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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全文免费

苗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苑明皙待人接物疏离,可同大学室友之间并不那么客气。他知道肖航同他一样,是个很干净的人,住在他家里肯定比住外面舒服。他之前也去过肖航在四季云顶的房子,找到并不难。只是晚风吹过,他有点微微头晕,思绪也有些混乱,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超量了。洗漱之后,苑明皙裹了条一次性浴巾,就往客卧走去。洗了澡之后,他非但没精神些,而是更添醉意。他摸黑钻进被子,躺在在床上。然而,就在他刚刚舒展开身子的时候,他听见耳畔传来均匀的呼气声。这是人、是鬼、还是猫?他不禁心生疑惑。正在他诧异之时,有一具软乎乎的东西凑到了他的怀里。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贴心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酒气和桂花的香气。他脊背发凉,身子也僵硬了。他试图推开怀中的人,却发现这具软乎乎的身体并...

主角:苑明皙曲知遥   更新:2025-01-27 03: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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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苑明皙曲知遥的其他类型小说《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苗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苑明皙待人接物疏离,可同大学室友之间并不那么客气。他知道肖航同他一样,是个很干净的人,住在他家里肯定比住外面舒服。他之前也去过肖航在四季云顶的房子,找到并不难。只是晚风吹过,他有点微微头晕,思绪也有些混乱,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超量了。洗漱之后,苑明皙裹了条一次性浴巾,就往客卧走去。洗了澡之后,他非但没精神些,而是更添醉意。他摸黑钻进被子,躺在在床上。然而,就在他刚刚舒展开身子的时候,他听见耳畔传来均匀的呼气声。这是人、是鬼、还是猫?他不禁心生疑惑。正在他诧异之时,有一具软乎乎的东西凑到了他的怀里。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贴心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酒气和桂花的香气。他脊背发凉,身子也僵硬了。他试图推开怀中的人,却发现这具软乎乎的身体并...

《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苑明皙待人接物疏离,可同大学室友之间并不那么客气。他知道肖航同他一样,是个很干净的人,住在他家里肯定比住外面舒服。

他之前也去过肖航在四季云顶的房子,找到并不难。只是晚风吹过,他有点微微头晕,思绪也有些混乱,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有些超量了。

洗漱之后,苑明皙裹了条一次性浴巾,就往客卧走去。洗了澡之后,他非但没精神些,而是更添醉意。

他摸黑钻进被子,躺在在床上。然而,就在他刚刚舒展开身子的时候,他听见耳畔传来均匀的呼气声。

这是人、是鬼、还是猫?

他不禁心生疑惑。正在他诧异之时,有一具软乎乎的东西凑到了他的怀里。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贴心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酒气和桂花的香气。

他脊背发凉,身子也僵硬了。他试图推开怀中的人,却发现这具软乎乎的身体并不老实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她的手也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摩挲着。

苑明皙的心跳加快了!

再接着,他感觉到浴巾被拿掉,他们的身体紧贴着彼此,房间里温度在蔓延。

这是什么情况?

苑明皙定了神,他试图压制住自己的本能,抵挡这种撩人的诱惑。

可等到他看清怀里的人时,酒瞬间清醒了。

这个穿着玫红色睡裙,面色潮红的女人,怎么这么像他的房东曲知遥?

苑明皙恨不得掐掐自己的大腿,想想清楚这是在枫城还是在静海县。他两次见到曲知遥的时候,她都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扎着一条马尾辫,看着就是一副乖巧的邻家女孩模样。

眼前这个,长发凌乱,丹唇微启,看着有点危险的女人……

真的是她?!

想到这里,苑明皙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曲知遥?曲知遥?”

曲知遥原本迷乱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她微微睁开眼,见在月光的映照下,是一个男人的脸。

这个男人,就是最近县里年轻女孩讨论的核心话题。

就是那个她一见就脸红,和她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大人物。

嗯,这一定是做梦。

既然是做梦,她也完全可以无视上下级关系,忽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她一直很渴望用肖乐,或是表姐林琳那种语调说话,就是那种俏皮的,无忧无虑的语调。

“咦?这不是那个大人物么?你怎么爬到我床上来了?”

曲知遥也依样学样,拍着苑明皙的脸,只是她下手可没有那么轻。

见到眼前人这么放肆,苑明皙无端想到了这人那天站在会议室门口局促不安的模样,这样强烈的反差,更令他对眼前人多了几分兴趣,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心说,这怎么是你的床?这分明是肖航家的床。

难道她和肖航有关系?是肖航的女朋友?苑明皙心里忐忑不安。可刚才喝酒的时候,肖航分明说自己还是孤家寡人。多年的兄弟,有这种好事,他不至于骗人。

那到底是什么缘故?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怀里的人仍旧说道:“大人物,你盯着我看,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错?不对,你是大人物,自然不会那么没见过世面……”

曲知遥皱起眉头,嘟起嘴唇,“嘻嘻,可是我没见过世面。”她说着,就将那小巧的唇凑到苑明皙的唇上,“喂,你能猜出我晚上喝的是什么酒么?”

