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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途:迷局者小说

骑鹤东巡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走到自己住的五楼,黄海川习惯性的瞟了对门一眼,门仍是紧紧的锁着,“看来新邻居是还没有搬过来了。”黄海川拿出自家的钥匙出来开门,转身进了门就随手关上,屋子里静悄悄的,黄海川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就知道今晚又要自己做饭了,父母亲肯定又住在学校里,今晚这房子又剩下他独自一人。反正是自己一人,黄海川也不着急,不急不缓的换了鞋子,这才慢吞吞的踱步到沙发上,一屁股的坐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双目圆滚滚的盯着天花板。“要不是有父母早年买下的这套房子可以蜗居着,就光凭我这工资,就是奋斗几十年也不可能在这市区买套完整的房子啊。”黄海川有点灰心丧气,跟这小区同一地段的新兴建的房子,一平米已经涨到一万二,从这点上来说,对门那二手房子还能卖...

主角:黄海川黄海川   更新:2024-11-19 16: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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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黄海川黄海川的女频言情小说《官途:迷局者小说》,由网络作家“骑鹤东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走到自己住的五楼,黄海川习惯性的瞟了对门一眼,门仍是紧紧的锁着,“看来新邻居是还没有搬过来了。”黄海川拿出自家的钥匙出来开门,转身进了门就随手关上,屋子里静悄悄的,黄海川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就知道今晚又要自己做饭了,父母亲肯定又住在学校里,今晚这房子又剩下他独自一人。反正是自己一人,黄海川也不着急,不急不缓的换了鞋子,这才慢吞吞的踱步到沙发上,一屁股的坐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双目圆滚滚的盯着天花板。“要不是有父母早年买下的这套房子可以蜗居着,就光凭我这工资,就是奋斗几十年也不可能在这市区买套完整的房子啊。”黄海川有点灰心丧气,跟这小区同一地段的新兴建的房子,一平米已经涨到一万二,从这点上来说,对门那二手房子还能卖...

《官途:迷局者小说》精彩片段


走到自己住的五楼,黄海川习惯性的瞟了对门一眼,门仍是紧紧的锁着,“看来新邻居是还没有搬过来了。”

黄海川拿出自家的钥匙出来开门,转身进了门就随手关上,屋子里静悄悄的,黄海川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就知道今晚又要自己做饭了,父母亲肯定又住在学校里,今晚这房子又剩下他独自一人。

反正是自己一人,黄海川也不着急,不急不缓的换了鞋子,这才慢吞吞的踱步到沙发上,一屁股的坐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双目圆滚滚的盯着天花板。

“要不是有父母早年买下的这套房子可以蜗居着,就光凭我这工资,就是奋斗几十年也不可能在这市区买套完整的房子啊。”黄海川有点灰心丧气,跟这小区同一地段的新兴建的房子,一平米已经涨到一万二,从这点上来说,对门那二手房子还能卖出近八千的高价,也就不显得奇怪了,现成的装饰,理想的地段,房子也不陈旧,与其买那些高价的新房,其实选择这样稍稍微廉价点的房子对于一些收入不错的人还是比较理想的,毕竟每平米差了四千,那一百多平方的房子算起来就足足有几十万了,而且这里还好在房子原来的主人将房子的室内装潢装饰搞得十分不错。

“经济的高速发展,最终掏钱买单的却是老百姓。”黄海川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咱们又不是市里的大领导,还轮不到咱们这种小人物操心这种大事。”

黄海川无聊的躺着,兴许是这种格外寂静的时刻,总是让他很容易就对现状感到强烈的不满起来,凭什么大学里各方面都不如他的费仁出了社会就什么都比他混的好,仕途上春风得意,而他这么几年熬下来,也才是个副主任科员,在仕途的道路上,他看不到任何的光明,前面就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别说是一个是实权正科,就是从这个副主任科员熬到主任科员,他不知道又要浪费几个年头,人生又何来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正在自怨自艾的黄海川很是心灰意冷,出了这个社会,才知道现实的残酷,才知道人情的冷暖,才知道没有关系要想出人头地有多难,特别是在官场这个体制里。费仁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勉强混了个毕业的他因为有个在区里当领导的父亲,就能春风得意,如鱼得水,几年内就成了地税局的实权正科,远是他所不能比的。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黄海川很喜欢从头再来这首歌,也将之设成了手机铃声,听着这振奋人心的旋律,黄海川才感觉振作了几分精神,看了下号码,是个不认识的,“喂,你是?”黄海川微微皱眉。

“你好,请问你是上午打电话的那位先生吗?”

黄海川豁然的从沙发上坐起,他一下就认出那是上午他按照邱淑涵给他的号码打过去的那个声音,低沉而严肃,“是我。”

“我现在已经在宁城,方便见面吗?”

