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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谎言:迟来的道歉不配说爱全局

大空翼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我对这方面的规定不了解,打电话前上网查了一下,程心的这种行为应该属于违反规定骗取财政资金的一种,她们单位明明知道,但还是姑息纵容。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应该对她们单位给予警告或者通报批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说白了,程心的行为、她们单位的行为,都是违法的,且双方都是知法犯法。但我也知道,法规是法规,现实是现实。法律上有法可依,现实中有法未必能依。身处社会大染缸中,我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平日里一团和气的时候,单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既然被我抓到了尾巴,那不好意思,你必须得公事公办,否则咱们纪检委见,反...

主角:程心方鸣   更新:2025-01-02 09: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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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心方鸣的女频言情小说《妻子的谎言:迟来的道歉不配说爱全局》,由网络作家“大空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对这方面的规定不了解,打电话前上网查了一下,程心的这种行为应该属于违反规定骗取财政资金的一种,她们单位明明知道,但还是姑息纵容。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应该对她们单位给予警告或者通报批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记大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说白了,程心的行为、她们单位的行为,都是违法的,且双方都是知法犯法。但我也知道,法规是法规,现实是现实。法律上有法可依,现实中有法未必能依。身处社会大染缸中,我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平日里一团和气的时候,单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既然被我抓到了尾巴,那不好意思,你必须得公事公办,否则咱们纪检委见,反...

《妻子的谎言:迟来的道歉不配说爱全局》精彩片段


我对这方面的规定不了解,打电话前上网查了一下,程心的这种行为应该属于违反规定骗取财政资金的一种,她们单位明明知道,但还是姑息纵容。

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应该对她们单位给予警告或者通报批评。

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记大过处分。

情节较重的,给予降级或者撤职处分。

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处分。

说白了,程心的行为、她们单位的行为,都是违法的,且双方都是知法犯法。

但我也知道,法规是法规,现实是现实。

法律上有法可依,现实中有法未必能依。

身处社会大染缸中,我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门道。

平日里一团和气的时候,单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既然被我抓到了尾巴,那不好意思,你必须得公事公办,否则咱们纪检委见,反正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周主任了,挺想他的。

“方鸣啊,你千万不要冲动,我马上去核实一下,如果查证程心确实没有住院,那不光是停发工资的问题了,这几个月的违法所得还要追回……”

秦忠和严肃的说道。

这种事情是单位的“隐形福利”,绝对不能摆到明面上,否则整个单位都要跟着遭殃。

我又跟秦忠和客套了几句,承诺不会轻举妄动,先等他的调查结果,然后挂断了电话。

程心啊程心,回来把婚离了,然后去纪检委交代清楚,从此一别两宽,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这样多好。

非要一直拖着,还对“官复原职”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断你财路了。

没有了收入来源,我看你能躲多久!

秦忠和这次办事效率很快,当天下午就给我回复了,程心、韩英俊两个人的工资全都断掉了,并且追回了七个月的非法所得。

韩英俊有三甲医院的住院证明,但他压根就没有住院,他们单位担心我手里已经掌握证据了,于是连他的工资也停了。

他们单位也是被我整怕了,不是发视频,就是挂微博,这边刚进纪检委,那边又去了公安局……

不要说是秦忠和,就连他们单位的大领导都顶不住了,一直约我单位的领导们吃饭,让我单位领导们劝我别再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吧。

我单位的领导们也是无可奈何。

我不愿意升职,又不图单位的奖金,他们没办法打压我,也没办法开除我……

面对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单位领导除了老任和梅大姐,私下里都找我谈过话了,我就提了一个要求“给我一个公道”,领导们全都识趣的闭嘴了。

这个公道,他们给不了。

“姓方的,你还是人吗?你真要把心心逼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前岳母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单位停发了工资,还要追缴之前的非法所得,这让收入本就不高的程心一下子生活拮据起来。

她不仅要自费看病,还要自己掏钱交社保,再加上租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生活可谓是举步维艰。

“回来把婚离了,再去纪检委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像一台复读机,重复之前的诉求。

“你特么的不是人啊,你把人往死路上逼,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把心心嫁给你。”


第二天,我带着准备好的举报材料去程心单位。

刚下楼,就看到了胡志超。

他倚在一棵洋槐树下,地上有七八根烟头,看样子过来有一段时间了。

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不上去?”

