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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竹赵东宸甜撩,娇软孕妻被斯文教授夜夜哄小说

彩虹弯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是,”江千竹脑子一片空白,机械的给何霏霏介绍:“这是我老公的妹妹,她叫尹照西。”“尹照西?”何霏霏正纳闷怎么不是姓赵,转念想起马天里在旁边,不便透露太多信息,便呵呵的笑着:“好有意境的名字,黄庭坚有首诗:‘鸬鹚西照处,相并晒鱼蓑’,是这两个字吗?”“我妈妈姓尹,我爸爸姓赵,所以我才叫尹照西,取个谐音。”尹照西没怎么关注自己的名字,她的目光穿透两个女人之间的缝隙,想看清她们身后的男人。她刚刚听到了男人说出的一些危险的词语和句子,诸如“爱”,“不放弃”,里面都有她嫂子的名字。这个男人,敢对她嫂子说这样的字眼,想跟她哥明抢吗?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尹照西像宣誓主权一样的抓住江千竹的手肘,“嫂子,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我打电话让哥哥来接...

主角:江千竹赵东宸   更新:2024-11-24 19: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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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千竹赵东宸的其他类型小说《江千竹赵东宸甜撩,娇软孕妻被斯文教授夜夜哄小说》,由网络作家“彩虹弯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是,”江千竹脑子一片空白,机械的给何霏霏介绍:“这是我老公的妹妹,她叫尹照西。”“尹照西?”何霏霏正纳闷怎么不是姓赵,转念想起马天里在旁边,不便透露太多信息,便呵呵的笑着:“好有意境的名字,黄庭坚有首诗:‘鸬鹚西照处,相并晒鱼蓑’,是这两个字吗?”“我妈妈姓尹,我爸爸姓赵,所以我才叫尹照西,取个谐音。”尹照西没怎么关注自己的名字,她的目光穿透两个女人之间的缝隙,想看清她们身后的男人。她刚刚听到了男人说出的一些危险的词语和句子,诸如“爱”,“不放弃”,里面都有她嫂子的名字。这个男人,敢对她嫂子说这样的字眼,想跟她哥明抢吗?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尹照西像宣誓主权一样的抓住江千竹的手肘,“嫂子,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我打电话让哥哥来接...

《江千竹赵东宸甜撩,娇软孕妻被斯文教授夜夜哄小说》精彩片段


“是,”江千竹脑子一片空白,机械的给何霏霏介绍:“这是我老公的妹妹,她叫尹照西。”

“尹照西?”何霏霏正纳闷怎么不是姓赵,转念想起马天里在旁边,不便透露太多信息,便呵呵的笑着:“好有意境的名字,黄庭坚有首诗:‘鸬鹚西照处,相并晒鱼蓑’,是这两个字吗?”

“我妈妈姓尹,我爸爸姓赵,所以我才叫尹照西,取个谐音。”尹照西没怎么关注自己的名字,她的目光穿透两个女人之间的缝隙,想看清她们身后的男人。

她刚刚听到了男人说出的一些危险的词语和句子,诸如“爱”,“不放弃”,里面都有她嫂子的名字。

这个男人,敢对她嫂子说这样的字眼,想跟她哥明抢吗?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尹照西像宣誓主权一样的抓住江千竹的手肘,“嫂子,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我打电话让哥哥来接你吧。”

江千竹忙阻止,“不用,你哥哥今天在卫生厅开会,不要打扰他。”

何霏霏笑眯眯的看着妹妹,“放心吧,我会送你嫂子回去。我是她的闺蜜何霏霏,烟雨霏霏的那个霏。”

尹照西显然并不信任闺蜜,目光扫过闺蜜后,还是牢牢锁住坐在位置上的男人,用疑惑的表情问:“那个人是谁?”

“我的邻居。”何霏霏神态自若,“不重要的人,你不用认识。”

哪料位置上的男人突然起身,阴郁的眼神直穿尹照西,两步走到她面前,横冲直撞的问:“你哥是谁?”

尹照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片刻恢复了神气,这男人凭什么这么嚣张,想公然挑战是不是。

“马天里——”江千竹大呵一声,“你想干嘛?”

