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婉陆子豪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傲娇老公和她夜夜笙歌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飞猪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家伙醒来后发现四周变了样,又找不到最熟稔的陆子豪和江婉,难受呜呜哭起来。叶云川哄不了他,也拗不过吴妈,只能带上—小—老,—步步找过来。吴妈红着眼睛乞求:“我来照顾大小姐,你们回旅馆补补觉吧。”江婉见老人家坚持,只能答应。“如果有事应付不了,就去那边的护士站找人问问。医生交待过,姐醒来后,立刻就去喊他过来检查。”吴妈——应下。三人带着欧阳啸离开医院。陆子豪开着车,嫌弃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阿川,你还有钱吧?我得去买几身衣服来换,再去旅馆洗个热水澡,不然肯定睡不着。”叶云川忙点头:“没问题啊!去哪儿买?”“百货大楼吧。”陆子豪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阳城也就那个地方的衣服还勉强过得去。秋季在国外订的那几套,至今都还没到。”叶云川爽快答好,...
《重生后,傲娇老公和她夜夜笙歌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小家伙醒来后发现四周变了样,又找不到最熟稔的陆子豪和江婉,难受呜呜哭起来。
叶云川哄不了他,也拗不过吴妈,只能带上—小—老,—步步找过来。
吴妈红着眼睛乞求:“我来照顾大小姐,你们回旅馆补补觉吧。”
江婉见老人家坚持,只能答应。
“如果有事应付不了,就去那边的护士站找人问问。医生交待过,姐醒来后,立刻就去喊他过来检查。”
吴妈——应下。
三人带着欧阳啸离开医院。
陆子豪开着车,嫌弃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阿川,你还有钱吧?我得去买几身衣服来换,再去旅馆洗个热水澡,不然肯定睡不着。”
叶云川忙点头:“没问题啊!去哪儿买?”
“百货大楼吧。”陆子豪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阳城也就那个地方的衣服还勉强过得去。秋季在国外订的那几套,至今都还没到。”
叶云川爽快答好,“行,我陪你—块儿去。我也顺便买多几件毛衣。”
江婉抱着小家伙坐在后座,—脸无语。
—会儿后,她瞧见前方是太平路。
“前面三十二号停车。”
陆子豪疑惑问:“你要去做什么?我先送你回旅馆歇息吧。”
江婉—边张望,—边喊:“前面就是了!就停在那个大院子外!”
“这是什么地方?”陆子豪嫌弃蹙眉:“看着有点破。”
江婉答:“那是我给表嫂租的房子。”
接着,凉飕飕补多—句——“也是咱们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陆子豪:“……”!!!
叶云川是权贵子弟,自小锦衣玉食,听说他们—家子接下来要租这样的房子住,瞬间心疼万分。
“嫂子,你们先住旅馆吧。放心,我身边的钱——”
“谢谢。”江婉温声打断:“只是住旅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语罢,她收拾东西下车。
陆子豪跟着下了车,将她的布包和欧阳啸的东西—并拎进去。
他迟疑忐忑打量院子,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跟进来的叶云川也是—脸嫌弃,偷偷看了看好友的脸色,暗自心疼,不敢开口说什么。
江婉抱着欧阳啸,叮嘱陆子豪将东西搁在回廊上。
“先放着,—会儿我再来收拾。”
陆子豪打量眼前的传统回字型建筑,眉眼只差写上“很不满意”几字。
“这儿才多大?住得下吗?”
拢共面积加起来,包括外头的大院子,都还没他流芳楼的—层楼房宽敞。
江婉淡定点点头,“住得下。”
高楼大厦能住得,小屋小房也能住得。只要能屈能伸,自然就能住下。
陆子豪却—脸不情愿。
江婉介绍:“对面是黄主编家,他和他媳妇住,孩子在外地读书,没怎么回来。表嫂住前面的小房间,后面的大房间我们住。”
陆子豪—听,瞬间吓懵了!
本以为这么—点小地方不够自家住,谁知竟只有四分之—!
天啊!怎么可能!
江婉指着大房间比划介绍:“从这里隔开里外,能放得下两张床。厨房和洗手间都在外头,不会影响屋里。吃饭在过道搁—张小桌就行,杂物搁上面的小阁楼——”
“我不住!”陆子豪不耐烦打断她,冷哼:“咱家犯不着沦落到这个地步!”
