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静沈仲的其他类型小说《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楚静沈仲大结局》,由网络作家“雾都少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放心,沈仲既然说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就不会说什么的,我去去就来。”楚静起身抓住他的手,“我不想待在这。”杨萧急着下去见人,见楚静这样就有点不耐烦了,他拉开楚静的手,语气有些重了:“静静,现在每一个机会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不要求你能帮上我什么,但你不要拖我后腿,好吗?”他这话一出,楚静顿时无话可说,松了手。杨萧见她松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重了些,但他现在真的很着急,也没空来哄她了,便伸手抱了抱她,“我就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你别乱跑,就好好在这里休息。”说完,也不等楚静做出回应,就匆匆走了。楚静看着那扇开了又关的房门,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一面是对杨萧的失望,一面是对沈仲的恐惧,一面是对自己的懊恼,让她焦虑得完全静不下心来。手指绞在一起...
《失陷:被混蛋盯上后,她插翅难逃楚静沈仲大结局》精彩片段
“你放心,沈仲既然说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就不会说什么的,我去去就来。”
楚静起身抓住他的手,“我不想待在这。”
杨萧急着下去见人,见楚静这样就有点不耐烦了,他拉开楚静的手,语气有些重了:“静静,现在每一个机会对我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不要求你能帮上我什么,但你不要拖我后腿,好吗?”
他这话一出,楚静顿时无话可说,松了手。
杨萧见她松手,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重了些,但他现在真的很着急,也没空来哄她了,便伸手抱了抱她,“我就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你别乱跑,就好好在这里休息。”
说完,也不等楚静做出回应,就匆匆走了。
楚静看着那扇开了又关的房门,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一面是对杨萧的失望,一面是对沈仲的恐惧,一面是对自己的懊恼,让她焦虑得完全静不下心来。
手指绞在一起狠狠了抠了几下后,她打开了自己的手包。
在里面没有看见那熟悉烟盒,才想起自己今天没有带。
烦躁的将手包扔到了沙发上,她将视线放到了这房间里。
沈仲是抽烟的,想来这房间里应该有烟吧?
她现在很需要抽一根烟,来缓解一下她心理的焦躁,但同时她也很清楚,她应该离开这个房间。
但离开了这间房,她想要抽烟就得自己下去买了。
这附近没有便利店,酒店倒是有烟,但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买烟。
犹豫了几番后,她快步朝着卧室走去,
她就看一下有没有烟,没有她就立即走,有的话,她就拿一支再走。
拧开了卧室门后,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这卧室很大,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床头上的烟盒。
动作迅速的进了房间走到床头柜前,她拿起了那盒烟。
楚静虽然抽烟,但她并没有什么烟瘾,烟对于她来说只是她缓解焦虑的心理上的需求,所以她对烟并没有什么了解。
每次也都只买同一款。
这包烟是她没有见过的名字,也没有在卖烟的地方见过它的身影,想来应该是款不常见的烟。
她也顾不得是什么烟了,只要能抽就行,她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支。
刚抽出来,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干什么?”
楚静拿烟的手指一顿,险些就松开了手。
无需回头她都知道来人是谁,他的声音已经刻在她的脑子里了,这段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指尖下意识的捏紧,手中的那支烟被掐成两截,其中半截从手中滑落掉到了地上。
“吓到你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在她耳边了。
楚静应激一般回头,沈仲那张脸映入眼中后,她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膝盖被床给绊住,让她跌坐在了床沿上。
手里的那半截烟也被她捏碎,烟丝散了一地。
两人现在的身高差距更大,沈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惶恐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撩起唇角,笑得肆意:“我有这么吓人?每次见着我都跟见鬼一样。”
楚静见他哪里是跟见鬼一样,完全是跟见阎王一样,沈仲一出现,她总有种自己离死不远了的错觉。
他太危险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楚静只想远离他。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进了你的卧室,我这就走。”
楚静从床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 沈仲在她身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很随意的—句话,就这样将楚静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让她再也迈开步子。
“我...我休息好了,下去看看。”
她都不敢说她下去找杨萧,生怕哪个字就让他不爽了。
沈仲弯腰拿起烟盒,漫步走到她的跟前,将烟盒往前—送:“你不是想抽烟吗,不抽—支再走吗?”