苑明皙的手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他很想再用一些力气,可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偏这时,这具柔弱无骨的身体的主人居然凑的这样近。她想一道送上门的美味佳肴,甜美、诱人。苑明皙一再控制,可大脑里却是一片恍惚。

曲知遥还想说话,可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堵住了口。本来就晕沉沉的她更加晕眩。她感觉嘴唇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渐渐的,那温度逐渐升腾,像是要将她吞噬了。

原来被人亲吻的感觉是这样,这个梦也太逼真了些吧。

苑明皙看着那被吻的娇喘连连,滚烫的像块火炭的人,一向最知礼克制的他喉头发紧。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需要冲了冷水澡才能冷静下来。或者是,不依靠冷水,靠着身下这个人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34岁的男人,他肯定会有这方面的需求。他研究生时的的女朋友徐晶晶,多次暗示他,可他并没有迈出关键性的一步。后来,分手时候,徐晶晶还曾为此中伤他。说他的身体差点意思。

差没差点意思,他自己心里知道。

可今天晚上,他的需求却比之前的每次都强烈。

枫城啤酒,果然名不虚传。

“大人物,你要走么?别走……”曲知遥委屈巴巴地冲着想起身的苑明皙说道。

苑明皙并没有明显离开的动作,只是用力环住她的手松开了一些。

“曲知遥,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房客,苑明皙。”曲知遥的声音带着一丝撩人的诱惑,她凑近苑明皙的耳边,用她的温柔低语考验着他的坐怀不乱。

“那你真的想留我,不后悔?”苑明皙喉结又滚动了几下,最后的理智也快要决堤。

这人还认识它,还叫得出他的名字,她的意识应该还算清明……

很快,曲知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她抬起头,凝视着苑明皙的眼睛,目光中闪烁着渴望和欲望,她的唇再度渐渐贴近苑明皙的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肖航家的客卧成为了两个人热烈交织的舞台。在黑暗中,他们互相迷失,彼此的呼吸交织成那令人迷醉的旋律。秋夜萧瑟,可房间内却充斥着一波一波的热浪,这里,只有他们的存在,只有他们的欢愉。

当黎明的曙光洒在房间中时,曲知遥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她感到一阵疼痛,可梦境成真带给她的震撼,让她忽视掉身体上被撕裂的痛楚。

她转身看向搂着她的人,惊讶地发现居然真是苑明皙,只是那一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在会议室正襟危坐时的样子很是不同。

这时,她手机响起,刚一接起,肖乐慌张的声音就传了来:“遥遥,方才吃早点时,我哥说,他让他大学室友也去了四季云顶住,你知道么,他室友居然是咱们县里新来的挂职副县长苑明皙,你看见他没有啊?”

“没有,乐乐,我刚睡醒,嗯嗯,一宿睡到大天亮,没人来过。”曲知遥看床上已经睁眼的苑明皙,更加慌乱。

借着阳光,苑明皙瞥见了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神情复杂。


计划没有变化快。当天下午,林振接到临时通知,去省里培训了。

曲知遥只等到舅妈的鲁晓梅,便硬着头皮,将事情的始末讲给舅妈听。

没想到,舅妈听完的反应竟然是:“你说什么,你提出分手还不算,居然还用杯子砸人家?遥遥,看你老实巴交的,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啊。你知道,人家宋文家是什么条件,你陈娟阿姨连你们的婚房都买好了,就在她们家小区,几百平的一栋大别墅。你以为自己考上公务员就很了不起了,你挣的那点工资,一辈子也买不起那样的房子。人家不挑你,你还要挑人家。”

“舅妈,不是的,是宋文总是误会我,他还和我动手……”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听见舅妈这么说,曲知遥已不想将淤青的胳膊给她看,也不想将自己被扯坏的西装外套给她看。

她想着既然对方不信自己,解释也没有用,就只是说了句,“我会给陈娟阿姨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和宋文分手的事。”

不出所料,接到电话的陈娟吱哇乱叫起来,说着:“要不是看在你舅妈的份上,怎么会同意让我儿子同你这个破落户处朋友,你自己行为不检不说,还倒打一耙。我是看在你舅舅、舅妈面上,对你伤了宋文的事不追究了。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单亲家庭出身,连陪嫁都拿不出的小公务员能找到什么样的男朋友!”

曲知遥被气得直哆嗦,一颗心在胸膛里翻上翻下,“你相不相信是你的事。只是别让宋文再来我单位闹。”

“你还尽想美事呢!我儿子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非要找你,非要去单位闹你?”陈娟肚子里墨水不多,二十几年前,是在家具市场起家的,和人吵架抢客户是家常便饭。见儿子可怜巴巴,便再也懒得维持长辈的风度。

这一晚,曲知遥如何能睡着?