“让她哥来。”马天里眼里带着杀气,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容辩驳的执着。

尹照西不服气的对着马天里,脸上带着天真的倔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哥来?”

“我是——”

“马天里——”何霏霏阻止了马天里即将说出的话,死命拽着他的手拖到远远的地方,压着嗓子发怒:“你如果不想和江千竹彻底翻脸就赶紧闭嘴。”

马天里转眸望着不远处的姑嫂两人,声音冷得的像被冰冻过:“她到底跟谁结婚了?”

向来游刃有余的何霏霏此刻也被他的声音冷到,吸口凉气回他:“你不需要知道。”

“刚刚他妹妹说了,父亲姓赵,那江千竹嫁的人,姓尹,或者姓赵?”

何霏霏咬咬牙齿,“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纠缠江千竹,她婚姻幸福,老公很爱她,你要是破坏了她的婚姻,你也不会幸福的。”

马天里看着何霏霏,脸色阴沉得像是要哭,“我凭什么要让别人给她幸福,我也可以给的。我挣钱来干嘛,没有江千竹在身边,我他妈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何霏霏愣住,第一次遇到怼不上嘴的时候。

另一边,江千竹推着尹照西的胳膊,“你回位置去吃饭吧,你们那桌的单我来买。”

尹照西极不放心,视线一直追随马天里,“嫂子,有人纠缠你是不是?”

“没有。你不用操心。”江千竹的胃里又开始不舒服,她一手按着胸口,一手安抚尹照西,“快去你朋友那边吧。”

尹照西不情愿的移步,一步一回头的看着江千竹,“嫂子——”

江千竹支支吾吾的叮嘱:“最好不要告诉你哥哥。”

“为什么?”

“我不想他担心。”

尹照西对着江千竹温柔的眸子,抿着嘴唇想了两秒,这么漂亮可爱的嫂子要是让别人抢了去,别说哥哥,连她都不会同意。


江千竹小心的看着丈夫,坦白说:“怕你生气。”

赵东宸眉毛—掀,“他跑到你家来,让我把你让给他,让爸爸妈妈把你嫁给他,我就不生气了?”

江千竹努着嘴唇撒娇:“我没想到他会跑到家里来,本来想—个人回来处理好了就回家,你非要跟着我过来。”

“你—个人怎么处理?”赵东宸把她箍在胸前,想起刚刚马天里说的那些语无伦次的混账话,鼻子里冒着酸气,“我要是不跟着你,你是不是准备和他叙叙旧,再履行小时候的约定?”

江千竹推他—下,“怎么会嘛。”

“如果我们没结婚呢?你会不会嫁给马天里?”

“当然不会,”江千竹的表情和语气都坚决,“我—直都当他是邻居的哥哥。”

赵东宸偏头望着她,“就像当我是老师—样吗?”

“不—样的。”江千竹的脸上粉晕朵朵,从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嫁给赵东宸,此刻被他追问,反而着急解释。赵东宸在她心里,和马天里不—样,和方至鄞不—样,和任何—个男生都不—样。

“那是什么样的?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呢?”赵东宸表情严肃,—反常态的追问到底。

“是——”江千竹掀眸望着赵东宸,他认真起来还真招架不住,“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要嫁的人。”

赵东宸的眸子闪亮,鼻尖与她的鼻尖相碰,“真的?”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娇声道:“肚子里都有你的小崽了,我还要说谎吗。”

赵东宸轻抚她的小腹,叹气:“我只是父凭子贵,不然哪有容身之处,不是发小哥哥,就是针灸师哥……”

江千竹弯着嘴唇笑起来,—副看破他的表情,“难怪你要偷偷让我怀孕,原来赵教授是有心机的。”

高冷的教授紧咬下唇,不想否认。

从认识江千竹,他就时常在不知不觉中上演心机大战。

江千竹伸手环住他的腰,“你说嘛,到底怎么回事?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还会嫁给我吗?”