“可以,你说个地点。”黄海川没有拒绝。

……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黄海川站在小区门口等待着,不时的看看时间,那人只问了他的地址和姓名,便让他在小区门口等待,接着又是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黄海川此刻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搞间谍的,怎么弄的神神秘秘的。

黄海川百无聊赖的等待着,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朝他行驶了过来,等车子近了一点,黄海川眼神就是一凝,竟是国安局的车子,在政府机关里面上班,黄海川多少对一些特殊牌照有一些了解,此刻开过来的这辆车子就是挂着这样的牌照。

因为车子是往他的方向过来,黄海川下意识的就看看自己前后左右,心说这里应该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安全事件吧。

“兴许又是哪些领导又或者其亲属在公车私用了。”黄海川看了看平静的周围,心里也只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车子在黄海川面前停下来了,单向透明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你是上午打电话的那位先生吗?”男子有些许的不确定。

“打电话?啊,是我。”黄海川反应了过来,对方的口音就是上午接他电话的那个,黄海川一听就听出来了。

“你好。”男子确定了黄海川的身份,终于走了下车,在副驾驶座上同样有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黄海川打量着两人,这两人好像永远不会笑一般,一张脸始终板的紧紧的。

“黄先生现在可以跟我们详细的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男子邀请黄海川上了车。

“事情的经过?”黄海川微微一愣,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了解,我跟邱小姐不算熟悉,只是那天下午刚好碰见了她……”黄海川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警察只是找你去证明那天下午是否有碰到她吗?”中年男子很快捕捉到了问题的重点,同另外一个男子对视了一眼。

“对的。”

“那好,感谢黄先生你提供的帮助。”中年男子朝黄海川伸出了手,他知道从黄海川这里不可能知道多余的东西了。

黄海川莫名其妙的又下了车了,目视着那辆挂着国安牌照的奥迪车离去,黄海川站在原地发愣了好一会,他打的是京城的号码,来人听口音也是上午那一个接电话,对方要是接完电话就坐飞机赶来,倒是能在下午就到宁城,只是对方竟然从国安局调来车子,这让黄海川满脑子都是疑惑,看那牌照,怕是也得国安局的领导才能坐得起吧。

“那个姓邱的女子倒是神秘得很。”黄海川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就转身走回楼上去了,该帮的他也已经帮了,这事已经跟他没有了关系,刚才的男子也只是找他问了下经过,就示意他下车了。


“老子就是喜欢开快车,喜欢玩漂移,你管得着吗。”驾驶座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张嘴间,酒气弥漫。

“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管不着,别人的生命你就可以随意践踏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出事吗,你撞人不要紧,被你撞到的人呢,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黄海川怒目圆睁,即便是刚才差点被撞的不是他,对这些酒后驾车,还玩飙车的年轻人,黄海川心里只有憎恨。

“撞人?老子撞到你了吗?”男子朝黄海川直直的竖起了一根中指,“就算是老子今日撞到你了又怎么样,我爸是林刚,有本事你告去。”

“你这种人就是人渣,社会的败类,多一个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社会的悲哀,我今天不揍你就不姓黄。”黄海川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浑身血液被气的直往头上冲,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前来拉开车门,将男子使劲的往外拽,一拳挥了过去。

黄海川从来都不是一个缺乏血性的人,几年的社会沉淀,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他早已经不再天真,但成熟的他不代表就已经失去血性,心底那潜藏的血性依旧会因正义而兴奋,因丑陋而愤怒,此时此刻的他,脑袋里想的只有教训眼前这一个没有一丝人性的王八羔子。

“你敢打我?”脸上被抡了一拳的男子仿佛一下子酒醒了过来,脸色狰狞,盯着黄海川的双眼阴森而恐怖。

“老子管你爸是林刚还是什么乌龟王八刚,今天揍你是替天行道。”黄海川的火气被激了起来,直接爆出了粗话,二话没说一拳又挥了过去。

男子兴许是酒喝太多了,此刻已经清醒很多的他脚步仍有些虚浮,手脚更是不太灵活,闪躲了两下,就再次被黄海川给砸中眼眶,脚步有些蹒跚。

“黄海川,你干什么,还不住手。”就在黄海川还准备挥拳过去的时候,后面蓦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黄海川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在半空中停住,“张然?”

黄海川转过头,张然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已经倒了回来,张然更是站在了他后边。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你知道你打了他后果有多严重吗?”张然冷冷的看着黄海川。

“小杨,去把林茂扶起来。”张然吩咐着自己的司机。

黄海川突地觉得有些悲哀,张然在刚才与他说话的过程中,始终坐在车上,尽管他们已经不再是恋人,但哪怕是普通的朋友,张然也没有一丝丝碰见朋友般的喜悦与惊喜,此时却为了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牲关切的走了下车。

难道,人心真的能变化如此之快?