她想着单位里的人会议论纷纷,想着宋文或许还会在外面泼她脏水。还想着自己的27岁就快要过完了,居然还连场正常的恋爱都没谈过,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当初还以为考上公务员就万事大吉了,谁知道,生活的艰险可比考公的压力大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自然要同闺蜜肖乐说。

肖乐是她的大学同学,枫市人,个子不高,生着一张圆脸,笑起来嘴角右侧有个小小的梨涡。性格和她截然相反,是个随遇而安的乐天派。考公时,肖乐本来要抓阄决定考去哪里,可见曲知遥报了静海县,也觉得静海县不错,再加上这是个小县城,竞争不是很激烈,于是喜欢与人打交道的她考取了窗口单位——静海县营商局。

肖乐的家境不错,人一到静海县,家里就给买了房子,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

当听到曲知遥说同宋文分手时,她一点也不意外。

“遥遥,之前我暗示了你几次。上回吃日料时,你去洗手间,宋文转头就说你不好,走到哪里都愿意同男人搭讪,简直要每天盯着你才放心。可我想着,咱们北方男人在外面总爱说说大话,充充面子。再说,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宋文家庭条件好,人带出去也有面子,我也就没深说。”

肖乐又道:“还有件事,我也是不久前知道的,宋文妈妈之所以会在咱们静海县建分厂,完全是冲着你舅妈的面子。据说,你舅妈已同县领导打了包票。你知道,他们领导层都有招商任务的。”

怪不得,舅妈听见这件事这么激动。知道了这层因由,曲知遥的心里便没那么委屈。她知道舅妈这人事业心重,又极爱面子。听陈娟阿姨方才的态度,很有可能因她这件事迁怒于舅妈。

没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肖乐居然这么细心留意她的事情,也没有冒失地给建议,曲知遥心中很是温暖,眼圈也红了。

“遥遥,我看这是好事情。我可不愿意看你将来从大别墅里哭天抹泪地跑出来。怎么,全天下只有宋文一个男人了?这个周末你和我回枫市,我就给介绍个天字第一号好男人,保准各方面都碾压那个渣男!我看那个陈娟还有什么话说。”肖乐本想着平心静气,可越说越激动。

“你消消气,有这么个天字第一号的,你还是先把你自己打发出去吧!”曲知遥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在静海县都要被人挑挑拣拣,更何况在省会枫市?她知道闺蜜对爱情很是向往,只是眼界太高,一般人她看不上。

“那你以后还打算在你舅舅家住么?要我说,还是搬出来的好,又不是没地方住,你不是说,之前那租客上个月到期了么?”

听了这话,曲知遥心里才有点底。

她想着,舅妈因表姐没考上公务员的事,加上又到了更年期,看她就不顺眼。这又出了这档子事,日后的相处肯定更加别扭。

在重组家庭生活多年,曲知遥最大的愿望就是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独立的空间。她从上大学时,就精打细算,妈妈给她汇的钱,她都存下了。再加上,她喜欢写网络小说,虽说名不见经传,可每月也能有将近一千元的收入。

大学四年,她竟攒下了四万多元。得知她要省考时,妈妈给她汇了三万元,用来参加培训班。她将这笔钱也攒下,暗暗下功夫,靠自己听讲座刷题通过了笔试,只在面试时报了个面授班。

曲知遥工作了一年半之后,便用公积金在肖乐住的玫瑰之约小区买了一栋七十平的小房子,静海县很小,房价很低,又因是第一套住房,利率很低。她的存款除掉付了首付,还余下钱做了简单的装修。当时,舅舅家的氛围还没有这么糟糕,舅舅又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在外面,她就先将房子租了出去。

“嗯,明天下班,我就去趟中介,把租房信息撤回来。”想着自己平白无故受了许多窝囊气,但总能有个地方落脚;想着工作再不如意,也总算是旱涝保收,身边又有这么个好朋友,曲知遥沮丧的心情才平复了一些。


当着尤天放的面,曲知遥总不好称呼苑明皙什么,便只说了声“喂”。

“身边有人?”

时隔半个月再度听见苑明皙声音的曲知遥,不由得神经紧绷。旋即,快走了几步,离开了尤天放的视线。

“领导,你说吧。”

“给你发微信为什么不回?”苑明皙问道。

“我……我没看见。”曲知遥矢口否认,望着不远处越涌越多的游客,她焦急地问道:“领导,你什么时候能到?”

“半个小时内。”苑明皙见右侧的车队已经动地方了,马燃也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便挂了电话。

曲知遥跑到尤天放那回话。可又听见微信的声音。她拿起来一看,是苑明皙发过来的:

“为什么骗人?”

既然那天都说清楚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令她心烦意乱?

她有点不耐烦,再次删掉了与苑明皙的对话框。

苑明皙发出信息之后,等了一会儿,手机才有了声音。他点进去,才知发信息的是徐晶晶。

“明天,我陪我爸一起去静海县。”这句话之后,跟了个调皮的表情。徐晶晶的父亲徐昂就是这回他从省里请的负责非遗鉴定的专家。研究生时,因对古建感兴趣,当他得知同班同学徐晶晶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徐昂教授之后,便通过徐晶晶拜访她父亲。徐晶晶随即就对他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毕业之后,出类拔萃的徐晶晶考取了枫城市人民银行。他则进了省委。两个人的单位离得很近。可维持关系着实辛苦。

原本,苑明皙的妈妈姜蓉很看中学习能力,得知徐晶晶在本科阶段就通过注册会计师、税务师的考试,研究生毕业又考取了市人民银行。家里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她很是满意。她那种大忙人甚至特意从江城回来请徐晶晶吃饭。