我家他熟的很,经常过来蹭吃蹭喝,跟在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但自从程心出事以后,他再也没有踏进过我家一步。

“哥们这嘴只会骗女人,不会安慰人,上去了看着我方叔何姨愁容惨淡的,我该说什么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合适啊!”

他说着,拉开了车门:“走吧,坐我车,我送你过去。”

我直接坐了进去,我们两个的关系,根本没有客气的必要。

“这两天不忙了?”

“忙啊,瞎忙,天天都是那一摊子烂事,我在不在都一样,交给伙计们做了。”

距离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老胡把车停在了单位门口的路边,他在外面等着。

我本来想给秦忠和打电话招呼一声的,结果他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们昨天只约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今天来之前,我并没有跟秦忠和说。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时间点过来的呢?

不可能是凑巧吧?

“早啊,小方。”

秦忠和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秦叔,让您久等了。”

“我也是刚安排好工作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遇见你了。”

天底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我信你个鬼。

搞渗透都搞到我家里了啊。

这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前岳母或者小姨子通风报信的。

她们一家已经跟程心单位形成了统一战线,一致对付我这个“外人”。

当下我不动声色的问道:“秦叔,领导这会在吗?”

“在的,刚忙完,这会应该有时间。走吧,我带你过去。”

秦忠和在前面引路,我主动落后半步,一边寒暄一边四处张望着,虽然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秦叔,韩英俊来了吗?”

秦忠和摇摇头:“他请假了,听说是心脏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了。”

也是,就算韩英俊在单位,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万一我们两个在单位打起来,那不是影响更恶劣吗?

他们单位的大领导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年轻干部,春风得意,前途一片光明。

“小方啊,这件事影响十分恶劣,给单位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不过你放心,单位一定会秉公处理的。但在这之前,我可以先看看证据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里面的聊天记录是我备过份且做过删减处理的,不影响结果。

他看了片刻,皱着眉头说道:“这两个人确实有问题。”

“如果查实了该怎么处理?”

“查实了就一撸到底了!”

程心、韩英俊两个人都是党员干部,“一撸到底”的意思就是双规,毕竟他们之间不只是作风问题,还可能牵扯到权色交易。

我轻松舒了一口气。

这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我能做到的极限。

事情进展很顺利,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我刚有这样的想法,只听大领导话锋一转:

“小方啊,我从员工家属那里了解到,你有家暴行为。

程心是我们单位的员工,单位有责任保护员工的人身安全。

这件事单位要向公安机关报告,正好你在这里,要不待会你也做个笔录?”

我听了,眯起了眼睛。

你们单位这是准备包庇那对狗男女吗?

你们知道我的公职人员身份,不可能也不敢在公安机关留下案底的,所以想用这件事来拿捏我。

但你们太小看我了。

在举报信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

这件事,绝无任何妥协的可能!

用工作来威胁我?

不好意思,你们选错了对象!

当着单位大领导和秦忠和两人的面,我直接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你好警察同志,我想反馈一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发现我老婆出轨了,当时怒急攻心,忍不住打了她一巴掌……”

大领导直接傻眼了。

就连见多识广在宣传口工作了一辈子的秦忠和也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主动投案自首?