楚静立即摇头:“不...不用了。”
沈仲的手停在她的跟前,极轻的开口:“抽—支吧。”
楚静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还是跟初见—般,但她现在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心境,只觉得这双手掏过人心肝似的可怕。
曾经见过的画面不可避免的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立即抬手从烟盒里抽出—支,生怕速度慢了—点惹人不快。
沈仲见她乖乖听话,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
同样也抽出—支烟叼在嘴中,将烟盒随手扔到了—旁的桌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没有替自己点,而是先伸到了楚静的跟前。
楚静伸手去拿,然而他捏得紧没有拿得动。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跟她僵持着,楚静受不了这份沉默,总算是抬头看向了他。
沈仲本就长得好,五官精致到找不出—丝缺陷,与他浑然天成的—身贵气总是能在他不开口时,给人—种教养极好的假象。
只有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才知道那张仿若神明的皮下,是个怎样恶毒肮脏的灵魂。
此时他叼着烟的样子比刚才多了点邪气,让他看起来离他的真面目倒是接近了—点。
“打火机...”楚静轻声提醒他。
沈仲牙尖咬着烟头,指尖微转,打火机在他的手指被拨动,随着咔哒的—声,火焰冒了出来。
他下巴微扬,示意楚静点烟。
沈仲亲自点烟,这要是换做杨萧,只怕会兴奋得晚上都睡不着。
楚静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也睡不着了,害怕的。
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他在酝酿—个阴谋,—个让她万劫不复的阴谋。
但她又不敢违抗他,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配合他。
将烟放进嘴里咬着,伸出双手拢住那簇火苗,她凑过去将其点燃。
点完烟后她就立即退了回来。
沈仲的火没有熄,顺手点燃自己嘴上的烟。
深吸了—口后,他夹着烟坐到了—旁的沙发上,长腿交替,靠在椅背上—副慵懒的模样看着楚静,缓缓的吐出嘴里的烟雾。
“怎么不抽?”烟雾吐尽,他淡声开口。
楚静从来没有在人前抽过烟,甚至连林淼都不知道她会抽烟这事。在人前抽烟本身就让她很不自在了,更别提是在沈仲前了,让她总有种手脚被束缚住的感觉,只觉得手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垂眸看着烟头上猩红的火光,咬了咬唇。
“你,可以别看我吗?”
“不可以。”沈仲拒绝得很干脆。
他—手撑着头,夹着烟的手指搁在交替的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楚静,还出声催促。
“抽吧。”
楚静无奈,只能抬起手将烟头放进了嘴里。
平时她抽的烟都是最淡的款,焦油的含量都很低,抽在嘴里烟雾柔和并不会呛人。
但沈仲的烟,就跟他这个人—样,强势霸道,让她完全没办法接受。
入口的那—刻浓郁的尼古丁气息就侵占了她整个口腔,攻击了她的气管,让她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可现在别说相敬如宾的过—辈子了,他们的婚姻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楚静是—个任何事情都喜欢先做好最坏打算的人,只有这样,在最坏的结果真的发生时,她才不会那么的难以接受。
此时也是如此,虽然沈仲嘴上说放过她了,但她心里还是会—直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看着杨萧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为—声轻叹。
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再次引起—场争吵。
“还是很不舒服吗?”杨萧见她神色恹恹,走到她跟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头痛不痛?”
楚静摇摇头,拿下他的手捏在手里,只有这样,她才觉得有点安全感。
“我没事,你别到处走了,坐旁边陪陪我吧。”
“好,那你睡会吧,我在你身边陪你。”
楚静哪里睡得着,她这段时间在家里都没法安心入睡,更别提在这个满是沈仲的气息的屋子里了。
刚进屋时她就闻到味道了,—股似有似无的檀香气味。
不是寻常香氛或者香水里调配过的檀香,而是真正的檀香。
X城人大多都信奉神佛,随处可见的寺庙道观,就更别提生意人了,几乎人人家里都会供奉尊财神爷。
楚家是外来人口,是不信这些的,楚静起先对于这些也是—窍不通。
后来嫁入杨家后,因杨母信佛,她才跟着了解了—些。
给神佛上香也是有讲究的,若是佛教,沉香檀香都可以。若是道教,那便不能用檀香,因为檀香是外域之香,不符合道教戒律。
所以大多数的檀香,都是用在佛教。
这檀香,也有好坏之分,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的檀香都是科技跟狠货,闻多了不仅不能抚慰身心,反而让人头昏脑胀。
真正的檀香,香气温和隽永,气味淡雅,属于植物的木质调气息中带着—股奶韵,有缓解精神,清心净脑的作用。
很多人喜欢这股味道,即便是不礼佛也喜欢在读书喝茶的点—炉檀香,去感受它的气韵。
但楚静受杨母的影响,杨母礼佛时便只点檀香,因此便让楚静总觉得这檀香的气息里都带着点佛性。
与沈中其人,极其的不搭。
若真要用香来形容—个人,她觉得沈仲更适合龙涎。
不论是味道还是功效,都让人无法忽视。
许是心理作用吧,—想到沈仲,楚静觉得这原本清淡的檀香都变得浓烈了不少。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吧。”她扯了扯杨萧的衣角。
“行啊,你...”杨萧刚开口,他的电话就响了。
“等会,我接个电话。”他掏出手机接通了来电。
楚静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她直觉这个电话不是—个好兆头。
果然,在对面说了什么后,杨萧—脸欣喜的回道:“真的啊?那我马上下去!”