可母亲的满意总不能替代他的观感。

最终,两个人还是分道扬镳。

苑明皙也没有想到他们分手之后,徐晶晶会在背地中伤他,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违她的学霸形象。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断联许久,徐晶晶竟又给他发了微信。可看在徐昂教授的面子上,他还是回了句:“到了之后联系。”

“你现在是单身么?”徐晶晶又抛出了一句话。

苑明皙没有理会。可心里却又像是有块石头没落地,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是因为曲知遥又没给他回信息。

次日晚上,累成狗的曲知遥洗漱之后,刚钻进了被窝里,就接到了肖乐的电话。

“遥遥,我一会儿给你发一张图片,你看一眼,我马上就撤回去。”肖乐压低了声音。

曲知遥知肖乐今晚从枫城回来了,她总是一惊一乍的,这定是她又发现了什么大新闻。

她快速点开肖乐的图片,见是苑明皙和一个打扮明艳动人的女人在吃饭。那女人看着比她大上几岁,拨浪头,是时下比较流行的复古港风打扮。这张图片的亮点是那女人将手放在了苑明皙的手背上。

她还想再仔细看下苑明皙的面部表情,图片就被撤了回去。

“怎么样?劲爆么?”肖乐发来了信息,“我去我哥那里在搞点情报。”

曲知遥只淡淡回了一个“嗯”字,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并不觉得有什么劲爆的。只是庆幸自己对枫城那件事处理的无比正确。

只是想着苑明皙看着挺老干部风,实则桃花不断。可又想着,自己只是个错误,都不算是个桃花。她没了想要聊天的欲望。

“乐乐,我明天一早还要去李隆镇,先睡了。”

她眼皮打架,很快进入了梦乡。梦中,总有个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如同念咒一般,曲知遥,你知道我是谁么?

次日八点不到,曲知遥便等着坐政府楼下的大巴车,要随着省里、市里来的人去李隆镇。

车里本来是有她的地方,可县电视台一下子来了三个实习记者。将最后一排都坐满了。

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很是尴尬。

“曲知遥!过来坐!”

这时,她听见有人喊他,又听见了按喇叭的声音。

她回身一看,是马燃。她认识那辆车是苑明皙的那辆帕萨特。

很是迟疑。

可也不想再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慌乱之中,她居然去开了车的后座门。

领导自然都坐在后座的。

果然,她的目光与苑明皙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梦里那些咒语又在耳边环绕着,她的脸发烫,手心也攥出汗来。

“不好意思,领导,我坐前面。”

可正当她想关后座车门的时候,却听着那冷冷的声音传来:

“曲知遥,别耽误时间,快上车,坐好!”


每一次,苑明皙凑过来的时候,她都对自己说,就当是这是老天给她的一个礼物,就当这一切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就好了。

等他回到省城,时日一长,她也就会将他忘了。

可也许是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容易头脑发热的人,她不敢这样。

“肖乐的事我心中有数。还有那个宋文,他要是再骚扰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苑明皙看着沙发上的狼藉,很想说一句,晚上我过来。

可又一想,曲知遥之前对他那么抗拒,这次,她还有事相求,他想得到她的心再迫切,可身上也存着几分骄傲的,他总不屑于趁人之危。

虽说他一颗心已被搅得狂跳不止。

开车的时候,苑明皙还在想着那宋文的事,觉得他的反常,一定是事出有因。

在江城的时候,他身边有几个太子爷朋友,知道他们之所以会着急结婚、生孩子,也无非是要图谋着家里的财产。

他想象不出,一个独生子还要算计这些做什么。

他想了想,从手机通讯录翻出了姜陵的电话。

“喂,大领导,你吵醒我了,是要约我杀一盘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个姜陵是苑明皙在网上下围棋认识的。两人水平比较相近,比较投缘。这也是他唯一一个由于线上延续到线下的棋友。姜陵此人比较无拘无束,嗜好很多。但是办事很有路子,尽管多是野路子。

苑明皙虽说在体制内多年,可家里毕竟是做生意的,见的人也多些。他懂得尊敬不同人的生活方式,哪怕那些方式他并不认同。他很是信赖姜陵,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都愿意委托他去办。

“有事。让你帮我查个人。安顺市欣欣家具厂的陈娟。”

“家具厂?连上市公司都不是?不像是你的手笔啊!”姜陵很不羁地笑了出来,“明天给你答复。”

“感谢。”

晚间的饭局没什么新意,只是几个也不知是哪个单位的女孩子,很直接地过来要他的微信,说是请领导多多指教。

他看着这几个女孩子,也就是同曲知遥差不多年纪。竟然在社交上如此游刃有余。他脑子里又想起她竭力抗拒他的样子。竟有点想让她见识见识这一幕,见识一下自己走到哪里都很受人欢迎。

可说也奇怪,见了再多的人,他也总是惦记着她怯生生的样子。

次日上午,是例行的政府办公会。

轮到文旅局进来汇报时,苑明皙一抬眼,便扫到最末走进来曲知遥。

今天本不需要曲知遥讲解项目,或者做些别的什么。只是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尤天放觉得曲知遥是员福将,走到哪里都爱带着她。

曲知遥自己就是一大摊子事,干都干不过来,还要操心着肖乐的事。听说又要跟着尤局,去充当背景板,也很是不情愿。潘远图忙说:“小曲,你不要这么想,经常活跃在领导面前,增加领导的信任度,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么。别的不说,就说你如今,在苑县长那,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像你这种才上班,有这种机会是多么不容易?你可不能有抵触情绪啊。”

苑明皙!