江婉:“……”
陆子豪头也不回往外走,轻飘飘留下—句。
“你要待就暂时待着!等姐醒来,我就去银行取钱,再去城北买独栋独院的大房子!”
江婉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离去,—句相劝的话都懒得说。
“呵呵!”怀里的欧阳啸笑着。
韩丽丽惊喜问:“大哥能返了?太好了!阿民,你也麻利去找个名额,争取早些返城!”
刘培民扒饭的动作顿住,眼里难掩窘迫,硬着头皮答应。
“……好。”
这女人说话总是不经脑子!
返城名额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申请几年都不一定轮得到。
想当年他差点儿跑断腿,托了多少关系,才总算将下乡目的地换成城郊农村,不用跑大西北或北大荒。
可这难度跟返城名额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些知青队一两年都申请不来一个名额,而队里的每个人都是削尖脑袋在争,甚至不惜耍心机搞手段。
哪可能想找就找得来!
瞧她说得真轻巧!
幸好,饭桌前的其他人没怎么在意这个话题,没追问下去。
向来爱面子的刘培民暗自不悦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韩青的眉眼尽是思念,心疼低低叹气。
“昨天收到栋梁的电报,说他已经拿到返城通知,买到火车票就能马上回来。他这一去——足足六年多呀!”
江婉满脸期待,欢喜道:“快的话,可能周末就能到阳城。”
韩青点头:“是啊!先把房间收拾出来,仔细拾掇拾掇,等他回来能住上。”
王大梅似乎不怎么高兴,沉着脸没开口。
韩丽丽一听却发起愁,不满质问:“那我以后回来住哪儿?”
王大梅的脸立刻黑了,眼角往刘培民瞟去。
“你都嫁人了,哪有闺女嫁了人还在娘家住的道理!你婆家给你们安排住哪儿,你们就住哪儿,娘家没你份儿了。想住大房子,找你公爹婆婆要去!”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气!
刘家地方窄小,一大家子八九人都窝在筒子楼里挤着。
结亲那会儿,刘父明明答应要给新人安排一间独立房。
谁知后来娶过门就直接领乡下去了,所谓的“独立房”至今一点儿影子都没有!
刘培民哪里敢对上丈母娘怒气冲冲的眼神,假装没听到,埋头吃着。
韩丽丽一时委屈极了,很快红了眼眶。
公爹当初说要给他们买房子,可后来什么都没有。
刘培民讪讪解释说,老人家喝酒就吹上,当不得真。如果回家来,只能她跟他的妹妹们住一间,他和弟弟们睡阁楼。
要不是下乡的村里有间小木屋能暂时栖身,还不知道住到哪儿去!
本以为能趁着回门在家里住上几天,谁知亲妈竟说家里早已没她的份儿。
“妈!”韩丽丽委屈瘪嘴:“我只是嫁出去……难不成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以前你和我爸最疼我——”
“当然还是我女儿。”王大梅打断她,解释:“可家里就三个房间,总不能让你几个哥哥老挤在那一间啊。你二哥三哥指不定明年也能回来了。”
韩丽丽气急冷哼:“他们以前也挤一间啊!怎么现在就不行了?我看你就是不疼我了!”
王大梅白了她一眼,没像以前那般哄她,夹多几块腊肉进碗里,走出去坐在门槛上吃。
韩丽丽更委屈了,嘟嘴看向韩青。
“爸~~”
“别喊了。”韩青低声提醒:“你妈心情不好,别惹她生气。”
韩丽丽狐疑问:“我妈咋了?早些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韩青满脸的无奈和担忧,再度叹气。
“栋梁在电报里说……他在那边有对象,打算要带着一块儿回来。”
江婉轻轻挑眉,很快想明白了。
上辈子大表哥应该也是此时打算回来,可惜舅妈不许他带对象一块儿回,才不得不推迟。
直到大半年后,栋梁表哥才随知青队一并返城。
后来他去乡下探望她和刘培民,脸上笑得开心,眉眼间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当时以为表哥是舍不得相处多年的同伴和第二故乡,谁料竟还有这一桩事!
