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允熥朱元璋的现代都市小说《朱允熥朱元璋结局免费阅读大明锦绣番外》,由网络作家“岁月神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完了这张奏折,又拿起一个,上面的内容更加触目惊心。“臣,洛阳锦衣卫指挥使上奏,洛阳知府钱守益与粮商暗中勾结,倒卖粮仓存粮三万石,所得银两尽数藏于其妻弟家中。钱之妻弟最是贪婪,家中豪宅仆从如云,乡间巧取豪夺良田无数.......”“说,怎么处理!”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朱允熥心中愤慨,三万石粮食近乎四十万斤。朝廷在洛阳的储备的粮食是为了防备河南连年的水患,赈济灾民所用的。这些官真是黑心肠,为了银子,连百姓的救命粮食都敢卖。“杀!”朱允熥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司会审。如此大案,洛阳知府一个人怕是难以办到,孙儿想洛阳府上下的官员怕是一窝都烂了!”“三司会审,涉及到谁抓谁,涉及到谁杀谁。无论是官还是那些黑心的商人,明正...
《朱允熥朱元璋结局免费阅读大明锦绣番外》精彩片段
看完了这张奏折,又拿起一个,上面的内容更加触目惊心。
“臣,洛阳锦衣卫指挥使上奏,洛阳知府钱守益与粮商暗中勾结,倒卖粮仓存粮三万石,所得银两尽数藏于其妻弟家中。钱之妻弟最是贪婪,家中豪宅仆从如云,乡间巧取豪夺良田无数.......”
“说,怎么处理!”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允熥心中愤慨,三万石粮食近乎四十万斤。朝廷在洛阳的储备的粮食是为了防备河南连年的水患,赈济灾民所用的。这些官真是黑心肠,为了银子,连百姓的救命粮食都敢卖。
“杀!”朱允熥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司会审。如此大案,洛阳知府一个人怕是难以办到,孙儿想洛阳府上下的官员怕是一窝都烂了!”
“三司会审,涉及到谁抓谁,涉及到谁杀谁。无论是官还是那些黑心的商人,明正典型昭告天下,追回被贩卖的朝廷储备粮食,以正国法。”
朱元璋面带微笑,“没了?”
朱允熥想想,“皇爷爷,这么处置不妥吗?”
“妥是妥当,但是太轻了!”朱元璋放下手里的奏折,冷笑,“这些贪官,杀了太便宜他们了。此案所涉及官员一律抄没家产,妻女充教坊司为奴。地方官府策录在案,家中子孙世代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务农,不得务工。”
说着,朱元璋的表情略微狰狞,“他们不是贪吗?咱就把他们这些贪官的子孙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超生,世世代代操持贱业,连人都算不上!”
大明有皇帝,有官员,有百姓,也有最低等的就是贱民。
这些人是最被人唾弃,瞧不起的,也是最没有希望永世不能翻身的群体。
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比方说打官司,一般百姓状告商人,地方官必袒护百姓。
但是这些贱民,无论受了什么委屈,连衙门都进不去。而且妻女充入教坊司,那教坊司就是官妓。
“是不是觉得咱处置的狠了?”朱元璋见朱允熥有些发愣,笑着问道。
“孙儿不敢!”
“你这孩子还是心太善,没经历过世间的险恶!”朱元璋说道,“倘若你见过百姓嗷嗷待哺,求助无门凄惨饿死,就会明白咱处理的,还是太轻了。”说着,叹息一声,“你太爷,太奶,大爷爷也都是饿死的。”
随后,一根手指敲打桌面,正色道,“大孙,记住喽,当皇帝是要给天下人做主的,当皇帝,心必须狠!”