他们压根没想过报警,单位丢不起那个人。

他们只是想用这件事压我一下,让我屈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没想到我这么刚,直接“投案自首”了,一下子把他们事先的安排全都打乱了。

公安局接线员苦口婆心的调解一番,最后告诫我说:

“两口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可以去法院起诉离婚,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打人的,知道了吗?你的反馈信息我已经登记了,稍后会做一个上门回访……”

挂断电话,大领导和秦忠和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我的“自爆”给整不会了。

我的这波操作,属实匪夷所思,一点都没有按套路出牌。

这么说吧,但凡有点儿政治觉悟的公职人员,都不会这么做。

但我就是这样干了。

“咳咳……那个什么,小方,你的举报单位受理了,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要走流程。不过你放心,单位会尽快出处理结果的。”

大领导一锤定音。

事已至此,我只能等了。

这件事闹得风风雨雨的,网络上各种谣言满天飞,我不信他们单位敢一直无限期的拖下去。

从大领导办公室出来,胡志超正嘴里叼着烟,跟两个值班的保安聊得火热。

秦忠和脸一黑:“上班时间,你们两个不认真值班,瞎聊什么呢?”

两个保安忙掐了烟头,一个进保安亭里查看监控,另外一个有模有样的巡逻去了。

“小方啊,别怪你秦叔啰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于公于私我都得去你家看一下,确保我们单位员工的人身安全。”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坐胡志超的宝马在前面,秦忠和开着奥迪在后面跟着。

“兄弟,你知道刚才哥们打听出什么消息了吗?”

胡志超放下窗户,往外面啐了一口痰,继续说道:“妈的,姓韩的不是第一次犯事了,丫就是个惯犯!”

我知道老胡跟谁都是自来熟,脸皮厚,心眼多,刚才一定从两个保安嘴里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于是静静的等待下文。

结果,他说出的劲爆消息让我觉得像是吃了屎一样的恶心,更加坚定了我报仇的决心。


晚上的时候,周皓给我发信息,他约了张明旭、祁钰两个人,明天哥几个不醉不休。

张明旭、祁钰也是我的高中同学。

上学那会我们几个关系不错,再加上离的比较近,隔三差五就会小聚一下。

祁钰是陕中人,目前定居在古城安西,他是从安西坐高铁过来的。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听说了我的事情,于是哥几个约我出去喝酒解闷。

“方鸣,这种事情太普遍了,满大街都是,你想开点,不算什么大事儿。”

周皓跟我碰了一杯,安慰我说。

“去你大爷的,这还不算什么事?”

老子的天塌了,家毁了,孩子没有妈了,到你嘴里就成不算什么事了?

如果这都不算是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呢?

祁钰说道:“老方,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耗子的事情?”

耗子是周皓的绰号。

我问道:“什么事?”

周皓闷头喝酒不说话。

张明旭说:“他未婚妻,你见过的,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周皓道:“耗子,这是好事啊,你这孙子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周皓啐了一口:“好特妈了个芘,孩子不是老子的,是她领导的!臭娘们跟她领导偷情,还怀了野种!”

“卧槽,不是吧?耗子你不用为了安慰我对自己这么狠吧?”

“安慰你个屁,哥们现在已经想开了,反正彩礼都收回来了,白草了三年多不说,还倒赚了50多万,哥们这波血赚!”

他说着,三两杯子的白酒一口闷,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周皓的未婚妻在银行工作。

他发现未婚妻出轨她们单位的领导以后,去银行堵老男人,打了他一顿不说,还扬言要举报他。

老男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愿意拿出50万私了……

周皓这才作罢。

然后就是退婚退彩礼钱。

“反正钱到手了,女人嘛,满大街都是,跟谁过不是过呢。”

话是这样说的,但我从耗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甘和落寞。

三年多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割舍得掉的。

“别说我了,说说祁钰吧。”周皓主动转移话题。

祁钰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张明旭看在眼里,忙打了个哈哈:“喝酒喝酒,咱们老同学见面,不开心的事情不要提了。”

后来我才知道,祁钰能当上公司市场部经理,能力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老婆的功劳。

他们夫妻两个的名分还在,但各玩各的,谁都不干涉谁。

这件事再次刷新了我的三观。

周皓的做法我能理解,毕竟还没有结婚。

但祁钰这种把老婆送到老板床上,他在旁边负责拍摄录像……我是真的没办法接受。

我不愿意跟这种人做朋友,后来慢慢疏远了他。

这都是后话了。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周皓、张明旭、祁钰三人都有了点醉意。

我家里一摊子事,还要照顾老人和孩子,因此我没怎么喝,三个老同学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他们都表示理解。

我们感慨了一番时光荏苒,回忆起了中学时代的无忧无虑,都很怀念那时候的美好。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怎么聊的,话题绕了一大圈,最后又绕到了女人身上。

周皓喝得酩酊大醉,这货嘴上嚷嚷着自己白嫖了三年还血赚了五十万,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话是在自我麻痹,他根本没有放下。

“臭婊子跟她两个领导都有一腿,甚至还三个人一起玩过……哥们这脸都丢尽了啊,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卧槽她麻的!”

