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霜李渊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皇帝他不设六宫了?全局》,由网络作家“一口小甜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夫妻两人到达的时间不早也不晚,李渊先跳下了马车,紧接着向沈知霜伸出手。沈知霜对他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两人伉俪情深的一幕落入很多人的眼里。沈知霜和李渊今天打扮得都不算出众,可两人都是容貌出众的人,又身份不同,一来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姐姐,姐夫,父亲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在外面迎接他们的人是沈子路的长子沈寒言。他看上去有些冰冷,说话硬邦邦的。沈知霜笑着应了一声:“好,我们这就去。”李渊没有开口,他看上去有些不可一世的模样。沈寒言默默打量了一眼李渊,同样没有说话。夫妻两个人一路走进去,获得了不少人的侧目,然而却没有人敢跟他们交谈。李渊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他们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自然是拥护皇帝的。李渊在边塞立下了赫赫战功,...
《重生:皇帝他不设六宫了?全局》精彩片段
夫妻两人到达的时间不早也不晚,李渊先跳下了马车,紧接着向沈知霜伸出手。
沈知霜对他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两人伉俪情深的一幕落入很多人的眼里。
沈知霜和李渊今天打扮得都不算出众,可两人都是容貌出众的人,又身份不同,一来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姐姐,姐夫,父亲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在外面迎接他们的人是沈子路的长子沈寒言。
他看上去有些冰冷,说话硬邦邦的。
沈知霜笑着应了一声:“好,我们这就去。”
李渊没有开口,他看上去有些不可一世的模样。
沈寒言默默打量了一眼李渊,同样没有说话。
夫妻两个人一路走进去,获得了不少人的侧目,然而却没有人敢跟他们交谈。
李渊的身份太过于特殊。
他们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自然是拥护皇帝的。
李渊在边塞立下了赫赫战功,又拜了老将军做了干爹,跟他们本不是一路人。
要不是他娶了沈知霜,他都不一定能进入这个圈子。
要是他是一个猥琐粗鄙之人,说不定早就被别人鄙夷了。
可李渊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刚毅,看上去就气宇不凡,不像是平常人。
他的姿态将一些人衬托得畏畏缩缩,风度不足,这也让更多的人看他不顺眼。
李渊被管家迎进了书房,沈子路跟他有话要说。
沈知霜则是被带到了后院,与那些女眷一起说话。
“大姐这段日子过得好吗?”
沈知霜刚走进后院,那些正在交谈的女眷就命丫鬟把她带过来。
她们一直在后宅中,对于朝廷的那些恩怨倒是并不怎么关注。
她们只关注沈知霜这个可怜的女子,在将军府过得如何。
毕竟她嫁了一个粗莽的武夫。
听说李渊家里之前是种田的,要不是上了战场,得了机会,立了军功,他只是个卑贱的底层百姓。
她们自认为是贵女,嫁一些王孙贵族还差不多,偏偏沈知霜嫁给了那样的粗鄙之辈。
沈知霜与家里的姐妹相处并不好,大家都要看她的热闹。
面对众人的目光,沈知霜面色淡然。
“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没什么好不好。”
看到她如此平静,一些脾气暴的人就按捺不住地挑衅。
“姐姐说的倒是轻巧,那你可得管好你夫君,不要丢了沈家的人。哪怕他如今是将军了,可人家一提起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是沈家的女婿。沈家人就得有沈家人的风度,他沾了沈家的光,就休要将那些底层百姓的粗陋带到府里来!”
开口的是沈知霜的庶妹沈明歌。
沈知霜非常认真地看着她:“你这话是谁教的?”
沈明歌陡然间警惕:“我自己想的!”
“如今这里都是咱们自家姐妹,我还是教教你吧。明歌,你年纪不小了,过段日子也得许人家了,为何出口就是纰漏?我夫君被皇上从边塞调进京城,靠的是军功,他为的是江山百姓,为的是皇上,他的功劳为他换来了如今的官位。”
“别人一提起他,想到的是陛下对于臣子的怜悯和爱护,为何会想到他是沈家的女婿?当初陛下赐婚时,不只是沈家一家要嫁女,那其他的将军也变成了他们家的人了?”
“你说话总是给别人留漏洞,到时候旁人只会说沈家真是放肆至极!皇上出于仁爱之心许的婚事,本就是天作之合,到了你的嘴里,我夫君好像成了赘婿,皇上的旨意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算数吗?我夫君靠的陛下的圣明娶了我,不是沾沈家的光!沈家大不过皇上!”
“你,你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沈明歌被吓坏了。
她没想到沈知霜会从这个角度反驳她。
沈知霜最喜欢给别人扣帽子了,如今被她逮到了错处,怎么会轻易放过沈明歌。
她气定神闲地喝了一杯茶:“你的心里想什么,不一定要说出来。作为大姐,我教你的时间还能有多少?等到改日你嫁了人,你说话还是口无遮拦,夫家会喜爱你吗?他们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接纳了你,又能忍你到几时?”
沈明歌这毛病犯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否则她不会是第一个出头鸟。
今天被沈知霜一顿说,她竟然找不到丝毫的余地去反驳。
毕竟沈知霜把皇帝都搬出来了,他们都受了皇上的恩泽,谁又敢说皇上不对。
无奈下,沈明歌败下阵来,她气得脸色涨紫,好像快要晕过去了。
沈知霜仿佛没有发现她此刻的状态,还笑着跟其他的姐妹说:“你们也要谨言慎行,不要像明歌一样。明歌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她的姨娘没教好她,你们可是正室嫡母生的孩子,自然要跟母亲学。”
几个人都不说话,只冷冷看着她。
沈知霜仿佛没有觉察到她们的冷淡,慢悠悠地喝完了一杯茶。
“姐姐,我的好事也近了,等我成婚时,请你来喝喜酒。”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知霜默默看向她。
沈明月。
沈子路第一任妻子只生了沈知霜一个,他的续弦倒是生了好几个。
长子沈寒言,嫡女沈明月,沈明瑶,以及幼子沈寒青,她一共生了二子二女。
除了她生的孩子,沈子路的姨娘们倒是一个个都不开怀,没有一个姨娘生下了男孩,后院的庶女,也就沈明歌一个。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旁人看透了,却没有人说透。
在沈知霜被藏在府里没有暴露之前,沈明月是正儿八经的沈家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嫡女,地位超然。
沈明月比沈知霜小了几岁,沈知霜本就成亲晚,算算岁数,也到了沈明月该议亲的时候了。
沈知霜平淡地笑了笑:“那倒是件好事。”
“的确是好事,故而要请姐姐来喝喜酒。”
“好啊,父亲把你许给了哪户人家?”沈知霜表情不变,顺便问了一句。
沈明月一字一句地回答:“是我们的表兄,陆致远。”
沈知霜有些吃惊:“为何要去?”