“孙儿谨记!”尽管心里也许有些不认同,但朱允熥也能理解。
吏治这东西实在不能松懈,朱元璋如此痛恨贪官的皇帝在位都有人敢不顾民生的去贪污。若是换个仁慈点的 君主,那些官不知会放肆成什么样。
晚明就是例子,明朝的内阁首辅,家家都是累世豪富。中下层的 官员利用特权官商勾结更是比比皆是。
没有他们不敢贪污的,甚至当努尔哈赤在辽东崛起,朝廷给边军的军饷钱粮都敢私吞,美其名曰损耗飘没。
一万两银子的军饷,到了边关将士手里只有三千两,一万斤粮食,到了边关只有三千斤,还都是掺杂了泥沙的劣质粮食。
能打胜仗才怪了!
“明早,你接见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亲自督办此案。”朱元璋拍拍朱允熥,“杀人,是你爷爷的意思,你好好学学其中的关键!”
抢?
几个年幼的小王爷陷入沉思。
朱允熥的声音带着无限的诱惑,继续说道,“咱们手里有刀,有兵,不抢不是浪费吗?”
“想想我皇爷爷,你们父皇,他老人家年轻时干啥的?”
“他老人家年轻时候当过和尚要过饭!”
“我太爷爷,你们爷爷是干啥的?”
“种地的,饭都吃不饱的农民!”
朱元璋当了皇帝之后,喜欢跟子孙们忆苦思甜。他不但不在天下人面前避讳自己的苦出身,更是把这种苦当成一种上天恩赐和磨练,告诉给皇子皇孙们。
早先,那些成年皇子们还小的时候,回凤阳老家祭祖,朱元璋都不许他们骑马坐车,而是穿着草鞋,沿着他起兵的足迹走回去。
也不许皇子们在路上接受沿途官府的馈赠和饭食,这是告诫自己的子孙们,朱家能有今天多么不容易。
一众小王爷陷入沉思。
“咱朱家能有今天,咋来的?”朱允熥继续毒害这些孩子们幼小的内心,“咱祖上可是正宗的泥腿子,咱们的江山还不是拿着刀子,从大元手里抢下来的。我爷爷,你们爹,带着一群兵,给咱们抢来了荣华富贵,抢来了王位!”
众小王爷纷纷点头,他们都是上树掏鸟的年纪,整天在宫中闲的浑身痒痒。
“二十一叔!”
沈王朱模排行二十一,按照辈分是朱允熥的二十一叔。
“啊?怎么了?”
朱允熥笑道,“二十一叔,你不是生平最羡慕皇祖父当年带着大军浴血冲杀吗?你说,你是想做一个无所事事,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看斗鸡的逍遥王爷,还是想做一个跃马扬刀的大将军!”
“当然是大将军!”沈王朱模拍着胸脯说道,“每回听舅舅讲,他当年跟着常大将军冲锋陷阵的事,我都........我都恨不得马上拿刀上战场!”
沈王的舅舅也是一员悍将,原常遇春的部下,现在是京中神武军的指挥使。
“这就是啦!”朱允熥一拍巴掌,笑道,“那些蕃人占着那么好的地方,占着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你看着难受不?”
“等你长大了,带上几万兵马,直接杀过去,把他们好东西都抢了,给大明开疆拓土,威风不威风!”
听了朱允熥的话,沈王朱模眼睛发亮,“威风!威风!”他似乎看到了,他带着大军冲锋,在蛮夷之地横冲直撞,把大明的旗帜高高竖起的那天。
“我要去抢他们,我带上我舅舅,我表哥,我二姨父,抢那些蛮子!”朱模大声喊道。
“我也有舅舅!”唐王朱桱扯着脖子说道,“我舅舅正在北边杀鞑子呢,我这就给他写信,让他回来!”
“谁没舅舅!”郢王也凑热闹,喊道,“我舅舅是战功封的伯爵,手下几千兵,都是骑兵,我让他骑马驮我去!”
朱允熥笑了,这些孩子都是白纸。
自己的种子,已经开始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
“嗯嗯!”学堂窗外忽然传来刻意发出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朱元璋的贴身太监黄狗儿站在那里。
“奴婢给诸位王爷请安!”
