了他一眼,她是织女,那他是那藏人家织女衣服的牛郎?
思变只觉得周身寒气更重了,自知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崔元卿道:“滚。”
思变这才松了口气,肯跟他说话,就说明问题不大,笑着应了声是,便撒腿跑了。
牡丹自然没有思变能猜得透崔元卿的心思,没他的吩咐,动也不动地低着头。
赵妈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问出来:到底是圆没圆房?
头发绞干之后,程颂安迫不及待钻到了床上,不知道是药效过去抽干了力气,还是冷水澡泡的太过,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浴房那里的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程颂安迷糊间感到有人在捏她的手,她困得厉害,闭着眼睛求道:“崔元卿,疼。”
慵懒又缠绵的调子。
崔元卿摇了摇她,咬牙问道:“清醒了么?”
程颂安被他闹得来了气,半睁着眼睛坐起来恼道:“你做什么?”
崔元卿目光在她胸前落了下来,还没说话,便见她又软软地趴了下来。
程颂安在睡过去之前,看到崔元卿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又拂袖而去。
次日清晨,程颂安是被海棠唤醒的,她迷茫地睁大眼睛,只感觉头上像被压了重重的石头,沉得抬不起来。
她看看身边空空的位置问道:“大人出去了?”
海棠眼里的她,脸带潮红,摇摇欲坠,颇有几分“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的模样。
她带着古怪的笑意,揶揄道:“玉兰说,大人后半夜去了书房睡的。”
程颂安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来,让海棠和蔷薇帮自己换上了衣服,梳洗了一番,只觉得浑身酸软,毫无力气,她粗粗喘了一口气,对海棠道:“你别忘了带着那块蜀锦去绸缎庄上见红罗。”
海棠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烫,嗔道:“我晓得,只是这大人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怜惜人,咱们小姐这点身板……”
蔷薇和李妈妈在旁,心照不宣地跟着神秘一笑。
原来丫鬟们以为她这个样子是被崔元卿“折腾”的,程颂安猛咳一声,含糊地道:“我兴许着凉了,让人去赐贤堂和春晖园告个假,今日不去请安了。”
海棠吓了一跳,连忙对蔷薇道:“快去请府医过来看看。”
然后她又一面吩咐小丫头去上房两处告假,一面服侍着程颂安稍微吃了点早膳。
还没等府医过来,程颂安“哇”的一声,将吃的那一点粳米粥吐了个精光,慌得海棠连忙将她扶到床上。
没多久,府医过来诊了脉,断出是受了风寒之故,故而身体沉重,嗓子发痒,恐怕晚上还要发起烧来。
海棠更慌了,问道:“可有大碍?”
府医道:“无妨,按时吃药,别再受凉即可。”
说完,就即刻开了方子,海棠吩咐丫头跟着过去抓药。
程颂安听了府医的话,就明白自己是泡冷水才病起来的,恨不能将崔元卿抓过来打一顿,都是他害得!
但此刻她只觉得眼皮沉重,头晕目眩,嗓子干的疼,她指了指水壶,发出嘶哑的声音:“倒碗水给我喝。”
海棠连忙端了一碗,扶着她喝下去。
程颂安喝完,又咳了半日,无力地倚在床的阑干上喘气。
海棠心疼地掉下泪来。
程颂安看她这个模样,便想到前世缠绵病榻的那些日子,其余三个大丫鬟都被府里人撺弄着配了人,一个死了,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跟着男人远离了京城。就剩下海棠发誓终身不嫁,才被勉强留了下来。
她生病的那两年,都是海棠不离不弃地照顾她,两个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过活。
也不知前世她死后,海棠最后如何了。
程颂安心中一酸,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去给她擦眼泪。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抛下海棠一个人。
程颂安冷哼一声,才不要让他顺心如意。她唤来海棠,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又吩咐马夫往闹市上去。
海棠惊疑不定问道:“姑爷怎么又走了?”
程颂安道:“管他呢,兴许有事,咱们且逛逛去。”
海棠便认定她受了姑爷冷落,心情不好,要逛街买些东西,便也不拦她,只带着她往各种铺子里进。
说话间,两个人走进京城最大的绸缎庄子,里面琳琅满目的各种刺绣珍品,品质不亚于织造局出来的上用之物。
程颂安自己擅针工,自然对精美的刺绣尤为关注,不由自主对着一些绣品细细去看,最后挑了几个自己没尝试过的北方绣品,交给伙计结账。
刚转身,便看见两个衣饰低调却掩饰不住贵重的小姑娘进了门,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一等侍女,其中一个将一只篮子抱在怀中,另一个则冲账上道:“掌柜的,有新的缎子到吗?”