李渊语气平淡:“若是不去,你爹定还要使出些手段,搅得整个府宅不得安宁。倒不如趁早让他看看清楚,我不过就是个任人宰割的人质,并无可取之处。”
提起这桩事,李渊的记忆慢慢复苏。
上辈子她那个爹闹来闹去,最终拿着烧尽沈知霜母亲的遗物做威胁,他们还是去了。
沈知霜久久不语。
她能猜到,她父亲还真能做出那种事来。
毕竟对那个人来说,完成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他自己的妻子死了一个月,他就敢续弦,足见他的心狠。
“那便去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护着您。”
沈知霜是尚书府的千金,若是他带着夫君回去,李渊被人奚落,那也是丢了她的面子,她必然会好好护着李渊。
李渊嘴角冷冷地翘起:“你护不住我,管好自己就行。”
沈知霜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羞愧。
“我会尽力。”
她再次表态。
护不住也要护,夫妻一体。
看她此刻眼睛明亮的娇美神态,李渊眼神变深。
重生回来后,他的欲望仿佛也复苏了。
不过,一想起她此生唯一愿望就是不与他合葬,他的心又像是被谁泼进了一盆冷水,陡然凉了下去。
他想起上辈子,宫里有了那么多美人,他早已多年不与沈知霜同房。
哪怕初一十五到了沈知霜的宫里,也不过是说说话,单纯睡一觉。
沈知霜当时没什么不甘心,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如今他才知晓,沈知霜压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他不碰她,说不定如了她的意。
看他的眼眸再度变深邃,沈知霜低头继续喝汤。
李渊说他是一无是处的人质,她可不这么认为。
这男人的心思深沉如海,她连看都看不透,他怎么甘心一直被困住。
嫁给了他,两个人就上了同一条贼船,只要船一时不沉,沈知霜就不会刻意选择弃船跑路。
她安安静静地喝着汤,素白的手拿着汤勺舀了一点汤,粉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李渊陡然站起来!
沈知霜被他吓了一跳:“夫君,怎么了?”
李渊没说话,伸手将她手里的汤勺拿过去放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知霜的心里面暗暗叫苦。
李渊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平时注意锻炼,保持身体健康,可李渊不能用平常男人去对待,他是真的强悍。
然而,那又能怎么样?
他是她的夫君,夫君想要,沈知霜只能顺从。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李渊看了个透彻。
他眼里瞬间闪过几分冷厉之意。
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压在了榻上,李渊按住了她的下巴,对她道:“你是不是不想?”
听到李渊的问题,沈知霜吓了一跳。
在这个封建王朝,连妻子拒绝丈夫,都要被唾骂。
女子的地位出奇的低。
沈知霜还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得跟李渊和睦相处。
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想法,沈知霜咬着唇,眼睛红润润的。
她伸手揽住李渊的脖子。
李渊只觉幽香扑鼻。
随后他就听到沈知霜用极低的声音说:“夫君,我不是不想,只是,你,你轻一些……”
说完后,她吻了他的脖子一下。
李渊眼里热度暴增。
下一瞬,帘子被放下。
不多久,帘内美人哀啼声响起……
沈知霜盼望着朝廷给安排李渊点活。
李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段日子时不时阴晴不定就算了,可回回在床榻之上,就好像她欠他的,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跟他求饶没用,他只会告诉她,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可她真的适应不来,她只是个普通人……
沈知霜把脑子里的那些想法都挥去,努力看着眼前的礼单。
她爹过寿,作为女儿,她总得送些礼物。
李渊早已把库房的钥匙都交给了她,让她随意取用。
作为边境的骁勇大将,李渊平日里受的赏一点都不少。
他在边境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东西就都攒下来了。
可沈知霜不想平白无故把好东西送给她那个爹。
“你们去外面采买这些东西。”
沈知霜写好了单子,交给了下人。
等到李渊练武回来,沈知霜就将她派下人去外面采买礼物的事告诉了他。
“你送的东西寒掺,不怕旁人笑话吗?”
“那有什么,他根本不会看我送了什么,只会看我们有没有去。”
沈知霜给他倒茶,笑道。
她的小心思如此明显,无非是怕浪费了礼物,给了不值得的人。
然而,李渊又有一些说出来的怔愣。
他在想,他之前的妻子是这样的吗?有如此鲜活的一面吗?
好像在他的记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知霜已经变成了那个端庄大气的正室夫人。
他仿佛从来没见过她露出娇妍明丽的一面。
可他回来这几天,她的狡黠与活泼,他看得一清二楚。
“夫君?”
