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语宁烬的其他类型小说《谢语宁烬梦醒后,我放弃腹中胎儿与夫君和离小说》,由网络作家“婲公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如今却……翠微越想越难过,也越想就越替自家夫人感到不值。她们回到竹苑时,奉命带着余下三人守在院门外的惊蛰远远的瞧见她两眼通红,眼里还蓄满了泪水,纵身落到她跟前就上下打量着她问:“翠微姐姐,你受伤了?”翠微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同时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惊蛰紧紧皱起眉,没再多问,而是看向了她们身后。然后她压低声音道:“翠微姐姐你先进去吧,外面交给我们。”翠微眨了眨眼。交给她们?什么意思?难道惊蛰四人不是出来接她们的,而是奉夫人的命令出来拦人的?夫人事先猜到世子爷会差人过来了?想到这,翠微也没多耽搁,拎起裙摆就—溜烟跑进了院内。她—进去,候在院门内的两个小丫鬟就将院门给关上了。为此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口气跑进了黎姝房里。此时黎姝仍在...
《谢语宁烬梦醒后,我放弃腹中胎儿与夫君和离小说》精彩片段
现如今却……
翠微越想越难过,也越想就越替自家夫人感到不值。
她们回到竹苑时,奉命带着余下三人守在院门外的惊蛰远远的瞧见她两眼通红,眼里还蓄满了泪水,纵身落到她跟前就上下打量着她问:“翠微姐姐,你受伤了?”
翠微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同时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惊蛰紧紧皱起眉,没再多问,而是看向了她们身后。
然后她压低声音道:“翠微姐姐你先进去吧,外面交给我们。”
翠微眨了眨眼。
交给她们?
什么意思?
难道惊蛰四人不是出来接她们的,而是奉夫人的命令出来拦人的?
夫人事先猜到世子爷会差人过来了?
想到这,翠微也没多耽搁,拎起裙摆就—溜烟跑进了院内。
她—进去,候在院门内的两个小丫鬟就将院门给关上了。
为此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口气跑进了黎姝房里。
此时黎姝仍在画画。
不过已经快要画好了。
听见翠微跑进房里的声音,她转头看了翠微—眼,就放下笔皱起眉问:“宁烬不让你清点东西,还把你骂哭了?”
翠微刚刚都已经把眼泪憋回去了的,可听见黎姝的问题,她眼里瞬间又蓄满泪水,还立刻全部夺眶而出了。
见状,桂嬷嬷连忙取下腰间的帕子迎上去,“唉哟,这是怎么了?”
翠微接过帕子,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才哽咽着开口,“夫……小姐你是不知道,奴婢—去就看见世子爷跟那谢语抱在—起!要多亲密有多亲密!那谢语还在世子爷怀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半点不知何为男女授受不亲!鬼才相信她跟世子爷清白呢!
然后奴婢道明了来意,世子爷脸色立刻就变了,直接就让宁革送奴婢回来,还让宁革对小姐说别耍那些没用的花招,奴婢不肯回来,世子爷就发火说定北侯府还没轮到小姐做主什么的……
明明世子爷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那谢语出现后,世子爷就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了呢!简直跟被鬼上身了似的!奴婢真心替小姐不值……呜呜,奴婢也好心疼小姐……”
因为情绪失控了,翠微讲的不明不白,还越哭越凶,桂嬷嬷担心黎姝受她影响待会儿也跟着掉眼泪,最后直接捂了她的嘴把她带出去了。
但黎姝半点没受到影响,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没把怀孕、落胎、和离等—系列事情告诉青虹翠微的原因。
她们俩从小跟着她,过得都太过顺遂了。
且过往她们但凡对宁烬谢语生出—点猜疑,她就会帮宁烬谢语说话,把她们的猜疑扼杀在摇篮里。
加之她们也太过在乎她这个小姐了,若是太过突然的告诉她们那些事,她们的反应可不会像桂嬷嬷那么平静。
不过人的适应能力总是很强的。
像她,这才两三天,面对宁烬跟谢语的事,就已经能够很心平气和了。
随后,院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她担心惊蛰等人吃亏,刚想去外面看看情况,临渊的声音就响起,“小姐不用担心,惊蛰她们八人,姑爷的人也正好八人,她们输不了。”
黎姝寻声看向他。
见他肩上挎了个小包袱,便问:“你要出远门?莫不是你因为我的画担心孔三娘的安危,要亲自去剑州?”
