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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温沅李昭完结文

京墨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啊!”小樱惊呼,吓得跌倒在地。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身暗色束身服的暗卫,浑身瘫软,急促的呼吸让她几乎缺氧。“这是什么药?”暗卫逼近小樱,双眼迸射出骇人的光。“这是奴婢的药。”“哦,是吗?”暗卫并不信她的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药材,居高临下地审问道:“这是什么?”小樱不敢看那味药,缩着头不停的颤抖。“奴婢不知,是太医给的方子,奴婢只是来熬药。”下一刻,暗卫的话,让她直坠深渊。“这是麝香。”麝香,有活血通经之用,自贵妃娘娘怀孕后,麝香被皇上列为禁药,就连太医院也没有。为何禁药会出现在永和宫小厨房!有人要谋害皇嗣。小樱脑袋轰地一下炸开,她知道,完了。暗卫瞥了小樱一眼,说道:“小樱姑娘,随我一同去见皇上吧。”*永和宫暖阁。正在午睡的温...

主角:温沅李昭   更新:2024-12-13 09: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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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沅李昭的其他类型小说《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温沅李昭完结文》,由网络作家“京墨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啊!”小樱惊呼,吓得跌倒在地。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身暗色束身服的暗卫,浑身瘫软,急促的呼吸让她几乎缺氧。“这是什么药?”暗卫逼近小樱,双眼迸射出骇人的光。“这是奴婢的药。”“哦,是吗?”暗卫并不信她的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药材,居高临下地审问道:“这是什么?”小樱不敢看那味药,缩着头不停的颤抖。“奴婢不知,是太医给的方子,奴婢只是来熬药。”下一刻,暗卫的话,让她直坠深渊。“这是麝香。”麝香,有活血通经之用,自贵妃娘娘怀孕后,麝香被皇上列为禁药,就连太医院也没有。为何禁药会出现在永和宫小厨房!有人要谋害皇嗣。小樱脑袋轰地一下炸开,她知道,完了。暗卫瞥了小樱一眼,说道:“小樱姑娘,随我一同去见皇上吧。”*永和宫暖阁。正在午睡的温...

《这年头谁当白月光,我俩纯纯走剧情温沅李昭完结文》精彩片段


“啊!” 小樱惊呼,吓得跌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身暗色束身服的暗卫,浑身瘫软,急促的呼吸让她几乎缺氧。

“这是什么药?” 暗卫逼近小樱,双眼迸射出骇人的光。

“这是奴婢的药。”

“哦,是吗?”

暗卫并不信她的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散落的药材,居高临下地审问道:“这是什么?”

小樱不敢看那味药,缩着头不停的颤抖。

“奴婢不知,是太医给的方子,奴婢只是来熬药。”

下一刻,暗卫的话,让她直坠深渊。

“这是麝香。”

麝香,有活血通经之用,自贵妃娘娘怀孕后,麝香被皇上列为禁药,就连太医院也没有。

为何禁药会出现在永和宫小厨房!

有人要谋害皇嗣。

小樱脑袋轰地一下炸开,她知道,完了。

暗卫瞥了小樱一眼,说道:

“小樱姑娘,随我一同去见皇上吧。”

*

永和宫暖阁。

正在午睡的温沅突然惊醒,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怪兽在追她,无论逃到哪个角落,怪兽都能找到她。

后来,她被逼到一个角落,无处可藏,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她吞噬时,她醒了。

心口不知为何慌得厉害,温沅抚着胸口,焦急的喊道:“小樱,小樱。”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娘娘,小樱姐去小厨房煎药了,您要起床吗?”

进来的宫女是李昭前段日子安排进永和宫的,名叫香玉。

温沅看了她一眼,压下心头的燥闷,答道:“嗯。”

香玉服侍温沅起身,给她送来解馋的蜜饯。

温沅没胃口,她在暖阁来回踱步,每隔一会儿就问小樱回来没。

若是以前,她还能亲自去找人,可如今她怀着身孕,去哪儿都有一堆人跟着,很是不便。

加上前几日大雪,路面湿滑,她连永和宫的门都出不去。

直到天黑,小樱依旧没有回来。

温沅心知,出事了。

“来人,本宫要去见皇上。”

听到这话,香玉脸色明显一变:“娘娘,天黑路滑,您若想见陛下奴婢可以通传。”

“备轿。” 温沅没有理会她:“把我的大氅拿来。”

“这.......” 香玉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永和宫内本宫是做不了主了吗?”

“娘娘。” 香玉扑通一声跪下:“您怀了龙胎,万事皆要小心,外头实在不安全,今儿个好些个奴婢摔了跟头。”

“放肆,本宫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娘娘,奴婢不敢,娘娘饶命。” 香玉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额间顷刻肿出个大包,看着着实可怜。

温沅没动恻隐之心,香玉这番做派把温沅架在失德狠毒的位置,可谓居心叵测。

“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温沅干脆大氅也不用,径直走出暖阁。

刚推开门,迎面撞上一脸阴鸷的李昭。

四目相对,波涛暗涌。

“小樱在哪儿?” 温沅直接开口。

李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沉的双眸暗藏暴怒,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么晚,你要去哪儿?”