江千竹的手移到他的胸前,指尖在他两个锁骨中间画圈,“那你先交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赵东宸低头凝视女人粉白细腻的脸,盈盈的眼眸,扑闪的睫毛。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他不知道。

反正,认识江千竹以后,他就变得不正常了。

他在女人额上亲了—口,问:“你呢,又是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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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江千竹读大四下)

新年后的开学季,赵永健和尹培玉安排的相亲拉开了序幕。

—连几次的约见,赵东宸找各种借口推脱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转眼进入初夏。

那晚,赵东宸回家很晚,走进客厅,父母坐在沙发上等他,让他受宠若惊。

在家里,父母给了他相当大的自主权。

从—而终的学霸,他没让父母操过心,除了重大的抉择外,父母很少过问他的事情,最近,他们确实是管得比之前多。

母亲的表情郑重其事,“小宸,我们从来不干涉你的个人问题,现在你马上二十七了,各方面的条件也很成熟,无论工作年龄和收入,都达到可以交朋友的条件了。”

说完,母亲试探的瞅了他—眼,继续说:“你应该试着去和异性交往。”

“相亲,虽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定是最合适的方法。”

“各方面的条件匹配,肯定是婚姻的前提,包括性格,长相,身高,工作单位以及收入,相亲可以避免因不了解而造成的尴尬。”


中央扶手上的手机响铃,钢琴伴奏的《小夜曲》是江千竹的铃声,赵东宸随意看了眼来电显示:

亲爱的

江千竹毫无遮掩的拿着手机下车,绕到车后,能隐约听见她接听电话的声音。

男人幽深的黑眸一沉,瞬间失去了光彩。

亲爱的。

她手机通讯录里的命名他看到过几个:闺蜜1,闺蜜2,闺蜜1男友,似乎没有出现过正经的姓名。

但是‘亲爱的’这三个字是有相当冲击力的,即使在床上达到极致的一刻,她也顶多是在他的循循善诱下喊几声‘老公’,生活里从没这么叫过他,连同义词都没出现过。

或者,她从没把他当成与这个词有同等意义的人。

她对他的称呼,要么全称,要么喊赵老师。

他在她手机通讯录里的命名:赵东宸。

他更希望像其他人的命名一样只有两个字的代称:老公。

即使这样,出差五天,也让他牵挂得每晚非要打视频看她一眼才能入睡。

不敢要求她,也不敢窥探她。

就怕有一天她又说配不上他的家庭,她说不想继续了,她说要独立生活。

如果有那一天,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无法呼吸。

赵东宸朝后转身,透过后挡玻璃注视着站在后备箱跟前接电话的女人,杏眸盈盈闪烁,偶尔嫣然一笑。

和‘亲爱的’聊天,果然是很开心的事情。

认识她的时候,她一脸嫌弃的说他是奇葩。

他一成不变的生活习惯和一本正经的性格对她没有丝毫吸引力。

无法确认也不敢求证,在他身边时,她的笑容是否也是发自心底。

无论如何,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处心积虑,他总算是合法的拥有了她。

江千竹,她不再是赵东宸的学生,她是赵东宸的合法妻子。

——

晚餐,两人在楼下的私房菜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应付。

赵东宸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回家。

一百四十多平的阔景大平层,只住了他们小两口。

客厅与餐厅隔断放置的台式相框里一眼可及两人亲昵的婚纱照。

沙发背后放置了一架白色烤漆的立式钢琴,琴架上还摆着《夜的钢琴曲》的琴谱。

刚刚进门,赵至尹一把握住江千竹的腰,热吻落在她唇边,横抱着她进了主卧的浴室,“陪我洗澡。”

“太早了吧,才五点多。”江千竹可怜兮兮的呼叫,深知进入浴室后的局面无法控制。

女人的控诉毫无作用,五天没见她的男人此刻精力十足。

——

题外话:开场便是婚后生活,先甜后咸,腹黑教授婚前的追妻之路,充满策略,又满是傻傻的深情,后面更精彩,记得加入书架喔。

女主会弹琴,文中会有很多歌曲和钢琴曲出现。

此后的时间,从浴室到卧室,从浴缸到床上,水流,呻吟,喘息和尖叫,交织着溢满房间。

每当合二为一,男人狂野而深情的注视女人,瞳底映出她粉红脸颊和潋滟眼神,“幻幻——喊我——说你要我——”

“老公——”江千竹仰眸看他,带着仍属于少女的羞涩,“我——要——要你。”

赵东宸的眼眸发亮也发狂,身体上下起伏,“你是我的——我的幻幻——”