掌柜的一听,立刻躬身走出柜台,脸上带着恭敬之意,笑道:“有了,姑娘来看看。”
这间绸缎庄能开在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又做的是高档的买卖,老板背后绝非泛泛之辈,而掌柜的每日见了这么多达官贵人,也不见得他卑躬屈膝,这会儿对两个侍女一样的人物却恭敬无比,让程颂安起了好奇心。
那个侍女便跟着掌柜在店中去看新到的绸缎,另一个侍女则端着篮子坐了下来,篮子中突然扑簌而动,喵喵叫了两声。
程颂安更是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里面赫然钻出一只波斯国来的猫儿脑袋来,这只波斯猫浑身雪白,眼睛湛蓝,性情温顺,看起来又优雅又高贵。
程颂安猛然间想起,前世见过这只猫。新皇登基之后,她作为朝廷命妇入宫拜见皇后,在含元殿见过一次,猫儿名字叫做尺玉,是明皇后最心爱的宠物。
她再次抬头朝那个挑绸缎的侍女看去,才十七八岁,但模样依稀便是后来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女官红罗姑姑。
如今的新皇帝还是圣人的第五子襄王,而明皇后还是襄王妃。
那个抱猫的侍女看程颂安瞧得入了神,不由得对她一笑:“这位夫人,也喜欢猫吗?”
程颂安回过神来,胡乱点了点头:“小时候养过两只狸奴,都不如这只漂亮呢。”
抱猫侍女道:“这只是我们主母的心爱之物,今日特意寻了人家来给它配种,好生下小猫儿来。”
程颂安忍不住走过去去瞧,端得是玉雪可爱,她生生克制住了,没有用手摸。
红罗挑了一圈,没有寻到合适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转回来对抱猫的侍女道:“这些跟上次那些没甚差别,打眼儿瞧着,千人一面,罢了,主母定是相不中。”
程颂安状若无意般问道:“姑娘想找什么款式的呢?”
红罗看程颂安气质高贵,打扮不俗,知她必定是哪家贵人的夫人,不敢无视她,只不卑不亢道:“是给我家主子做件见人的衣服,我们主母瞧了许多,总觉得要么一看便奢华无比,要么就是绣工差了些。”
程颂安心中明白,这是襄王妃要给襄王做件常服,想必是要跟圣人出席不能穿朝服的场合。
襄王母妃位份不低,但也只是位列四妃,可以说出身并不高,因此为人谨慎低调,在上有出身高贵的福王,中有贤名远播的瑾王,下有深受宠爱的寿王的局势中,最后顺利登上王位,可见他的心机和城府非一般人能比。
三王争储最激烈的时候,襄王常做的是在家中院子里养花种菜,以立一个不问政事、一心向往田园农家的闲散王爷形象。他平时穿着必定是要藏其锋芒,但却不能过于简单,那就太刻意了。
所以襄王妃才为了一件常服煞费苦心。
程颂安心中微微一动,对红罗道:“听姑娘形容,便是要最常见的花纹样式,但却又要极精致的绣工,既不显奢靡,又不能丢了身份。”
红罗讶异回道:“正是这样,夫人可算说到奴婢心坎上去了,只是越要的简单,却越难办成。”
程颂安蹙眉想了下,对她道:“我这倒有一匹,不知道合不合姑娘心意。”
红罗喜道:“真的?可容奴婢一观?若合适……”
她说到这里,忽然及时住了嘴,若是普通商家或百姓,她可以说合适的话,尽管出价,但跟这位娇滴滴的贵夫人谈买卖,恐怕会惹她厌弃,丢了主母的脸面。
程颂安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便笑道:“别奴婢不奴婢的,莫说姐姐这样的人物,便我们家的粗使丫头,在我面前,也都是你啊我啊的叫,姐姐别跟我客气。”
海棠跟着也笑了笑:“是啊,我们家小姐,是个喜欢姐姐妹妹堆里玩闹的。”
红罗看她跟她一个侍女也不摆架子,心中欢喜,顿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仍旧惦念着那块料子,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程颂安便不等她再次开口询问,自己先说道:“明日这个时候,还让我家海棠拿着东西来给姐姐瞧瞧,若相中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红罗脸上一僵,以为程颂安看出了她家主人的身份,想托自己主子办事,她便不敢贸然开口,生怕为王府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程颂安眼睛朝那猫儿身上一转,赧然道:“我瞧着贵主的波斯猫实在讨人喜欢,等两个月后诞下小猫,不知道她愿不愿舍我一只,若愿意,这匹缎子就做纳猫的聘礼,姐姐你看如何?”
红罗一听,登时松了口气,心中更加欢喜,她家主母甚爱猫,对同样喜爱猫的人颇有好感。况这位夫人谈吐不凡,手中缎子自然也非俗品,她却肯用来做纳猫的聘礼,可见也是个极爱猫的主儿,跟自己主母可算是知己。便是缎子看不上,也定会舍她一只波斯猫儿。
于是红罗应道:“夫人喜欢我家尺玉,主母定然高兴,您便等我好消息。”
程颂安拍手谢道:“多谢姐姐。”
红罗深深看她一眼,只觉得她为人良善可亲,明明是帮了自己,却还要跟她道谢,不肯居功。
等重新上了马车之后,海棠问道:“姑娘什么时候喜欢上猫儿了?小时候老太爷那两只狸奴见了你,可没少四处逃窜。”
程颂安朝她笑笑:“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天快冷了,抱着猫儿暖手岂不比手炉强些?”
海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夫人说的没错,姑娘是越发回到小时候了。”
程颂安没有再说话,前世崔元卿靠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很早就站在了襄王的一边,立了从龙之功,如今她也要给自己寻个靠山,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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