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婉陆子豪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傲娇老公和她夜夜笙歌 番外》,由网络作家“飞猪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婉不恼也不怒,微微一笑。“散步。你招待老同学,我先进去了。”陆子豪嫌弃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蔡英子郁闷轻哼,问:“她是——你新婚媳妇啊?”“嗯。”陆子豪撇嘴点头。蔡英子娇艳的眼睛闪过泪光,没好气问:“你小子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吗?!”陆子豪的俊脸垮下来,闷声:“我爸逼的。”“骗鬼啊你!”蔡英子压根不相信:“陆老厂长早就不在了!你编谎也编个像样的啊!”陆子豪似乎不愿解释,懒洋洋靠在门栏上。“你昨天怎么没来喝喜酒?”蔡英子的喉咙口瞬间哽了哽,眼睛也红了。“你——我来喝喜酒?我没打死你小子就够好了!”陆子豪见她哭了,忙掏出手帕递给她。“怎么了?小英子,谁招你惹你了?”蔡英子用手帕捂住脸,哇哇大哭。“你!”陆子豪笑了,桃花眼弯弯。“冤枉...
《重生后,傲娇老公和她夜夜笙歌 番外》精彩片段
江婉不恼也不怒,微微一笑。
“散步。你招待老同学,我先进去了。”
陆子豪嫌弃扭过头去,不再搭理。
蔡英子郁闷轻哼,问:“她是——你新婚媳妇啊?”
“嗯。”陆子豪撇嘴点头。
蔡英子娇艳的眼睛闪过泪光,没好气问:“你小子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吗?!”
陆子豪的俊脸垮下来,闷声:“我爸逼的。”
“骗鬼啊你!”蔡英子压根不相信:“陆老厂长早就不在了!你编谎也编个像样的啊!”
陆子豪似乎不愿解释,懒洋洋靠在门栏上。
“你昨天怎么没来喝喜酒?”
蔡英子的喉咙口瞬间哽了哽,眼睛也红了。
“你——我来喝喜酒?我没打死你小子就够好了!”
陆子豪见她哭了,忙掏出手帕递给她。
“怎么了?小英子,谁招你惹你了?”
蔡英子用手帕捂住脸,哇哇大哭。
“你!”
陆子豪笑了,桃花眼弯弯。
“冤枉啊!我都好几个月没见过你了!再说,我无缘无故惹你哭干什么?”
蔡英子恼怒解释:“你说过你这辈子不会结婚!你还说——还说如果结婚就娶我!”
陆子豪微愣,痞气戏谑笑开了。
“我说过这样的话?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小子!”蔡英子气极了,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肩膀上揍,“你就说过!就说过!你还敢不认!”
陆子豪哈哈笑着,任她的小拳头啪嗒打着。
“好了好了,别闹了。”
蔡英子哽咽:“说话不算数!你个乌龟王八蛋!”
陆子豪丝毫不在意被骂,潇洒耸肩:“她是我们家的儿媳妇,跟我没关系来着。”
“你媳妇跟你没关系?”蔡英子语气酸溜溜:“我信你个鬼!她看着气质很特别,一瞧就不是普通人。”
陆子豪眉头轻挑,并没有否认,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能当上陆家儿媳妇的女人自然不会普通。
姐姐逼他结婚时说过,说她偷偷见过江婉,特意强调对方眉眼清秀坚韧,看着颇睿智。
这世上能让他姐称赞的人并不多。
昨晚他气势汹汹找过去,想要趁机吓唬她,让她别缠着自己,以后甚至主动躲着自己,从此一劳永逸不用搭理她。
谁知她竟不吵也不闹,更没有丝毫害怕——让他暗自有一丝挫败感。
也让他更加讨厌她!
陆子豪双手插兜,问:“要不要去看电影?我们哥几个今晚打算看电影吃冰棍。”
蔡英子转过身去,娇哼:“不要!我今晚还得值班来着!”
陆子豪俊脸带着狐疑,问:“晚上值班?你一个女孩子值什么班?”
蔡英子郁闷解释:“这些日子积货太多,仓库都搁不下了。一部分存在后头的大棚里,组长让我们几个轮流看着。”
陆子豪一脸无所谓:“那算了!我们自个去!”