“不,属下是要随小姐去南山寺,虽然属下确实因为小姐的画有些担心三娘的安危,但三娘既然留了属下在京中做小姐的护卫,那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属下都是不能离开小姐身边太久的,且属下在送信给三娘的同时,也加派了人手过去,只要能顺利找到三娘,就能确保三娘的安全。”
尽管她能用的法子跟人脉全都用上了……
思及此,黎姝注视着炭盆里烧得火红的炭愣住了。
梦里的她为了自证清白第一时间找的就是棋妃!
但棋妃称她宫里的人当日太过忙碌了,查询了一通下来并没有发现有谁目睹了她跟谢语落水!
然后梦里的她又去求了皇上。
毕竟以皇上对棋妃的重视程度,肯定是给棋妃安排了暗卫的。
然而皇上在她的几番纠缠之下给出的答复是早已撤了安排在棋妃身边的暗卫,因为棋妃感知十分敏锐,相当不喜欢被人暗中时刻监视着。
也就是说……
若真有人给宁烬行了方便,那个人很可能是棋妃……
而若真是棋妃给宁烬行了方便,那么棋妃很有可能跟宁烬的母亲一样,表面待她好,暗地里却不知在因何记恨着她!
这一瞬,黎姝心下寒意顿生,还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叫她都回想起了落水时的彻骨冰冷与窒息感。
在她熟识的人中,还有多少是她不能去信任,必须得严加提防的呢?
而她若非用母亲留给她的孔雀耳环找上了孔雀台,顺利得到了孔雀台的人鼎力相助,只怕即便是通过梦境知晓了未来,也可能会跟梦里的她一样处处碰壁,然后最终落得跟梦里的她相差无几的下场吧?
不……
应该还是会差很多的……
毕竟梦里的她处处碰壁到心如死灰后,最终不仅因知晓有孕了而将自证清白那桩事搁置了,还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谢语,甚至一直因为谢语对宁烬的那份救命恩情而在对谢语好,同时也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赢回宁烬的心跟父亲兄长们的信任与爱护,但她不可能再对谢语好了,也不打算要宁烬跟父亲兄长们了……
“小姐!”
突然而来的大声呼喊阻断了黎姝的思绪,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被临渊抱离了炭盆边。
等临渊将她放下,跪地用双手托着她的手仔细查看,她才惊觉指尖有些痛。
而后临渊自怀里摸索出了一瓶什么来,一面小心翼翼往她指尖涂抹,一面道:“属下真是该死!没能第一时间觉察到小姐将手伸入了炭盆中,害得小姐手指被烫伤了,万幸并无大碍……”
原来是她思索间将手伸向了炭盆内啊!
是想驱散从心底里升起的那股寒意吧?