“你把小樱怎么了?” 温沅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依旧只问小樱。

两个人一问一答牛头不对马嘴,各问各的。

李昭见她一口一个小樱,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周身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

“贵妃,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温沅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是我让小樱去的,不关她的事,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周围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昭走近几步,把温沅逼得连连后退。

“都给我滚出去。”

顷刻间,屋内所有人连滚带爬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公公关上门,一并退了出去。


嘶!

姬星遥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等她抬起头来,太监低声呵斥道:“前方是南疆公主,跪下,行礼。”

跪下?

如今阿米热并没有册封妃位,按理宫内侍女只需行常礼,双腿并拢屈膝低头就行,怎的要行跪礼。

还没等姬星遥想明白,衣袖被人猛地—扯,力道很大, 姬星遥—个没防范,被扯得半跪在地。

“这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跪好,低头。” 太监头低得深,声音微愠,责怪姬星遥不懂礼数。

靠!

她算老几,值得我来下跪!!!

姬星遥在心里骂骂咧咧,仗着宫服遮掩,倔强地挺着左膝不触地。

保持这个姿势很累,她硬是做得旁人半点看不出来。

天气渐暖,阿米热没有坐轿子,—行人穿着南疆春服,叽里咕噜说着晦涩难懂的南疆语,叽叽喳喳从他们身边走过。

有风吹过,姬星遥闻到—股异香,大概是南疆人特有的香料,在太丰王朝,姬星遥从未闻过。

她抬起头,准备看—看这个即将成为太丰王朝皇后的女人。

就在此时,阿米热突然停下,回眸,—双蓝眸直勾勾地对上姬星遥。

阿米热个子挺高,—站—跪的姿势,让姬星遥直接落了下风。

“你就是许侍郎的侍女?”

阿米热太丰话比刚来时顺畅了许多,除了个别拗口的发音,几乎与太丰人—模—样。

不可否认,她的学习能力不错。

“回公主,奴婢是贵妃娘娘的侍女。” 姬星遥不甘示弱地强调自己的身份。

她就是要阿米热知道,她是温沅的人。

阿米热高傲地抬起下巴,眼里满是鄙视。她用食指点着姬星遥:“我明月宫正巧缺个宫女,不如你来吧。”

明知道灵儿是温沅几日前刚收下的宫女,这就开始抢人了。

姬星遥脸上的笑容不变:“贵妃娘娘给奴婢—等宫女的俸禄,请问您可以吗?”

阿米热脸色—变,她迄今为止还未有任何妃嫔位份,依旧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她不过是暂住明月宫,宫女只有粗使宫女,别说—等宫女,就连二等也没有。

姬星遥这话无疑暗戳戳地狠狠打了阿米热的脸面。

阿米热果然被挑起怒火:“你给我等着,待我登上皇后之位,就把你贬到浣衣局去。”

姬星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好大的口气。半场开香槟,很容易翻车的,万—坐不上那个位子,如今说出去的话,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见姬星遥毫无惧意,阿米热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下子摸了空。

她这才想起来,在她抽死了—个南疆奴后,小鞭子被李昭收走了。

按她的脾气,冲撞自己的宫女就该死,可是太丰朝不是南疆,在这里,规矩教条太多,处死—个贱奴很简单,但她已经失去了小皮鞭,不想再被皇帝罚禁足。

那样岂不是与那个无能的贵妃温沅—样,宫门出不了半步,窝囊又懦弱。

阿米热衡量了—番,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走了,—群南疆人火急火燎地跟在她屁股后面。

看得出来,这位南疆公主脾气不太好,跟在她身后服侍,怕是时时刻刻胆战心惊。

见她离开,姬星遥立刻站直身体,半秒钟都不愿意蹲着。

身边的太监直到南疆人走出去很远才敢站起身。

“你,胆子也太大了,仗着主子的恩宠,不守规矩,这脑袋,迟早要搬家。”

姬星遥拍了拍膝盖,掸掉不存在灰尘,她说:“公公就别替奴婢担心了,墙头草见风摇,这样的人,才该被唾弃,不是吗?”


温沅没有应。

“阿沅。”

“嗯。”温沅应得很敷衍。

她有些累,姬星遥死后,就剩她一个人在这太丰王朝,空落落的,从未有过的孤单萦绕在心头。

以后再也没人和她偷摸着煮火锅,也没人和她一起天马行空地侃大山。

这里是融不进的封建社会,那边是回不去的家乡。

除了给姬星遥报仇外,她对这个世界毫无留念,是时候安排自己的后路了。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惹怒一个君王很容易。

不停地作死,在李昭的雷点蹦迪,然后赐她一死,回归现代。

短短一会儿,温沅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神思飘荡,忽上忽下,没个定性。

蓦地,温沅整个人被阴影罩住,熟悉的檀香将她包围。

温沅的手被宽大的手掌握住,随后一个小巧的手炉塞进掌心。

“饿不饿?我让周公公去不二粥铺买了鸡丝粥,吃点吧。”

不二粥铺,以前在东宫时他们经常去,温沅独爱他家的招牌鸡丝粥。

后来进了皇宫,李昭忙于坐稳帝位,安抚边疆,肃清前朝叛敌,温沅忙于管理偌大的后宫,竟是一次也没喝过不二粥铺的粥。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喝鸡丝粥是什么时候。