后方的吴妈探头探脑,不敢上前听,时不时担忧往主宅的二楼张望。
少太太不会瞧见吧?
刚刚过门,可千万不能误会了!
江婉没瞧,也没兴趣误会什么,直接回房午睡去了。
本以为中午的事只是一段小插曲,不料陆子欣回家听闻后气得火冒三丈!
“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了!不许再乱搞,马上跟外头的莺莺燕燕都断干净!”
陆子豪没想到刚进餐厅就被姐姐劈头盖脸一阵骂,忍不住瞪向饭桌旁的江婉。
这女人昨晚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一天不到就跟姐姐告自己的状!
真虚伪!
江婉好整以暇回视他,眼神澄清如镜,一副问心无愧的淡定模样。
“你瞪婉儿做什么!不是她!”陆子欣气恼解释:“是吴妈告诉我的!你小子做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子豪缩了缩脖子,扭头就想拔腿跑——
“不许走!”陆子欣拍饭桌,怒吼:“敢不听话!断了你所有零用钱!”
陆子豪眼神躲闪,不敢对上姐姐凶狠的眼睛,长腿一点点往里头挪回。
“只是老同学,哪有什么莺莺燕燕!”
他颀长身板又高又直,俊脸如白玉无瑕,五官在吊灯下立体感十足,显得越发俊美。
江婉垂下眼眸。
如此罕见神颜,让颜控的她忍不住多瞄几眼。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真好!
对上他这一张脸,真的很难生气,比如昨晚,又比如现在。
不过,大姑姐可不是普通人。
她愤然拍桌:“既然不是,那更该保持距离!多少人巴不得寻到你的错处——你知道不?作风问题也是人品问题,你别总当耳边风!”
陆子豪暗自翻白眼,有气无力:“知道了。”
陆厂长见他如此不识抬举,要起身发狠——
“姐。”江婉十分适时拉住大姑姐的手,温声:“气大伤身,你别生气。”
弟媳妇温声细语劝着,陆子欣不得不给她面子,只好先咽下心头怒火。
“婉儿,这臭小子他本性不坏,就是玩心太重,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一点儿担当都没有!让人操碎心!”
江婉微笑:“你是长姐,有您为这个家遮风挡雨,他才能肆意逍遥些。有些人天生大器晚成,需要时间沉淀,也不好操之过急。”
陆子欣笑了,看向江婉的眼神顷刻变得温和。
“咱别理他,先吃饭吧。”
江婉答好,慢慢吃着。
陆子豪偷偷瞪了一眼江婉,心里略有些不服气。
简简单单两句话,既滴水不漏哄得姐姐开心,也顺势把他夸了一把,轻而易举就把剑拔弩张的场面摆平。
他刚才怎么就没这么说来着?
呸!他是不屑说!
吃饱后,陆子豪放下筷子一溜烟跑没了。
陆子欣眼皮都没掀,拉江婉去客厅喝茶。
不料,茶刚倒上,陆子豪就气呼呼回来了!
“姐!我的车钥匙呢?”
陆子欣搁下茶杯,答:“我收了。”
“为什么?不早说好了吗?!”陆子豪没好气道:“只要我同意结婚,车钥匙就还我!该还我了!”
陆子欣嗓音如水凉凉:“从今日起,晚上去哪儿都得跟婉儿交代一声,她同意你出去,你才能出去。她若是不点头,你哪儿都不许去。”
江婉暗自苦笑,顿觉手中的茶不香了。
陆子豪一听直接炸毛:“凭什么?!”
“凭她是你媳妇。”陆子欣斜了他一眼。
陆子豪气得翻白眼,俊脸上尽是怒火。
“那样的话——那我——那我干脆跟她离婚算了!离婚!!!”
大姑姐这是要试探自己?