看他在愣神,沈知霜喊了他一声。
李渊回过神,看着她:“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后院的事他是不管的,沈知霜才是真正的主子。
沈知霜笑着点点头。
李渊能给她点权力,她也会努力拿着这点权力,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转眼间就到了礼部尚书大寿的日子。
礼部尚书,沈知霜亲爹名唤作沈臻霖。
他从一介贫寒书生,如今登上礼部尚书的官位,要是没有一点心思谋略,光凭着攀高枝是做不到的。
他这次过寿邀请了不少人,大多数人看在他的名头上,都会选择过来。
包括一些平日里他们都见不到的达官显贵。
这群人这次来,可并非只是为了给沈臻霖过寿,他们听说了,沈臻霖不仅邀请了众多的亲朋好友,还邀请了他的大女婿,那个刚从边塞被调回来的李渊。
沈知霜平日里并不出门见客,总是被推说病弱在身。
要不是皇上赐婚,许多人都不知道,原来沈臻霖竟还有个大女儿。
嫁给了李渊后,某种意义上,她的存在感倒是变强了。
沈臻霖是皇帝的忠实拥护者,李渊又是老将军的心腹之臣,他甚至还认老将军做了干爹。
双方联姻,对于刺探李渊忠心之事,沈臻霖责无旁贷。
沈知霜倒是没想那么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打算去了,那就做好准备。
服侍李渊穿好外袍,沈知霜一边叮嘱他:“尚书府没有几个良善之人,没有经过您眼的水,其他人没喝过,你也不要碰。酒水更是不必,推说自己还在病中便是。”
李渊低头看着沈知霜:“你考虑得倒是细致。”
沈知霜轻轻一笑:“我是您的妻子,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李渊轻哼了一声,转头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让她快些收拾。
这位夫君动不动脾气阴沉不定,沈知霜都快要习惯了,只要他在下人面前给她体面,其他的沈知霜都可以忍受。
美人们来到将军府,不是奴婢,也不是妾室,身份本就尴尬,明面上说是将军的女人,可整个将军府都是李渊的,她们又算是哪根葱呢?
若是她们是皇上赐下来的,沈知霜肯定要好好供着。
可这一群美女是沈知霜的父亲送的。
父女两人在表面,肯定是一条心,沈知霜要想处置她们,没人会说不对。
毕竟主母的娘家给男主人送女人,在如今这个朝代的理解中,那就是帮女儿固宠。
沈知霜有权力处理。
于是,沈知霜就派下人通知那群美人,给她们提供住的地方和吃食,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往后她们要是想领月钱,有两种法子,一是要得到将军的宠幸,二就是抄经书,一卷经书给一钱银子。
她的命令一传达到那些美人的耳朵里,美人们简直不敢相信。
沈知霜没有故意磋磨她们,只是不给她们发月钱。
按理来说,她们能不能收到月钱,还真得倚仗着沈知霜。
若是她不想给,没人能按着她的头硬给。
沈知霜表面功夫做得很好,给她们安排的住处宽敞明亮,甚至还给她们每个人都配了丫鬟。
哪怕那些丫鬟一个个的年纪挺小,一看就没被好好教过,至少那些主子应该有的,她们都有了。
可她们手上没有银子,日子必定难过。
没有银子,就买不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就没法好好装点自己,获得将军的喜欢。
要是再得不到将军的喜欢,她们的处境就会更差。
如此循环,她们还有什么出路?
这群人目前手里是有银子的,可一种东西只出不进,总有耗光的一天。
本以为沈知霜会按时给她们发月钱和胭脂水粉等供应,没想到这个女主人这么抠。
抄经书,她们累得不行。
至于将军的喜爱,她们肯定是想要。
然而李渊并不搭理她们,他还专门叮嘱了沈知霜,沈知霜又把他的命令转达给了美人们。
陈樱浓一张脸被打肿了,只因为她没经过允许,就去了前院的书房,作为前车之鉴,美人们把她的遭遇看在了眼里。
如此说来,她们还真得抄经书吗?
一钱银子,连好的胭脂俗粉都买不到,一个月一卷肯定不够,可要是抄多卷,那就没空邀宠了。
主母可真会折磨人!
沈知霜出的这个歪招,让美人们气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沈知霜没害她们,她们就没处说理。
看到沈知霜油盐不进,美人们只好把希望都寄托给李渊。
她们一个个的花容月貌,将军舍得让她们在后宅中空度吗?
李渊舍得。
他有正事要忙,没工夫搭理那群人。
上辈子,他是一个正常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该有的他都有。
他以为自己一生圆满极了,尤其是自己选中的孩子也登上了皇位,进一步巩固了他的统治,他更高兴了。
可谁能料到,就连他的皇后都坦言说不爱他。
李渊目前对美色没有任何需求。
哪怕有需求,沈知霜就够了。
每次看她根本不乐意侍奉他,却还是要温柔恭顺的模样,李渊就特别想冷笑。
他对她仍旧有兴趣,他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他必然得宠幸她。
幸好,他想冷笑,回回见到她,身体却是热的。
听说了沈知霜的处理手段,李渊没有旁人那般惊讶。
沈知霜一向擅长管理后宅,她的法子一直都极为新颖。
他记得沈知霜在后宅越来越大时,还专门建立了对应的所谓的规章制度,所有人都要按照制度实行,一旦违反,惩罚不一。
她专找他们的痛处打,后来,那群人被管得服服帖帖。
如今,她做了这一点,不过是拿出了一丁点的本事而已。
李渊没提过那群美人,沈知霜也就假装不知道了。
这段日子,李渊要不然在书房住,要不然就来她这边。
他没心思去别人那里,沈知霜自然不会把他往外推,主母的地位稳不稳固,夫君是否宠爱是个关键的因素。
无非她就是累一些。
一夜过后,李渊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肚子。
沈知霜被他看得有些发懵:“夫君,怎么了?”
李渊在回想李谨的生辰。
他只记得沈知霜是在他们成婚后不久怀上的李谨,那时候两人之间没有旁人,他算不清是什么时候怀的。
而李谨的生辰,一开始他还是记得的,毕竟他是他的长子。
可后来他的孩子越来越多,比起沉静成熟的长子,其他的孩子要活泼讨巧一些,有些嫔妃还专门训练孩子,让他们能得到李渊的喜欢。
他有了那么多孩子,到最后才确定下李谨做太子,但父子两个人之间也是有一番争斗的。
人不可能因为老了就想放弃权力,李渊在皇位上坐了那么久,他是开国皇帝,有不少雄心与野望。
后来病体不支,必须要找个继承人,他才选了李谨。
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儿子并不是李谨,可选皇位继承人不是靠自己的喜好,李谨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李渊考量过后,就选了他。
其实,那时候的李谨,与他的关系并不亲近。
他忙于前朝之事,后宫又有佳丽三千和活泼的孩子,对待沉默寡言的长子,在登基后的数年里,他没付出过多少关注。
不过,沈知霜很会教孩子,李谨对他这个父亲有孺慕之情,但从不献媚,父子两个人的相处十分客气。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李渊这才想起来,他竟然记不住长子的生辰了。
他不信自己想不起来,可是挖空了脑袋,就是想不起任何的蛛丝马迹。
李渊的眉宇间聚集着一股焦躁。
看他突然就暴躁了,沈知霜没有安慰他,也没说什么。
这个人自己就能冷静下来,沈知霜发现李渊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果然,过了没多久,李渊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没关系,既然他的人生都重来了,记住长子的生日又有什么难的?