黄狗儿跪在地上,抬头笑道,“吴王殿下,陛下请您去用膳。”
“好!”朱允熥点点头,在众王爷羡慕的 目光中,大步而去。
学堂里,最前排的朱允炆,落寞的低下头。
原来陪皇祖父吃饭这个荣誉,是只有他这个名义上的长孙,才有的体面。
而现在........
抬起头,看看窗外。
“皇祖父,你忘了孙儿了吗?”朱允炆怅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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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就咱们爷俩,坐吧!”
奉天殿里,朱元璋笑眯眯的说道。
朱允熥还是先搀着他坐下,然后才坐到对面。
桌子上的菜,有些出乎意料。
朱元璋大概是古往今来生活最简朴的皇帝之一了,当了皇帝他爱吃的还是家乡菜,而且每顿只有一菜一饭,刚刚够吃,绝对不会浪费。
最常吃的菜,就是大蒜大葱炒腌肉。
腌肉就是咸肉,那东西大油大盐,在普通百姓嘴里是美味佳肴,但是在皇帝的桌子则是有些不雅。
可是朱元璋就是喜欢,不但喜欢,而且每餐都吃得很干净,一个饭粒都不剩。
朱允熥听说过这个故事,他的十九叔谷王,有一次因为偷偷把老米饭和腌肉倒掉,被朱元璋亲手抽了十鞭子。
一边抽一边骂,你个忘祖背宗的败家子,你个不知道民生艰难的败家子。
可是现在,桌上的菜肴格外丰盛。
御厨精心制作的干烧鱼,葱烧海参,盐水鸭,肥鸡等等琳琅满目一桌子。
闻着香味扑鼻,就是卖相一般般。
这个所谓的御厨,其实不是什么高深的厨子,原来就是军中的伙夫。姓徐名兴祖,跟了朱元璋差不多三十年,朱家人的饭都是他做的。
“吃呀,看啥?”朱元璋显然心情大好,桌子上居然还有一壶温酒。
朱允熥赶紧起身,给朱元璋满上,“皇爷爷,咱俩个吃不了这些!”
“吃不了赏给侍卫,剩不下!”朱元璋朗声笑道,“吃,多吃!”
朱允熥看着满桌的菜,有些犹豫。
“你这臭小子,拿咱的话当耳旁风!”朱元璋笑骂道,“不让你守孝,你就吃素。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咱在你这么大,就这大肥鸡,一顿能吃三只。你吃素吃坏身子怎么办?男人哪能不吃肉,给咱吃!”
说着,直接撕下一个鸡腿放在朱允熥的碟里,随后不顾形象的把手在衣服上擦擦,“吃,多吃!”
“谢,皇爷爷!”
尽管心存讨好朱元璋的心思,但是老人对孙子发自内心的关爱,也让朱允熥心中一暖。
眼前这老人,瞬间和脑海里,前世记忆中慈祥的祖父融合在一起。
眼泪不由得落下,大口的吃了起来。
然后,赶紧的擦了下眼角,三两口吃完了鸡腿。
“这才像话,你也大了,陪爷爷喝一盅!”朱元璋端着酒杯。
朱允熥不敢怠慢,赶紧陪着他喝了小半杯。
“哎,你小子要是不装傻,咱们爷俩也不至于今天才能喝上一盅!”朱元璋叹息道。
说着,看看朱允熥,“咱问你,今天那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回皇爷爷,句句都是孙儿自己想的!”朱允熥说道。
“栋梁之才,难能可贵!”朱元璋温和的笑笑,但是马上又收敛笑容凝固,“你可知道,你那些话有多得罪人吗?”
“有您在,孙儿还用怕谁?再说,孙儿是皇上的嫡孙,在乎谁?”朱允熥笑道。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咱的孙子!”
随后,似乎无心一般,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些,改税也好,占藩国的土地也罢,都是难上加难,就算是皇帝也难以施行。”说着,朱元璋目光如电,看着朱允熥,“假如,咱说假如,假如你来当皇帝,你怎么办?你怎么说服那些大臣?”