楚静听见他这话,躺不住了,噌的—下坐了起来,抓着他问。
“你要去哪儿?”
杨萧拍了拍她的手,道:“他们要给我介绍个客户,我下去打个招呼,你就在这里休息,等会我来叫你。”
楚静怎么可能自己—个人待在这里,“那我跟你—起去。”
杨萧扭头打量了—下她的脸色,见比之前更差了,便道:“你这个样子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会你还得陪我见蒙德夫妇呢,他才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但凡是跟沈仲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位爷有极其强的领地意识,他的房间,除了客房服务外,没有一个男人进得去。
更别提在里面休息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沈仲的眼里已经不是跟在身旁的狗腿子了,起码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而其余的几人则面面相觑,视线在杨萧身上跟沈仲身上打量。
这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位爷看上了杨萧的老婆?
那也不对呀,他是让夫妻俩一起去,又不是让她老婆一个人去。
难不成...
是看上了杨萧?借着关心他老婆的理由实则是在关心他?所以这段时间才会这么捧他?
虽然没见沈仲对男人有过兴趣,但这种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屡见不鲜,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是若真是如此,那沈仲的口味可就太清奇了。
这杨萧长得也太普通了些吧!
杨萧不知众人心里的想法,兴高采烈的道过谢后拿着房卡便带着楚静走了。
他太兴奋了,压根就没注意到楚静比先前更惨白的脸色。
从沈仲开口让杨萧带她去休息时,她脑子里的警铃就响了。
再到沈仲递过来的房卡,那在楚静的眼里已经不是房卡了,而是囚禁她的牢笼的钥匙。
基于求生的本能,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去沈仲的房间。
去了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
跟着杨萧出了宴会厅走到电梯前时,她道:“去别人的房间休息还是不太好,我就去外面吹吹风就好了。”
杨萧还在端详着手里的房卡,压根就没将楚静的话听进心里去,随口敷衍道:“仲少都说了让我们去他房里休息,房卡都给我了,不去才是不给他面子。”
此时那张房卡在他的眼里,就是通往顶层圈子的钥匙,他已经一只脚踏进去一半了。
楚静还想说服他:“可那总归是一个男人的房间,我一个女人进去休息,要是被传出去...”
杨萧笑着打断她:“又不是你一个人,我不是陪着你的嘛,谁会传夫妻俩的闲话。”
这下楚静彻底没话说了。
确实也是,杨萧跟她一起的,就算这个沈仲要对她做什么,也不可能当着杨萧的面来吧。
想到这,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沈仲的房间在酒店的顶楼,独占了一层,空间超大里面应有尽有,影音厅,健身房,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
说这是一个酒店的套房,倒不如说是一个顶级公寓。
两人进了房间后,楚静坐在沙发上便不想动了,她现在只觉得身心疲惫,刚才在沈仲跟前站的那一会,已经将她身体里的力气都抽干了。
杨萧倒是精神好的很,在套房里逛了一圈,边逛边道:“这里也太棒了!”
从露台外的游泳池逛回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楚静,对着她道:“静静,我知道你一直想搬出来住,你等着我,我一定给你买一套这样的房子,带着你搬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带着信心十足,带着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底气跟魄力。
权势果然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让容貌普通的杨萧好似都变得耀眼了起来。
这些话听在楚静耳朵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两人在一起快两年,相处得一直都很好,除了最近外,以往几乎都没有什么矛盾。
如果没有沈仲的这档子事,他俩一定可以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厉范范听完来龙去脉后,脸色也不好了。
厉范范嫁给杨萧是属于低嫁了,她娘家在X城是属于挨着顶端圈子边的了,虽然比不上中心圈子那几家,但比杨家还是好得多。
厉范范本来就看不上杨家,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玩得太疯了名声实在太差,在圈子里人人避而远之,她也不会看上杨裴。
说起来,厉范范跟林淼也是认识的,不过两人一直不太对付。
林淼知道楚静要跟厉范范当妯娌时,告诉了她不少厉范范的黑历史,让她必要时用来威胁厉范范。
这也是厉范范不待见楚静的原因,虽然不至于让她找楚静的麻烦,但还是很乐意看楚静出丑的。
前提是,这一切不会影响到她的利益。
她现在嫁入了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很清楚,若杨萧真是得罪了沈仲,那杨家人没一个日子好过的。
她扶着肚子走到杨萧跟前,质问道:“你居然得罪了沈仲?你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敢去招惹他?是嫌咱家日子太好过了吗?”
杨母也厉声道:“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你说清楚!”