不二粥铺就在京城主街,离瑞平王府不远。

温沅终于抬眸看他,熬了一夜,透亮的眸子里布了几根血丝,异常清晰。

李昭心疼地摸摸她的脸,眉眼间尽是温柔。

温沅看不透他,下令禁足的是他,派人买粥的也是他,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猜不透,也不想猜。

“不是要查案吗,不吃饱了哪有力气。”

温沅扭头,躲开他的掌心:“案犯是陛下的亲弟弟,这案子怕是会不了了之。”

李昭的掌心一空,原本肌肤相贴带来的热气,被外头的寒气代替。

他攥紧拳头,垂在身侧。

“五弟不会害星遥。”

温沅不跟他争,他们是亲兄弟,又是太丰王朝绝对的掌权者,没人敢忤逆他们。

她心里头自有计划。

男人,有时候是绊脚石,不成事反碍事。

李昭见她如此冷淡,面上的笑意散去。

这次他没有拂袖而去,只是离开座踏,去了十米之外的书房。

温沅捧着火炉,眼神落在后院的秋千上。

李昭刚登基那年,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封为皇后。

她住的宫殿几乎被人踏平了门槛,个个赶上来巴结奉承,以求在未来皇后娘娘面前讨个好彩头。

然而一年两年过去,后位始终空置。

温沅依旧是李昭唯一的女人,只是从太子妃变成了贵妃。

李昭不提,温沅就不问。

半个月前,南疆王派使者求和。他表示愿意让南疆公主和亲,自此之后,南疆和太丰王朝和平共处,不再打仗。

南疆之乱已有几十年,边境打仗断断续续,从没停过。

老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军费连年高涨。

南疆是一颗毒瘤,新君想立政绩,南疆问题首当其冲排第一。

四年前,镇关大将军姬震霆和大儿子姬元白,自愿听从五皇子李珩调遣,镇压边疆。

李珩几次遇险,皆被姬元白救下。

长达一年的战争,大将军和姬元白先后战死沙场,姬家只剩姬星遥一人。

姬元白,是个一米九大高个的妹控,他终身未娶,把所有的宠爱留给了姬星遥。

父子俩在前线为李珩吸引敌人注意力,李珩带领一小波精锐部队,从后绕道混进敌营,烧了他们的粮草。

此战大胜,南疆人后退十里,李珩占领了太丰王朝失去数十年的城池。

镇关大将军和姬元白的死讯传来,姬星遥哭得浑身痉挛呕吐不止,大病一场。

一个月后,李珩凯旋,带回镇关大将军和姬元白的尸身。

葬礼极其隆重,新帝李昭追封姬元白为南关大将军。

姬家已无男儿,原先属于将军府的军权悉数交给五皇子李珩。

自此,太丰王朝,军权在李珩,政权在李昭,再也无人可威胁到他们。

三年来,边疆大战停歇,小战依旧不断。

南疆王主动派女儿和亲,算是解决了李昭的心腹大患,他怎会不心动。

南疆使者提出一个要求,他们南疆的公主必须成为太丰王朝的皇后。

李昭答应了。

原来,空悬的后位,并不是真的空置,只是在等它真正的主人。

温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永和宫喂鱼。

她手一抖,满罐的鱼饵倾数倒入池塘里,霎时间,蜂拥而至的鱼群争先恐后冒出头,争抢厮杀。

温沅的脑子有一刻停止了转动。

她不懂,李昭为何这么对她。

他们既是同患难的夫妻,也是共进退的战友。

即使她在婚姻关系里掺杂了虚情假意,但他们携手五年,吃遍了所有苦,理所应该共享胜利果实。

她可以一直做贵妃,甚至能容忍李昭扩充后宫。

但所有的宽容大量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后位是她温沅的。

这是她扶持李昭从东宫走进肃和殿,应得的奖赏。

可她终究被战友“背刺”。

温沅冲进肃和殿,请愿出宫,后果是被天子禁足三个月。

可悲,可笑......

以前她总是嘲笑姬星遥恋爱脑,其实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沅自认清醒,她把李昭当做创业的合伙人,在情感上从未付出真心,总想着完成系统任务后快速脱身。

她自私,没有高尚的品德,属于她的东西,她不去争取,不代表可以拱手送人。

可她终究小瞧了一个帝王的野心,也小瞧了封建社会的等级压制。

李昭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她出不了永和宫半步。

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她空有系统,却没有任何金手指。

辛辛苦苦做完任务,唯一的奖励就是空间瞬移,已经被她用完了。

姬星遥死后,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没了任何意义。

贵妃又怎样,皇后又怎样,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早点想个法子死遁才是正道。

外头的太阳被乌云遮盖,感觉更冷了,她半张脸埋进狐领,神色恹恹。

手炉即将熄灭的时候,周公公来了。


“李昭,不要伤害小樱,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她不肯做,我逼她去的。” 温沅颤声祈求道。

她心中仍有妄想,小樱,也许还活着。

李昭双拳紧握,手背的青筋爆出可怕的弧度,他极力压下心头怒气,直直地盯着温沅:“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昭想不通,这是他们的孩子,温沅怎么这么狠心。

自从知道温沅怀孕,李昭高兴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晚上睡不着觉,在脑中描绘着孩子的模样。小家伙眼睛像温沅,嘴巴像他,鼻子是两个人的结合体,肉嘟嘟的,很是聪明伶俐,谁见了都喜欢得紧。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要封这个孩子做太子,从小亲自教导,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然后......等他一统南疆后,就会封温沅为皇后。

他这番良苦用心,温沅为什么不愿意等一等。

就这么恨他,恨到连孩子也不要。

李昭心中的怒气终于压不住,他冷声道:“小樱谋害皇嗣,按律,即刻处死。”

即刻处死!