黎姝眨了眨眼,在指尖的疼痛被舒爽的清凉感驱散后,才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想事情想的太过认真,一时走了神。”
临渊仰头注视着她,到底是没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小姐刚刚想到了什么”问出口。
那不是他该问的。
而黎姝低头看了看被烫着了的指尖,又随口问道:“你给我抹的是什么?效果可真好,已经一点都不痛了。”
“是属下自制的清凉膏,磕碰伤烫伤都能用,小姐收着吧,又痛起来的时候再用。”
“嗯。”
黎姝轻声应着从他手里把东西接过,然后就道:“你也退下吧。”
临渊拱手应了一声,就闪身而去。
但他并未离开黎姝房间,而是绕到屏风后上了房梁。
此后他就一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黎姝。
而黎姝将那清凉膏放下后,从妆匣暗格里取出了那对孔雀耳环。
反复抚摸了其上的孔雀羽毛许久,她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宁烬武功极好。
特别是轻功。
他飞檐走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竹苑时,远远的就瞧见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堆,而火堆旁的青虹翠微二人正拿着东西要往火里扔。
他一眼就认出了青虹手里拿着的是他惯常看的兵书,翠微手里则是一双他才穿了不足五次的鞋。
他心头一急,飞快落地的同时厉声喝道:“住手!”
他十四岁便随父出征上过战场,而今二十有二了,除去侯府世子的身份外,他还是定北军中战功赫赫人人敬畏的宁小侯爷。
他那一声喝是杀气凛凛。
青虹翠微受到惊吓,手一抖,手里拿着的东西就脱手飞进了火堆。
饶是宁烬用最快的速度掠了过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火舌吞没,直气得是额上青筋暴起,“你们该死!”
青虹翠微吓得当即跪了下去。
那些围聚在院子一角跟回廊下看青虹翠微焚烧衣物的丫鬟婆子也都立时跪成了一片,同时也都暗暗为青虹翠微捏了一把汗。
她们还从没见过世子爷气到脸都扭曲了的样子!
更没听见过世子爷那般杀气凛凛的声音!
这显然是衣物被烧,气狠了啊!
而青天白日烧活人衣物,是相当不吉利的!
不过……
这也说明世子爷此次是真的把世子夫人气着了……
琢磨到此的丫鬟婆子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黎姝房门。
就见黎姝抱着一个汤婆子面无表情眼神淡然的倚靠门框站着。
以往她们家夫人哪里会用那般的眼神看世子爷啊!
因此她们又都很有默契的转头去看宁烬。
却见宁烬正绕着火堆左右环视。
驻足后阴沉着脸看向青虹翠微二人,眼里的杀意浓的叫人心惊,“你们把本世子的衣物烧完了?”
青虹翠微都被他的声音吓得瑟缩了一下。
然后翠微结结巴巴的答道:“是、是的,方才那、那那那是最后一样……”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主子在气头上耍小性子,你们不劝也就罢了,还敢真将本世子的衣物烧了!你们信不信本世子立刻将你们发卖出府!”
发卖出府!
他竟现在就动了要发卖她身边人的心思!
黎姝被那四个字激的双目通红,在青虹翠微同时喊出的“世子爷息怒”中扬声道:“宁小侯爷好大的脾气!但你的衣物是我让她们烧的,你拿她们撒什么气,你冲着我来啊!正好我还没有如你所愿的去向你那心肝儿救命恩人道歉赔不是,你可以新仇旧恨一起与我算了!”
宁烬心头怒意一滞。
她以前不是没喊过他宁小侯爷。
但语气要么俏皮要么满是崇拜与爱意。
此时却是讥讽中透着浓浓的愤怒与恨意。
叫他心头立刻生出了几分质疑。
难道姝姝真的没有推语儿落水?
不然姝姝怎么会让人烧了亲手为他做的衣物,还用这种语气态度跟他说话?
可语儿虽然一直说不是姝姝推的她,而是她不慎拉着姝姝一起落了水……
但他问了十余个当时在场的人,那些人都说是姝姝推了语儿!
且他还特意查过那些人的主子与姝姝有没有过结!
想着那些,宁烬心情沉重又纠结的看向黎姝。
对上黎姝通红的双眼里盈满的怒火,他突然莫名有些心慌。
偏偏黎姝在这时又扬声对他道:“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夫人,你想发卖了我是不可能的,不若你给我……”
“姝姝!你再生气说话也该有个分寸!”