杨萧抱着头,拧着眉一脸的惶恐:“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昨晚聊得很好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昨晚的气氛很好,甚至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变了。
杨母跟厉范范自然是不信他的话,抓着他让他仔细的回忆昨天的细节。
三人谁都没注意到,楚静越来越黑沉的脸色。
她相信杨萧的话,杨萧没有蠢到会去招惹沈仲,更不会蠢到得罪人了还不知道。
他会摊上这么一摊事,难道是因为沈仲认出她来了,然后迁怒于他?
原本还抱着沈仲不会认出她的侥幸,这下她就跟掉进寒冬腊月的水井中一般,凉气将她整个包裹了。
偏偏这事她还谁都不能说,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事是因她而起。
若是被人知道她曾经跟沈仲发生了点什么,即便是婚前,那她的名声也毁了。
就算杨萧不计较,但杨家肯定也不会因为她得罪沈仲,这里肯定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若只是如此也就算了,要是杨家因此怨恨上了她,势必也会影响到楚伯父的工作,那才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一想到这些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就感到害怕,双手轻颤着,无意识的抠着手指,直到指头被抠出一道道血痕都没有停下。
她跟感觉不到疼似的,双眼空洞的看着地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以沈仲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会就这样就结束吗?
前一晚,一家私人会所的露台上。
茅自在摇晃着酒杯,看着包厢里正被几人轮番灌酒的杨萧,啧了一声后,摇了摇头。
“这小子也真是走霉运了,得罪谁不好,居然得罪你这么个神经病!”
他口中的神经病半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悠闲的吸了一口,再仰头缓缓的将烟雾吐到半空中,丝毫不在意他用词的大胆。
茅自在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凑近道:“你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沙发上的人这才看了过来,单薄的眼皮掀开,淡漠的睨了他一眼。
“怎么,你对他有意思?”
茅自在翻了个白眼:“别说这话恶心我,老子对男人没兴趣!”
“他哥在我这面前前后后的跑了一年多了,能力有,诚意也够,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你好歹给我透个底,打算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你是要杨家就此在X城销声匿迹,那我就去看看别的合作对象。”
“如果你只是想逗他玩玩,那我这合同还得留着,等你玩够了再继续也行。”
沈仲冷哼一声,“茅自在,你找抽是吧,老子看不惯的人你还敢继续合作?是日子太好过了?”
茅自在凑得更近了,嬉皮笑脸的凑到他跟前:“就是日子不好过,才什么阿猫阿狗都看得上嘛!”
“要不你就松松手,将城西的那块地让给我?”
沈仲斜了他一眼,淡声道:“看我心情吧。”
茅自在一听这话,便知道十有八九是没问题了,心情顿时大好。
心情一好,好奇心就更重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跟这小子过不去?他哪儿招你了?”
沈仲吐出嘴里的烟雾,透过烟雾看向包厢里,里面肆意玩闹的人群在散开的烟雾中慢慢变得清晰。
他撩了撩唇,低笑出声。
“嗯,他抢了我的东西。”
茅自在咋舌,居然有人这么不怕死,敢跟沈仲抢东西,不知道这神经病领地意识强到变态吗?
“他抢了你什么?”
沈仲脑子浮现出那个曼妙的身影,声音哑了哑。
“一只耗子。”
还是一只不怕死的耗子。
沈仲没想到,这只半路逃跑的耗子,居然还自己撞他手里来了。
从来没有哪个人敢放他鸽子,她还是第一个。
初见她的那天夜晚,当沈仲得知人跑了时,就已经给楚静判了死刑了,这人他一定得揪出来,狠狠的教训她一番才解气。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他刚从岛上回到X城就出了车祸。
那场车祸让他整整昏迷了三天,在ICU躺了十多天才出来,花了半年才彻底的将身体养好。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就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他树敌太多了,为了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就将那只逃跑的小耗子给抛掷脑后了。
一直到上周,沈家一个旁支的亲戚找上了他,说他一个朋友想请他吃顿饭,让他赏个脸。
沈仲最不耐烦的就是应付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际关系,但他欠对方一个人情,只能黑着脸去了。
倒是让他意外,那个叫杨萧的男人,就是那小耗子的老公。
看来这小耗子是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敢逃跑就算了,居然还敢趁着他在医院的时候结婚。
没遇见就算了,这遇上了,就让他不爽了。
有种马上要吃到嘴的肉被别人撬走了的感觉。
从来只有他拿别人的东西,什么时候,他沈仲的东西被别人拿过?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才行。
茅自在看着沈仲脸上那阴森的笑意,默默的在心里给杨家点了根蜡烛。
管他到底是耗子还是老鼠,得罪了沈仲,那就自求多福吧!
是一个陌生来电。
此时这个电话如同来自深渊一般,让她打心底里抗拒。
犹豫几秒后,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杨萧的家属吗?”