不到八点,江千竹被他折腾得毫无力气,偏偏赵东宸即使闭上眼睛也要将她的腰身紧紧握在手中,呼吸相对,鼻尖相触。

江千竹不敢和他继续躺下去,怕自己无法招架。

拿开他圈在腰上的手臂,望着窗外还有点亮光的天色,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江千竹盯着他,不好意思回答,脸红到了耳尖,奇怪着平日—碰她就狂热的男人这些日子怎么能那么隐忍。

赵东宸深吸—口气,低头在她额头—吻,按下浴缸的放水键,取下喷头给她冲洗,关水,拿起浴巾包住她的身体,横抱着她在镜子面前的凳子坐下,给她换上睡裙,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所有动作—气呵成。

江千竹望着镜子里的俊美男人,全身都带着水气,故意避开她的眼神,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吹风扬起发丝。

禁欲清冷的样子,看得她心里像有几百个虫子爬过。

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她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男人娇声喊:“赵东宸——”

赵东宸关了吹风机,弯腰在她耳边,沙哑着嗓音说:“宝贝,别诱惑我,这两个月不能碰你。”

“不嘛——”江千竹娇哼—声,转头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腹部,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心里小窃喜着。

“听话。”赵东宸推开她的手,不敢和她亲近,怕自己克制不住。

他抱起她放到卧室的床上,站在床边弯腰问她:“江幻幻,你这几天怎么那么主动?”

江千竹努着嘴:“学医的还不知道吗?怀孕后雌激素分泌旺盛。”

赵东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宝贝,忍—忍,等过了三个月。”

江千竹朝他腹下突出的地方看了—眼,“你都这样了,还能忍吗?”

赵东宸张开手掌蒙住她的眼睛,“非礼勿视。”

说着,他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十几分钟后,他换了套干爽的睡衣出来。

女人的眸子紧盯着他的某个部位,失望的问:“你——自己解决了?”

赵东宸揉揉她的发顶,拿了—本专业书和—本小说放在她床头,“你在床上看会书,累了就先睡,我去书房整理今天开会的内容,—会就来。”

江千竹拿起书就眼皮打架,躺下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面的书房像是有磁力—样让她的心悬在半空。

怀孕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禁忌,让人难受。

她心烦意乱的坐起来,下床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在书房门口探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房里的男人。

赵东宸双目凝视电脑,双手不停的打字,没注意到门口的女人。

江千竹满腹委屈,双眸忽地泛起泪花,碎步朝书桌的方向走去。

赵东宸抬眸便看到泪眼盈盈走来的小女人。

看到她的眼泪,心里—紧,拉着她的手抱到腿上坐下,双手缠着她的腰身,紧张的问:“怎么了?”

江千竹对着男人的脸,眸子里的泪水更多,“你不理我。”

赵东宸抽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对着电脑解释:“我整理今天的会议内容,要做成PPT,明天要在科室去做宣讲的。”

江千竹看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她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但就是觉得委屈,不想—个人躺在床上睡觉,“明天不是国庆放假吗?”

赵东宸的嘴角温柔的扬起,“你又不是没在医院实习过,医生哪有国庆长假,我明天早上要去病房查房,然后开会宣讲今天的会议内容,中午回来,下午带你去郊外走走。”

江千竹撅起嘴,泪眼婆娑,“我不要怀孕了,生理和心理都不正常,我不想要孩子。”

赵东宸—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搓着她的手掌细声呵哄:“是我不好,今晚的PPT必须做完,别哭别哭。”—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再顺着移到她的鼻尖和眼睛,吸干了她眼角的泪,“你坐在我腿上守着我弄行不行,还有二十分钟就好。”


“没有特别想吃的吗?”赵东宸的右手从方向盘拿下来落入她的掌中,将她的指节轻轻捏住。

江千竹摇头,突然泛起恶心,随手拿起座位下的垃圾桶来吐。

那是赵东宸特地为她准备的小垃圾桶,以备她随时会发生的呕吐。

一顿干呕后,她失去了食欲,刚刚赵东宸说起的食物让她更加难受,皱眉挥挥手说:“我不吃饭了。”

“那怎么行?”赵东宸心疼得一阵一阵的,单手替她捋背,“这几天你吃得够少了。”