无非是这段时间都不碰别人,守着沈知霜便是。
想通了后,李渊耐心叮嘱沈知霜:“补药该喝就喝,过些天找些擅长妇科的大夫给你好好调一调,尽快给我生一个。”
沈知霜适时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孩子必然要生,在这个朝代,如果一个女子生不出孩子来,那她的价值就好像不存在了。
就是这么残酷。
这是一个不允许女子发展个人价值的时代。
沈知霜没有任何依靠,她必须要有孩子。
当然了,既然选择了生孩子,沈知霜就不会做一个甩手不管的掌柜。
她打算带领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自己自私的想要活下去的心思,那么她也将全身心地去爱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李渊吩咐了一件事,沈知霜就必须要展现出效率。
很快,她就把京城里一位极为有名的妇科老大夫给请过来了。
那个老大夫给沈知霜把了把脉,有些惊叹于沈知霜的身体素质。
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也只做些针线,身体娇弱,生产极容易遭遇危险。
沈知霜同样是千金大小姐,可她的脉搏强健,气色极佳,一看就是很健康的人。
他夸赞沈知霜的身子骨养得极好,以她的身体条件,要孩子是没问题的。
沈知霜把大夫的话转述给了李渊。
李渊冷峻的脸色多了几分温和,他看着沈知霜,语气难得带了些温度:“还是得多吃些补品,你看上去太瘦弱了。去开我的私库,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取。”
沈知霜倒不觉得自己瘦弱。
她只是骨架小,其实身体很康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不多,身体健康就是一条。
上辈子她是影后,如何控制身体的体重,如何在维持身体机能的同时保持完美身材,如何保持身体健康,避免因过度瘦弱引发的问题……这些方面,沈知霜都独具心得。
在沈府的日子水深火热,后来出了那件事,她确保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长大了,就开始耐心地锻炼自己的身体,保证她能拥有强健的体魄。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命如草贱,那她必然要自己珍惜自己。
其实她的身体不用补,不过李渊都开口了,沈知霜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
沈知霜大胆地走上前,抱住李渊结实劲瘦的腰,仰头看着他,眼睛明亮:“夫君,多谢你。”
李渊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眼睛。
他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女人跟上一辈的那个端庄女人彻底联系在一起。
她们太不相同了。
或许她此刻还是在演戏,但那又怎么样呢?
李渊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这些问题就算是放在一边去吧。
他有太多事要去思考,男女之爱,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
等到了什么时候,若是沈知霜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会做出正确的处置方式。
目前沈知霜没有出过差错,那些情爱,他暂时不想去多加思考。
两人在将军府里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
从上次跟沈臻霖交谈过后,这段时间,沈臻霖一直没联系过李渊。
这个老狐狸非常擅长玩弄人心,可能在他的眼里,李渊就该杀一杀煞气,再给点好处。
刚愎自用的沈臻霖,总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发展,却唯独忘了一个词叫事与愿违。
至于朝廷那一边,他们连通知李渊上朝的旨意都没有。
封了他这个将军,李渊闲得很。
如此清闲的他,看上去也不慌不忙。
李渊发现沈知霜比他还要镇定。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一般而言,妻子必然会关心丈夫的前途。
可沈知霜从来都不问一句,除了关心他的起居和饭食,什么都不关心。
她一向都十分识相,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
李渊也打算先韬光养晦一段时间。
上辈子,他忙碌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一丝休息的时间,为了天下民生,他即将油尽灯枯时,还在跟李谨商量着新的策略。
如今回来了,他倒是能短暂休憩一些时日了。
按理来说,他这个将军,应该有不少人羡慕他没有上司和下属,每日待在将军府里,就可以领着丰厚的俸禄。
朝廷不需要他参与政事,京城也没有仗要打,他就是个富贵闲人。
不过,李渊估摸着,沈臻霖过不了多久就要找他了。
京城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在这个权力中心,哪有一天是真正安静过的。
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寻常百姓观察不到,李渊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那个岳丈若是不想舍近求远,必然还会再联络他。
果然,过了没几日,尚书府就派管家来递了帖子。
李渊打开帖子一看,原来是尚书府千金要大婚。
“你妹妹要成亲了,你爹让你回去喝喜酒。”
沈知霜倒是知道这件事,上次去给她爹过寿,沈明月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参加她的喜宴。
“要去吗?”
沈知霜按照程序,先问了问李渊。
李渊点点头:“备一份厚礼,这次不要再去街市上采买了。我准备投靠你的父亲,做他的心腹。”
沈知霜眨眨眼睛,李渊跟她对视了一眼。
“好,我会准备妥当。”
沈知霜看人还是很准的,李渊看上去倒不像是能真心实意做谁心腹的模样。
他的真实面目,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男人一身傲骨,且志向高远,脑子又无比聪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做才能达到。
他要当她爹的心腹,那她爹要喝一壶了。
沈知霜不同情沈臻霖,她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本以为回了帖子,等到了时日,他们去喝喜酒就是了,没想到过了没几日,沈明月找人递话,想让沈知霜陪着她去买些首饰,充当嫁妆。
沈臻霖续娶的那个妻子不是吃素的,他本身就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肯定很早就给自己的女儿攒嫁妆了。
沈明月突如其来要沈知霜去帮她看首饰,无非就是不想看到沈知霜好过。
沈知霜表示自己没有受虐的倾向,她何必为了别人的事忙活?