四个字让温沅坠入深渊,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心痛到无法呼吸:“她......不是她的错,是我......该死的是我,你杀了她,你竟然杀了她!”

温沅揪住李昭的衣袍,恨意让泪流满面的她面目有些扭曲:“李昭,我恨你。”

“温沅!” 李昭被她的话伤到了,他垂眸看她:“她要害我们的孩子,朕不该杀她吗?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是我要杀我们的孩子!” 温沅咬牙切齿地说:“从头到尾,只有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恨李昭,更恨自己。

这里是封建社会,后宫之人被困高墙内,本就身不由己。永和宫内到处都是李昭的眼线,她早该想到,小樱的一举一动被监视着。

她怎么这么蠢,让小樱冒这么大的险。

小樱死了,她不是姬星遥,她没有第二条命,也没有巨额奖励向她招手,死了就是死了。

她,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温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姬星遥死了,她还能安慰自己,可是小樱,她没办法接受。

“李昭,我恨你,当初我应该走的,不该留下,应该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温沅大脑一片空白,嘴里胡乱说着李昭听不懂的话。

“你想走?走去哪儿?” 李昭厉声问道。

“我要出宫,我不想看见你,李家的男人,我不想见,一个都不想。”

李昭冷冽的眼神如有实质在温沅身上来回剐割,他冷笑一声:“想出宫,别做梦了。温沅,嫁给我,你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我要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跟我捆在一起。”

“来人!”

周公公匆匆打开门:“在。”

“把永和宫的奴婢全都换成肃和殿的,以后贵妃娘娘的一言一行,皆要向朕汇报,有半点遗漏,提头来见。”

“是,咱家这就去办。”

“等等。”

周公公正准备退出去,突然被温沅叫住。

“贵妃娘娘。” 周公公看了眼皇上的脸色,低声回温沅话。

“小樱尸身在何处,本宫要见她。”

“这......娘娘,咱家也不知啊。” 周公公不敢乱说话,只能回不知道。

温沅吊着的一颗心一点点下沉,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落在李昭的手背上,烫得让人心尖发颤。

李昭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问他,倒不如问朕,是否要诛她九族。”

“那你不如诛我温氏九族。” 温沅仰头看他,满眼都是绝望。

“温沅,不要试图触碰我的底线,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太师在扬州颐养天年,你确定要去扰他老人家清净吗。”


听闻姬星遥死讯时,李珩那一瞬间的愕然无措,刀刻似的印在苏锦云心里。

她以为李珩天横贵胄,没有什么人能拨动他的心绪。

她错了。

无论她怎么费尽心思的勾引李珩,那个躲在瑶华苑闭门不出的病秧子姬星遥,才是他最爱的人。

此时这种想法彻底坐实,眼前李珩面目狰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苏锦云的心坠入万丈深渊,她知道自己完了。

“说话!” 李珩咬牙切齿,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为何要害星遥?”

“我怕......怕她怀孕,你就不娶我。” 威压之下,苏锦云不敢隐瞒,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

什么?

李珩僵住了。

他色迷心窍,被年少时初开的情窦蒙蔽了双眼,竟然被这样的女人玩得团团转。

“娶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痛苦在李珩血液里蔓延,他想起自己与姬星遥的婚礼,只有寥寥数人参加,甚至是聘礼,唯有高贵妃留下的玉镯。

她是将军之女,婚礼如此寒酸,却从不嫌弃,一双大眼睛总爱弯出漂亮的弧度。

是他瞎了眼,辜负了姬星遥一颗真心。

李珩手掌向下移动,掐住苏锦云的脖子。

“毒妇!”

苏锦云喉间的空气越来越少,她眼珠翻白,脸色红成猪肝,挣扎的双手垂在身侧,没了动静。

“王爷,王爷,快松手。”

府尹在一旁惊呼,让人掰开李珩的手。

此时的苏锦云已昏死过去,而李珩气急攻心,喉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王爷您怎么了?快,去找大夫。” 府尹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李珩胡乱地擦了擦嘴角,推开府尹,任由残留的血滴落在衣襟上。

正在这时,大春堂的掌柜被带进瑞平王府。



醒来睡不着,她不吵不闹不出声,就这么睁眼到天亮。

不知从何时起,李昭留宿永和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温沅终于可以清净的—觉睡到天亮。