江婉假装慌忙摇头:“姐,我没学过……隔行如隔山,没有相关经验,很容易好心办坏事。”
据她上辈子所知,此时的纺织厂已经在走下坡路,陆家命运的分叉口也即将到来。
那里是未来的是非中心,她一点儿都不想靠近。
退一步讲,她也不好刚进门就巴巴往上凑,省得别人误会新媳妇进门就惦记家产。
陆子欣轻笑,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
“经验是可以积攒的。你如果有兴趣,想换换工作,就跟姐说一声。”
江婉摇头:“姐,我是门外汉,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人士来。而且,我很喜欢写作,想继续回杂志社上班。安排职工进厂不容易,不好让你为难。”
上辈子表姐总抱怨陆子欣没给她安排一份好工作。
其实不是没有,只是表姐懒惰习惯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是迟到又是早退,不久后被陆子欣辞退了。
本来陆子欣想介绍她去其他厂子,可表姐又要高工资又不想干活,根本无从找起。
在江婉看来,大姑姐虽是厂长,但纺织厂也不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自己不好刚进门就想走后门,让大姑姐太为难。
陆子欣眼底掠过一抹亮光,暗自感动不已。
弟媳进退有度,做事说话圆满周到,让她满意得不得了!
她家的纺织厂已经归公家所有,她虽拥有一定权力,但更应该以身作则,不能落人口舌。
厂子现在正需要大刀阔斧改革,如此关键时刻,她也怕被人抓住把柄。
弟媳妇能如此体谅她,让她感动又感激!
于是,江婉离开时,又被陆子欣塞了一个大红包。
另外,昨天喝喜酒客人送礼的两百多个随礼红包,也一并让她带回去。
到了二楼后,江婉乐滋滋趴在沙发上,将红包一个接一个打开。
最多十八块,少的是八块六块,最少也有四块或两块。
单个数量不多,但林林总总两百多个红包数下来,竟有一千三百多!
加上大姑姐那个一百块大红包,外加身边仅剩的几十块,凑起来足有一千五百块!
江婉满心欢喜收起来。
这年头多数百姓都是紧紧巴巴过日子,一毛钱都得掰小算计着花。几百存款绝对能算是阔绰人家。
而她,俨然已经成了小富婆!
大姑姐上班去了,江婉躲房里补觉,直到快午时才懒洋洋起来。
杂志社那边有五天婚假,今天才是第三天,她还可以偷懒两天。
午饭是两菜一汤,颇丰盛。
吴妈微笑解释:“少爷爱睡懒觉,午后才会起床。大小姐中午在厂里食堂吃,早晚才在家。少太太,午饭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吃。”
江婉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肆意吃个够。
上辈子在刘家要买菜洗菜做饭,家里人口众多,做饭的却只有她一人。
熄火端最后一道菜上桌,其他盘子都只剩残羹冷炙,经常只能啃锅巴泡汤汁。
现在吃着热乎乎的美味饭菜,想吃什么,爱吃多少,都随自己喜欢。
吃饱搁下碗筷,喝点儿清茶润口,慢悠悠出去散步消食,顺便熟悉一下自己的新家。
倏地,大门方向隐约传来嘈杂人声!
江婉正在狐疑,便瞧见吴妈急急忙忙跑过来,喘气道:“少——太太!有个女同志找过来,说——说要见你——还要找少爷算账。”
女同志?算账?
江婉一脸茫然。
吴妈的脸色不怎么好,眉眼带着难掩尴尬。
“她说……她是少爷的老相好。”
江婉柳眉轻挑,微笑道:“别慌,你去流芳楼找子豪过来,我先出去看看。”
吴妈答好离去。
江婉踱步往大门走,只见宽敞高大的铁栅栏门外,站着一个二十来岁女子。
她娇小玲珑,身上的灰色厂服有些宽大。两条乌黑辫子垂胸口,面容娇艳白皙。
女子黑着脸,眼神极不礼貌打量江婉。
“你就是子豪娶的媳妇?”
江婉温声:“是。”
女子听她承认,立刻叉腰气鼓鼓瞪过来,身材不高大,气势却很足。
“你谁啊你?你凭什么嫁给子豪?”
江婉没有答,轻笑:“听说你要见我,可我并不认识你。”
女子昂起脖子,神色颇自信傲娇。
“我是纺织厂后勤部的副组长——蔡英子。我跟子豪是老同学!”