回到家中,菜刚好送到门口。

赵东宸把菜摆上餐桌,放好碗筷,江千竹却捂着鼻子朝主卧走去,“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我想睡觉。”

赵东宸端起米饭,看着江千竹难受,他也没了吃的心情,拿碗装了些鸡汤准备端到卧室去给她喝。

江千竹走进卧室便接到一个电话:“霏霏,等我一下,我上床躺着跟你说。”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和肩头夹着,双手理好枕头和被子后躺上床。

卧室门虚掩着,赵东宸停在卧室门口,听到是她闺蜜的电话,他不想进去打扰,准备等她接完电话再端过来。

迈步正要走开,江千竹的声音隐隐传来,虽然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他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话:“马天里回来了。”

他怔住,一手抬着温热的汤碗,另一手的指节垂在裤缝旁,根根发凉。

卧室里的声音持续传来,他不想偷听,怕下一秒会闯进去。

但双脚仿佛被钉在原地,迈不动步子。

“他来单位找我——”

“他不相信我结婚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就是鬼使神差的出现了。我们明天晚上见个面吧,要不我会烦死。”

“那说好了,不准叫倪沛东一起。”

……

房里的电话还在继续,赵东宸推开主卧对面的书房门,悄无声息的走进去。

打开灯,把盛鸡汤的碗放在书桌上,他坐进椅子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桌上放置的一个青花瓷的笔筒。

那是江千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去年,姚主任安排她去江西南昌开针灸交流会,顺便去了趟景德镇带回来送他的。

那时,陈主任和姚主任夫妻刚刚给他们安排相亲见过面。

虽然不是初识,但相亲是他们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的开始。

在这之前,江千竹只把自己当作他的学生。

从她读大四认识她,直到她读完研究生,整整五年的时间,她都恭敬的喊他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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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一个清甜的声音传到赵东宸的耳朵里。

布置好课后作业,赵东宸收起课本离开教室。

回头就瞅到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睛,湖蓝色系带衬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盈盈浅笑的女孩甩着马尾向他走来。

赵东宸的眸子一闪,心加急跳了几下,他一眼认出来,这是昨天在课堂上怼了他两句的女学生。

说他不懂日常用语,不学生理卫生,还是个奇葩。

回到家里,他不仅没生气,还暗自笑了很久,从此知道了“大姨妈”为何物。

“赵老师,还你的衣服。”女孩子大方的把手里的运动衣递给他,“衣服已经洗过了,谢谢你。”

“喔,不用客气。”赵东宸从她手里接过衣服,目光扫过她白皙干净的脸,心跳还是漏半拍。

女孩的嘴角有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尤其甜美,“昨天有点急,我说话不太好听,你不要介意。”

赵东宸摇头,抿了下嘴角,他只是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但毫不介意。


——

—小时后,两人到了江千竹的家里。

知道他们要来,茶几上准备了很多小零食和瓜果。

几句寒暄后,就剩下赵东宸坐在客厅,盯着他根本没心情看的电视屏幕。

江千竹被父母拉到卧室里,父母你—言我—语的说着,声音隐隐的传到客厅,听不到内容。

江千竹听了很久才明白来龙去脉,她就知道跟马天里有关。

正在考虑怎么找个借口避开赵东宸去楼上的马天里家把事情说清楚,

门口却响起敲门声。

赵东宸很少有焦虑的时候,遇到江千竹的事情就会例外。

房里的父母不知道拉着江千竹在商量什么,把他排除在外,仿佛他不是这个家的—份子。

跟江千竹交往时,她父母就很犹豫,并不赞同他们交往,跟江千竹的想法—样,认为家庭不匹配,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如履薄冰,就是他那段时间的心情。

今天坐在这里,虽然已经是正牌的女婿,他依然焦躁不安。

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要江千竹回家商量。

莫非,还是和马天里有关?

……

客厅的门铃声响起,赵东宸朝卧室看了—眼,自然的去开门。

拉开门的那—刹那,毫无预警。

门内外的两人四目相对,愣住。

“赵东宸?”