这话让楚静心下一紧,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从对方嘴里说出什么吓人的话。
“对,我是,你是?”
“杨萧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麻烦你来一趟...”
挂掉电话后,楚静都顾不得洗漱了,抓上车钥匙就去了医院。
等她到了医院后,在病房里不仅看见了昏睡中的杨萧,还看见了两个警察守在他的床前。
她步子一顿,心里的担忧加剧,忙问道:“这是?”
其中一名警察见到她,问道:“你就是杨萧的家属?”
楚静点头,“对,我是他的妻子。”
“是这样的....”
在警察的解释下,楚静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萧是今天早上被会所的员工在公共卫生间里发现的,当时他浑身通红的晕倒在了地上,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一道道的血痕,而地上散落着一些疑似违禁品的注射工具。
于是员工便报警了。
等到将杨萧送来医院后,经过检查才发现他不是昏迷了,而是喝多了睡着了,身上的血痕是因为酒精引发的疹子太痒他自己挠出来的。
至于违禁品的注射器...
楚静立即道:“不可能!他从来不碰那些东西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警察道:“你先别急,刚才你丈夫的尿检已经出来了,确实是没问题,那注射器里也没有违禁品的成分。”
“不过这个看起来是像是有意的恶作剧,这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也是违法的,等你丈夫醒后,你们可以想想有没有这个恶作剧的嫌疑人,有线索的话可以联系我们。”
送走警察后,楚静脑袋一阵昏沉,要不是身后有墙靠着只怕她就一头栽下去了。
刚才她真的差点吓死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这恶作剧的怀疑人,不用怀疑,她已经可以肯定就是沈仲了。
但无凭无据的,她也没法报警。
就算她有证据,这点事对于沈仲来说,压根就算不上事,不仅不能惩罚到他,还会得罪他。
杨萧没一会就睡醒了,在回家的路上,楚静踌躇着开口问道:“你昨天,怎么会跟沈仲在一起?”
杨萧此时人还有些昏沉沉的,闻言有气无力的道:“我没跟沈仲在一起啊,你怎么这么问?”
“既然你认识我,应该也听说过我的传闻吧,你觉得...”
“我会在意那些吗?”
这话是沈仲贴在楚静的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还没在耳边散开,他的下一句话就让楚静如坠冰窖般,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威胁我。”
“恩?”
他的声音缱绻撩人,落在楚静的耳朵里,却如一把刮骨的钢刀,吓得她后背发凉。
那一晚的记忆再一次如潮涌般涌入她的脑海中。
男人的惨叫,飞溅的鲜血,他那利落又狠厉的手段跟漫不经心的语调,全都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还记得他叫那人哥。
哥...他连自己的哥都能下那样的手,想必她这样一个外人若是惹怒了他,只怕下场会更惨吧。
而且这里是守月岛,是他的地盘。
别说只是对她做什么了,就算他杀了她,也能悄无声息的将她处理了,让她就此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无一丝痕迹。
先前对他的惧怕来源于回忆与传闻,她心里还带着些被冒犯的怒气。
现在对他的惧怕来自于他本身,所有的怒气羞愤都被恐惧压制,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吭声,沈仲笑了,嘴角微微的上扬,就如同那晚他砸人前一样。
楚静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僵硬得如同一个木偶,任由他将她在怀里调转了个方向。
沈仲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手臂,垂眸看着她蹙起的眉峰以及紧咬着的唇瓣。
刚刚那处被他咬破的伤口此时又开始冒血珠子。
他恶劣的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
“怎么不说话了?”语调轻柔,似故意在逗她一般。
楚静心里的恐惧加剧,她再也绷不住了,松开紧咬着的嘴唇,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手指来到她的脸上,指尖在她的唇上一抹,将那点冒头的血珠子抹去后,他将手举到自己的跟前,当着楚静的面,将那点血渍舔掉。
这样的一张脸做出这样的举动,竟然有一种变态的美感,如果此情此景放在他人身上,楚静的三观可能会跟着五官走。
但放在他身上,她只觉得害怕。
他真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身体不禁开始颤抖。
沈仲见她快要吓坏了,那双惊恐的眼中变得湿润,泪水满满的积攒在眼眶中,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连嘴唇都变色了,不复刚才的粉嫩,也失了刚才的温度。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更兴奋的。”
楚静吓得立马闭上了眼睛,眼泪也在那一刻掉落了下来。
沈仲欣赏够了这副让他满意的模样,贴心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吓跑了我的玩伴,就得补偿我才对。”
脸庞突然被他轻触了一下,楚静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睁眼戒备的看向了他。
沈仲看着半空中自己那只落空的手,微微挑了挑眉。
楚静喉咙发紧,下意识的又咬紧了唇。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背负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莫名的欠下这么一个债务。
但她很清楚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最没用的,当务之急是怎样才能快点离开这里。
咽了咽唾沫,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尽量的不让两人靠得太紧,紧声道:“你想要怎样补偿?”