江婉颔首:“很高兴认识你。既是老同学,那请进屋喝茶吧。”
蔡英子见江婉不恼也不气,反而礼貌招待自己,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那——那个——我是来找子豪的!我要找他算账!”
江婉拉开铁门,手优雅一伸。
“他在家。来,请进。”
江婉上辈子当过十几年高/官太太,气质和气度自是普通人比不了的。
她温和沉着,优雅得体,反倒让对面的蔡英子无措拘谨起来。
她不敢直视江婉,语气不自觉软下来。
“你——你不问我跟他算什么账?我跟他关系可不一般。”
江婉笑了,眉眼淡定端庄。
“我并不了解内情,又是初次见面,实在不好问太多。”
谁都有好奇心,但陆子豪昨晚已经“三令五申”说得很明了,她自然不会傻乎乎没事找事。
“英子同志,请进。”
蔡英子见她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心里颇不是滋味儿,眼神尴尬躲闪几下。
“……不了,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她既这么说,江婉也没勉强。
片刻后,睡眼惺忪的陆子豪穿着睡袍打着哈欠远远走来,后方跟着一脸忐忑的吴妈。
蔡英子满脸不高兴,没好气吆喝:“陆子豪!你给我过来!”
陆子豪被她的大嗓门吓得顿时清醒,一边跑来一边戏谑笑问:“英子,今天刮什么风呀?竟能将你给吹过来!”
蔡英子娇哼:“我来跟你小子算账!”
陆子豪好看的桃花眼半眯,眼角不经意扫到大门旁的江婉,有些反应不过来。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他名义上最亲近的人,一时半会儿真没法适应。
他没好气质问:“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江婉一时语塞,支吾:“……不知道该跟你怎么解释。其实,他不是我的孩子。”
两位铁警同志立刻往江婉瞪过来,眼神威严犀利。
江婉:“???”
糟了!
这让她怎么解释?
只是一时起意敷衍,不是她存心要骗人啊!
陆子豪瞪向叶云川,没好气道:“你别瞎说!她是我媳妇……是我把孩子塞给她的。她跟你一样,之前也是概不知情。”
“啊?”叶云川呆若木鸡:“她——她是你媳妇?!怎么可能!骗谁啊?”
江婉:“……”
这时,警惕性十足的铁警同志火速控制陆子豪,又迅速抓住江婉。
“别动!你们涉嫌拐卖儿童!请配合调查审讯!”
陆子豪:“……”
江婉:“……”
陆子豪“哎哎哎!”,激动辩解嚷嚷:“同志同志!你们别误会!她真是我媳妇!我们——我们是上个月结的婚!”
铁警同志死死按住他,冷哼:“你的好朋友不认识你媳妇!一会儿说孩子是被拐的,一会儿又说是你媳妇的孩子!不用狡辩!跟我们走一趟!”
于是,两大一小都被押走了。
不仅如此,叶云川也被怀疑是犯罪同伙一并带走,甚至连两个行李箱都没放过。
江婉满头黑线。
真想骂陆子豪一顿,更想骂死叶云川!
接不到大表哥和未来表嫂,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更担心舅妈为难表嫂,再次逼他们分开!
心里头焦急,却又没法走开。
无缘无故摊上麻烦,被误会不说,眼下还摊上更大的麻烦……
深夜,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开进陆家大门。
陆子欣先下车,转身搀扶江婉。
“婉儿,慢点儿。”
江婉一边往外挪,一边抱紧怀里的小家伙。
吴妈眯着老花眼,惊呼:“啊?!少太太!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儿?!”
“嘘。”陆子欣连忙做噤声动作,苦笑提醒:“别吵醒他。”
江婉也是怕得很。
只因这小家伙哭的时候嗓门堪比超级大喇叭,响彻云霄,吵得人耳膜生痛。
在铁道民警办公室里,江婉一松开他,他就哭个不停,使劲儿往死里哭。
一开始以为是饿了,把热乎乎的烤红薯打开,喂他吃下半个。
谁知他们要离开时,小家伙再度放声嚎嚎大哭。
值班铁警不敢留下他,再三保证一定尽快找到家长,请求江婉帮忙照看几天,并承诺会补偿一些粮票或肉票。
江婉并不在乎这些,但见小宝贝哭得满脸泪痕,抽抽搭搭,忍不住心软答应下来。
于是,小家伙跟她们一块儿回了家。
“姐,我先抱他上楼睡。”
陆子欣点头,关切低声:“一会儿让吴妈给你送吃的上去。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半夜如果需要搭把手,记得喊我。”
江婉微笑答好,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这时,另一辆车上的陆子豪和叶云川也下了车。
陆子欣嫌弃皱眉,吩咐:“快去后头洗刷干净!换一套干净衣服!”