“他是市公安局局长林刚的儿子,你要是趁现在就赶紧道歉的话,对方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与你计较。”张然经过黄海川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认错?笑话,我何错之有?我差点就被他撞死在这大门口,竟然还要我认错?”黄海川悲哀的笑了一下,“张然,你变了,你彻底的变了。”

“我变了?”张然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转过身来,“不是我变了,是这个社会让我变了。”

“你有见过天生下来就是坏人恶棍的吗?瞧瞧,哪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不是充满童真可爱的?最后又有多少人会变成为祸社会的人渣败类?”张然嘲讽的看了黄海川一眼,“社会在变,人亦在变,事物都是相对运动,没有永恒不变的,海川,你太天真了。”


晚宴过后,按照原先定好的计划是要出去夜游宁城的,但有些人下午唱歌唱累了,晚上酒又喝的不少,就建议取消计划,让众人各自休息算了,明早那些从省外过来的同学可都还是要赶回去的。

费仁自己酒也喝的不少,头都有点眩晕,象征性的征求了下众人的意见,见大家都同意休息,也就答应了下来,一场难得聚在一起的同学聚会就这样徐徐步入了尾声。

黄海川自己一人慢悠悠的从酒店出来,刚才段明酒喝高了,今晚想要直接留在酒店休息,黄海川将其扶进了客房就自己出来了,比起四星级酒店那舒适的客房来说,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狗窝好像会更舒服一点。

走了小一百米,黄海川才发觉自己的脚仍在隐隐作疼,心知是下午被踩那一脚的缘故,看了看前面的路程,犹豫着要不要花点钱,打车回去算了。

“黄海川,上来。”正在黄海川犹豫间,后面一道刺眼的灯光直射过来,紧接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七系停在了黄海川跟前。

定了定神往里看,黄海川才发现是何丽,略显昏暗的车厢,将对方漂亮的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的勾勒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还愣着干什么,送你回家啊,咋的,有美女送你回去,你还不乐意?”何丽轻启红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黄海川一时有点迟疑,跟何丽平常并没有什么往来,对方的突然热情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看到黄海川的迟疑,何丽咯咯笑道,一双本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更是发出莫名的光辉,刚才也喝了点酒的黄海川却是注意不到。

“算了,人家一个女的这么热情款款的要送自己回家,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婆婆妈妈的干嘛。”黄海川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女子特有的香味,黄海川刚一坐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清香扑鼻而入,直入心肺,眼神瞥到何丽那双白皙圆润的美腿,心脏更是不争气跳动了几下,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视着前方,让自己静下心来。

车子缓缓的开上了车道,空旷的车厢内除了优雅的轻音乐,显得格外的宁静,黄海川此刻才发觉跟这位四年的大学同窗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你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开车没问题吧?”不想让气氛太过于寂静,黄海川主动寻找着话题。

“你这是小瞧我的酒量了,平常比这喝的再多,我还是照样自己开车回去。”

“哦,就不怕遇到交警?”

“遇到了又能怎么样,找点关系罚点钱不就万事大吉了。”何丽轻笑着看了黄海川一眼。

黄海川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确实问的太幼稚了,有关系的人还怕这个?何丽那一眼却是笑他是体制内的人,竟然还问那么幼稚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酒后还是少开车,就算是不为了他人的生命财产着想,也得为自己着想一下。”出于同学之间的友谊,黄海川善意的提醒道。

“放心,我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享受,我比谁都更珍惜自己的性命。”何丽笑着应了一句,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此时已经到了一个交叉路口,何丽也没问黄海川的家是要哪个方向走,直接打了个方向盘就径直朝一个路口拐了过去。

黄海川一时也有点心不在焉,并没有注意车子开的方向对不对,惬意的打开车窗吹着清新的海风,直觉凉爽之极。

夜幕下的大海,宁静与喧嚣共存,海水拍打着礁石,泛起一道道银色的水浪,黄海川极目远眺,肆意的欣赏着黑暗中波澜壮阔的海景。

蓦地,黄海川突然醒觉,这条路跟他家是两个方向,慌忙的转头询问何丽,“这里是临海路,你怎么往这个方向来了?”

“不错,这里是临海路。”何丽头部微转,笑看了黄海川一眼,“还真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黄海川一时语塞,孤男寡女在一起,好像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是男人吃亏吧?不知怎地,黄海川的眼睛这时竟鬼使神差的往何丽那鼓胀的胸部瞄去,顺着黑色连体裙那漂亮的曲线一路往下,直至那双姣好的美腿。

“黄海川啊,黄海川,亏你下午还信誓旦旦的和段明说对何丽一点兴趣都没有啊,瞧你这会都成什么了,人家都没主动勾引你,你就要自己把持不住了,你还说你不是色狼。”黄海川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悄然的将目光从何丽的身上移开。

“何丽,我们这是要到哪?我虽然不怕你把我卖了,但你总得告诉我,我们要到哪吧。”看着和市中心渐行渐远的道路,黄海川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到红河风景区走走。”何丽头也没回道。

听到何丽说出目的地,黄海川心里虽然纳闷何丽怎么会想到那个地方去,而且还拉着他一起过去,但心里总算也放下心来。

红河风景区位于宁海区和丰城区相接壤的地方,在宁城,人们是习惯将宁海区说成是市中心的,因为市委市政府的所在地都在宁海区,这里不仅是宁城的政治中心,也是宁城的经济中心,红河风景区虽然也是属宁海区管辖,但住在市中心的人却是将之称为郊区。