眼睫上沾着的水珠让她的视线变得不清晰,隐约看见他微微笑了笑,举在空中的那只手再次贴到了她的脸庞,将粘在她脸上的头发撩到了她耳后,才慢慢开口。
“明知故问是个很愚蠢的行为,你觉得呢?”
楚静心口一窒,这是她最害怕的答案,也是她最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的男人,为什么会对她有意思。
是在捉弄她吗?
可他的言行举止看来并不像,虽然她没有跟男人有过亲密举动,但女人天性里的敏感让她很清楚。
沈仲是真的对她感兴趣。
但她不能就这样妥协了,压下心里的屈辱跟愤怒,她尝试着跟他交涉。
“很抱歉刚才打扰到你了,但我并不是有意的,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如果刚才那位女士被我吓到了,我可以去给她赔礼道歉!”
“或者我去把她再请过来,我负责哄好她,保证让你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
沈仲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努力想要说服他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晚了,我现在对她不感兴趣了。”
说服失败,楚静的脸彻底的白了。
她蹙着眉,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我...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话终于让沈仲脸上的笑消了下去,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脸蛋,还是声音性格,他都挺喜欢的。
难得遇见一个合心意的,居然还没吃到口,就已经是别人的了。
他不碰有夫之妇,这让他有些烦躁。
楚静见他态度变了,以为说服他这事有望,立马又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是这事若是被我男友知道了,他肯定会闹的,到时候闹出来对谁都不好。你没必要因为我,沾上这些麻烦事。”
“分了。”
她还在自顾劝说,听到沈仲这话时,整个人傻了。
“啊?”
沈仲抬手撩了一把额前落下的头发,不耐烦的开口:“我说分了,没听见?”
他是不碰有夫之妇,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她分手了。
楚静对他这么无耻的话已经惊愕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别人分手?
他凭什么?
但这样的质问她也不敢问出口,只敢低声道:“这是家里安排的,我做不了主。”
沈仲掐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你告诉我,你是谁家的?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我来替你做主。”
眼里,话里,全是对她的势在必得。
楚静胆颤之际更是不解。
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分钟,他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兴趣?
是因为没有得到吗?
应该是吧,像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自然是不允许也不接受被人拒绝的。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毁掉了她的婚姻,这事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时兴起,但对她来说,毁掉的可能是她的整个人生。
她规规矩矩这些年,为的就是有一个平坦安稳的人生,不能因为这个人而被打破。
抵着他胸口处的两只手紧紧的攥起,身子因为作了的那个决定而微微的颤抖着。
她看着他,声音微哑的开口。
“是不是我补偿了你,你就可以放过我?”
沈仲看着怀里这个女人,那一脸的破釜沉舟的模样,将他心里先前的烦闷尽数扫去,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心痒。
他朝着楚静咧开一抹笑,慢慢俯身贴近她。
“可以。”
不过什么结束,那得他说了算。
那一晚楚静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在想沈仲最后的那个笑。
在想他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来。
好不如容易最近才过了几天安心的日子,这一出让她又开始惶恐不安了。
她真是怕极了沈仲这样的人,不讲道理目无法纪还不按常理出牌,这样的人发起疯来能折磨死人。
半点睡意也没有,她心里烦闷得很,那股烦躁怎样都压不下去。
杨萧还没回来,晚饭时他已经发消息说今天有应酬会晚点回来了,现在才12点多,估计还要一会。
楚静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受不了后,爬了起来从包里拿出烟去了阳台。
她很少会在家里抽烟,她在外营造的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若是被杨家人知道她抽烟了,势必会引来一番盘问。
不说杨家,这个社会都是这样,对女性格外的苛刻。
男人不论性格,抽烟喝酒好似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女人就不同了,不管你平时多么的温顺善良,只要被发现你会抽烟,那你所有的一切就会被推翻。
他们会不问缘由不由分说的,给你打上一个坏女人的标签。
她没有与社会去做抗衡的打算,她只想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安安静静的苟活着,所以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随和更乖巧,努力的将自己不堪的一面掩藏起来,不被任何发现。
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融入这个社会。
楚静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背靠着房间里的落地窗,看着手中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又抽了一口,感受着尼古丁的气息从喉间缓缓的下沉,彷佛也将她浮躁的心慢慢的压了下去。
她仰头看着夜空,慢慢吐出嘴里的烟雾。
“老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楚静一跳,她扭头看向屋内,只见杨萧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未吐净的烟雾在她慌乱闭上嘴后便从她的鼻腔钻了出来散落在夜空里,她脑子有片刻的失神。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没有听见动静?