来了,朱允熥心中一震。
朱元璋既然如此问,那就是心中的皇储人员在向自己倾斜。
朱允熥站起身,躬身说道,“孙儿以为,没有开拓精神的皇帝,还不如一条看家狗!”
话音落下,朱元璋眼中精光四起。
“皇帝是天下的领路人,大臣是帮助皇帝的人。无论是改税还是其他,触动大臣的利益才会被阻挠,但是皇帝不是大臣的皇帝,而是天下百姓的皇帝,只要对百姓好,便是对的。”
“皇爷爷曾说过,皇帝就要为百姓主持公道。我不需要说服他们,只需要他们执行。”
朱元璋喝干杯中酒,开口问,“那要是留下骂名呢?”
“百姓心中有杆秤,是非自有公论,孙儿若为皇帝,不愿为百官赞颂的守门皇帝,甘愿为万民称赞的一代大帝!”
“好!”朱元璋仰天大笑。
就在此时,黄狗儿拿着一个折子,急匆匆走进来。
“何事?”朱元璋不悦。
黄狗儿跪下,“陛下,云南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沐公爷......”
噌,朱元璋站了起来,“沐英怎么了?”
吃美了,咧嘴一笑,“味儿不错!”
远处,伺候了朱元璋十几二十年的御厨徐兴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是军中伙夫出身,对他来说做这些家常的百姓菜肴,远比御膳容易。
“皇爷爷小心刺儿!”朱允熥见朱元璋直接一条鱼塞嘴里大嚼,赶紧提醒。
“你呀,就是在宫里长大的,啥也不懂!”朱元璋笑道,”水田里的小鱼用油一煎,刺都是酥的!“
说着,似乎陷入回忆,”咱老家那地方的鱼好呀!咱小时候,跟在大哥屁股后头,拎着木桶天不亮就起来,啥泥鳅呀,小鱼呀,黄鳝呀!呵呵,每每的抓上半桶,回去之后你太奶加点油那么一炖,哎呀!那滋味!”
人老了,总爱回忆往事。人老了,特别念旧想家。
朱允熥看看朱元璋,小声笑道,”皇爷爷,要不,啥时候孙儿陪着您,回老家看看!到时候,孙儿亲自给您抓鱼去!“
”不回去,劳民伤财!“
朱元璋淡淡的说道,说着,语气中带着悲伤,”再说,别人做不出那个味道!“
妈妈的味道,别人肯定做不出来。
朱允熥也随时都在想着自己的母亲,想着娘做的饭,包的饺子。
”孙儿呀!“朱元璋再次开口,“这桌饭你看着简单,可是在咱小时候,只有年景好才能吃上!就算是吃上了,也不能敞开肚子吃。”
“过年了,你太爷弄了巴掌大的肥猪肉。先祭了祖宗,再分给咱几个兄弟。你太奶和几个姑奶奶,只能看着,一点都吃不到嘴!”
“那时候,你太爷总说,来年!来年一定多弄些肉,让儿子姑娘都吃上!”
“来年,你太爷更加努力的干活!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家里也都盼着,地里能有个好收成!”
“可是收成好,地租也高,给完了东家给官府,自己家里还是饥一顿饱一顿。”
“一到半夜,兄弟几个都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朱允熥默默的听着,听着面前的老人回忆。
“可就是那样,你太爷太奶也没抱怨,该种地种地,该交粮交粮。”
“谁知道老天爷不长眼,先是一场大水颗粒无收,紧接着瘟疫,咱们朱家一家好几口,就剩下你爷爷一个人了!”
说着,朱元璋似乎有些动情,“咱那时候跟你差不多大,一个人跑进了庙里当小和尚,那时候长的小,总被师兄们欺负。干活最多,吃的最差。后来又赶出去,满天下的化缘流浪!”