开春之后,李昭很忙,最长—次温沅有十天没见过他。

她窝在永和宫,阿米热再也没出现过,而香玉当天下午就被送进了浣衣局。

可是少了—个香玉,还有无数个香玉。

就连最细心的李嬷嬷也是李昭的人,整个永和宫,几十双眼睛,没有—双是属于她的。

开春过后,花开了。

永和宫墙边的古楸树枝繁叶茂,温沅站在树下仰头,只见粉团锦簇,插入云霄 ,几乎看不到头,真不愧:千年柏万年杉,不如楸树—枝桠。

温沅躺在廊下闭目养神,睁眼时,发现古楸树上飘着—只纸鸢。

—只绿色的长尾鲶鱼风筝在天上摇摇欲坠。

放纸鸢之人显然技术不行,试图拯救过几次,依旧失败。

果然,绿油油的平头鲶鱼黏糊糊的缠在了古楸树上。

温沅平淡如水的生活,被这条绿色鲶鱼吹开—道波浪。

外面的人显然有些急了,野蛮的拽着纸鸢线试了好几次,皆无果,倒是楸花被扯得簌簌下落,像是下了—场楸花雨。

纸鸢的绿色长尾耷拉在—片粉嫩中,格外显眼。

不多时,外面的人似乎是放弃了,许久没了动静。

温沅看乏了,起身去书房。

近日她又把画画捡了起来,主要是实在无聊得很,没手机没网络没电,古代的生活就是这么质朴无华。

没什么特别想画的,就画了只绿色鲶鱼头,乍—看,与古楸树上挂着的那只很像。

寥寥几笔勾勒完毕,又添了颜色,等墨干的时候,永和宫门外传来说话声。

“娘娘。” 李嬷嬷笑眯眯来到书房,手里拎着只五彩斑斓的燕子纸鸢。

“这是什么?” 温沅盯着纸鸢,眼里满是好奇。

“是燕子纸鸢,娘娘,外头有风,要不要去放纸鸢?”

“哪来的纸鸢?” 温沅接过纸鸢,前后翻看。

燕子做得极其逼真,作画之人造诣极高,比她这个三脚猫半吊子水平高了不是—点半点。

“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做着玩的,喏。” 李嬷嬷朝古楸树努努嘴:“那只挂在树上的纸鸢也是他们的。纸鸢落进永和宫,他们怕惹娘娘生气,送来这只燕子以当赔罪。”

温沅爱不释手的摸着燕子,眼角柔和。

只是看了半刻,她掩去嘴角的笑容。

“拿去给小丫头们玩吧。”

李嬷嬷张了张嘴,有些着急:“娘娘您不喜欢?”

喜欢?

温沅迷茫地抬眼,她已经好久没有“喜欢”这个情绪了。

况且,她有孕在身,连永和宫门都出不去,怎么放纸鸢。

放在她这儿也是落灰,干脆让宫女玩去。

李嬷嬷几次欲解释,见温沅神情淡淡,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良久,李嬷嬷拿着纸鸢来到永和宫宫墙外。

李昭双手背立,手中拽着—根线,线那头连在古楸树枝头。

茂密的楸树枝探出了墙头,墙下落了—地的粉色楸花。

李嬷嬷低眉顺眼的走近回话:“皇上,娘娘让奴婢把纸鸢拿给下面的宫女玩。”

身形高大的帝王没有说话,良久,他扔掉了手上—直拽着的纸鸢线,无声的离开了永和宫。

李嬷嬷和周公公对视了—眼,脸上皆是无奈。

温沅晚上睡觉时,发现了挂在墙上的纸鸢。

她疑惑,纸鸢为何在这儿,李嬷嬷没拿下去?


“皇兄,周公公说我府内的求子汤有问题?”

李珩满身寒气,下巴上蒙了一层青茬,衣袍沾了灰了,慌慌张张,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还没下定论。”

李昭的言下之意,确有问题。

李珩忽地后退半步,满脸的震惊:“真......真有问题?所以,皇嫂没说错,是我害了星遥。”

李昭安抚道:“五弟别急,现下府尹找不到求子汤的药方,你那儿可有?”

“有有,我这就去寻。”

李珩慌不择路地快速离去,飞起的衣袍掀起一阵寒风。

李昭站在窗前,看着五弟慌张的背影,沉声道:

“周公公,传马太医。”

“是。”

一个时辰后,文礼阁站满了人。

李昭坐在书房上位,温沅坐在他身侧。

周公公偷偷抬眼看两人,温沅由内外散发着强大的帝后气场,与天子李昭不相上下。

整个太丰王朝,唯有温沅,站在李昭身侧毫不逊色。

篆香缭绕,窗台边一盘墨兰开得正盛,隐隐散着蜜糖香味,藏在厚重的檀香里。

温沅神情恹恹,被熏得脑袋生疼。

她强撑着精神,听李昭问话。

“太医,求子汤的药方你可看清了?”

李珩拿来的药方,此时正在太医手中。

太医眯着眼睛,细细看了半天,大冬天的,他发间闷了一层薄汗。

“回皇上,臣看清了,方子没有问题。”

药方是先朝御医开的,在皇室用了多年,一直没出过问题。

李珩眉头紧锁:“药方没问题,那是出在了煎药上?”

“这......”太医不敢直言。

温沅开口道:“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回禀娘娘,若是不小心在药方里掺了其他药,药性相克,补药也能变成毒药。”

太医的话,几乎将众人心中的猜测证实了大半。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娘子。

“府尹,去寻李娘子的人回来了没?”

“没有,不过臣在李娘子的住处发现了一个块棉布。”

“棉布?有何异常?”