“不进去嘛?”车子开到了风景区门口,熄火之后,见何丽并没有下车的意思,黄海川不由得奇怪的询问道。

“都快十点了,还进去风景区玩什么,见鬼啊?”何丽嗤笑了一声转过头,在灯光的映衬下,一双眼睛灼灼生辉,紧紧的盯着黄海川。

“你到风景区这边过来,难道不是要进去玩?”黄海川不敢直视何丽的双眼,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刚刚仅仅只是一瞥,便从何丽的双眼里看到了某种升腾起来的火焰,他心里突然有点明了了。


“小杨,帮我看住他,老子打个电话。”林茂打了黄海川一拳一脚似乎解气了很多,他明显也认得张然的司机,朝对方吩咐道。

林茂走到一旁,拿起电话咆哮了几句,黄海川大致能听得出他是在叫人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怕了?怕了可以向我跪下求饶啊,看在张姐的面子上,求得我心情好了,就饶你一条狗命。”打完电话的林茂走到黄海川的跟前,一脸不屑的看着黄海川。

“你个乌龟王八孙子,老子今晚要是向你求饶,就不是一个男人。”黄海川嘶吼了一句,一拳砸了过去,今天晚上,他已经豁出去了,甭管对方的父亲是什么林刚还是王八刚,又或者是什么省城公安局的局长,黄海川此时只想把心中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情绪狠狠的发泄出去。

黄海川这一拳落空了,张然的司机是从武警部队挑出来给市领导开车的,黄海川的拳头被对方轻松的挡下,林茂更是趁势在旁狠狠的踢了黄海川一脚。

黄海川疼的抱着肚子蹲了下去,林茂见状,得势不饶人的冲了上来,又是对黄海川一顿拳打脚踢。

“打呀,你刚才不是很英雄吗,给老子站起来打啊,是男人就站起来啊。”林茂面色狰狞的吼叫着,双脚狠狠的踢着。

黄海川护在自己的要害,他的眼神仿若野兽一般森冷的盯着林茂,每一次挣扎着爬起来,换来的是对方狠狠的一脚,黄海川浑身疼痛欲裂。

看向了坐在车上神情淡漠的张然,黄海川的眼神复杂无比。

这一刻,黄海川终于明白人的无情和可怕,他,太天真了。

“林茂,这里是小区大门口,这小区里面住着不少市里省里的干部,你注意下形象。”张然眼神闪过一丝犹豫,终是只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张姐您说的是,待会我把他带到公安局里去收拾。”林茂没有反驳,阴森的笑了笑。

……

江城市公安局里,刑天德同林茂两人互相对峙着,彼此眼神里充满着敌视的味道。

一个是宁城市委第一秘,一个是江城公安系统的第一大少。

“黄海川是我们宁城市委的工作人员,你们江城市公安局无凭无据就可以公然对一个国家公务人员动用私刑吗?”刑天德声色俱厉的质问着林茂,他原本是打电话给黄海川问对方在哪里,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也多亏他电话打的及时,若是晚个几分钟,此刻黄海川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

刑天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子上,面色苍白的黄海川,表情愤怒的质问着林茂的同时,没有人看得清他眼底的那一抹幸灾乐祸。

“怎么能说是动用私刑吗,这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已,我同他两人发生个人冲突,公安局介入调查而已。”林茂撇了撇嘴道。

刑天德盯着林茂看了一阵,他刚才一来就自报了身份,否则对方也不可能对他这么客气,林茂的身份他却是不清楚,这间审讯室里,除了身穿公安制服的几个警察,就是对方穿着一身休闲服,而且一身酒气,几个公安局的警察还明显看他的脸色行事。

“得了,今天这事我这个受害者也不追究了,张队长,这事就算了,我不告了,至于这赔偿嘛,等我到医院验验伤,看严不严重再说。”林茂笑眯眯的看了刑天德一眼,大摇大摆的从其身边经过。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黄海川盯着林茂的背影,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出来,毫无血色的面孔上是青色的淤痕,嘴角那刺眼的猩红狰狞夺目。

“让我付出代价?”林茂笑着转身,不屑道,“你有这个本事吗?以后别让我在省城再见到你,见一次我收拾一次,今天有人保你算你走运,下次可没那么好的事情,别以为你是宁城市委的人就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这里是省城,不是你们宁城。”

林茂最后瞥了刑天德一眼,才转身离开,若不是刑天德一来就自报身份,知道对方是省委常委、宁城市委书记周明方的秘书,林茂今天是不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他不太在意刑天德,对方毕竟不是江城市委书记葛建明的秘书,宁城第一秘在宁城吃得开,在江城还没到让他忌惮地步,若不是对方背后有一个省委常委,林茂不想把事情闹的太过,今天的黄海川是别想站着出去了。

“海川,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刑天德关切的走过去扶着黄海川,两人一同走出了公安局。

“他是这江城市公安局长的大少。”黄海川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拳头,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这江城市公安局大楼,会有那么一天,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再到这个地方来的,把今天所受的一切屈辱通通还给对方。

“哦,局长的大少啊,难怪这么嚣张。”刑天德恍然,悄然的望了黄海川一眼,眼角有一抹微不可觉的笑意。

宁城市委考察队下榻的酒店里,黄海川同刑天德两人普一回来就碰到了刚才外面回来的市委书记周明方。

“怎么回事?”