“到最后实在看不到啥奔头,一咬牙投了红巾军!“
说着,朱元璋哼了一声,”奶奶的,狗屁大元不让咱吃饱,咱就跟你干!“
老人情绪起伏太大伤身,朱允熥赶紧劝道,”爷爷,都过去了!“
”但是不能忘!“朱元璋看着他,正色说道,”现在咱朱家坐了天下,可是到啥时候也不能忘了,咱家是啥出身,咱祖祖辈辈都是穷人!和天下所有的穷人一样,勤勤苦苦干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咱是穷人,咱就得在乎穷人。“朱元璋指着桌上的饭菜,”人家叫咱一声皇上,咱得对得起人家,得让他们能过上太平日,吃上太平饭!“
朱允熥站起身,肃然说道,“皇爷爷,孙儿记住了!”
“沐英咋了?”
朱允熥在朱元璋的身上,看到了罕见的失态和焦急。
此刻朱元璋不像是一个皇帝,而更像是一位关心子侄的老者。
沐英,是朱元璋和马秀英收养的第一个孩子。
古往今来,军中大将都有收养义子的传统,并且委以重任。或是率领精锐护卫主帅,或是冲锋陷阵,或是掌控士卒。
但沐英,绝不止如此。
他出身孤苦,定远一户农家孩子,八岁时随母亲逃难,母亲病死,马皇后见他可怜,便收养在身边。
从那以后沐英改姓朱,名文英。
十二岁沐英就开始跟在朱元璋屁股后面,上阵征战,他不但作战勇猛,还为人孝顺,侍奉马秀英如同亲生母亲,对待朱家的孩子们,也是一副长兄的模样。
从他成为朱家养子到现在,一路走来几十年,他早已是朱家的一份子,在朱元璋和马秀英的心中,并不亚于亲生骨肉。
就连朱元璋那些成年的皇子,见到沐英都要恭敬的叫一声哥哥。
他不是朱元璋唯一的养子,却是朱家人最喜欢,最信任的那个。
朱元璋登基为帝,为了皇族血统和继承问题,不能让这些养子再跟随自己的姓氏,让他们纷纷恢复原来的姓氏。唯独沐英,恳求义父义母不愿为官,不求显贵爵位,只求继续当朱家的儿子。
当时马秀英拉着沐英的手哭道,不管你姓什么,你都是我的儿子!
为了报答朱家的恩德,沐英选择姓沐,沐浴天恩的沐。
大明建国,沐英不愿为中央贤爵,先是征讨吐蕃,后又出征漠北,立下赫赫战功,最后主动镇守云南边地,扫清蒙元余孽,灭掉大理段氏,震慑藩国为大明守护国门。
除了赫赫武功,沐英还在云南实施了无数德政,兴办水利,开设交通,设立学校。
他这人不骄,不横,不贪,不残,不暴。
朱元璋曾说过,有英儿驻守云南,咱放一百个心!
前些年,马皇后故去,远在云南的沐英哭到吐血,一病不起。
沐英的沐家,在今后几百年里,用他们家族无数男儿的热血,诠释了这个沐字。
沐家世代镇守云南,沐家在,云南的土司几百年没敢发生过反叛。一代代沐家男儿在边关,默默的为大明守卫疆土。
直到最后一位沐家家主,沐天波战死在缅甸。
现在,云南八百里加急,莫非?
“拿来!”朱元璋直接从黄狗儿手里抢过奏折,朱允熥发现他的手在抖。
随后,朱元璋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传旨,让太医院院正马上去云南,凡是京中有的药材,无论什么,只要于英儿有益,全部送去!”
“皇爷爷!”朱允熥站起来,搀扶朱元璋道,“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朱元璋坐下,长叹一声,“沐英,快不行了!”
朱允熥心中一惊,打开奏折。
“臣,沐春泣血上奏!”
沐春是沐英的长子,奏折是他写的。
“家父听闻太子故去,嚎啕大哭吐血三升,一病不起。臣遍请名医,都说时日无多也。臣沐家累受皇恩,家父曾言死后要葬于东陵外,陪侍于皇后陵寝之边......”