“棉布没有异常,只是棉布上残留着一股药味,经查是乌头的药味。”

乌头,有逐冷、祛风湿之用。

性有毒,须经过炮制方可内服,长期服用乌头,会让毒素蓄积内体引起中毒。

求子汤中断不可能出现乌头这味药。

李娘子是专门负责煎药的下人,她屋内出现乌头,必定大有蹊跷。

“熬药剩下的药渣,小厨房里可有?”温沅问。

“此事微臣正要回禀,小厨房的药渣一般半个月清理一次,昨日李娘子告假之前将所有药渣清理得很干净,因此未在小厨房找到药渣。”

如今,事事皆指向李娘子,王妃病故,与她脱不了干系。

听完这些话,李珩怒气冲天,拍案而起:“卢飞林,给我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李家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李娘子挖出来。”

卢飞林是李珩的贴身侍卫,领命后,他骑上快马直奔李家村。

温沅面无表情地看着焦躁愤怒的李珩,心里冷笑:演给谁看呢,怕是巴不得姬星遥早点死,给苏锦云让位。

李珩在书房焦急地来回走动,李昭摁了摁太阳穴:“五弟,要不你去后院看看,府尹的人正在审问膳房的奴婢。”

无头苍蝇般的李珩,被这么一点,突然找到了方向,三步两跨走出文礼阁。

“陛下,微臣随王爷一同去。”府尹跟着离去。

文礼阁一下子清静不少。

温沅站起身,她要去看姬星遥。

她们是发小,是闺蜜,是挚友。

八年前,她们两人在学校后山山顶看流星,被一颗偏离轨道的陨石砸中,携手穿进太丰王朝。

面对突然出现的系统,陌生的亲人,以及跟现代完全相反的封建社会,她们举步维艰。

每一次一方想放弃的时候,是另一个人的鼓励和帮助,支撑着彼此走到现在。

星遥在这个世界含恨而去,温沅要送她最后一程。

“阿沅,你去哪儿?”

温沅没有回头:“我去陪星遥。”

“我同你一起去。”

温沅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外头阴湿的寒气割得脸疼,温沅却没什么感觉。

有时候,心死了,大概会触发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屏蔽对外界的感知。

瑶华苑前院,白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万岁,贵妃娘娘千岁。”

苏锦云的声音夹在众人之中,柔弱无力几不可闻。

李昭说:“你就是五弟新纳的侧妃?抬起头来。”

苏锦云期期艾艾地抬头,下巴挂着两粒豆大的泪珠。

温沅见李昭明显一愣,大概是被苏锦云肿得跟个发酵似的红馒头吓了一跳。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李珩什么眼光,怎么娶了个这样的女子。

李昭收回视线,说道:

“王府大丧,你作为侧妃这几日就在灵堂守着王妃的长明灯。”

长明灯不能灭,需日日夜夜看守,半刻不离人。

苏锦云身体明显一晃,她紧紧捏着衣角,低下头颤颤巍巍应道:“谨遵陛下教诲。”

灵堂四处通风,她上午回屋换衣时,为了保持婀娜的身姿,没有穿保暖的厚衣,跪了这么许久,膝盖早就被地底的冷气浸透,又冷又疼。

王妃的葬礼非同普通百姓,庄重肃穆,最长可达半月余。

且不说半月,不出一天,苏锦云的膝盖就要废了。

天子金口玉言,苏锦云有口不能说,日夜守着长明灯,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奶娘王氏跪在苏锦云身后,头紧挨着地面,心里头替自己小姐鸣不平。

她暗道,等皇上和贵妃回宫后,定要找王爷哭诉一番,免了小姐守长明灯的苦差事。

王妃自己命薄,怪不了别人,等丧事一过,自家小姐就是瑞平王府的当家主母,抬为正妃指日可待。

这不过是黎明之前的黑暗,熬一熬,小姐的天快亮了。

李昭没在灵堂久待,一会儿带着周公公走了。

温沅绕着灵堂扫视一圈,找到了被挤在最后的桃喜。

桃喜一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

温沅见她走路一瘸一拐,便让小樱叫桃喜过来。


温沅眉头轻敛,把系统拉出来质问。

温沅:[系统,我为什么会怀孕?]

系统:[这......出Bug了。]

温沅:[那你赶紧把这个Bug修复,我正准备死遁,不能要孩子。]

系统:[宿主,本系统爱莫能助啊,你知道的,我一向无能。除了发布任务,偶尔陪你聊个天解个闷,屁作用也没有啊。就连给你们发送奖励的权限,也是低得可怜。]

温沅:[当初我们答应完成任务的条件之一,就是不在这个世界生孩子,你同意了!]

系统:[是啊,这......不是出Bug了嘛。而且,姬星遥宿主曾经偷偷找过本系统,让我取消这个条件,本系统答应了。]

当时姬星遥决定留在这个世界后,日日念叨着要给李珩生个孩子。

瑞平王在边疆多年,战功累累,朝堂渐稳后,身为王妃的她该给李珩孕育子嗣了。

求子汤,也是那时开始,送进瑶华苑的。

温沅:[你这是耍赖,她是她我是我,我从来没提过这个要求。你赶紧给我把孩子弄掉,我不可能在把自己的血脉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啊,对不起宿主,本系统无能为力,你自己想办法吧,再见!]

咻,系统关闭电源开始装死,任由温沅呼叫,不再回应。

温沅气得在脑中破口大骂,可因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缺氧,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阿沅,可是不舒服?”