仍旧还是他。

听到有人提起他的时候,曲知遥的心里也不禁升腾出些小虚荣来。好像是自己有的东西,本来自己瞧着就很不错,可经了别人的夸赞,就更觉得那东西好上几分。


次日早上,还在睡梦中的苑明皙接到马燃的电话:“苑县长,今早八点,县领导们要集体扫雪。外面雪还是很大,有好多公交线路都瘫痪了。我合计提醒您,可能需要早点出发。”

“扫雪?”苑明皙拉开窗帘,果然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扫雪是北方人从孩童时期必修课。上学时候扫雪,工作之后扫雪,当了领导也得扫雪。

苑明皙难得想要赖床,可也知道不太可能了,他将目光落在曲知遥白皙的脖颈上,又有点不受控,挂了电话,便欺上她的身。

他从小到大,做事处处收敛。一大早就这样,似乎有些放纵,这副行径倒像是姜潮,不像他苑明皙。

可他舍不得移开这软绵绵的身体。

还在做美梦的曲知遥骤然惊醒,看着苑明皙略带羞赧地看着她。

“领导,你……”她从未想象过以这个方式被叫醒,连耳朵根都红了。她还没做好配合的打算,可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发出的声音也开始荒腔走板。

……

曲知遥拖着酸痛的身体去了洗手间。

刚打开淋浴,那人却又拉开了门,将她一身的红痕都尽收眼底:

“遥遥,我想和你说一声。我包里有那东西,不是说我是个随便的人,那纯粹是个偶然。”

苑明皙支支吾吾地解释了手包里为什么会有多个套,而且还是不同款式的,若不是担心曲知遥吃药会伤身体,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都怪那个姜陵,交差的那天,恶作剧地将车里的存货一股脑地塞到他的包里,口中还不住说着:“你再这么清心寡欲下去,怕是会得点什么大病。”

苑明皙很是不屑,心说,你怎么知道我清心寡欲呢?可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我要去县里扫雪。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晚上你想吃什么,要是道路顺畅的话。咱们就出去吃点好的。”苑明皙大步走进浴室,轻拍了曲知遥的脸,居然又一次想陷在温柔乡里,可这时间,怕是有点来不及了。

这过份宠溺的语调让曲知遥全身都不自在。

她很不应景地想起在认识宋文之前,舅妈给她安排的那些次相亲。

——

“单亲家庭?不行不行,这性格不健全,以后怕是会影响下一代的。”

“不过若是父母有一方亡故了,倒也是还另当别论。什么,就是离异重组?那还是算了吧!”

“若是物质条件不差,家庭环境稍微复杂点倒是也可以。可你说什么?家里只开了个杂货铺?这和在土里刨食又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孩子,那这一家子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这女孩又能吃过什么、见过什么?以后要是有场合需要应付怎么办?”

这些话,都是舅妈和舅舅复述的时候,她无意中听到的。

她记得舅舅还说着:“怎么现在人都这么挑剔?”

舅妈则说:“这还不是因为我给她介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是你说的么?你这外甥女从小命不好,让我给她介绍个条件稍微好一点的。”

“那也不用那么教条么!若是嫁过去就受气的话,还是找个一般条件的吧。”

曲知遥明白,舅妈所说的有头有脸,也无非就是和舅舅家的条件差不多,男方的家长有人任着县里的科级领导岗位,甚至都不是主政的领导。可是,这样的人家瞧不上她的家庭,更何况是来自省里很有背景的苑明皙?


还有一次,对方就直接将那人选叫来,弄得曲知遥很是尴尬。

曲知遥很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总是能躲就躲。

可就算是没留下吃饭,折腾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曲知遥将扫雪工具送还给综合楼物业处时,收到了何抗抗的微信:“大概还需要多久?”

这一天,真是累瘫了,她这才想起来,答应何抗抗下班去找他的事。

她很少失信于人,很是不好意思。一溜小跑,到了宠物医院。不出意外,医院只有何院长一个人在。

“你稍等一会儿,我给这只小狗做下推拿。”

“你还会中医?”曲知遥有点惊讶。

“略微。”曲知遥帮忙,可转了几圈儿,发现自己真是无能为力。

她只好在休息区,闲翻着杂志,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披着个小毯子,休息区的灯也已经关了。她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十点。

而不远处,何抗抗在扎着花环,很是精致的样子。

“这活儿你也会?”不知为何,同何抗抗讲话时,曲知遥一点也不紧张,甚至,看着他那一头卷毛还有大大的眼睛,她竟有些莫名想笑。

“技多不压身。”何抗抗抬起头,“你醒了?”