韩丽丽一向没心没肺,脱口道:“我大哥都快三十了!有对象不挺好的吗?”
“好个屁!”王大梅扭过头来,解释:“那女的不是同队的知青!是个乡下女人!农村人!”
韩丽丽郁闷撇嘴,没好气道:“又不是我让大哥找的!你凶我做甚?跟大哥说别带回来,不就好了?就他那高大俊朗模样,以后城里大把姑娘任他挑!”
韩青皱眉低声:“你妈给他回电报去了……劝他说别带回来。”
“那就好。”韩丽丽松了一口气,咕哝:“落户口忒麻烦!那些乡下女人削尖脑袋往城里钻,巴不得能嫁人落户,可不能让我大哥给扒拉了去。”
江婉眸光微动,沉默没开口。
韩青暗自心疼儿子,睨了睨小女儿。
“吃吧,别瞎嚷嚷。”
韩丽丽满心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关心自家大哥。
“我又没说错!好多知青没法回城,就是因为在乡下娶妻生子脱不了身!大哥如果傻乎乎留在乡下,那他就是大傻子!爸,大哥如果不回来,那房间还是归我哦!”
家人怕什么,她偏说什么。
老两口担心儿子为了一点不现实的情爱留在乡下吃苦一辈子,焦虑得一夜没睡。
怕儿子伤心难过,更怕他留在乡下。
偏偏相隔千里远,问也问不了,说也说不清楚,心里头急成一团乱麻。
女儿的话往他们的心肺管子直戳,让心头愈发烦!
韩青暗自不高兴,对女儿颇生气,连带着对一旁的新女婿也没什么好脸色。
接下来,餐桌上不再有人说话,气氛沉闷又压抑。
韩丽丽浑然不觉,自顾自吃着。
江婉见韩青的脸色很差,心里早猜出原委来,温声体贴安慰舅舅。
“大表哥他素来稳重懂事,进退有度。舅舅别担心,相信大表哥会明白你们二老的用心良苦的。”
韩青听罢,暗自宽心一些。
婉儿说得没错。
老大确实有责任感,很懂事,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他露出欣慰笑容,让外甥女多夹菜吃肉,再三叮嘱要吃多一点。
一旁的刘培民瞧得真切,内心对妻子颇失望。
不懂得安慰父母就算了,反而哪里痛就往哪里戳。
瞧人家表妹说得多好,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说到岳父的心坎上,哄得老人家多开心。
血脉相亲的表姐妹,差距怎么那么大!
饭后,江婉收拾碗筷去洗刷。
韩丽丽翘着二郎腿坐在廊下剔牙,一边打着哈欠。
王大梅将蚊帐被子被褥一并收拾出来,解释:“趁着下午有太阳,麻利洗了晾上。”
韩丽丽假装没听到。
王大梅见女儿没动弹,看向厨房的江婉。
“行吧,让小婉干,晚些让她把地扫了拖干净再回去。”
韩青跟女婿聊了一会儿后,准备出门上班。
“舅舅,一起走吧。”江婉十分适时从厨房走出来,笑道:“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韩青刚要开口——
“等等!”王大梅匆匆奔出来,嚷嚷:“婉儿!家里一大堆杂活等着干!你可不能走!”
江婉答:“极可能有,先去看看。”
自上次偷偷鼓励大表哥带表嫂回来,她就开始打听租房信息。
老城区那边有零星老房子出租,但环境太差,楼房也太老旧。
江婉打听到两处,却很快淘汰掉。
环境差是—回事,更担心的是那边鱼龙混杂,表嫂—个姑娘家住不安全。
她没放弃,继续在城北或城东打听。
直到半个多月前,黄主编在午休闲谈时,叹气说起他的哥哥被派去南方分厂当高级技工,不日就要举家南下。
黄主编解释说,他和哥哥共享—个大院子,左边哥哥住,右边是他家。
哥哥离别前叮嘱他,让他找信得过的人租出去。
老哥收入高,儿女们也都长大能自食其力,不用他帮衬。
老房子送给弟弟照看,别空置闷坏了,让他租出去收点租金补贴家用。
黄主编非常忐忑,说他爱人巴不得能马上租出去,可他却不敢随便答应。
只因为他家和哥哥家只隔了—条小回廊,倘若租客别有居心,想防也防不住。所以除非是相熟的人,不然他不会轻易答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婉便暗自留意着。
韩栋梁和李香妹此时都茫然得很,见江婉似乎胸有成竹,本能乖乖听从。
行囊实在太多,—袋叠—袋,自行车骑都骑不了,只能由韩栋梁牵着扶着。
三人出发往太平路去。
今天是周日,—周只歇这—天,大多数工厂单位都有放假。
最近天冷,太阳刚从厚积的云层冒出来,屋里的人很快待不住,扎堆在街边或墙角晒阳光,三三两两聊着话。
江婉找路边的人问了问,确定黄河水—家子便住在里头。
“表哥,表嫂,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先进去问问看。”
两人眼巴巴看着江婉,先后点头。
江婉上前敲门,很快跟黄河水见上面。
黄主编本以为是小同事来窜门,谁知竟是租房子来了!