看着手中的奏折,朱允熥脑中不禁浮现出往日画面。
洪武二十年,自己还年幼,沐英进京。自己在父亲朱标的带领下,见过沐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脸上都是温和微笑的中年人。
当时,朱标称沐英为英哥儿。
自己用晚辈礼,见过沐英。后者笑容慈爱,神色亲近,送了自己一把藩国的弯刀。
沐英离京的时候,朱标带着几个年幼的藩王,送出去好远好远!
他们在玄武湖畔,哽咽着道别。
“先是咱的嫡长子没了,现在又轮到沐英了?”朱元璋满脸苦涩,悲声道,“这是咋了?为啥咱这老头子,头发都白了,还要经历丧子之痛!”
说着,一把将桌子上的酒菜滑落,“一个个都离咱而去,让咱咋活?”
“爷爷!”朱允熥乖巧的跪在朱元璋身边,轻轻扶着对方的后背。
后世人都说朱元璋多残暴,其实朱允熥的记忆告诉他,朱元璋是最重视亲情的人。他和马秀英收养的孤儿,都养在自己家中,和自己的儿子们一起长大。
马秀英亲手教这些孩子读书识字,朱元璋教这些孩子武艺。打仗亲兄虎弟,上阵父子兵,以沐英为首的这些义子,也没让义父义母失望,各个都是好样的。
“爷爷,别急!沐公只是病了,他正值壮年,常年练武的人,身子强壮,现在看着急,养一阵子就好了。”朱允熥轻声说道。
“哎!”朱元璋叹息一声,“人老了,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
此时的朱元璋,坐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和皱纹显示着他的苍老。帝王也是人,尤其是朱元璋这样出身草莽,重视家庭的帝王,更难舍心中对家人的感情。
他一生杀了许多大臣,功臣,可是没有杀过任何的家族中人,哪怕是当初背叛他的亲侄儿,也不过圈禁了事,他侄儿的后人,还都封了藩王。
那些外甥们也都由他养大,当成亲生的一样,个个都是世袭的国公,看着他们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还有那些统兵大将的义子们,以前马皇后在世时,每逢年节都张罗着给那些义子家的孩子,制备新衣裳。
“爷爷!”朱允熥继续说道,“孙儿求您一件事儿!”
“咱们爷孙俩,有啥求不求!”朱元璋似乎有些疲惫,轻声道。
“再过几个月就是您的寿辰了!”朱允熥笑道,“如果在民间,老寿星做寿,正是一家团聚的时候。孙儿想,干脆咱们今年热闹热闹!”
朱元璋诧异的抬头,眼神中有欣喜。
“把叔叔们都叫回来,把您那些义子也都找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乐呵几天!”朱允熥继续说道,“您也顺便看看那些您的孙子,干孙子,干孙女,多好?”
朱元璋脸上的皱纹在笑容中绽放,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向往。
皇帝虽然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但也是孤家寡人。
百姓家平常的天伦之乐,在皇帝这里却是奢侈品。
朱允熥的提议,正说进了朱元璋的心里。
皇宫很大,可是却不像家,只有自己这个皇帝和一群嫔妃,见面是各种繁复的礼节,一点没有个家样。
可是渐渐的,朱元璋笑容褪去,变成苦涩。
连连摇手,“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来!”
又叹息一下,继续说道,“藩王进京是大事,他们一大家子连同护卫要上万人,沿途官府不免要尽心招待。如今各地官府都不富裕,他们进京拜寿是好事,可是滋扰地方,加重百姓负担却是坏事!”
“咱虽然是皇帝,但是不能为了咱一人乐呵,让百姓跟着受苦,不行不行!”