王皓的酒品向来很好,但今天一副疯疯癫癫哭哭啼啼的样子。

我摇头感叹,女人真牛逼,能把一个大老爷们逼到这个地步,不服不行。

张明旭看了我一眼,借着酒意说道:“老方,打蛇打七寸,我觉得你做得对,就从他们两个最在乎的地方入手,毁了他们最想要的,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他也是体制内的,负责宣传口的,相对而言,我俩更有共同话题一些。

“但是现在找不到人啊。”

我有点郁闷,这两个人躲起来不露面,我只能干着急,纪检委那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明旭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找不到他们,可以让别人帮忙找啊,就你这事,吃瓜群众还少吗?”

“让别人帮我找?”

“对啊。”

张明旭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跟你老婆因为家庭原因闹矛盾,你老婆离家出走了,你去报社登个寻人启事或者报个警什么的,这不是你身为老公应该做的吗?”

卧槽!

不愧是负责宣传口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了!

我脑子转的很快,瞬间就明白了张明旭的用意,这是要逼程心韩英俊这对狗男女主动现身呢。

“老张,我如果用韩英俊的照片,不违法吧?”

“他们单位官网上有他公开的照片……所以说,这种事没办法定性,只能说你打了个擦边球。再说了,你老婆失踪跟这个人有密切关联,他是非常重要的线索,登他的照片也说得过去。”

我敬了张明旭一杯。

这个法子行得通,如果操作得当的话,我就能变被动为主动,同时还可以收集更多有用的线索。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有点感激张明旭。

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向我伸出了援手。

虽然只是用言语提点了我一下,但这就足够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张明旭是真心关心我,所以才替我出谋划策的。

结果我想多了。

曾经他是我的好朋友,现在依然是,只是掺杂了很多利益性的东西。

在成年人编织的关系网里,蜘蛛来了都得迷路。

张明旭之所以我告诉我这些,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我折腾到现在都没有把韩英俊扳倒,有人着急了。

前面说过,我是维权,但有人是在夺权。

不知不觉中,我变成了他们手里的刀。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有一双我看不见的无形之手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每当我走不动的时候,他们就会推我一把……

当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是后话了。

回到家,我就开始谋划起来,准备“引蛇出洞”,实施我的复仇计划。


时间过得很慢。

我一整天都是在愤怒和痛苦的煎熬中度过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前岳母和小姨子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我举报信发出去以后,程心的单位就炸了锅。

单位的领导联系不上她,打我电话同样关机了,最后辗转通过员工登记表,联系上了前岳母。

知道她们从外省赶过来,单位派人在车站接住了她们,说了我群发举报信的事情,然后把她们送到我住的小区,还嘱咐前岳母,一定要以和为贵,劝我们两口子别把事情闹大,影响不好。

前岳父死得早,前岳母一个人把程心姐妹俩拉扯长大,供她们上学读书,看着她们各自出嫁,一路走来确实很不容易。

可乐出生以后,前岳母还过来照顾了几个月,对小家伙像亲孙子一样疼爱。

前段时间,我还跟程心商量,我家和小姨子家各出一部分钱,在洛城市区给前岳母买一套房子,让她长住这里。

两女儿都在城市里安了家,留老太太一个人住在农村,不方便照应。

程心出轨这件事暴露前,我对前岳母一直都是心怀感恩的,对她也像对自己亲妈一样,买东西都是一式两份,我爸妈一份,前岳母一份。

但这次前岳母给我的感觉很陌生,就像是一个不懂礼数、帮亲不帮理的掐腰吵架的泼妇。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劈头盖脸的数落我,怪我平日里对程心的关怀太少,怪我工作上不上进没办法给程心提供更多的助力……