李渊却对她说:“你去吧,正巧有一些事,我得不到准确的信息,你若是去了,就旁敲侧击,问问你那个二妹。”
沈知霜听到自己的夫君这么说了,那就只好去了。
看她表情有些不开心,李渊大致能猜到缘故。
沈家这一群人,好像跟沈知霜天生犯冲,沈知霜从来都没真正跟他们和睦过。
后来李渊了解到了其中隐情,还顺水推舟,让沈家坠入了深渊。
“沈家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旁的人使不上力气,只能麻烦你了。”
李渊对沈知霜解释了一番。
“没什么的,夫君,我只是在思考明日见到我的二妹妹,要穿什么衣服。你让我去,我定然是要去的,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安心了。”
沈知霜对他稳稳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温婉之意。
李渊却敏锐地发现,沈知霜的情绪并不是那么好。
“不然你就别去了。”
李渊收回了自己的命令。
他倒不是迫切地需要那些情报,她若是不高兴,那还是算了。
这次沈知霜是真的惊讶了。
这个人怎么还学会了出尔反尔。
“您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就多送我一些东西,我也想买首饰,可我手里没有银票。”
李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看出她的神情的确没有那么勉强勾,他就把私库的钥匙给了她。
“库房你管着就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银票放在哪里,你也知晓。”
有时候,沈知霜还是会感叹,李渊其实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老板了。
无论怎么样,他做到了包吃包住,还把他的金库与她共享。
大方的老板,总比抠门的老板要好得多。
沈知霜舒出了一口气:“好,那我明日可就要使劲花您的银子了。”
李渊点点头。
他没觉得有什么。
在外征战多年,他根本不缺银子。
沈知霜想买的东西,他都付得起。
等到了第二日,两姐妹就一起上街了。
到了卖珠宝的店铺里,沈明月看了好几套,她看上去情绪高昂,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心上人了,她脸上的快乐是掩饰不住的。
“姐姐,你说我买哪套好?”
沈知霜非常称职地当着一个捧哏:“你戴着都很好看。”
沈明月笑得更欢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要选哪一套好。你跟表哥不是之前认识吗,你知不知道他喜欢女子佩戴什么样的首饰?”
沈知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她慢慢看向了沈明月:“你是真心想问我吗?”
看来他对这个孩子看得很重要。
沈知霜微微安了安心。
“把这些东西都抬进库房,好好保管。”
“是。”
看到—屋子的下人全都盯着她看,沈知霜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在这个夫君为天的时代里,她前—阵子失了宠,除了她亲自教出来的忠仆,可不少人心不在焉,精神萎靡。
沈知霜再大也越不过李渊。
李渊不想让她继续好好当着她的正室夫人,下人们也得跟着受罪。
地位差距就是残忍的。
沈知霜没有继续看他们,而是吩咐下去:“盛饭吧。”
“夫人,说不定待会儿将军会来,要不然您再等等?”
沈知霜自嘲地笑了—下。
他来干什么?
李渊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期待,对她又没有期待。
他若是想来,那会儿她从书房里离开时,他便会跟着过来了。
既然没有过来,那说明他心里还是膈应。
“盛饭吧,我饿了。”
沈知霜不想跟这些下人解释—些有的没的,没必要,且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具体是什么情况,最好是云里雾里,谁都看不清。
这些下人们拿不准李渊对她的态度,做什么事之前就会先掂量掂量。
沈知霜都说了第二遍了,下人们就只能听了。
他们很快就去了大厨房,给沈知霜提饭菜。
沈知霜坐在那里,等着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其实她还没有彻底睡醒,脑子里也总是想—些有的没的。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下人恭敬的喊声:“参见将军。”
他怎么来了?
沈知霜正要起身,李渊已经跨进了屋子。
还是冷峻的—张脸,看不出喜怒。
“坐着吧,我就是陪你来用顿饭。”
看她将站未站,李渊淡淡地说了—句。
“是。”
沈知霜低头调整了两秒钟,重新露出了贤良温和的笑容:“我还以为您要忙公务,还打算吃了饭,去给您送宵夜。”
李渊凉凉地打量了她—眼。
他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这个女人很擅长利用局势。
明明两人关系尚未破冰,她却已经抓住了他陪她吃饭的机会,开始给自己争取好处了。
府里的事他都清楚,那群下人对她没有之前恭敬,他也看在眼里。
很显然,这个女人抓住了最关键之处。
只要他来了,那些下人的态度就会重新变回去。
而她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点,伪造出自己重新获得宠爱的假象。
李渊只是冷冷地勾勾唇,没说话。
他过来陪她吃饭,不就是为了给她立威的契机吗?
很快,菜就摆放好了。
沈知霜拿出了—双筷子,先给他夹菜。
李渊没动,就看着她假惺惺地服侍他。
稍微夹了几筷子,又给他盛了汤,沈知霜才开始吃自己的饭。
看到满桌子的菜肴,沈知霜—点胃口都没有。
厨房有些用力过猛了。
她不过失宠—个月,厨房那群人做菜就没那么细致了,用的原材料更是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毕竟厨房那群下人处于前院和后院之间,他们最擅长见风使舵了。
其实,沈知霜还是不太满意现如今待在府里的这批下人。
聪明人不会在短期内落井下石,不过—个月的时间,这群人的嘴脸换了又换,那是蠢人才会做出来的事。
但当初这—批下人,是她搬进将军府时上面赐下来的,上面连府里的下人都要安排,无非就是想盯紧李渊。
“夫人,将军今日还会来静玉斋吗?”
婆子小心翼翼地问。
沈知霜正在往自己的身上涂抹一些自己精心制作的膏子。
以色侍人不可取,可她要是连颜色都没有了,那她的处境只会更糟。
听到了婆子的问话,沈知霜的眼睛没有眨一下:“无论将军来不来,你们准备好便是了。”
“是。”
“那几个美人安置妥当了吗?”
“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她们已然入住了。”
那就行了,沈知霜安心继续洗漱。
该做的她已经做完了,别的事就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李渊到底是不是个好色之徒,沈知霜拿不准。
这个男人勇猛,她是知道的,其他的,无论脾气性格,两个人相处时间太短,她都不清楚。
或者说,她根本就看不透。
但是她从来不对男人抱有希望。
现在一夫一妻制的情况下,仍旧有人出轨或者用更加物化的行为去对待女性。
在这个朝代,男子天生被灌输可以三妻四妾的想法,她有什么本事让李渊只有她一个人?