朱允熥心中生出几分敬佩。
这才是为民着想的好皇帝,生怕进京的儿子们,给地方上带来财政负担和赤字。
若是什么后世的十全老人,这个大帝那个大帝。他们为了自己高兴,哪管你百姓的死活。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他这一生从未在任何事上犹豫过,杀人他从未手软。
为了家族江山,他不惜人头滚滚,哪怕血流成河。
他是帝王,他根本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怎么想,他是皇帝,唯我独尊的帝王。
但是今天让他恨到了极点的那个儿媳妇,却还一时杀不得。
她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是三个皇孙的娘,其中两个皇孙还是孩子。
朱元璋一生杀过很多人,唯独没沾过自己亲人的血。
”她好自为之吧!“朱元璋心里叹息一声,”让她做个富贵闲人,咱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儿子了!“
心中种种复杂的情绪让朱元璋忍不住抽出手,轻轻抚摸着朱允熥的头顶。
感到头上有只大手在缓缓动手,朱允熥瞬间从梦中醒来,惊喜的抬头,”皇爷爷,您醒了?“
看着朱允熥脸上还清晰的泪痕,满是血丝的眼球,朱元璋欣慰的点点头,”嗯,醒了!“
”太医!“朱允熥对外面喊。
顷刻之间,几个太医慌忙进来。
围在朱元璋身边,先是把脉,后来看看舌苔,然后小心的取出连夜配置的参丸,小心的放在朱元璋的嘴里。
”皇爷爷怎么样?“朱允熥关切的问道。
”回殿下,陛下无大碍,但最近要好好调养。不能吃太咸的,太甜,禁酒,禁海味.......“
太医说着,朱允熥记着。
随后,朱允熥笑着对朱元璋说道,”皇爷爷,孙儿就说了,您老呀,一定没事!“
朱元璋也笑起来,揶揄地问道,”昨晚上,咱听见你喊,说找了算命的给咱算过,咱长命百岁?“
”是呀!“朱允熥随口扯谎,”那天孙儿出宫,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头,白胡子这么长!“说着,朱允熥在自己胸口比量一下,”孙儿看他好像有点学问,就把皇爷爷的生辰告诉了他。“
私下拿皇帝的生辰算命,放在别人的身上肯定是抄家砍头的罪过。但是在朱允熥这个嫡孙身上发生,不过是对祖父的关爱罢了。
”他咋说?“朱元璋笑道。
”他说!“朱允熥学着算命老头,眯着眼睛,哆嗦着,”呀,小老儿算了一辈子命,没见过这个贵重的命格。这位少爷您放心,您家中这位长辈,一定是个长命百岁之人!“
”呵呵!“朱元璋笑出声,”净他妈扯淡!“
老头知道骂人了,知道骂人就是真没事了。
朱允熥心里悬着那个口,也慢慢放下。
随后,宫人们鱼贯而入,拿走檀香,吹灭烛火,拉开窗帘让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
”守了咱一夜,累了吧!“朱元璋看看朱允熥脸上的倦意,”去歇着吧,咱既然挺过来了,老天爷就不会收了咱去!“
”孙儿不累!“朱允熥坐在床边,又对黄狗儿说道,”去在外面给我搭张床,这些天我在这伺候皇爷爷!“
”啧!“朱元璋皱眉,”胡闹呢!这么多人还用你伺候?“
”这么多人也都是外人!“朱允熥笑道,”你孙子伺候您,还不是天经地义!外人哪有自己孙子尽心?“
朱元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那也不中,你是监国,有朝会有奏折,还要接见大臣!“
”就在外屋看,遇到不懂的孙儿还可以随时请教皇爷爷!“朱允熥笑道,”再说啥监国不监国的,跟皇爷爷比,啥都算不上!“
老人都爱听儿孙的好话,都喜欢让儿孙惦记他们。
而且朱元璋也知道朱允熥说的是实话,昨夜宣布他是监国之后,朱允熥没有任何骄纵,每一项的布置,都是为了大明的平稳,没有任何私人的企图。
”皇爷爷,饿不饿,给您熬一碗粥吧!“
”好!“朱元璋点头笑道,”咱孙子说吃啥,咱就是吃啥!“说着,又是一笑,”人老了,儿孙做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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