“真是不好意思,下午单位出去扫雪。”

“看你睡的挺香的,没好意思吵醒你。你饿不饿?给你泡碗面吃。”

听见要吃面,曲知遥条件反射地想到了昨夜,想到了苑明皙。

一白天的忙碌,让她没时间想起这个人。她一直很喜欢肖乐那洒脱的性格,大学时,肖乐经常临考试抱佛脚,她总是看不下,劝说着,为什么不打好些提前量,搞得自己那么紧张。

沉溺于追剧的肖乐总是说,能开心一天是一天,想那么远做什么?

曲知遥无论如何做到这些,她做事情都喜欢早早下手,做最坏的打算。她不能想象自己陷在狼狈里会是什么样子?若是她也像肖乐想的开,今天晚上,她仍会和苑明皙在一起,不会到这个时间还饥肠辘辘。

甚至在他在静海县挂职期间,都可以和他在一起。

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呗,可是她实在是做不到。

何抗抗看见她在恍神,又说了句:“我是有点事想麻烦你,但是看你今天太累了。要不下回再说吧。”

“不累,不累,刚才睡了会儿,也解乏了,你是想写什么东西么?”

“嗯。前天有人将一个纸壳箱丢在我们医院的门口。小周上班时候给拿了进来。里面是三只拉布拉多犬幼崽,全都是细小冠状。输液、灌肠都没有用了。”

“这是主人故意遗弃到你们门口的么?这么冷的天,还真是……”

“开宠物医院,经常会收到这种‘道德礼包’,那些人就赌我们会不会见死不救。救它们倒是也没什么,只是救不活的话,就难免会失落好几天。而且,我们到最后连这三只小狗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想明天就将它们火化,再送它们一程。其一是想麻烦你写几句追悼词,其二是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想借故看看你。”

见何抗抗说的那么直白,曲知遥倒是没有想象中那般不知所措。

何抗抗是少有几个她看见不紧张的异性。经历了苑明皙的事情,她也劝说自己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听见有人示好,就吓得退避三舍。

不管以后怎么样,他们好歹也是朋友,何况,他还帮过她那么多的忙。


她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才见肖乐垂头丧气地从局长办公室出来。

一向乐观的肖乐,见到曲知遥,竟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乐乐,你先别哭,说说到底怎么了?” 这就是不同环境成长下的两人性格的不同。肖乐看着很有主意,真遇上大事就会自乱阵脚。可曲知遥正相反,她看着蔫了吧唧,实际上遇到事从来不乱,总会静下来想破解的方法。

“乐乐,是不是宋文来的时候,你说他什么了?”曲知遥不能由着肖乐痛哭下去,她听说营商局的陈局长明年就退休,这个节骨眼谁愿意出什么问题,真要是有什么问题,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科员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宋文家厂子里的事情之前一直是他们办公室主任在跑,可有一天,宋文也来了。他还有脸和我说你的事情,我没理会他。后来,他就说他们家已将环评报告表交上来了,问我们为什么还不给他们审批?我说环评报告表我我们已经提交上去了,可还需要两周的公示期,再加上双休日,差不多需要二十一天。再说,我们的职能也只是代办,帮助企业梳理下一流程所需要的材料,不会扣着企业的任何资料……他根本不听,就说我,特意为难他,还说我办事拖拖拉拉……”

“然后你们吵起来了?”曲知遥很知道闺蜜的脾气,她从来就是点火就着,更何况对方还是在有意找茬。

“我没和他吵,我只说让他再到别处去问。”讲到这里,肖乐已经擦干眼泪,“可是刚才局长给我听了一段录音。遥遥,那个宋文他不是个男人!他居然将我们的谈话录了音,来作为我态度不好的证据。可一开始我们说的根本都不是工作上的事,他让我劝劝你,再和他在一起,我说他别做梦了。他就断章取义的将我这些话拼成了一个新的录音。”

“声音合成是可以鉴定出来的。这样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我也是这么说,可是他们说已经拿到第三方机构去鉴定了,鉴定的结果是这就是原始录音。”

这不就是宋文买通的第三方机构,故意给乐乐为难吗?

“遥遥,我们局长说的挺吓人,可是,我真的会有事吗?”

“你放心,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曲知遥心说,这事儿是因为她而起的,无论想什么办法也要把这件事情解决。若是这事儿影响了肖乐的年底考核,她心里不舒服的。她也不允许自己让这件事情发生。

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第一反应自然是舅舅,可是前天她在大楼里看见了舅妈,舅妈说舅舅最近有些房颤,人已住进了市医院。

她怎么还好意思去打扰?

她劝自己不要着急,想着宋文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绝不会是只想整一整肖乐。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人还会出现的。

她静观其变。

曲知遥料想的不错。当天晚上宋文就联系了她。

肖乐这个生日也没心情过。连个生日蛋糕都没吃。

人在脆弱时候就会生病。回到家里之后,肖乐竟低烧起来,曲知遥看着她吃了药,睡着了,才放心离开。

宋文的语音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见对方发的是语音,曲知遥恨得牙痒痒,这个宋文反侦查能力也是太强了些。这是怕通话被录音了,才发了语音通话。


“好像是个清吧。”

“就冲这个名字,咱们也要去凑凑热闹。”

苑明皙对凑热闹丝毫不感兴趣。他想的是马燃能给本单位的人发,势必也会给外单位的人发。跨年那天,保不齐会遇见县里的熟人,这本就是很尴尬的事情。

可是他又想马燃同肖乐、曲知遥都熟识,万一她们也存着同姜陵一样的好奇心……

“同事亲属开的店,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去坐坐。不过你要管住嘴,即使失望的话,也不要说三道四,给人留些面子。”

姜陵:“我又不是什么暴发户,怎么会跑到你的地头上挑肥拣瘦。大领导来静海县一段时日了,有没有什么新朋友,叫出来一同去呗,跨年么,人太少了,有什么意思?”