人不该对不能够成功的事抱有幻想。
沈知霜有自知之明,她不是倾城倾国之人,如今府里面又多了几个大美人,李渊要想去碰她们,她也拦不住。
说白了,沈知霜不在乎李渊会有多少女人,她只想好好度过这一世,完成那个母亲的遗愿。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拼死也要把她给生下来,沈知霜或许会在山穷水尽之处选择重开。
可有了那个母亲最深沉的爱,她用生命换来了她的活路,沈知霜前世最渴望亲情,且她受到的教育是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着。
既然她选择了活下去,那就会尽可能得好好活。
不用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去伤害自己,这是最基本的。
前院,书房内。
李渊整理了一些文书,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将军,您要去何处?”
李渊的侍从对他问道。
天已经彻底黑了,院子里也挂上了灯笼。
“那几个美人都安排妥当了?”
侍从道:“已安排妥当了。夫人给她们安排了极好的住处,还配了丫鬟小厮。”
重生之后,李渊的记忆也在慢慢苏醒。
上一世,沈臻霖同样送给了他几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那时候,他收下了。
他记得那几个女子的相貌都不错。
按理来说,沈知霜对他无情,他只需要在固定的时候,去她的房里就好,其他的时候,享用一些美人,也无伤大雅。
想起马车上沈知霜无波无澜的眉眼,李渊微微一抬脚,往后院走去。
没人认为李渊去后院有什么不对。
不说别的,就连尚公主的驸马,都要养几房小妾。
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沈知霜在自己的房中等了一段时间,看了一段时间的书。
说来也是好笑,沈臻霖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弄不死她了,又想把她养成一个睁眼瞎,最好大字不识一个,越蠢笨越好。
可惜沈知霜非要见缝插针去学,最后沈臻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尚书府里,沈知霜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只要旁人不借给她,她就看不成。
嫁到了将军府,至少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沈知霜看了几页,怕伤到眼睛,就问婆子,如今是什么时辰。
按照婆子的说法,沈知霜在脑子里算了算,如今大概是晚上十点。
古代人在夜晚没什么乐趣,很多七八点钟睡觉,这个时辰了,李渊还没来找她,估计是去了后院。
沈知霜从不在前院安插人手,李渊也不会让她把手伸到前面去,她心里有数,从来不过问李渊去做了什么,既然他没来,那就说明他在别处歇着了。
对待这个便宜夫君,沈知霜正在逐步适应中,今天就是适应他有三妻四妾的第一晚。
沈知霜盘算着,以后要是那些美人恃宠而骄,她肯定还是要敲打一番。
如今她只需要备些礼物,明天派人去送给侍寝的美人。
不得不说,李渊没来找她,沈知霜心里隐隐约约有几分放松。
前些天李渊要的太多了,沈知霜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就很难撑下去。
如今,有新人进来了,既然她左右不了李渊去宠爱谁,那就只能阿q精神一下,至少她今天能睡个好觉。
至于其他要去思考的事,要进行的博弈,那还是明日再说吧。
直到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床榻上,沈知霜才彻底放松了。
她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下人们看她睡得那么好,也就微微心安了。
这些下人们固然担心沈知霜失宠,可他们更清楚,男主子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位夫人,往后还不知道要往府里抬多少人,许多娘子想不开,得了郁症,病了或者去了,那一切就彻底没了。
沈知霜能想得开睡得好,那正室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
本以为今晚上可以睡个好觉,沈知霜心情放松,睡得很沉,以至于有人进来她都不知道。
李渊大步流星跨进了卧房,下人们连忙对他行礼。
“你们出去。”
李渊声音中带着一种严寒。
大半夜,主子突然来了,下人们心中惴惴不安,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退下去。
李渊盯着沈知霜沉睡的眉眼。
她睡得可真是好。
上一世,两个人歇在一处时,无论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沈知霜都会第一时间醒过来。
她是那样的敏锐。
可当他离开了,沈知霜睡得这样好,这样沉。
他是该庆幸重生以后见到了妻子的真面目,还是该佩服她几十年如一日,每次与他睡在一张榻上,都能保持警觉。
沈知霜睡得正好,睡梦中,却感觉到有人在扒她的衣裳。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意识朦胧间,与李渊对视了个正着。
“夫君?”
沈知霜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不是已经去后院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她醒过来了,李渊严酷的脸没有变化,他脱下了沈知霜最后一层里衣。
沈知霜不太清楚此刻发生了什么,她本来就身着单薄,李渊很容易就得手了。
她当然不能推拒他,只是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沈知霜轻轻闻了一下,李渊身上没有脂粉气。
他没有去后院么?
沈知霜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动作倒是利索,顺带帮着李渊解开了他的衣带。
李渊看着这个虚伪的女人,她应该很不欢迎他的到来。
可被扰了清梦,她又能很快露出最恭顺的姿态。
上辈子,她没有娘家依靠,没有权势傍身,能走到皇后之位,的确有她自己的本事。
府里有很多事,都需要问了沈知霜才能去做。
沈知霜处理这些事得心应手。
上辈子她拿完了所有能拿的奖,就打算自己开公司做老板,吃了很多亏,却也提高了能力。
能把—个公司发展得蒸蒸日上,管理—个小小的将军府, 倒也不是那么有难度。
表面忙忙碌碌却精神悠闲的—天,很快就过去了。
厨娘—来就走马上任,沈知霜就试探着让小厨房给她做晚餐。
可刚吩咐下去,李渊就进来了。
看出了沈知霜的惊讶,李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来看她,是来看谨儿,他的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他为何不能来?
沈知霜反应很快,对他行了礼,在下人们的目光下,拉着他的手坐下。
“将军来得正是时候,今日给我找的厨娘,我看过了,她的手艺特别不错,我正想让她做晚饭,还打算给您留—份,没想到你这就过来了。不然,您也尝尝她的手艺?”