陆子豪委屈巴巴:“姐,我肚子好饿哦!”
中午在火车上只啃了一个饼,本打算回家再好好吃一顿犒赏自己。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早些时候要不是江婉布包里的那几个烤红薯救急,他和叶云川估计会饿晕过去。
吴妈听得心疼不已,快步往厨房奔。
“饭菜都还热着!我麻利去端!”
片刻后,陆子欣托着脸腮,恨铁不成钢看着饭桌旁狼吞虎咽的两人。
“锄强扶弱,救人于危难,精神倒是值得表扬。但你行事太莽撞,最终不仅自己受了伤,还连累了婉儿。”
这几天她忙得焦头烂额,经常入夜后才能下班。
韩家,老屋
天空云层厚积,虽已近中午,但屋里光亮不够,多数街坊都挪在门口摘菜或洗菜。
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咯吱咯吱拐进巷口,铃声“铛铛挡”响着。
众人不自觉先后抬头。
“哟!老韩家的女儿回门来了!”
屋里的王大梅听见了,立刻屁颠屁颠奔出来,膀大腰圆的身板冲下台阶。
只见一个高大男子穿着不合身的老款中山服,磨破的布鞋踩着踏板,载着一脸幸福笑容的女儿徐徐往门口来。
“妈!”韩丽丽欢喜激动喊。
王大梅嘴角笑容僵了僵。
不是小婉?
竟是丽丽!
这些日子她等了又等,骂了又骂,始终等不到他们回门来。
死丫头!可算是回了!
韩丽丽左手拎着一条鱼干,右手提着一捆菜干,笑盈盈下了车。
“妈!我们回门来了!”
刘培民晒得黝黑的脸扯开笑容,拘谨喊:“……妈,您好。”
王大梅勉强扯了一个笑容,点点头。
“来了,屋里坐吧。”
刘培民将自行车搬上台阶,小心翼翼停放在墙角,粗糙的手怜惜摩挲几下车座。
“妈!”韩丽丽炫耀般介绍:“这是我们新买的车,漂亮吧!好几十块呢!”
街坊邻居忙凑过来看热闹。
“哟!自行车呀!二手车来着——现在的二手车忒不容易买!”
“哇!‘永久’牌啊!是大名牌呢!”
韩丽丽听着众人的夸奖声,得意昂起下巴。
“是我爱人买给我的。他说,走路太辛苦,买辆车给我代步,想去哪儿就骑去哪儿。”
前两年江婉熬夜写稿子,拼死拼活大半年,才总算买了一辆老掉牙二手车。
她可不用!
只需要撒撒娇,耍耍脾气,刘培民立刻就给她买来。
“忒好!”邻居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新姑爷真会疼人!”
“刚嫁人就有自个的自行车!丽丽真有福气哟!”
在这年头,但凡能转的东西都贵,像手表、缝纫机和自行车,通通都是贵重玩意。能拥有这几样便是有钱人的象征!
王大梅是极爱面子的人,平时有事没事总喜欢跟街坊邻居们比来比去。
此时听到众人夸奖逢迎自家女儿,乐得笑眯了眼睛,早前内心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来了就好,做什么还拿东西呀?我瞅瞅看!”
韩丽丽扬起眉头,特意将手里的鱼干和菜干高高举起,在邻居面前绕了一圈,才慢吞吞递给王大梅。
“这是农家晒的鱼干——足足两斤多呢!”
王大梅满意点点头。
后方的刘培民见自行车被邻居摸来摸去,眉头暗自蹙了蹙。
“车在这儿可能堵了门口……要不,咱停屋里去吧。”
韩丽丽拦住他,罢罢手。
“不会不会,就搁这儿。好些人家都还没自行车,让他们瞅瞅看。”
今天她是回娘家摆谱的,还没享受完街坊邻居的羡慕夸奖,自行车怎么能藏起来!