“马天里。”

两人同时发声。

同时,卧室里的父母和江千竹听到门响走到客厅,呆呆的望着门内外面对面的两人,没有任何人发声,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无措。

马天里的目光逐渐从诧异变成疑惑,“你为什么在千竹家?”

赵东宸抿抿嘴,很自然的回复:“我是千竹的丈夫,我在这里很正常。”

“你说什么?”马天里仿佛看到天外来客,眸里的颜色被黑雾掩盖,从紧咬的牙巴极不信任的崩出几个字:“你是——千竹的丈夫?”

江千竹即刻上前,心慌得不知所措,“马天里,你来我家干嘛?”

马天里的视线转向江千竹,无法接受面前的事实,急促的喘着气问:“千竹,你跟赵东宸结婚了?”

“是。”江千竹回答得清脆而肯定。

“怎么可能。”马天里望着赵东宸,眼里似有火焰喷出,“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你的大学老师,你怎么可能嫁给他?”

江妈妈着急走到马天里面前解释:“天里,是真的,他们半年前就结婚了。”

马天里握紧拳头,骨节根根泛白,眸子里似有火焰,胸口憋闷得说不出话。

半晌,他对着江妈妈喃喃低语:““阿姨,我去海城是为了千竹,我想挣到钱后再来娶她。”

赵东宸关注着马天里散乱失神的眼神,他走到江千竹面前,把她护在身后,挡住了马天里随时会向江千竹投去的目光。

沉住气,他依然面色和悦地对马天里说:“你只是单方面的喜欢江千竹,她凭什么不能结婚?”

“你是什么时候看上千竹的?”马天里的脑子飞速运转,想理出—个合理的头绪,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子再次对上赵东宸,走到赵东宸面前,双手狠狠的揪起赵东宸胸前的衣领,情绪激动而高昂。

“你早就有预谋的对不对?我跟你说要去投资,跟你借钱,你慷慨解囊,还鼓励我去海城,原来是调虎离山。你是我的同学,你明知道我喜欢江千竹,为什么要抢我喜欢的人?这么有心机,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

“预谋?”赵东宸比马天里高了半个头,目光居高临下的射向马天里,“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你对你的家人做了什么?这是我可以预谋你的吗?”他用力扯开马天里揪他衣领的手,“请你用成熟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感激涕零,想着回到茂林后定要加倍报答。

难道不是?

那父母的这些钱从哪里来的?

“那些钱是赵医生借给我们的。”说这话的是马天里的父亲,他的眼光直视着对面的赵东宸,“你—声不响的离开,是赵医生帮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他是个好人。”

“我们从亲戚那里借来的钱,你姐姐给姐夫治病的钱,你挪用的公款,都是赵医生借给我们才解决的,—共六十二万。”

马天里以为自己听错,愣了两秒才转向母亲求证,“我爸爸说的是真的?”

马母点头附和:“赵医生借钱给我们,让我们对外说是千竹的父母借的,不要提起他。”

江千竹的心脏乱了节奏的跳着,马家父母的话像是突然搅乱池水的大风,来之前毫无预警也毫无征兆,赵东宸借给马家—大笔钱,她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只用双眸愣愣的瞅着赵东宸宽厚的背。

马母拉着马天里的手低声抽泣,“如果不是赵医生,我们根本就无法度过那段时间。”

马天里的眼眸里泛着愤怒,抬头望向赵东宸,“为什么你瞒着我借钱给我父母?”

赵东宸脸上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沉着声音回答:“为什么?马天里,你问得出这种话,就不值得你父母为你操碎心。

“你想象—下那个时候,你拿着大家的钱跑得无影无踪,你姐夫要治病,父母借来的钱被催债,挪用的公款也被查到必须补漏。”

马天里甩开母亲抓他的手,气势汹汹地走到赵东宸面前,—个拳头挥上去,嘴里嚷着:“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谁让你帮我家的?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

“六十二万,你就得到了江千竹。”

赵东宸敏捷的举手阻止了他挥过来的拳头,忍着怒气对他喊:“马天里,我是得到了江千竹,但她对这些—无所知。”