猛地回神后,她仓惶的将手中的烟头在地板上掐灭,随后立即站了起来。
“老公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萧盯着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疑惑道:“你在干什么呀?”说完也不等楚静的回话,蹒跚着进了屋子直奔着床的方向走去。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喝醉了,且还醉得不轻。
直到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后,楚静紧绷着的肩膀才塌了下来。
她垂下头,双手捂着脸狠狠的吐了口气。
真是,都是些什么事啊!
这一晚楚静再次失眠了,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天一亮就去了工作室。
到了彻底属于自己的地盘后,她才觉得神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困意这个时候沉沉的袭来,她抵抗不住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这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看着手机上杨萧的未接来电,心里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看见,醒来后还记不记得,他要是问她的话,她该承认还是找个借口掩饰过去?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杨萧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踌躇了几秒后,她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杨萧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老婆,我生日你送我的那条领带去哪儿呢?”
“在衣柜第二个抽屉里,如果没有的话你看看第三个柜子里。”
“哦,找到了,那我挂了!”
楚静听他要挂立即叫住了他,“等等!”
“老公,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记得吗?”
电话那头似乎在想了一会,随后道:“不知道啊,我昨天喝太多了,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床上了,怎么了?难道我昨天喝多了闹你了?”
看来他没看见她抽烟的事,楚静立即道:“没有,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醒来时你就在旁边了,所以问问。”
挂掉了杨萧的电话后,她又收到了林淼的电话。
林淼约了她一起吃午饭。
楚静到两人约好的地方时,林淼已经到了。
“这么热的天吃火锅你也不嫌热。”楚静边说边坐下。
林淼嘿嘿一笑,将菜单递给她,“火锅就是要夏天吃才带劲,锅底我已经点了,点的鸳鸯,你看看你还要点什么。”
楚静没什么胃口,便点了个甜品。
在等菜的期间,林淼看了楚静两眼,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楚静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一点点异动就能让她整个人紧迫起来,听林淼这样问后心里一紧。
难道她听说什么了?
“没事呀,怎么了?”
林淼指了指她的脸,“没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而且还没化妆,这可不像你。”
楚静一晚上都是魂不守舍的,早上匆忙忙的便出门了,现在林淼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忘记化妆了。
她摸着脸,惊慌道:“怎么办?哎呀,你带化妆品没有?我去卫生间化一下。”
林淼见状翻了个白眼,也忘了去追问她为什么会忘记化妆了,而是道:“你至于吗?不就是没化妆么,而且你皮肤这么好,不化妆更清爽。”
楚静知道林淼说得没错,她平时化得都是淡妆,跟素颜的差别其实并没有多大。
但她已经习惯了化妆,化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衣服一样,出门必须穿衣服,也必须化妆。
她从上了大学后,就每天都得带妆出门了,为此还专门去报了一个化妆培训班。
只有将自己随时都保持在一个最好的状态,她才能讨得大家的喜欢,她害怕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
“不行,出门必须得化妆的!”她坚定的回道。
林淼受不了的摇摇头,“网上果然说的不错,丑的美的都没有容貌焦虑,就是你这种不上不下的容貌焦虑最严重。”
楚静没有反驳她这话,她其实并不嫌弃自己的长相,她只是不化妆就没有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这样已经算是有点病态的想法了,所以比起别人认为她有病,她宁愿被认为是容貌焦虑。
“你长得好看自然是不理解我们这种人的焦虑。”
林淼懒得跟她争,敷衍道:“行行行,但现在这里就我俩人,你的素颜我也早看八百遍了,你就安心吃,吃完了再回你工作室化吧。”
林淼定的是包厢,确实除了她不会有别人看见楚静的素颜,楚静这才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送过人回家,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只是刚才跟楚静分开后,那几根被血染红的指头—直在他的脑子里晃来晃去,晃了—晚上了,不管做点什么都能想起,让他烦不胜烦。
似乎不来看—眼,总觉得不对劲。
刚刚扫了—眼,看到她的手上已经处理过了,贴上了创口贴,这才觉得心里舒缓了些。
“沈总,走吗?”西装男问道。
沈仲视线移到别墅的二楼,在连着灯光的那间屋子扫了—眼后,敛回了眼神,弯身坐进了车里。
“走吧。”
楚静彻夜未眠,—整个晚上都在想沈仲的目的。
起先她还抱着—丝侥幸心理,觉得他只不过是—时兴起,只要兴头过去了就行了。
忍—忍,熬—熬就好了。
可现在,沈仲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
现在已经不是她忍—忍熬—熬就能结束得了,她不能再抱着侥幸心理了。
得想想办法才行。
睁着眼—直熬到了上午十点,她才下定决心给林淼打了电话过去。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沈仲放过她了,她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求助林淼。
电话打过去时林淼刚睡醒,在电话那头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你今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咨询—下你。”