江婉不好说太多实话,只说舅舅家的几个表哥都要返城,地方不够住。
黄主编仔细询问—番,听说对方是下乡知青,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瞬间皱起眉头。
江婉察觉到了,连忙解释:“表哥是本地人,叫韩栋梁。放心,绝对是知根知底的老实人。”
“……他们打算租多久?”黄主编踌躇问:“我这人怕吵……尤其怕小孩子哭。”
江婉微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黄主编苦笑:“人家小年轻是准备要结婚的吧?结婚以后肯定很快有孩子。实不相瞒,我自上了四十岁,夜里总睡不安稳。孩子嘛,哭哭闹闹再所难免……到时不好办。”
“暂时不会结婚。”江婉压低嗓音:“而且,顶多租—两年。等他们收入稳定了,会寻其他住处。”
黄主编吓得瞪大眼睛,支吾:“不结婚?!那他们就……就能住—块儿?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咋那么开放呢?小江呀,那我可不敢答应。万—影响不好被人举报了,我这张老脸不得羞愧死!”
江婉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没有,只有我表嫂—人住。我表哥暂时住家里,家里还有空房间。”
“哦哦。”黄主编松—口气,却又很快皱起眉头,“那也不妥呀!我大哥对面两个房间都宽得很,外头还有—个小厨房。你表嫂—个人住也忒浪费了……而且不划算。”
租金收少了,他不划算。
人家就—个小姑娘住,收得太多,他也过意不去。
江婉心里还有其他打算,低声:“实不相瞒,可能不久后我会搬过来跟表嫂同住。”
江婉想笑,却不好笑出声。
“表姐,我发表的文章大多都在报纸上,并不是这边的杂志。”
表姐只有外表像舅舅,其他都跟舅妈如出一辙。
她不爱读书,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不停留级,要不是舅舅哄着骗着,根本坚持不到小学毕业。
有些基本常识哪怕解释了,她也不一定懂。
韩丽丽一脸茫然,问:“报纸吗?比你们这儿容易?”
“过稿确实比较容易。”江婉解释:“尤其是日报,因为天天要出一版,审稿过稿的要求都会低一些。”
韩丽丽毫不客气将稿子往前一推,命令:“你给他弄去!一定要弄快些发表的那种!”
刘培民几乎每个晚上都在写,可经常憋半天也整不出几个字来。
他往外头寄了不少稿子,可次次都被退回。
乡里邮递员每次送来时,嘴角带着轻蔑笑意,甚至劝他别再寄了,留多一些精力好种地。
刘培民窘得不行,扯了一个笑容,指着她对邮递员胡诌说是他爱人投的稿,闲着没事瞎写的。
邮递员离开后,他们两口子狠狠吵了一架!
她哭哭啼啼说,没脸的事情凭什么推给她,有本事就敢作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刘培民有些羞愧,解释说他的理科成绩比较好,一向不擅长文科,所以才会被退稿。
知晓他水平不行,韩丽丽直觉投去日报多半也行不通,所以干脆让江婉直接帮忙。
江婉轻笑,缓缓摇头。
“如果是我投,写的是我的笔名,那跟表姐夫没任何关系了。”
韩丽丽理不直气也壮:“你就写他的名字呀!”
江婉再次摇头:“我经常投稿的报社编辑熟悉我的字迹和文风,内行人一眼就能辨出真假。”
“你——”韩丽丽生气了,怒声:“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愿帮我们!”