“……”
宁烬声音太大,惊得黎姝都愣了愣。
然后她勾唇满脸嘲讽的笑了,“这个时候你倒是又突然与我心有灵犀了。”
宁烬面上一白,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虽大声打断了她。
但他只是因她的语气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没想到竟给他猜中了?
她竟真生了与他和离的心?
所以他是真的冤枉了她吗?
这时,一道轻如蚊蝇还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宁、宁大……哥……”
宁烬掉头看去,就见脸色煞白还满脸是汗的谢语气喘吁吁的趴在院门上,整个人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昏迷不醒。
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纵身疾掠过去就将谢语捞进怀里,满脸担忧的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乖,又跑出来作甚!”
黎姝是一点都没有听见谢语声音的。
故而对上宁烬突然掉头,然后朝谢语掠去的举动,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他跟谢语这才叫心有灵犀。
跟她不过是因为自小一起长大,了如指掌罢了。
且宁烬那语气……
但凡有耳朵,又不聋,都不会相信他们清白!
更何况在那梦里,他们是切切实实成婚了的!
尽管此前在厅里面对黎言黎慎二人,她心里最后那点希望那个梦与她未来无关的期冀也熄灭了时,她就已经生出了要与宁烬和离的想法,此时却还是无法抑制的心痛如刀绞。
她还自虐的盯着小心翼翼又满脸担忧跟心疼的抱着谢语的宁烬看了许久,才在吩咐了青虹翠微领着人把院里收拾干净后转身回房里。
而院门处,宁烬将谢语抱起后,谢语靠在宁烬身上喘息了好半天,才红着眼小小声的解释道:“我方才醒来后,从流心口中得知嫂嫂一气之下要烧宁大哥你的衣物,而宁大哥你怒气冲冲的赶过来了,我担心宁大哥你又跟嫂嫂吵架,所以才……”
话说到这儿,谢语探头看了看院内,又道:“嫂嫂人呢?我来都来了,宁大哥让我去跟嫂嫂说几句话吧,我以前听村里老人说活人的衣服是烧不得的,会不吉利,而宁大哥你日后是还要上战场的,万一……”
宁烬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去。
以前姝姝也对他说过活人的衣物烧不得……
可今日姝姝却烧了他的衣物!
即便他真的受人蒙骗误会了她,又因为昨夜被语儿凶险的情况吓到了对她说了些言不由衷的重话,她也不该在气头上做出这等事来!
甚至还想用和离来拿捏他!
自小就把这辈子非他不嫁这种话挂在嘴边的她,怎么可能真心想跟他和离呢!
果然还是他们过往太宠着她纵着她了!
必须得借此机会让她改改性子了!
不然日后她怕是要无法无天了!
谢语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直把一张惨白的小脸儿都咳得通红了都没有停下来。
宁烬情急之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动作轻柔的替她顺背,脸上跟语气里都满是心疼,“你眼下还十分虚弱,不用浪费力气替她狡辩,我一定会让她当众向你道歉赔罪,绝不会让此次的事累及你的清誉!”
“咳咳!宁大哥……不是的……真的是我……咳咳咳……”
“行了,你先别说话了,乖。”
宁烬声音愈发温柔了,语气中的担忧与心疼也更重了。
但凡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看出来听出来他有多在乎谢语。
黎姝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双手已然在无意识中紧紧攥起,修剪得当的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皮肉中,她却浑然不觉痛。
因为她的心此时已经痛到快要窒息了。
尽管这样的画面她已经在梦中见过一次了。
而梦里那个她在看见这一幕后,歇斯底里的抄起枕头砸向了宁烬,还披头散发的冲过去拉开了他,逼着他立刻把谢语送出府,但他不仅推开了她,还抱起谢语扬长而去,然后直接住在了同心苑,声称她什么时候当众向谢语认错赔罪,他就什么时候从同心苑搬回来……
黎姝用力闭上眼。
梦里那个满脸泪水满眼伤心难过还歇斯底里的她真难看啊!