姜陵本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让苑明皙神魂颠倒的女孩而来,可是他话不能说的太直接。

“新朋友?”苑明皙摇了摇头,“和副市长周也接触比较多些,可原来在省里的时候就认识,也不算是新朋友,你想见见他?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不过跨年时候他应该回枫市内,今天晚上不知有没有时间……”

姜陵:“副市长?算了算了,你还是饶了我吧。平时应付客户都叫我头疼,好容易休息了,还要应酬领导?我又不走仕途。你就没认识平常一点儿的,没有什么官职的,接地气的新朋友吗?”

“没有。”苑明皙斩钉截铁,“一直在忙。”

其实就在将姜陵问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了曲知遥的脸。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

姜陵所说的冷处理,他倒是照做了。可是一旦冷处理下来,这个人真的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在元旦前真的很多事情要忙碌,分散了他惦记她的心。

“再见爱情”酒吧在安顺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如同肖乐所说的那样,何抗抗接到邀约完全没有推辞,他甚至专门去做了发型。

原来他的卷毛是自来卷儿,大概是怕肖乐再称呼他为卷毛,他居然将头发拉直了,可拉直的效果并不好,他便一鼓作气的剪成了寸头。

曲知遥看着骤然换了发型的何抗抗莫名有些想笑,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发型看起来比之前干脆利落的多,人也显得更加成熟了。其实何抗抗长得不错,只是因娃娃脸看着有些像小孩,剪了这个硬汉的发型倒是改变了他的气质。

何抗抗:“肖乐,很高兴又和你见面了。”

“何院长,你这句话怕不是真心的。要是没我在场,你可能会更加高兴。”

“这是哪里话?跨年总是人多才热闹。”

这天的天气很好。是安顺市入冬以来少有的暖和天气,走在街上不用戴手套,也不觉得冻手。这一路车开过来街上已满是新年的气氛,成群结队的年轻人脸上都挂着朝气蓬勃的笑容。

不管日子过得如何,辞旧迎新总是最美好的愿景。

“不知道好不好停车?”曲知遥总是会在应该很高兴的时候忧心忡忡,她不停的给肖乐递眼色,不让她将话说的那么直接,免得大家尴尬。

肖乐:“怎么会没有停车位?我早就告诉马燃,给咱们占好位置了,还有座位也是好位置。不是说晚上有节目么,我让他安排个离舞台近些的。”

曲知遥道:“会不会太麻烦马主任了,今晚人家生意肯定好,我们就三个人,占了那么好的位置。”


进来的男人个子不高,看上去比曲知遥大不了几岁,可穿着打扮极为成熟。曲知遥瞧这人有点眼熟,可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肖乐!”来人很客气地冲着曲知遥点了下头,就将目光越过她,叫出了肖乐的名字。

“哎呦!这不是马主任么!”肖乐与人打招呼,素来有一惊一乍的毛病。

“什么马主任,你叫声马哥就可以了。”马主任一笑,方才一本正经的气质瞬间消失了,仍旧是个小年轻模样。

“遥遥,这位是县政府办的马主任。”肖乐赶忙介绍,“马主任,这是我闺蜜曲知遥,县文旅局的。”

“我叫马燃,只是个跑腿的,你别学肖乐,叫我马哥就成。”马燃说道,“我说看着你面熟呢!原来也是县里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肖乐是个人精,看出马燃对曲知遥有些好感,也难怪,她这闺蜜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段有身段。只是穿着保守,性格又过于内向,导致交际面太窄。若非如此,又怎会因为没有男朋友天天被她那个舅妈念,又怎么要靠相亲认识宋文那个渣男?

这时,中介大姐冷冷道:“就说你们认识吧,还真没冤枉你们。”

三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马主任,不会是你要租房子吧。”

“算是吧。”马燃打了个哈哈,将目光看向曲知遥,“这房子难道是你的?咱们这就签合同吧,我一会儿……”

“马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房子我不想出租了!”

“是的,我闺蜜有点难处。”肖乐也跟着帮腔。

“可是,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马燃为难道,沉吟一会,才说:“也不瞒你们了,这房子不是我租,是办公室给省里来挂职的苑县长租的,他家是枫市的,在静海县没地方住。按理说,你们不租也无所谓,可偏巧苑县长看过这房子的图片和视频,也点头了……不过,若是你们实在为难,也没事的。”

肖乐问:“这苑县长是不是不会在咱们县里呆太久啊?”

“挂职么,一般是两年,若是有特殊情况,一年多也是很可能的。”

曲知遥刚要开口,就被肖乐扯了衣角,“遥遥,忍一忍,一年很快过去的。我妈妈整个冬天都要在海南呆着。你住在我那里就可以了。既然领导都看好、定好了,咱们再变卦,不是叫马主任坐蜡么?”