听说江婉出嫁的时候是汽车来接亲,羡煞附近所有女儿家!
她们哪里知道江婉只是暂时面上风光,很快就会比不得自己。
让刘培民买自行车,就是为了今日找回面子,证明她韩丽丽有爱人疼,有爱人呵护,江婉却通通没有!
刘培民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敲着鱼干的岳母,不敢发作,只能作罢。
这时,后头有人喊:“哟!小婉也回门了!”
众人不禁循声望去。
只见江婉踏步徐徐走来,柔顺长发半束,粉色短西装外衫紧贴腰身,更衬得她婀娜多姿,俏丽可人。
有邻居激动笑道:“瞅瞅!咱小婉嫁了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瞅着贵气得很!”
“是是!小婉确实变了!模样更俏,眉眼有那有钱人派头!”
“会不会说呀?那叫‘气质’!”
众人哈哈笑了。
韩丽丽闻言立刻沉下脸,在看到江婉单独一人走来,两手空空时,转而露出讥讽笑容。
“有钱人家的儿媳妇可不一定有钱。三天回门连一包糖都没有,算哪门子的有钱!”
陆家是很有钱,但钱都攥在陆子欣手里。
上辈子她在新婚夜跟陆子豪吵了起来,一时气急砸碎了一个大花瓶。
陆子欣不帮她也就算了,竟还怪她摔碎花瓶,说什么那是祖传的宝贝。
骗鬼去吧!谁家祖传宝贝随意摆在房间角落!
她直接怼了陆子欣,气得她拂袖而去。
第三天回门时,陆子欣自顾自上班去了,陆子豪躲房间里睡大觉,根本没人搭理自己。
后来,她只得自己走路出来,雇一辆人力三轮载她回娘家。
江婉平时一分钱都舍不得花,自然不会掏钱雇车。
气派?呵呵!
人家陆家是有汽车,可她江婉却只有走路的份儿!
丈夫连新婚夜都不肯同房,又怎么可能陪她回门!
可怜哟!
王大梅见江婉果真两手空空,眼里贪婪的光瞬间熄了,脸也跟着黑了。
韩丽丽瞥见自家老妈子的脸色,立刻火上添油嘲讽。
“有钱人家都小气吝啬,不然哪来的钱。小婉又才刚刚过门,哪里舍得让她大包小包拧回娘家。再说,小婉向来抠搜,你还指望她拿东西孝顺你们?”
“小白眼狼!白养她一场!”王大梅脱口骂。
一旁的街坊邻居都尴尬散开去
有人白了白眼,有人假装没听到,有人埋头继续摘菜去了。
这时,江婉已经走到巷子中段,开始给四周的邻居打招呼。
“叭叭!”一道嘹亮的汽车喇叭声在巷口响起!
众人惊讶望去。
只见高瘦颀长的陆子豪穿着雪白衬衣,挺拔又帅气,匆匆从车后座抱出一大堆东西追上江婉。
“等等!回门礼忘了拿!”
江婉“哦?”恍然想起,快步走回去接手。
奈何东西太多,加上两包大茶叶,拿得颇为吃力。
陆子豪见状,修长的臂膀将东西揽了回去。
“算了!我帮你抱进去吧。”
门前的韩丽丽彻底愣住了!
天啊!她没看错吧?
陆子豪——竟陪江婉回门!
怎么可能?!!!
他——他上辈子一次都不曾踏进过她娘家门槛!
王大梅则双眼发亮,张开肥胖双臂,热情讨好哈哈哈笑着狂奔上前。
“咱家的俊姑爷来咯!快快快!快——快!里头请!里头请!”
江婉微微一笑,喊:“舅妈。”
陆子豪好看的眉头蹙了蹙,很快恢复如常,露出客套尔雅笑容。
“……舅妈好。我今天还有事要忙,就不进去了。再见,我走了!”
语罢,他将东西快速塞给江婉和王大梅,匆匆上车离去。
王大梅看着怀里满满当当的回门礼,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街坊邻居们兴奋一拥而上!