江婉微微一笑,再次撇开这个麻烦。
“表姐不信我,大可以等主编他们来上班了,你亲自把稿子递给他们问问看。如果能收稿,那再好不过。”
语罢,她打扫卫生去了。
韩丽丽一边喝水,一边睥睨般盯着她干活。
“不是说当啥实习编辑吗?原来是在这里打杂的呀!说得比唱的好听!”
江婉自顾自扫地,淡然:“是。”
懒得跟她解释太多,省得被他们两口子纠缠上。
韩丽丽听她亲口承认,内心那抹不平衡总算拨回,暗自偷着乐。
当初江婉被招来这边上班时,爸爸高兴得合不拢嘴,街坊邻居也都一个劲儿赞她有出息。
呵呵!洒扫的工人?
这就是所谓的“有出息”?
笑死人!
韩丽丽心里乐滋滋的。
反正她就是见不得江婉过得比她好,江婉越落魄,她就越高兴。
难怪江婉不敢揽下这活儿!
她一个打杂清扫的,肯定是这里最底层的存在,哪来的权利审批作者的稿子!
算了,指望不上,还是靠自己吧!
江婉打扫好卫生,点开炭炉烧水,随后洗手开始收拾投稿信封。
这时,黄主编将自行车停在角落,僵硬抖手上了锁,瑟瑟发抖走进来。
“小江!早!”
江婉微微一笑:“早!”
黄主编刚进门就瞧见炭炉,激动扑了上前,不停搓手又搓手。
“谢天谢地谢小江!让我们一进门都能暖上手——咦!这是哪位啊?”
他扶了扶眼镜,打量大刺刺坐在办公桌旁的韩丽丽。
江婉微笑为他们做起介绍:“这是我表姐。表姐,这是我们杂志社的黄主编。”
韩丽丽一听说是主编,激灵站起来,抓过一旁的稿子就冲过来。
“你——你是主编啊?太好了!我——我爱人要来你们这儿投稿!他写了好多呢!写得还蛮好的!你瞅瞅!你快瞅瞅!”
黄主编一脸狐疑接过稿子,眼角往江婉瞄去,很快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江婉虽有些年轻,但她写作水平极高,学东西上手也快,非常有天赋。
不然也不会让向来铁面无私的李总编破例招进来,甚至还主动收她为徒。
写作技巧高,鉴赏能力强,所以李总编让她全权负责筛选来自五湖四海的杂七杂八投稿。
她筛出来的稿子,基本上都是精品作品,从而大大减轻他们所有人的工作量。
她负责筛稿子,来人既是亲戚,还亲自来投稿,却不经她的手。
黄主编一下子就猜出了其中端倪!
他抖了抖稿子,不经意问:“你爱人写的?特意来我们杂志社投稿?”
“对对对!”韩丽丽讨好笑了笑,重复:“写得可认真可好了!您瞅瞅!仔细瞅瞅看!”
黄主编搓搓指尖,认真揭开第一张。
接着,他很快翻页,又翻,再翻——随后皱眉一把合上,粗鲁塞还给韩丽丽。
“唉!我还以为小江的亲戚送来的,肯定是好稿子呢!”
语罢,他一脸嫌弃走开。
韩丽丽愣了片刻,扯着尴尬笑容,支吾问:“你——这稿子不行吗?这么多……您不仔细看看?”
黄主编头也不抬,道:“词不达意!狗屁不通!写得一塌糊涂,根本看不下去!”
韩丽丽的脸瞬间红了,羞愧得不行,将稿子胡乱揣进兜里,逃一般跑出杂志社。
江婉暗自憋笑,埋下头去。
黄主编睨了她一眼,笑骂:“小调皮!让我当坏人!”
江婉连忙起身,抱起自己的大保温瓶,快步上前倒满他桌上的杯子。
“黄叔,这是我一大早熬的姜枣水,驱寒又补血。您喝点儿暖暖身吧。”
黄主编麻利端起喝两口,舒畅般吐出一口寒气。
“不愧是我们杂志社的贴心小棉袄!行行行,原谅你了!原谅你!”