曲知遥欲言又止,心想,肖乐是干部家庭出身,这种事自然看得比她透。再说,副县长那种大人物,她也惹不起。只好机械地签好了合同。

马燃很高兴地同曲知遥加了微信。说以后房子有什么问题,会和她联系。

当晚七点半,仍在单位准备着十一活动方案的曲知遥手机铃声响了。

她见是异地号码,就掐断了。可又担心是行踪飘忽不定的妈妈打来的,又拨了回去。

“喂?”

一冷冽的男声传了来,这声音就像是来自冰窖里或是雪山顶端。

倒是让有些困倦的曲知遥精神了起来。

“你是?”

“我……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听着来电话的人不是妈妈,曲知遥这才放了心,心想,对方八成是拨错了号码。

“刚才?”对方倒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房东?”

“嗯嗯,我是。”

“浴室跳电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过去修。”曲知遥撂下电话,就将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的稿子保存。再接着便关上了电脑。

她家的热水器是即热的,当时安装的时候只图节省空间和美观。却忽略了并没有预留出足够的电源线。她之前就想忍痛换掉,可之前的住户是位单亲妈妈,非常温和,总是说可以将就将就。

找人上门维修价格很高,曲知遥总是不舍得,她是个有心人,便学着自己动手。时日已久,她也熟能生巧,房子有什么水电气暖的小问题,她都不在话下。

此时的北方,夜幕早就降临了,综合楼的大厅只亮着应急灯,曲知遥靠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才勉强刷上脸。

走出政府综合楼后,她才后知后觉,方才打电话的人并不是马燃。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年少有为、孙涵美赞不绝口的那位苑县长?

一向不热衷八卦的她加快了脚步,她有点好奇那位副县长到底是什么样子。


“写个悼词是小意思,可那三小只的葬礼是什么时间?”曲知遥想,既然听到了,便是个缘分,若不是何抗抗,也许她的满月也不能康复的这么快。

“明天上午10点,你能来吗?”

“请上一会儿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回家之后就把悼词写好,然后给你发过来。可是咱们连名字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呢?”

“就称呼它们为偶然吧。偶然遇见,偶然又送它们一程。”

“想不到你还怪有诗意的。那我就叫他们偶然的立方吧。”

曲知遥看出何抗抗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她说要自己先回去,就几步路。

可是何抗抗坚持称时间太晚了,并且雪天路滑,执意要送送她。

曲知遥只好由着他。不想,才走到小区正门。就看见微醺的肖乐。

“乐乐!”曲知遥看出她走路都在打晃,忙叫住她,“怎么都没个人送你回来?”

自从之前的风波平息之后,肖乐心情大好,应酬不断,“送我?那般的人全都东倒西歪,属我最清醒。”

“遥遥,咦,这是谁?”醉眼朦胧的肖乐发现闺蜜的身边居然站着一个男人,酒瞬间醒了一大半儿,“这是什么情况,男朋友?”

“乐乐,别胡说,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宠物医院的何院长。”

“哦?是那个卷毛么?”

“对,是我,我就是那个卷毛,何抗抗。”何抗抗笑容温和,“若是曲知遥不反对,我也愿意做她的男朋友的。”

没想到,听了这话,肖乐竟拍了拍何抗抗的肩膀,“不错,不错,不藏着掖着,是我们同道中人。你是相中我姐妹儿了?”

“相中了。”

“那就看看,你怎么能过我这一关吧!”

“明天晚上请你喝酒,怎么样?”何抗抗笑着说。

“嗯,看不出来你天天和动物打交道,可做人还挺上道,一点也不死心眼。我叫肖乐,很高兴认识你。”

听到这两人这么一见如故的对话,曲知遥哭笑不得。

她送肖乐回家之后,看着她洗漱得当,又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这才安心要离开。

肖乐酒量的确不错,这一折腾,酒似乎是完全清醒了。

发生了这种大新闻,她哪里会让曲知遥离开,便说道:“想不到,隐藏的还挺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上眼儿的?你快点说说,是相中那个卷毛的吗?”

“谈不上相中,但不反感。”曲知遥实话实说。

“不反感就是好事。”肖乐点头,“我看着他倒是个爽快人。你不说他救咱们满月的时候很有耐心吗,要是那么说的话,也是个善良的人。”

“人品是一方面,善良自然是加分项,可关键是我家里这个情况……我不希望找个太挑剔的人家,若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生活。”

“遥遥,你总是一脸老气横秋的样子。咱们找男朋友是要轰轰烈烈谈场恋爱的,你都没有说对这个人有多喜欢,就先考虑人家里能不能接受你。实在是有点儿本末倒置了。”

曲知遥苦笑,心道,我倒是想找个人能轰轰烈烈谈场恋爱,可是那只是想象,不是生活。

“乐乐,我和你不一样,我考上公务员就是要脚踏实地过日子的。不是要悬浮地踩在云彩上的。我年纪也不算小了,选个合适自己的,能让生活少有波折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肖乐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是个死心眼儿,不好劝,性格又很内向,在公共场合,她大声喊上一句曲知遥,她都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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