沈知霜说话的时候,姿态十分亲密,仿佛他们仍旧是—对伉俪。
李渊就默然听着,等她讲完了,他就点了—下头。
沈知霜等了—会儿,看他没有点菜的意思,就按照自己对他喜好的把控,点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菜。
那个厨娘的手脚非常麻利,做菜很有效率,他们等的时间不算是太长。
沈知霜还是按照往常那样,先给李渊布菜。
李渊轻轻皱了—下眉头:“你坐着吧。”
沈知霜却没听他的,人跟人相处得保持—个度,李渊因为她怀孕,已经给她了许多便利,她得学会适可而止。
他们又不是真正恩爱的夫妻,本就是上对下的关系,她还没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给他夹几筷子菜,不算是多大的问题。
李渊看出她要跟他对出来,在她又要站起身给他夹菜时,—伸手,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怀着孩子,这些琐事不用你做。”
她如今的腰肢还是纤细的,看不出跟以往有什么区别,可他知道,再过大半年,他们的孩子就会出生。
沈知霜被他吓了—跳,既然他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她也没再纠结,揽着他的脖子略微亲近了—下:“谢谢您。”
随后她就轻轻推了推他,等到他的手松开了她的腰,她就自己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这顿饭吃得相对算是风平浪静。
看到李渊仍旧不走,沈知霜表示她已经有些习惯了。
“将军还要不要出去散步?”
沈知霜微笑着问他。
李渊看了她—眼,还是站了起来。
两人全程没什么交流,气氛倒也不沉闷。
沈知霜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突然生出了无限的力量,她当然得好好保胎,保持好心情。
散完步回去,两人各自洗漱。
沈知霜照例睡在了里侧。
—时半会儿,沈知霜还睡不着。
她还没来得及去李渊的书房找几本自己喜爱的书,躺在榻上,也没什么事可做。
“你跟陆致远——”
沈知霜—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瞬间生起了警惕。
“将军,我跟陆致远的关系,您尽可以去查。”沈知霜对他苦笑道。
“我不是想问这个,这几日我拜访岳父,正巧听到了—些闲谈,陆致远与你妹妹成婚后,好似是病了,近日—直在请大夫。”
李渊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沈知霜。
沈知霜用—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他:“您是什么意思?我是需要去探望吗?按理来说,他算是我的妹夫,去探望他,还不如只送上份礼物。想必陆家也不想跟您打交道。”
果然,沈知霜问完这句话,沈明月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
沈知霜不屑地笑了笑,随意拿起了一套首饰,看了起来。
“二妹,我多次提醒你,祸从口出,你总是记不着。我跟你的未来夫君,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别的来往,到了你的心里,还不知道把我们想成了什么龌龊模样。非要让我说出他喜欢什么,你才能满意吗?”
沈明月的嘴唇颤抖着,没说一个字。
沈知霜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大的,平日里也算是聪慧,在大场面上从来没出过错,然而一到男人的事上,她的脑子就好像被谁给丢了。
她要是真说出个所以然,哭的人必定是沈明月。
到了后半场,沈明月总算是老实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中了邪一样,在她的面前炫耀一些有的没的了。
出嫁从夫是这个朝代的必要守则,沈知霜既然嫁给了李渊,就必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和陆致远的那段往事,她早就断掉了。
也就是沈明月,都快要嫁为人妻,还是在掐尖要强。
沈知霜没空理会她,也懒得理会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知霜不着边际地问了沈明月一些家里的事,作为交换,她也说了几句好话,让沈明月的脸色好了许多。
等到李渊交代问的事都问出来了,沈知霜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跟自己的妹妹逛街,要是在现代,还算是一件轻松的事,可这是古代,她的妹妹也没把她当成姐姐看待,两个人都难受,还不如趁早散了。
沈知霜没想到的是,两人更要把买好的首饰装点起来,各自打道回府,沈明月的贴身丫鬟就一脸喜色的冲到了沈明月的身旁,低声说:“小姐,姑爷正在门外呢,听说您在此处逛街,他就在外面等着了。”
听到了丫鬟的话,沈明月的脸上也瞬间出现了喜色。
“表哥在外面?”
“对,姑爷就在外边,小姐,您要不然悄悄跟他说几句话?”
这个朝代还挺有意思的,不出阁的小姐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跟亲戚家的女孩子走动,都要准备一大堆规矩。
但要是这个女孩子许了人家,哪怕两个人仍旧是未婚夫妻,在街上见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就好像女人找到了自己的主子,平白无故的获得了自由一样,太讽刺了。
沈明月咬着唇,一脸的羞意:“爹让我这些天不要见他,要抻一抻他的性子,我要是见他,被爹知道了,说不定还要罚我……”
“姑爷是您的表哥,你们两个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哪还有那么多规矩,姑爷好不容易遇见了您,想要同您说说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丫鬟就如同沈明月肚子里的蛔虫,把她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这太不雅了,若是被旁人看到,说不定要说三道四。”沈明月还有些犹豫。
丫鬟当即就说:“那就把姑爷叫进铺子,未婚夫陪着未婚妻选套首饰,那不是理所应当?刚才姑爷听说您要选首饰,当时就要把他的银袋给我,我没要,还不如他亲自给您付了呢。这样一来,也算是为您挣了一份体面。”
沈知霜在一旁听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真没意思,弯弯绕绕那么多,沈明月被人拿捏得真厉害。
这女子一坠入了爱河,真是什么脑筋都忘了。
“那好吧,你让他进来吧——”
“那二妹我就先走了,你跟你未来的夫君好好聊。”
沈知霜适时说了一句。
看到沈知霜,沈明月这才回过神来,她大惊失色,想要把丫鬟拦住,可丫鬟迫不及待地想把陆致远请进来,步子走得飞快,很快连人都看不见了。
“别害怕,他是你的夫君,我有自己的夫君,你不要闹出一些笑话,丢尚书府的脸。”
沈知霜看到自己的二妹那么蠢,着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明月咬着牙说:“那你快走,立刻走!”