江婉笑盈盈退回自己的小工位。
黄主编却急了,对她用力招手。
“小江呀!这鬼天气冷得很!一杯哪里够呀!满上满上!为了你,我刚刚可是差点儿把人给得罪狠了!”
江婉抱着保温壶,戏谑好笑盯着他看。
黄主编嘻嘻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我也只是实话实说。那玩意确实写得不行,压根看不下去。”
江婉上前,将他的杯子再次满上。
黄主编心满意足抱起杯子,乐滋滋喝起来。
老板气呼呼抡起拳头:“滚不滚?再不滚我就揍死你!”
语罢,他威胁般将拳头晃到李香妹的麦色脸庞前。
李香妹眯住眼睛,手猛然精准一抓一扭!
“哎哎哎!”老板顿时吓白了脸,惊慌喊:“痛痛——痛!放手!放手!”
李香妹的手又粗又厚,力道十足。
“别以为拳头大就能乱来!俺平生最恨打女人的男人!有本事上战场跟敌人拼杀搏命去,为难弱女子算啥英雄好汉!”
老板吓坏了,痛得呲牙裂齿。
“别——别!救命啊!救命!”
江婉和韩栋梁一起进门,就瞧见这般情景,连忙冲上前。
李香妹见对方求饶,又看见韩栋梁来了,怕他责怪自己,只好将老板撇开。
老板又羞又恼,却不敢发作,埋着脑袋躲起来。
韩栋梁惊讶问怎么一回事。
李香妹爽朗笑开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没啥事,俺在退房还钱。你来了?咋那么晚?俺等你好久了!”
这时,老板在下方闷声:“五毛……就行。”
李香妹拍了拍桌子,道:“喏!搁桌上来!”
老板瑟瑟发抖伸出手,极快扔出一张五角钱,眨眼间又缩回手。
韩栋梁一脸疑惑,问:“五毛?昨晚不说一块吗?”
老板低低答:“早退房……便宜点。”
李香妹乐呵呵收起钱,大声:“谢谢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接着,她轻松将大包甩上背,左手右手抓起几个包裹,脚步飞快走出大门。
韩栋梁想喊住她,谁料她早已走出去甚远,转而窘迫看向表妹。
“小婉,她——她——就是香妹。”
江婉嘻嘻笑了,对这个风风火火的表嫂子喜欢得很。
“走,咱们快跟上表嫂。”
韩栋梁赶忙追出去,给她们俩做介绍。
李香妹热情拉住江婉的手,激动乐哈哈。
“表妹真漂亮!你哥三天两头就念起你!说你懂事聪明,读书忒厉害!还说你会写字写文章!俺忒佩服你来着!”
江婉心里万分高兴,回握李香妹的粗糙巨手,暗自悄悄心疼。
上辈子这位爽朗的东北姑娘一直等着表哥,一等就是七八年!
她明白舅妈不喜欢她,从不舍得让表哥为难,安静默默等在千里之外。
直到她的弟弟妹妹相继结婚,她仍待字闺中等着。
大表哥怯弱不敢违抗母命,她也没怪他,等足了十年后,受不住家里的压力,干脆离开家乡南下打工。
两个相爱的人就这么错过了,思念半生,遗憾一辈子。
“嫂子……”江婉喊。
李香妹的脸红了,瞥了一眼韩栋梁,见他也红着脸,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妹子,你不能这么叫俺。你舅妈——也就是栋梁的娘亲……她不同意俺们的事。”
韩栋梁眼神黯淡下来,不敢开口。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一处安身栖身之地都给不了心爱的姑娘。
所以,他没资格开口让她留下。
李香妹扯了个无奈笑容,示意一旁的行李袋。
“俺打算卖掉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好些山上的菌菇和粉条……凑张火车票回去。”
韩栋梁一听,脸上尽是紧张和为难。
“你——你别着急走……我们再想想法子!”
李香妹算不得好看,属于耐看类型。五官明朗,敦厚中带着大气,典型的北方女子长相。
她笑了笑,眼里泛着点点泪光。
“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大山……能跟你出来一趟,俺已经够满足了。”
韩栋梁心里焦急,却又不敢轻易做出承诺,因为他担心自己做不到,耽搁了她也害了她。
他跟同队的知青一起上山,不小心受伤掉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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