黄海川同刑天德两人被一同叫到了周明方的那间套房公寓,坐在沙发上的周明方打量着黄海川,微微皱起了眉头。

身穿白衬衫的黄海川上半身满是一个个脏兮兮的脚印,脸上是臃肿的半边脸和淤青。

黄海川沉默着,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书记,我刚才接到海川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江城市公安局,等我赶到,海川就已经这样子了,里面的警察分明是在对海川动用私刑。”刑天德义愤填膺。

“原因呢?”周明方淡然的问着,看不出有什么喜怒哀乐。

“海川,周书记问你话呢,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赶紧跟周书记说一下,只要是你占着理,周书记会为你做主。”刑天德关切道,悄然的瞥了周明方一眼,内心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逾越了自己的身份了。

除了略过他跟张然之间的爱恋往事,黄海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听完黄海川的叙述,周明方眉头拧的更紧,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富有弹性的沙发。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海川要是感觉有什么不适就去医院看一下。”周明方站了起来,朝两人挥了挥手。

“海川,这事不是你的错,周书记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从周明方的房间出来,刑天德关心的拍了拍黄海川的肩膀,“要不要我现在跟你一块去医院?”

“不用,没什么大碍,抹些药水就好了,刑秘书,谢谢你。”黄海川感激道。

“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以后再这样说我可不高兴了。”刑天德说着板起了脸。


在宁城市委考察队回到宁城的当天下午,江海省委接到来自中央的通知,任命发改委副主任邱国华同志为江海省省委副书记。

周明方几乎是在踏进自己办公室的瞬间接到了电话,得到确切消息的周明方脸色很是复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仿若有些失望。

在办公室怔怔坐定了好一会儿,周明方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手机,拨出了里面仅存的几个号码,电话一接通,周明方立即就笑道,“国华兄,你这保密功夫做的可真是紧,要不是任命出来,我都还蒙在鼓里。”

“呵呵,明方兄可是误会我咯,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而已。”电话中的邱国华语气很温和,似乎也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淑涵在宁城期间,还多亏了明方兄你帮忙照看,这次去江海,我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海川,你又要出去?”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黄源见自己儿子洗完澡换身衣服就往外走,转头就叫住了儿子。

“是啊,爸,刚才同事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晚上我就不在家吃了。”黄海川俯下身穿着鞋子道。

“酒别喝多了,伤身。”黄源叮嘱了一句,也没多说什么,继续看着报纸。

从家里出来的黄海川总算松了一口气,今晚要是在家里吃饭,肯定又要听父母两人唠叨他的终身大事,刑天德这个电话算是间接帮他解了围。

黄海川来到了同刑天德约定的酒店,第一次主动邀请黄海川吃饭的刑天德已经提前坐在了包厢等候。

“刑秘书,不好意思,来晚了。”黄海川推门进去就见刑天德坐在包厢正对着门的位置,忙快步走了进去。

“没事,我也是刚到。”刑天德笑着摆手,“海川啊,以后别一口一口刑秘书的叫了,我比你大一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邢哥吧。”

“这。。”黄海川有所迟疑,刑天德在一旁盯着他,黄海川登时笑了笑,“好,那以后我就叫您邢哥了。”

“这才对嘛,大家都在一个大院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得那么生分干嘛。”刑天德眉开眼笑,“好了,上菜了,肚子都饿了。”

黄海川一听,看了看除了他跟刑天德两人就空空如也的包厢,疑惑的皱了皱眉,“邢哥,就咱们两个?”

“是啊,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人。”刑天德笑眯眯的看着黄海川,“今晚我是专门想请你一人吃饭,就不想再叫其他人了。”

“邢哥,您这实在是太破费了。”黄海川受宠若惊。

“破费什么,咱俩都还没一起吃过饭,理当聚一聚。海川,能喝酒吧?大热天的,咱们兄弟俩来干几瓶啤酒。”刑天德说着不等黄海川点头,已经又招呼服务员上了一箱啤酒。

一盘盘黄海川平日里都甚少吃过的名贵菜式端了上来,黄海川瞧得眼皮子直跳,“刑天德这是要干什么,搞得这么隆重的来接待他?”