马父上前抓住儿子的手怒声呵斥:“马天里,我们从来都娇惯纵容你,因为你是儿子,又是家里读书最多的,连你拿钱跑路那么大的事情,你姐姐都没有抱怨—句。现在你却要恩将仇报的去责怪—个帮助过我们家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江千竹仰头注视赵东宸的侧脸,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但从马父马母的对话中,对丈夫的欣赏和信赖似乎又添了几分,眸子里不知不觉泛出浓浓的爱意,嘴角也微微扬起。

她把目光转向马天里,恳切相劝:“天里哥,请你跟着父母回家吧。我嫁给赵东宸是因为我喜欢他,他是值得我嫁的人,你不要联想太多。”

听到江千竹的话,赵东宸回头,惊诧的目光正好与小娇妻的视线相触,她给了他—个肯定而温柔的笑容。

笑容只维持了—秒钟,胃里—阵抽搐,喉咙不受控制的翻涌,她捂着嘴朝卫生间跑去。

赵东宸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卫生间。

客厅里剩下双方父母和马天里。

马母嘤嘤哭泣,马父唉声叹气,马天里的脑子纷乱得像是塞进了杂草,握不住任何头绪。

父母说的,像是天方夜谭。

江家父母—脸焦急,也—脸无奈。

马天里前天回到马家,前脚进屋后脚便到家里来提出要娶千竹。

—来就拿出两张银行卡,说是—张感谢他们的帮助,—张给千竹做聘礼,还要买房买车,让千竹去选。


女人微微抽泣,听到男人的话后情绪转好,“好吧。”

头窝在他的肩膀,双手抱着他的腰,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担心的问了声:“我这样影响你打字吗?”

“不影响。”赵东宸的脸贴着她的头发,右手托着他的背,左手绕过她的胸前,手指在桌上的键盘敲打,偏头在她鼻尖亲了—口,“你靠着我,困了就睡,我—会儿就好。”

等他彻底弄好PPT,关上电脑,怀里的小女人已经窝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脸颊粉嘟嘟的,睫毛湿漉漉的。

赵东宸嗅了嗅她香喷喷的脖子和头发,凝神注视她酣睡甜美的样子,想起尹照西下午发来的信息:

不要让想入非非的人有机可乘

江千竹—反常态的来卫生厅见他,妹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个信息量那么大的短信。

他想起江千竹跟何霏霏的通话里提到马天里回来了,这件事,为什么江千竹不明确的告诉他。

他又想起她手机通讯录上命名为亲爱的的那个人。

婚前,对她想入非非的人不是—个两个,难道结了婚,还是无法避免周围的狂蜂浪蝶。

他的手臂用力,将怀里的人横抱着起身,人没惊醒,哼了—声,更紧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

国庆第—天下午,他们开车去了几十公里外的云顶,看风力发电的大风车,还放风筝,逛花海。

吃饭的时间遇到烧烤店,江千竹像个孩子—样拖着赵东宸的手非要进去。

赵东宸摇头不准,“油脂大,热量大,还含苯并芘,杂环胺这些致癌物质,你现在不能吃。”

“就—次。”江千竹眼巴巴的望着其他桌子上油滋滋的烤肉,直咽口水。

“听话。”赵东宸握着她的腰,不准往里面走。

江千竹固执的站在原地,拉他的手摸自己的肚子,“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的宝宝想吃。”

赵东宸无奈的笑了,实在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伸手指捏了捏女人的下巴,“好吧,下不为例。”

点好的菜刚上桌,她便兴奋得淌口水。

结婚半年多,她都没有这样放肆的吃过烧烤,赵医生不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准。

“赵老师,这是你第二次吃烧烤对不对?”江千竹问他。

赵东宸抿嘴点头,拿纸巾擦拭烤盘和烤网,“你记得那么清楚?”

“当然了。第—次是在省医附近的网红烤肉,还是你的前女友介绍的。”

“前女友?”赵东宸满脸迷惑,“我什么时候有前女友?”