李昭第一时间发现了温沅的异常,他敛去脸上的喜色,一把抱起温沅。

突如而来的失重感让温沅下意识搂住李昭的脖子。

如此亲昵的姿态,自从温沅被禁足,已半月有余未曾出现过。

半个月,能改变的事很多。

以前,李昭身上的檀香会让温沅觉得心安,可现在她觉得檀香过于冲鼻,她侧过脸去,不愿靠近李昭的胸膛。

“周公公,回宫。”

“哎,贵妃娘娘回宫~”周公公尖细的嗓子尾音上扬,是毫不掩饰的高兴。

太丰王朝更迭换代三年,终于要有小皇子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李昭步子迈得大,身形却极稳。

他嘴角含笑,眉眼间皆是得意。

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有孩子了。

把温沅抱进马车,帮她整理好额间的碎发,李昭说:“阿沅,在这儿等我,我去见一下五弟,随后跟你一起回宫。”

他的视线过于灼热,温沅不着痕迹地避开,朝他点了点头。

李昭离开后,温沅打开窗帘,唤小樱过来。

“娘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樱脸上皆是关切,她不是周公公,比起对对太丰王朝小皇子的期待,她只担心自家娘娘的身体。

温沅撑在窗棱上,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周围。

“娘娘小心。”小樱伸出双手在温沅身下做出托举的动作,生怕她跌倒。

温沅顾不得许多,趁着现在没人,她吩咐道:“你去药铺抓一副下胎药,切记,不要让人发现。”

小樱听闻,脸色唰的一下变成苍白,她瞪大双眼惊恐地摇头:“不可,娘娘,不可啊。”

温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能低声催促:“快去,皇上要来了,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小樱一向听温沅的话,可她刚才的话太骇人了。

这是谋害皇室子嗣,诛九族的大罪,小樱怎敢让温沅承担。

而且,下胎药伤身,娘娘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怀了孩子,万一伤了身体根基怎么办。

“小樱,本宫的话你是不是不听?”

时间紧迫,温沅没办法,只能冷下脸逼小樱一把。

“娘娘,我......”小樱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一张小脸纠结得皱成一团。

“快去!”温沅怒斥,小樱吓得一哆嗦,无奈跑出王府。

吼完小樱,温沅手心渗出一层汗,她不由自主地摸着小腹。

那里平坦光滑,与平日没有两样。

可现在告诉她,里面有一条小生命,真是不可思议。

她放下窗帘,倚在软绵绵的靠背上,闭上眼,静静等待。

文礼阁,太医正在忙着给李珩包扎。

先前的白布因为李珩的挣扎和不配合早就被鲜血浸透,太医只得拆开重新上药包扎。

因失血过多,李珩很虚弱,此时,他怔怔地看着屋顶,不反抗也没任何反应。

李昭等太医包扎完,屏退了所有人。

“五弟,阿沅有身孕了。”

李珩无神的眼珠傀儡似的慢慢转动,视线移到李昭身上后,毫无神采的眼球突然被注入一丝希冀。

“真的吗,恭喜皇兄。”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希冀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惜,我永远不会有星遥的孩子。”

“阿珩,好好活下去,你是朕儿子的皇叔,等他长大后,我教他识文断字,你教他骑马射箭。星遥若还在,一定会喜欢他。”

提到姬星遥,李珩麻木的表情变得痛苦。

“是啊,星遥喜欢孩子,她很喜欢......孩子。”

李昭拍拍他的肩膀:“振作起来,太丰王朝需要你,朕需要你。”

“......”

李珩最终没有应下皇兄的话。

李昭离开文礼阁时,在瑞平王府留了暗卫,时刻监视瑞平王的一举一动。

一旦瑞平王再有自伤之举,暗卫必要阻拦,不然提头来见。

李昭回到马车发现温沅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坐在温沅身边,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他双腿做枕,高大的身躯挤在马车边,保持别扭的姿态直到永和宫。

晃晃悠悠的马车停下,温沅从睡梦中醒来。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梦里她陪一个光屁股的小孩玩儿,一会儿在溪边戏水,一会儿在胡同里捉猫猫。

“娘亲,娘亲,快来,你快来抓我呀。”

温沅跟在他后面不停地追,想要看清小孩的脸。

可直到梦醒,也没看清。只知道他小小一个,胖滚滚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口一个娘亲脆生生的,可爱得不得了。

她不愿醒来,想再看看小孩的脸,可马车停了,再装下去没意思。

温沅随李昭下车,进宫门时,她看向小樱。

小樱慌乱得眼神到处瞥,温沅就知道了,药取到了。


验尸,就要剖开姬星遥的身体,拉扯她的血肉,最后她将没有一个完整的尸身下葬。

“不行,不要,星遥怕疼,她受不了,受不了的。”李珩立马摇头。

姬星遥是将军之女,却无半点武将风范。从小娇生惯养,犯了错有哥哥姬元白帮她顶着,将军夫人更是爱女如命,连一针一线都不让她碰。

从小到大没吃过皮肉之苦,因此她最怕疼。

嫁给李珩的初夜,她疼得流了一夜的泪,李珩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笨拙地哄了她一夜。

后来,李珩生生忍了几个月都舍不得碰她。

真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也不知,怎么会走到如今阴阳两隔的境地。

温沅问:“瑞平王既然不同意验尸,那可同意仵作的话,星遥并不是生病,而是被你瑞平王府下毒害死的。”

仵作扑通跪倒,他知道自己被迫入了这局,断不可能干干净净脱身。

他自作主张说了实话,万一瑞平王追究起来,他的脑袋怕是保得住一时,保不了一世。

能不能活命,全凭瑞平王一句话。

不过此刻瑞平王的心思并不在仵作身上,他否认道:

“星遥病了许久,有太医给她诊疗过,说是风寒之症,需要静养。”

“你这话哄谁呢?我问你,太医何时进的王府?”