当两名服务员最后端上两盘菜肴时,酒店的经理也跟着走了进来,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体型偏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个肉球,“刑秘书,菜已经全部上完了,最后这两盘是我们酒店特地请您品尝的。”酒店的胖经理满脸谄笑,嘴鼻子眼睛眉头堆在了一起。

“是嘛,都有些什么名堂?”刑天德面对对方时,脸上的高傲一显无遗。

“这是我们酒店珍藏的两种特色菜,这是葱烧白孔雀,这是白玉珍珠飞龙汤,这两个可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得到的,我们酒店珍藏了一些,今晚刑秘书您大驾光临,我们肯定要拿出最好的来招待您。”胖经理谄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江城,江海省的省会城市,政治文化中心。

前几年,说起江城,只要是江城以外的江海省人,都会兴起羡慕的眼神,那是整个江海省经济最发达的地方,一些较为偏远的山区,更是认为那里处处是商机,遍地是黄金,只要去了就能赚到钱,不愁没饭吃,前几年的江城,人口一直都是呈爆炸性的增长,外来的人口疯狂般的涌了进来。

直至这几年,地处江城南边一百多公里的宁城异军突起,经法发展后来居上,外来人口涌进江城的狂热才逐渐冷却下来,而宁城,已经隐隐有赶超江城的趋势,国民经济总量在去年彻底的超过江城,若不是这一两年来省委省政府加大了对江城的财政投入,江城早已经被宁城大步甩开,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江海省的经济中心已经在向宁城转移,省城江城目前只是江海省的政治文化中心,经济中心的地位已经被宁城抢去,这是大势所趋。

周明方,在宁城主政六年,一手推动了宁城的大发展,尽管这跟宁城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经济基础离不开关系,但周明方的功劳亦不能被埋没,宁城这几年的跳跃式发展,更是引起了中央主要领导的瞩目,凭着这出色的政绩,周明方在两年前被破格任命为江海省省委常委,同江城市委书记葛建明一样同属省委领导序列。

江海省省长项华今年已经66岁高龄,按照国家规定,省部级党政正职退休年龄是在65岁,若任期未满可延续三年,到68岁,而项华的任期是到今年年底,省里早已传出风声,项华省长就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退居二线,至于具体时间,就无人得知。

在这个关键时刻,周明方率队到省城考察,其间的意图令人无限猜想。

黄海川没心思去管那些大领导在想着什么,琢磨着什么,那对他来说都是十万八千里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科员连自己的前程都无法掌握,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人家大领导的前程。

从下午车子到了省城,黄海川就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城市,是灰色的,在他心里留下的只有灰暗的影子。

“海川,晚上干什么去。”酒店的走廊过道里,刑天德亲密的挽着黄海川的肩膀,下午队伍一到省城,就马不停蹄的直接赶往了省城最著名的高新园区参观学习,傍晚五点多,才到了下榻的酒店。

黄海川刚洗完澡,晚上的时间,上面没有要求必须统一活动,黄海川正准备自己出去吃饭。

“没什么事,吃完饭了就随便去溜达溜达。”黄海川笑着摇头。

“嘿,那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刑天德满脸笑容,“待会我先看看书记有没有什么事需要候着,没事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黄海川迟疑了一下,旋即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对于刑天德的热情已经有些习惯。

吃了晚饭,黄海川独自出去了,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黄海川参观着这个城市,几次到省城来,给黄海川留下的只有屈辱和心痛,他都不曾仔细的看过这个城市。

车水马龙的街道,喧嚣的城市,躁动的夜晚。

城市的夜晚是光明的,如火的灯光在夜空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黄海川同何丽约在了市区的墨香茶座,这里就在他们上次同学集会的锦江酒店附近,同样离黄海川所住的地方很近,黄海川早早的来到了约定地点,他不敢定包厢,在大厅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再擦出点火花啥的,何丽的风评不好,也早已用实际行动验证过,黄海川如今对自己的自制力也不敢抱太大的信心,那晚上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若不是最后碰到钓鱼的,恐怕两人的关系就不清不楚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不是我自制力太差,而是人本就食色性,孔老夫子在几千年前都能慧眼看出人之本性,这事也怪不得我,何丽这样的大美女在我面前引诱,我若是不动心,只能说我不是正常的男人。”黄海川坐在大厅里默默的等着何丽到来,心里头亦在想着那晚差点就发生的艳遇,尽管脑袋里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但每每想起何丽那张靓丽的俏脸,黄海川仍是怦然心动,他知道,他这仅仅是出于男人正常的欲望。

“不知道现在的‘她’又如何了?”黄海川突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往昔的回忆仿若流光掠影,丝丝涌上心头,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带给他的除了深深的失落与消沉,也第一次让他切身的体会到了社会的残酷与现实,无权无势的他,最终没能留住对方,车站上的离别成了两人最后一次相见的永别。

此情一去无归处,余恨绵绵无绝期。

曾经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终究都敌不过血淋淋的现实,女友的家世不是他能比的,女友的父母同样看不上他。而女友,最终也没有选择坚持!他,输给了这个现实的社会。

对她恨吗?黄海川不知道。

目光飘向北方,璀璨的夜空下只有化为尘埃的那一缕淡淡的哀思,时光一晃,五年的青春年华已消失殆尽,他从一名刚毕业的毛头小伙子变成了如今的大龄未婚青年,五年的时间,黄海川没有踏上省城的土地一步,那里离同属江川省的东海之滨——宁城,只有百来公里的距离,这一辈子,除非必要,黄海川知道自己不会踏足省城一步。

“或许她现在应该过的很幸福吧?”黄海川轻轻的抚了抚心口,“都过去了这么久,五年的时间,该忘的早应该都忘了,难道我还会感到心痛吗?”