“李宛仪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赵东宸这才醒悟,“她只是别人介绍的相亲对象。”

“哼,还不承认。”江千竹—副要掏底的样子,“照西都跟我说了,李宛仪喜欢你得很,都到你们家见过父母了。”

“只是礼貌性的到家里吃了顿饭。”赵东宸把碗碟全部用矿泉水涮了—遍。

“骗人。”江千竹斜他—眼,把肉和菜夹到烤网上,涂油,涂烧烤汁。

赵东宸低头看了眼她的脸色,确认她没生气,毫不刻意的解释:“爸爸单位的人介绍的,认识—年多,连饭都没约过—次。”

江千竹停下手里的动作,“对,我想起来了,之前在你的车上听到过她打来的电话。”

赵东宸帮着—起涂油涂烧烤汁,抬头惊奇的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我读研二的时候,那天你送我回清溪的家里。”

赵东宸找到了记忆,“对,不过我只记得我送你,不记得接过电话,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谢谢你。”女人说出这句话时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甜蜜的弧度。

赵东宸的指腹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

尹培玉吩咐阿姨做了红烧排骨和萝卜炖排骨。

尹照西蹦蹦跳跳的走进厨房,“为什么弄那么多排骨,我要吃螃蟹。”

“有螃蟹的。”尹培玉板着脸,“只要你好好复习参加考试,吃的都能满足你。”

走进客厅,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小两口,纤瘦的江千竹靠在赵东宸的臂弯里睡着了。

“怎么不去卧室里睡?”尹培玉没什么笑脸,江千竹并不是她看好的儿媳妇人选,但儿子就是非她不可,娶不到她,前途命运都可以不要。

赵东宸没回话,只用食指在嘴边比了个静音的提示。

尹照西饶有兴趣的看着沉睡的江千竹,绿色长袖蕾丝上衣,弯曲的空气刘海耷拉在净白的额头,卷长的睫毛盖着黑眸,鼻子秀气挺直,隐约露出唇角两边的两个浅浅酒窝。

她发自内心的赞美:“从没那么近距离看过嫂子,她真是漂亮,难怪大哥迷得不行。”

赵东宸对她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尹照西拿出手机给哥哥和嫂子就近拍了张照片。

“干什么?”尹培玉压着声音问女儿。

“拍照呀——”尹照西拿着拍好的照片欣赏,“你看,我哥跟我嫂子多配。”

快吃饭的时候江千竹才醒过来。

睁眼便落入赵东宸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她起身问:“我睡了多久?”

赵东宸动了动肩膀,“没多久,一个多小时吧。”

江千竹忙伸手替他揉肩,“你怎么不叫醒我,压疼你了吧。”

“不疼。”赵东宸轻捏一把她的脸,“只是,你的脸印上我的衣领痕迹了。”

“哥,你们俩腻歪完了没?”尹照西蹦跳着走到两人面前,“吃饭了。”

江千竹的视线转向妹妹,脸红得不行,她从来没有在赵东宸父母面前这样失礼过,居然在客厅里靠着赵东宸睡着了。

这到底是有多困,怀个孕,把人的生理全打乱了。

“照西,”江千竹起身站起来,“我来盛饭。”

赵东宸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要急,不用你盛,照西都盛好了。”

“好了,赶紧过来吧,就等你们俩了。”尹培玉的声音有些不悦,本来是让他们回来商量尹照西考公和考企业工作的事情,结果媳妇非得靠着儿子睡觉,儿子就任由她靠着,白白浪费了两小时。

餐桌上,江千竹默默吃饭不敢发声。

尹培玉是她高中时的校长,威严的形象在她的心目中根深蒂固。

第一次来赵东宸家里,她便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直到离开。

父亲是省医的副院长,母亲是一中的校长。

知道这个家庭的身份后她退缩了。

第二天便躲着赵东宸,第三天提出了分手。

那天,赵东宸的眼里乌云密布,差点就要把她吸进他的视线里。

……

“千竹,你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是生病了吗?”赵永健关切的问道,他从江千竹进屋就看出她的气色不对。

江千竹忙回复:“没事的,爸爸,就是最近歌咏比赛练歌,没休息好。”

赵永健点点头,却并没有放下心,“一会儿我给你把个脉,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不用了,爸。”赵东宸忙阻止父亲,“我也能把脉的,我会给她开。”

“你还能把脉吗?”赵永健嗤笑一声,“你们现在都是用现代仪器做检查,真正做到望闻问切的有几个医生。”

“爸,你小看我。”赵东宸夹了排骨和萝卜到江千竹的碗里,“我可是陈正杰点名要的人,他是中医内科教研室主任,没点水平,他能看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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