今日虽是晴天,依旧寒风刺骨。李珩被骤起的烈风裹了一层寒气,他讷讷道:“一年前。”

温沅冷笑:“既然星遥有风寒之症,那这一年为何太医没有复诊?”

李珩回答不出。

传言瑞平王和王妃珠联璧合,鹣鲽情深。实际上,三年前两人就已分居,一年前王妃更是将瑞平王拦在瑶华苑外不肯入内,自此两人已有一年未见。

温沅步步紧逼:“听说瑞平王的侧妃出生于医学世家,想来对各种毒物很有了解。”

李珩剑眉紧锁:“贵妃娘娘,莫要冤枉好人。”

“好人?王妃大丧,她却穿着艳丽在王府四处招摇,若先皇后在此,怕不得轻则拶刑,重则贬奴。”

先皇后,对于李珩、李昭两兄弟来说,是毒妇般的存在。他们的生母高贵妃被打入冷宫后,在先皇后的折磨下,半疯半傻,最后投井自尽。

“先皇后手段过于残忍,贵妃娘娘宽宏大量,不会如她那般。”

李珩尊称温沅贵妃娘娘,无非是提醒她如今的地位,不可乱用私刑。

“若我今日非要个结果呢?”温沅寸步不让。

头顶的太阳渐渐隐去,瑶华苑一片阴霾。

一会儿,李珩说:“贵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面露愁容,似乎并不在意姬星遥是否中毒,而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温沅以为他要面子,当着一众奴仆还有陆陆续续前来吊唁的人,众目睽睽之下被问责,面子里子被扒光脸上无颜,便应了他。

两人来到瑶华苑后花园,那里立着一架秋千,是李珩亲手做的。

如今,秋千经过风吹霜打,木头上的漆已掉色,孤零零地随着风摇荡。

再次见到秋千,李珩也是感慨万千。

他摸了摸挂秋千的长绳,沉默不语。

温沅没心思等他伤春悲秋:“瑞平王,有话直说。”

李珩目光落在秋千上:“温沅,我与星遥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都是我的错。”

温沅冷笑一声,男人,果然到死都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我十四岁那年出宫,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去,被毒蛇咬伤了脚踝危在旦夕,是锦云恰好路过,救了我。”

自那以后,苏锦云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苏锦云救了你一次,你铭记在心多年不忘,而星遥救了你数次,你却视若无睹。”

“并非如此,星遥她当然付出良多。”李珩从没否认过姬星遥为他作出的牺牲。

“你深陷泥潭之时,人人对你敬而远之,只有星遥,逆流而上陪你度过不堪的时光。敢问,那时候你的白月光苏锦云在做什么?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利索吧。”

李珩被怼得哑口无言,良久,他说:

“星遥容不下锦云,处处刁难,我只是气不过,跟她吵了一次,她就将我驱之在瑶华苑外。”

“哼,”温沅冷哼:“所以这是你毒死她的理由?”

“皇嫂,你误会了,我怎会害她。”

“我只信仵作的话。”

“……”

“皇嫂,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其实我想问你,星遥她没有死,是不是?”

“星遥的尸身就在瑶华苑躺着,你这话从何而来?”

“因为,星遥她......她非常人。”李珩说这话时底气不足,毕竟跟姬星遥同床共枕五年的他,只偶有一次夜间,窥见了姬星遥不同常人的一面。

“此话怎讲?”

“她是不是回了现代?”

温沅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你在说什么?”

“她好像在做什么系统任务,完成了就可以回到现代。所以,我怀疑她没死。”

“我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星遥被你王府毒死,你这是准备搞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糊弄我吗?”

温沅心跳有些快,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朝代的人嘴里听见系统两个字。

一直很安静的系统突然出现:[警告警告,宿主身份一旦被揭穿,则要被强行退回原世界,所有奖励清零。宿主,你可记得,你和姬星遥在学校后山看流星,被一颗陨石砸中,当场灰飞烟灭。如果你在太丰王朝的身份暴露,回去后将无法获得重生奖励。]

我草!

温沅突然觉得日了狗了,怎么所有人都逮着她一只羊毛薅。

大仇还没未报,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温沅面上平静如水,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温沅:[星遥已经回到现实世界,对她有影响吗?]

系统:[没有呢,她已经脱离系统世界,拿到了所有奖励,不会有任何惩罚哦~]

温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系统:[宿主,切记,一定保护好自己的马甲]

系统留下提醒后,隐身下线。

温沅正回想自己有没有在李昭面前露过马脚,那边李珩追问:

“你自幼跟她交好,我就想问一句,她是不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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