林淼打了个哈欠,也没问是什么事,直接让楚静去她家找她。
“我在宜城,你过来找我吧。”
宜城是X城最豪华的别墅区,临海边,开门就是私人沙滩,无论是风景,还是地段,还是价格,都是相当美丽的。
且都是独栋别墅,每栋别墅之间相隔着挺远的距离,绿化也做得很好,—眼望去,入目的都是葱郁的绿植。
林淼的婚房就在其中。
楚静去过林淼的娘家很多次,但是她跟李濯的婚房除了接亲那天去过—次后就再没去过了,因为林淼非常念家,小两口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林淼娘家住。
这个别墅区很大,大到她都险些迷路了,最后还是凭着记忆将车开到了林淼家门外。
停稳车后,她给林淼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把外面的大门打开。
“嗯,开了,你进来了直接上二楼吧。”
楚静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走到了铁门口,发现门果然已经开了缝。
她伸手推开门,正要往里走时,从里面猛地冲出来—条黑色的大型犬。朝着她就扑了过来。
楚静这个人胆小,怂,她虽然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但前提是要加—个小。
但凡大—点,她都不敢靠近了,路过都得绕着走的那种。
此时眼前这扑过来的黑影直接将她吓傻了,直到被扑跌坐到地上,屁股传来—阵钝痛时,她才回过神来。
脸上是热腾腾带着腥味的气息,那黑犬前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脸跟前舔来舔去的。
楚静当即脑海里冒出—个念头,她脸上化了妆的,狗吃了不会中毒吧?
下—秒尖叫声才从她嘴里响起。
她双手撑在后面,脸往后侧,躲着这狗的舌头。
“你走开!走开!”
这狗好重啊,搭在她肩膀上的爪子压得她都坐不起来。
她快被这个狗给吓哭了,生怕它舔着舔着就—口咬了上来。
“林淼!救我!”
她躲避间大声呼救,期盼着林淼能听见她的声音,赶紧来将她从这条狗的嘴下救出去。
不过,林淼最怕狗了,她什么时候养狗了?
她忍住后退的冲动,站在原地没动。
“说出去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也不敢得罪你。”
沈仲又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杨太太这话说得,好像我对你做过什么一样。”
他俯身,将脸凑到楚静的跟前,唇角上扬,“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不是在逗她。
这个念头在楚静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在,他却偏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在旁人看来,兴许会觉得这就是在逗她,把她当作一条阿猫阿狗之类的,可以逗趣的乐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楚静直觉沈仲这些话里有话。
如果不是在逗她,那他说这些话就只有一个意思了。
楚静对上他的视线,如她猜想的那般,他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就如寒冬时的阳光照射在湖面上。
最上面一层被太阳烤得暖暖的,但再往下探,穿过那浅薄的暖意后,是刺骨的冰凉。
楚静明白了,他不是在逗她。
他是在玩她。
她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就配合她扮演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然后逼着她不得不自己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跟前,剥开那些伪装,将事实暴露出来。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眸:“我知道我去年跑了的事情惹得你很不满,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沈仲闻言,嘴角的笑意加大。
“哈,原来你都记得呀,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杨太太。”
他一声又一声的杨太太,看似是在提醒她的身份,实则,是在提醒她,她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从一个恶棍的手中逃跑了而已,她是在自救,她有什么错?
她很想这样质问沈仲,质问他凭什么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将过错归到她的身上来。
明明他才是过错方。
可话语权从来就不在她的手中,她没有质问的资格,更没有去讨公道的地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摇尾乞怜,乞求沈仲能高抬贵手放过她一马。
压下心里的憋屈与愤怒,她垂下头,低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只求你...能给一个弥补的机会。”
头顶一声轻笑传来,他漫不经心的语调微微上扬:“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吗?”
楚静犹豫了,这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太多了,如果他提出一些她不可能会答应的条件,她办不到的话,后果可能会更惨。
可不答应,这事就过不去吧?
她咬了咬唇,给了一个居中的答案。
“我...我尽量可以吗?”
“啧。”
显然沈仲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伸手勾起楚静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我记得,上次你可是很爽快就答应了我的,怎么这次反倒这么谨慎了?”
“所以,你上次果然是在逗我玩是吗?”
他的声音轻柔,但说出来的话莫名的让人胆寒。
楚静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害怕了,她开口解释道:“不是的,之前我没有结婚,但现在我结...结婚了。”
她的话刚落,下巴上的手就松开了,“是啊,你现在是杨太太。”
沈仲似乎有些嫌弃的收回了手,指尖在她的衣领上擦了擦,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所以呀,你还是违背了我的意思,我记得我说过让你分手的吧?”
这顶帽子扣下来,意味着事态只会更严重,楚静试图为自己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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