偏偏她刚刚在看到宁烬把谢语拉进怀里的那一瞬,真的有拿起枕头砸他,再冲下床去把他拽离谢语身边的冲动!
所以她的梦可能真的与她的未来有关!
可……
她梦到自己的未来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谢语最后真的会完全变成她的样子,然后抢走她的一切吗?
而她又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落到梦里的悲惨下场?
这一刻,心痛、凌乱、恐惧、无助、迷茫等诸多情绪将她牢牢包围,让她都要无法呼吸了,也就全然没有听见宁烬跟谢语还说了些什么。
直到宁烬加重了语气道:“语儿如此善良,拖着病体都要来为你说话,你是怎么忍心将她推下水的!你已经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黎姝了!这段时间我会搬去同心苑照顾语儿,你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你想通愿意跟语儿认错赔罪了,我就什么时候搬回来!”
黎姝睁开眼,见他已经把谢语抱起,心痛又抑制不住的加重了几分。
但她攥紧双手,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后,只道:“我是不会为没做过的事跟人道歉赔罪的。”
“好!你好得很!我看你能嘴硬到哪天!”
宁烬咬牙说罢抱着谢语愤然而去。
黎姝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有三人满脸着急与心疼的从外面跑进来。
为首之人是黎姝的乳娘桂嬷嬷。
其身后紧跟着的是黎姝的贴身丫鬟青虹跟翠微。
黎姝分明都没有在梦里见到她们,可一看见她们,她脑子里就突然多出了好些有关她们的画面。
有桂嬷嬷被宁烬身边的人按着打板子的。
有桂嬷嬷因伤口感染不治身亡后,她抱着桂嬷嬷哭到几欲昏厥的。
还有青虹翠微满身是伤的被人拖拽出府去发卖的……
那令她本就已经煞白如纸的脸色又愈发惨白了几分。
然而更令她恐惧的是,她都已经下意识的摇着头想把那些画面从她脑海里挥散出去了,她脑海中却涌出了更多陌生的画面。
从那些画面中,她得知了桂嬷嬷会被打板子,是因谢语中毒后宁烬笃定是她让桂嬷嬷下的毒,就让人押着她亲眼看着桂嬷嬷挨板子!
也得知了青虹翠微会被发卖出府,是因为在替她鸣冤时一时口快说了几句谢语的不是!
而宁烬将她们发卖去了勾栏,等她好不容易找到她们,去给她们赎身时,她们已经染上了脏病时日无多了,最后双双在她面前撞柱而亡……
她们死后双眼圆瞪,满脸悲愤,满身血污的画面定格在她脑海,叫她抑制不住的发起了抖。
对上她这般的反应,那三人脸色大变。
但她昨日落了水,那三人都以为她是着了凉,又受了宁烬跟谢语的刺激,才会生出这般的反应。
所以桂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就拿起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同时用心疼到都有些哽咽了的语气哄劝她道:“夫人别激动,世子爷只是受了蒙骗,误以为是夫人将那谢小姐推入了湖里,才会那般气势汹汹的来逼问夫人的,等世子爷查明了真相,定然会来跟夫人赔不是的。”
青虹也在旁附和道:“是啊!世子爷跟夫人的感情那般好,又那般宝贝夫人,定然只是因为谢小姐昨夜病发时太过凶险了,才会一时失了明智误解了夫人,等世子爷此后冷静下来了,必然很快就能解开对夫人的误解,然后来跟夫人说好话赔不是的!”
而翠微在快速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过来后,一面将茶递到黎姝面前,一面问:“夫人昨日落水也受了凉,虽是第一时间服了姜汤,怕是也生出了不适,否则夫人断是不会由着世子爷抱那谢小姐离开的,也绝不会激动之下气成了现在这般摸样,可要奴婢去将府医请来给夫人瞧瞧?”