“是了,她肯定是过的很幸福了,早就听说她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一个高官子弟,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是我这种出身卑微的小人物可以比的,我又何必执着于往日?”心里百转千结,黄海川不知道自己对往事是执着,还是懦弱。

“怎么坐在外面?”提着一个新款LV时尚包的何丽飘然而坐,随之而来的是阵阵香风扑面。

“包厢里面沉闷了点,坐大厅感觉会比较舒服。”黄海川找了一个再蹩脚不过的理由。

“是嘛。”何丽直直的看着黄海川,眼中流露出来的那股媚意仿若浑然天成。

“呵呵,咱们只是随便来喝喝茶,坐哪里都一样。”黄海川掩饰的笑了一下。

“你很怕我吗?”何丽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黄海川。

“怕你?咱们是老同学了,这话从何说起。”黄海川笑着摇头。

“怎么,你还对你的老情人恋恋不忘?”何丽突然坐近了身子,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灼热的盯着黄海川,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情绪,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都过去五六年了,你以为我是情圣不成。”黄海川笑着摇了摇头,脸上不着痕迹,心里却是微微一痛,刚才莫名的想起曾经那段曾经甜美却带给他心酸回忆的恋情,没想到何丽此时竟又突然提起。

“海川,你觉得我和晓彤比谁漂亮?”

“各有各的美吧。”黄海川情绪不高,女人或许都喜欢攀比,但他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如果可以,他不想过多的谈论起那个曾经的她。

“老情人果然是老情人,都这么多年了,瞧你还恋恋不忘的。”何丽笑眯眯的瞅了黄海川一眼,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转头四顾望了一圈,“你该不会打算一晚上都坐在这里请我喝茶吧?”

“哦,对了,何丽,这是上次的那一万五千块钱,说好了要给你的。”黄海川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钱,他只想尽快把事情办完。

何丽没有动,神情突然有些冷,瞥了眼桌上那一沓包在报纸里,整齐的扎在一起的钱,盯着黄海川,“你今晚特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还钱?”

“这钱说了要还的,自然要尽快的给你。”黄海川回避着何丽的问题。

“成,还钱可以,我还没吃饭,你今晚陪我吃顿饭。”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何丽在说这句话时,脸上已经泛起了笑意,刚才的冷漠乍然消失。

黄海川有些迟疑,心里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一面紧张而又刺激的期待着发生什么,一面又不想跟何丽过长时间的待在一起。

黄海川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中挣扎着。

“刚才都说是老同学了,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好吧,那就一起吃顿饭。”

“瞧你那一副为难的样子,有多少人不知道抢着跟我吃饭,老娘还不稀罕呢。”何丽突然爆出了一句粗话,让黄海川为之愕然。

“咯咯,那不是说你,说的是别人。”何丽美目眨了眨,“走吧,难不成是想让我挽着你的手出去?我倒是不介意。”

黄海川再一次坐上了这辆纯白色的宝马,车里面依旧是上次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怡人的清香,配上车的主人,却仿佛夹杂着一股迷离的野性。


烈日炎炎,暑气蒸人,酷热的天气让人的心情跟着显得格外的烦躁。

宁城,地处沿海,是东海之滨上一颗美丽的明珠,空气清新,绿树成荫,与一座座现代化的高楼交相辉映,城市的道路宽广而洁净宛如自家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这里,被评为全国最适合居住的城市之一,城市中的一草一木,一街一角无不在彰显着这座海滨之城的魅力。

黄海川是市委政研室的一名副主任科员,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他从一名试用期公务员到转正再到成为一名副主任科员,整整用了五年时间,有关系的人可能经过一年的试用期,立马就能受到重用、乃至提拔,但他却苦熬了四年才被提为副主任科员,而这提拔,还不是因为他的资历足够了,熬够了时间,才获得了提拔,而是因为他的调研文章写得好,被科长赏识,再加上那么一点点小运气,才被提拔为副主任科员,否则,他现在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科员。

黄海川最喜欢的一句古话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因为这句话再符合他的心境不过,他将这句话篡改成‘官场难,难于上青天’,而后,这句话就成了他的口头禅。

“这该死的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场雨。”黄海川边走边咒骂着这贼老天,从大二就入党的他历来就是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之说,此刻嘴里念念有词的骂着老天爷,黄海川也自然心安理得,没有半点会遭天谴的觉悟。