“俺滴亲娘哟!不愧是陆家!出手真阔绰!”
“小婉,丽丽她拿了鱼干和菜干,你这都带了啥呀?这么多!”
江婉不着痕迹扫了一眼黑着脸的韩丽丽,嗓音不自觉提高。
“带了茶叶、腊肉、饼干、还有一瓶洋酒——都是大姑姐安排好,让我带过来给舅舅舅妈的。”
接着,—口气拿出五十块钱,交上半年租金。
黄河水略有些意外,低问:“你表哥的知青补贴不少啊?”
“不多。”江婉没说实话,胡诌:“存钱不容易,攒了好些年呢!”
三个表哥的下乡补贴都让舅妈给贪了去。
大表哥—向孝顺,家里说什么就听什么,不然何至于连—张火车票都没法帮表嫂买。
—手交租金,—手交钥匙。
不到半天,彷徨无措的李香妹在阳城就有了落脚地方!
她有些不敢置信。
韩栋梁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着宽敞明亮的干净房间,暗自吞咽口水。
“小婉,这儿环境没得挑,只是—下子租半年,让你出钱又出力——”
“哥,我现在有钱。”江婉知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我嫁人后,工资都是自己收着。另外,婆家那边每个月也会给家用。”
韩栋梁窘迫低声:“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以后我—定还上。”
“好。”江婉明白他自尊心强,嘴上只能应下来,“不急—时,以后宽裕了再还。”
李香妹对江婉感激涕零,红着眼睛不住答谢,然后麻利打开行李袋掏出好些东西,—个劲儿将江婉的怀里塞。
江婉没拒绝,——收下。
李香妹欢喜得笑不拢嘴,含泪道:“俺不识字……俺也不会说话。婉妹子,你是俺们的大恩人。俺……俺会—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锦上添花不足为奇,难能可贵的是雪中送炭。
江婉打从心里为他们高兴,温声:“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此时已近中午,韩栋梁跑出去买了三份饭菜,饱饱吃了—顿。
饭后,三人—起收拾里外。
江婉出去供销社买了—些厨房用品,还用单位发的米票买了几斤大米。
午后不久,外头突然起风了,天空阴沉沉的。
韩栋梁蹙眉道:“变天了,估摸傍晚会下雪。”
江婉不敢在外停留,麻利骑车回去了。
寒风凛冽,呼啸肆虐吹着。
刚进主宅大门,就瞧见陆子豪—边狼狈抱着欧阳啸,—边指挥叶云川烧柴。
主宅大厅模仿欧式建筑,角落里做了—个大壁炉,冬天烧上柴火能取暖。
他瞥见江婉回来,瞬间火冒三丈。
“你去哪儿了?!怎么去那么久?!”
江婉微愣,淡声:“有要紧事。”
“今天周日哎!”陆子豪没好气道:“不用上班能有什么要紧事?!你知不知道小屁孩有多闹腾?!”
他平时在家经常睡到午后,今天九点多就被小屁孩的哭声吵醒!
吴妈手脚无措将孩子丢给他,然后头也不回跑了。
他哄了又哄,好不容易才将小家伙哄安静。
谁知—不小心他就乱爬,稍不注意他就抱东西乱啃,转头就尿在他的床上,甚至还在他大腿上拉粑粑!
天啊!他都快崩溃了!
叶云川调侃说,他这是救了—个混世魔王!
不是小魔王,根本就是—个小祖宗!
江婉见他语气不善,懒得搭理他,转身去了洗手间。
“哎!喂!”陆子豪气恼喊。
叶云川憋笑:“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你呀,亏你还结婚了,这点基本道理都不懂。”
陆子豪狠狠瞪他,问:“你小子究竟懂不懂烧火?!给你柴,给你火,你还能不会烧!”
额?
叶云川窘迫极了,闷声:“……等等!快行了。”
谁料等了又等,大半天也不见好。
江婉走过来时,瞧见他捣鼓半天都不行,只好上前搭把手。
她取了几张废纸,——点燃,然后放在木屑上。
很快地,木屑烧起来,并蔓延到柴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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