黎姝整个人裹在厚厚的松软锦被中,却仍觉浑身冰凉,甚至花了好些时间才终于止住了身体的颤抖。
等桂嬷嬷接过翠微手中的杯子直接递到她嘴边,她一口气喝空了杯中的热茶,才慢慢缓过来。
然后她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我没事,不用请府医。”
府医一来,她有了身孕一事也就要被人知道了。
尽管在梦里,她跟宁烬在这之后冷战僵持了许久,最后是因她在一场家宴中孕吐被府医诊出有喜了,才破冰勉强和好了的。
可现下的她却完全不想与宁烬和好。
她只想弄清楚那个梦到底是不是她的未来!
如若是……
那么别说宁烬了,腹中的孩子她也不会要!
像梦里那般没心没肺的儿女,不配她冒着生命危险经历超乎想象的疼痛将他们生下来!
暗自想到双目通红,黎姝在听见桂嬷嬷忧心忡忡的唤出一声“夫人”后,又启口问道:“你们刚刚可是被宁革宁纪拦在外面了?”
“黎姝!”
“我都已经几次三番与你说过我跟语儿之间并无男女之情了!你为何还要推她落水!”
“你可知昨夜她因受寒心疾发作,险些丢了性命!”
黎姝是被宁烬扯着衣襟从床上拽起来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她眼里满是惊惶。
她做了整宿的噩梦。
梦里的她度过了极其糟糕的一生。
死时容貌尽毁,满身脓疮,还连个帮忙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入梦的她在梦里的那个她死去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尸体腐烂发臭,再到长满了蛆虫,却怎么都无法醒来。
好不容易终于在即将崩溃之际醒来了,面对的却是入梦时已经目睹过了一次的质问,叫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她是做了一个梦,还是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灵魂出窍,在一夜之间窥探到了她的未来……
“说话!”
“你昨天为什么要推语儿落水!”
因为黎姝一声不吭,宁烬怒火中烧之下语气都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仿若眼前不是他的妻,而是他的仇人。
黎姝心下发凉,却仍旧只是那么看着他。
眼里除去刚醒来时的惊惶外,还多了几分迷茫不解。
但宁烬视若无睹。
放在以往这是断然不可能的。
以往她只是皱个眉,他都要关切的询问上好久。
不过那是在谢语出现之前……
思及此黎姝终于开了口,“你将谢语接进府里来了?”
“是!可若非你在寒冬腊月里推她落水,害她心疾发作,我又何必将她接进府里来照料!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万一她因你的作为有了个什么好歹,世人不仅会骂你是妒妇毒妇,也会说我薄情寡义不管恩人的死活!”
“你还将她安置进同心苑了?”
“同心苑位置僻静,环境清幽,是最适合她将养身子的地方!”
“你还连夜到东宫去为她求来了一株千年灵芝?”
“如若没有那株千年灵芝,她眼下已经死了!而你则成了害死她的凶手!”
“……”
宁烬答的咬牙切齿又不耐烦,黎姝听得整颗心不断下沉。
不是因为他的语气,而是因为那些都是梦里发生过的。
但她还存有一丝侥幸。
又默不作声的悄然探上了自己脉门。
确认自己有喜了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都瞬间煞白了。
那个梦难道真的是她的未来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跟宁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她父兄则都视她如珠如宝。
他们以后怎么可能都站到谢语那边,对她刀刃相向呢?
还有此时她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梦里的她可是九死一生才让他们兄妹来到了人世,还因他们体弱,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对她百般嫌弃,还日日盼着她死呢?
定是她想多了……
那不可能是她的未来……
绝不可能的……
然而她越是不断那般告诉自己,心里就越慌。
一慌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宁烬打小就见不得她红眼,怒火都瞬间散了大半,再开口时语气也不如方才冷厉了,“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跟语儿之间除去救命的恩情外,顶多还有几分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情!你一直执拗的认为我跟她之间有男女之情,从而屡屡难为她,本就已经不对了,昨日还不知分寸的将她推落水,害她险些丢了性命,你必须得当面给她道歉赔不是,否则京里的流言蜚语会逼死她的!”