今天下午是大学的同学聚会,地点在宁城的锦江酒店,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在宁城也算是大有名气,酒店正好距离黄海川在市区的家不远,所以黄海川干脆使唤着自己的11路车过来,将自己那辆破奥拓扔在家里,不用开出来丢人不说,还能省点汽油费。

街上偶有行人,但不多,同学会是下午3点,听说是先安排了一些助兴的娱乐节目之类的,然后再一起吃顿晚餐,反正黄海川不是组织者,对具体的安排并不清楚,依他的性子也懒得去了解这些跟他没啥紧要关系的事情,如果不是大学的一位死党兼同城好友给他打电话,叫他一定要过来,黄海川甚至都考虑不过来,那些所谓的同学之情对他来讲完全是狗屁,大学期间他都埋头看书去了,除了一两个死党,基本上都是泛泛之交,碰到面就点个头的交情而已,再深入下去就没法交流了。

“也不知道组织者是怎么想的,安排在这么一个时间,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了。”黄海川眯着眼,抬头望了望天,眼睛几乎被刺得睁不开,透蓝的天空中,悬挂着的那火球似的太阳,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烤焦,周围的云彩早被烧得无影无踪,一眼望去,万里无云。

到锦江酒店,中间要经过一条闹市区,步行到那里,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黄海川低垂着头,颇有点无精打采的走着,他此刻走路完全靠路面上的人影来辨别眼前有没有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啊’的一声,黄海川突然痛叫了起来,双手捂着脚背蹲了下来,心里大呼倒霉,他只是小小的走神了一下,怎么就惨遭横祸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随着黄海川的痛呼,面前的女子也意识到了自己脚上那双高跟鞋闯祸了,连声道着歉。

耳边的声音清脆悦耳,黄海川纵然升起的火气立马消失了一大半,再怎么着也不能对一个女孩子发火,再说他自己没看路在先,也不好意思冲人发火,何况他一直以一名高素质的良好市民标榜着自己,更是不能口吐脏话,倒是耳边回荡着的悦耳声音,让他忍不住想抬头看看面前的女孩子是否人如其声,双手仍兀自捂着脚,头部微抬,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黄海川微微错愕了,眼皮子忍不住就跳动了几下。

为了不想让人当成轻浮的孟浪之徒,黄海川也不好意思盯着别人的双腿看,炎热的夏季,女孩子几乎都是穿着短裙短裤之类的,若是对方穿的是短裙,这样蹲着往上看,可是该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黄海川可不想在大街上被女人的尖叫声给刺破双耳。

“啊?原来是你。”黄海川普一抬头,就听到对方惊喜的声音,定眼看了对方一下,黄海川也才发现对方原来是他认识的人,只不过仅仅见过几面而已,两人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那还是他今年3月份跟随调研室的几位同事一起到宁城市建行去调研,跟对方认识的,当时银行里来接待他们的人就是她,被称为宁城银行系统第一美女的邱舒涵。

看来今天这脚是被彻底的白踩了,黄海川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朝对方礼貌的笑道,“是你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不过第二次见面就把你给踩了,实在是过意不去。”邱舒涵歉意的笑了笑。

“你这是?”邱舒涵指了指头上的太阳,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黄海川,大意是问他这么热的天怎么连伞都没撑就走在路上。

“去参加个同学聚会。”黄海川实话答道。

“哦,那你的脚?要不要我开车送你过去?”听到黄海川这样一说,邱舒涵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有点担心的望着黄海川的脚,她可是知道被高跟鞋的根底踩到会有多痛。

“哈,不用不用,肯定没事的,就在前面的锦江酒店而已,走个路没有问题。”黄海川说着还很英雄般的蹦跳了几下,脚却钻心的疼痛,牙齿都忍不住想打颤。

“哦,真的不用啊?那你自己小心,我下午是偷偷翘班出来逛街的,嘻嘻,我要去准备去商场扫荡了。”邱舒涵说着朝黄海川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

黄海川有点愕然的愣在原地,他本就是一句客套的推辞而已,以为邱舒涵会再诚意的说要开车送他过去,没想到对方的行事作风却是完全的另类,让其追悔莫及,黄海川却是不知邱舒涵是北方人,而且因为成长环境等原因,说话做事都十分直接,也不喜跟人虚伪客套,觉得那样活着多累,黄海川一说不用,她也就直接当成对方是真的不用她送了,是以不再坚持,这并不是她不懂礼貌,而是她一贯喜欢直来直往。

“哦,对了。”已经走到前面的邱舒涵突然回头。

“什么事?”黄海川内心欣喜,心说对方不会是良心发现了吧?

“今天踩了你的脚怪不好意思的,下次我请你吃饭。”

“没事,没事,不用那么麻烦的。”黄海川大方的摆了摆手,心里却是失望不已,心说这女孩子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也不知道别人一开始拒绝多半是客套而已,就不知道多邀请几下,看了看还有近千米的锦江酒店,看来只有拖着自己的‘残腿’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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