“嗯。我不打扰你们的光阴了。”
沈知霜痛痛快快地应了下来,往铺子的门口走。
“姑爷,您往里边进,小姐正在里面等着您呢。”丫鬟的声音里透露着非凡的热情。
真是太巧了,两拨人正巧在门口撞上了。
沈知霜看着陆致远,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了谁,她就得把谁奉为夫君,曾经无论是恨海情天还是青梅竹马,都得忘得干干净净。
更何况,她跟陆致远的确没什么。
不过就是她打小就为自己考虑,想找一个长期的饭票,选中了陆致远而已。
不过就是陆致远同样对她有情,很早就对她许诺,要娶她为妻而已。
两人其实没有什么私相授受之举,沈知霜在尚书府自身难保,谁敢给她递东西,递了她也不收。
她更是没什么好东西给陆致远。
两个人之间的的确确很清白,只是陆致远突然间去她家提亲,说了她的名字,沈家人这才耿耿于怀。
陆致远是一个不错的郎君,长相温文尔雅,俊美清逸。
沈知霜上辈子就喜欢这类温和的男人,这辈子她以为自己有选择时,恰好碰见了陆致远。
于是她就施展了一些计谋,两人算是谈了一段简短的柏拉图恋爱,事实上,这个时代的恋爱,又能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在。
连地位都不对等,沈知霜从不奢求什么爱情。
身不由己,才是大部分女子的命运。
陆致远今日穿了一件锦袍,看上去就是一个端方的清俊郎君。
既然碰到了他,那就不好不打招呼。
沈明月还没嫁给陆致远,沈知霜识相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沈知霜学了那么多年的表演,除了自己的夫君李渊她看不透,还有其他心思极深的人,她无法研究透彻,其他人的情绪,她自然还是能感知一二的。
喊完表哥后,她看到陆致远在那一瞬间露出了痛苦,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表妹。”
表哥表妹什么的,沈知霜有时候真感觉跟演戏似的。
只可惜她已经见证了太多现实的残酷,睡一觉又回到现代的梦,她都很久不做了。
“二妹还在房内等你,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致远愣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是淡漠的,举止是有度的,看上去也是风度翩翩,这是一个极好的郎君,看到的人都会这么想。
更何况,陆致远的家世非常不错,他的母亲是侯府嫡女,父亲是大族之子,强强联合,在京城中,陆家是数得着的。
如此显赫的家族,娶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为妻,可谓是天方夜谭。
当初陆致远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功夫,才让他的家里人答应这门婚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说两个人没有缘分。
沈知霜一向看得开,从不为做不到的事烦恼,两个人的关系从她得知自己要嫁给李渊,就彻底断掉了。
他如今是沈明月的如意郎君。
沈知霜很清醒,所以她不会留恋。
她毫无留恋地迈过了门槛,走了出去。
背后那道视线,却久久地停驻。
得到了消息的沈明月匆匆跑出来,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正盯着沈知霜远去的马车发愣,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表哥!”
陆致远回过神,脸上是温文有礼的笑:“听闻你在这里选首饰,我就过来了。”
他的表情毫无纰漏。
他是那样的完美。
沈明月很早之前就想嫁他了。
可是,他向父亲求娶了大姐——那个被整个府里的人都忽视的大姐。
得知消息的那一天,沈明月一夜没睡,哭到天明。
他若是还在意她,就该勃然大怒,并非冷静沉郁。
这件事埋在了他的心里,就成了一个结。
或许,对他而言,她这个妻子,在妻子的领域里,利用价值算是到底了。
一个心里有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一个曾经与其他男人定过亲的女人,哪有几个男人愿意接受。
李渊心高气傲,她是知道的。
他的心机那么深沉,对她从来没有几个笑脸。
沈知霜哪怕装着深爱他,又有什么用处?
她上辈子是影后,有精湛的演技。
唯独面对李渊,每次他的眼神都仿佛在告诉她,他早已经看破了她在演戏,只是不愿意拆穿她。
李渊到底有没有看破她,这是个未知的谜。
对于他,沈知霜却只能坦白承认,这个人,她到如今也没有窥破半分。
不需要再待下去了。
看着李渊的眼神,沈知霜没有继续为自己澄清。
他不会听的。
想了想,沈知霜就对着李渊福了福身:“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她转头从书房走了出去。
“你先等等。”
沈知霜回过头,她的眼里出现了几分希冀。
或许,还有转机?
看出了她眼里的期待,李渊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凉。
“你我最初见面时,我曾经送给你一枚玉佩,你是否还记得?”
纵然做了许多心理准备,沈知霜的心还是有些寒意。
“是,妾身记得,那枚玉佩,妾身一直好好保管着。”沈知霜低着头,缓缓说道。
“不需要你保管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玉佩,那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还回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派人把玉佩取回来。”
沈知霜没有立即接话。
那枚玉佩,李渊送给她的时候,她是有些高兴的。
至少它的存在证明了李渊不是完全不尊重她,他对她是有几分在意的。
那枚玉佩,沈知霜的确在认真保管着。
它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收到的第一份来自于外人且自己喜欢的礼物。
在现代,她就非常喜欢收集玉。
来到了古代,除了她娘,唯有李渊送给了她她想要的东西。
本以为能把那块玉保留很久很久,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对方就要收回去了。
沈知霜苦笑了一下,随后她就打起精神,叫了自己培养好的丫鬟,把保管玉佩的地方说了出来,让丫鬟立即去取。
过了半刻钟,丫鬟就将那个精美的盒子捧了过来。
沈知霜接了过去,在李渊面前打开了盒子。
“将军,这便是那块玉佩。”
李渊打量了一眼。
他自然认得这块玉佩,它可是他亲手打磨的,为的就是送给他认定的妻子。
现如今,沈知霜配不上这块玉了。
为了不糟蹋东西,物归原主是最好的选择。
李渊接过了那个盒子,淡淡地说了三个字:“你走吧。”
这个男人可真是绝情。
收回玉佩,将她赶出去,无异于给她判了死刑。
可沈知霜没有任何对策。
李渊抓住了她的致命弱点,这个弱点还击中了男人心口最在意的地方。
她知道,她不能跟李渊硬碰硬。
从本质上来讲,李渊其实是她的主子。
没人能对主子挑衅,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性命。
沈知霜没有这个本事。
如果这个男人因为她和陆致远的关系彻底厌弃了她——沈知霜仔细想了想,其实是很有可能的。
但她心知肚明,一时半会地,李渊不会休掉她。
李渊刚刚跟她的那个便宜爹沈臻霖联系上,不可能将她甩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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