黎姝因他语气的好转存了一丝期冀,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凌乱汹涌的情绪解释道:“我没有推她,是她非要我跟她去湖边说话,还在脚滑时拉着我一起……”
“到了此时你竟都还要狡辩!”宁烬满脸失望的打断了黎姝,“你以为我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我已经问过十余个昨日在场的人了,她们都说是你将语儿推落水的!”
“……”
黎姝眼眶更红了。
梦里也是这样。
她明明没有推谢语,但所有人都说她推了!
不仅宁烬非要她去跟谢语道歉赔不是,她二哥三哥也都来逼着她当众去给谢语赔不是!
他们都担心患有心疾还孤苦无依的谢语会被流言蜚语逼死,却没人想过她那般做后会被旁人如何非议!
幸而她打小性子就倔。
自己没做过的事,是怎么都不会认的。
可是不知不觉间,她还是成了旁人口中心胸狭隘心思歹毒是非不分的妒妇毒妇。
然后莫名的患上了心疾,短短几年就病重到卧床不起。
最后还染上了一种疟疾,浑身上下长满了脓疮,在超乎想象的疼痛煎熬中满心不甘的含恨离世。
而天生患有心疾的谢语却莫名痊愈了不说,还霸占了她的父兄、夫君、儿女,甚至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思及此时,黎姝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梦里那个她的绝望、难过,还有不甘,不知不觉之下已是泪流满面。
泪水滴落到宁烬手上,宁烬手紧了紧,终是松了手。
还有那么一瞬想帮她擦眼泪。
但他狠狠心又撂出了重话,“你若冥顽不灵,死活不愿去跟语儿认错赔罪,我这次绝不会再原谅你了!”
又是这一句……
自从一年前他带谢语回京后,每回她跟谢语之间生出摩擦,他都会来这么一句……
而梦里的他最后真的因为谢语没再原谅她,还恨她到了想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步……
黎姝回想起梦里的她从被罚跪祠堂,到被关禁闭,再到数次被关进牢里,就浑身冰凉。
这时,一道轻柔虚弱到几乎要听不见的女声响起。
“宁大哥……”
宁烬几乎是立刻转身,满脸关切与着急的冲向了来人,“语儿你怎么来了!你才刚醒不久,身子还虚弱得很,万一又受了凉可怎么办!”
“没事的宁大哥,你看我都把你此前送给我的狐裘披上了,冷不到的,而且我担心宁大哥你会因为我跟嫂嫂吵架,实在是无法安心休息……”
说到这儿,谢语蹙着眉欲言又止的看向黎姝。
她个子娇小,脸也几乎只有巴掌大小。
眼睛却又大又亮。
整个人裹在毛绒绒的厚重狐裘里,是说不出的水灵动人楚楚可怜。
黎姝在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微微皱起了眉。
谢语个子比她矮,脸却生的与她有四五分相像。
因着那一点,谢语初来京城时,她是想与谢语如姐妹般好好相处的,所以她领着谢语出席过诸多宴会,为谢语引荐了诸多千金贵妇。
可她作为旁观者在梦里看到的谢语到了最后却不仅几乎要与她一般高了,脸还与她像的仿若双生姐妹一般了……
但人怎么可能到了三十岁左右还长高呢?
容貌也不可能还生出那么大的变化啊!
在黎姝抿着嘴反复回想梦里的谢语来确认自己有没有记岔时,谢语拉上宁烬衣袖惊呼出声,“呀!嫂嫂怎么哭了啊?宁大哥你当真因为我跟嫂嫂吵架了啊?我明明都跟宁大哥你说过了,昨儿是我非要拉着嫂嫂去湖边说话,然后又一个不小心带着嫂嫂一起跌入了湖里,并非是嫂嫂……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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