反正就是各种我的不是。

哪怕她女儿拉我家锅里了,也是我家的锅位置放的不对,她女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搭话,我妈率先发飙了。

两个平日里和和气气的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各自偏袒自己的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姥姥和小姨来了,可乐原本还很开心。

但姥姥一来就拉开了架势跟奶奶吵架,他吓得大哭起来,我爸抱着可乐一个劲的安抚着。

小姨子挡在两个老太太中间,面对两个老太太的相互推搡,左右支拙,忙得焦头烂额。

家里一团糟。

我深吸一口气,护在我妈身前,看着前岳母,沉声道:

“看在你是可乐姥姥的面子上,我再叫你一声妈。

我就问你两个事:第一,你女儿出轨这件事,她做的对不对?”

前岳母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红着脖子分辩,还是那一套推卸责任的说辞:

“那还不是怨你对她的关心不够,工作上不求上进?”

我冷笑一声:“家务活我全包了,衣服也一直都是我洗的,你女儿喜欢吃什么我都给她做,她上班累下班回来我给她做按摩,这叫我对她的关心不够?

你女儿每个月工资加起来六千多块钱,我们单位差不多也是这个水平,但我每个月交到她手里的钱从来没有低于五位数的,这叫不求上进?”

前岳母知道我很宠程心,但还是不肯低头:

“反正就是你没做好,你要是事事都做好了,心心怎么会出轨呢?”

我不想跟她胡搅蛮缠下去,继续说道:

“第二,你女儿出轨的对象是她的同事,她知道那人已经结婚,还去参加过人家的婚礼。这两个人明知道对方是有家室的,还要勾搭在一起,你觉得你女儿还有理了是不是?

好,就算你有理,我认一百个错,但人家老婆跟你女儿又不认识无冤无仇的,你女儿去破坏人家的婚姻和家庭,你难道还能挺直腰杆说是人家没管好自己的老公吗?”

出轨本来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前岳母一点都没有拎清,溺爱女儿也不是这样溺爱的啊。

小姨子是明事理的,她见前岳母还要争辩什么,急忙拉住了她:

“妈、妈,别说了,咱们先看看我姐吧。”

说着,向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小姨子一直羡慕程心,说我是模范老公,她姐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程心背对着门,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管外面吵多厉害她都无动于衷,仿佛天塌下来都跟她无关似的。

前岳母和小姨子吓了一大跳,以为我把她给掐死了。

“姐,你没事吧?”

小姨子壮着胆子走过去,把她搀扶起来。

程心目光呆滞,双目无神,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前岳母一看自己女儿被打了,又不依不饶的闹腾起来。

小姨子也抓着我的胳膊质问我:

“姐夫,当初我姐嫁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会一辈子疼她爱她!现在你竟然家暴她,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甩开了她的手,红着眼睛喝道:“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早就一刀捅死她了!”

我的声音很大,一下子把前岳母撒泼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我一天一夜没休息了,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堪。

此刻,我红着眼,面目狰狞,不要说是小姨子前岳母了,就连我妈都被吓住了。

她担心我死脑筋想不开,真的一刀捅死程心,那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家里终于清静下来。

我反手把自己关进了次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思索接下来的善后处理。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悲愤怒亦是徒劳,我能做的就是更好的活着,让程心为她的错误选择埋单。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水浒传》里武都头血溅鸳鸯楼的情节。

武松杀了张都监一家,用血在屏风上写下了“杀人者,武松也”六个大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里,但这个念头刚浮出脑海,我就被自己吓住了,急忙做深呼吸,平复波动的情绪。

报复肯定是要报复的。

但一定不能失去理智,更不能钻牛角尖走极端。

我躺在床上,让自己休息一下,不去胡思乱想。

但刚闭上眼睛,我就梦到了程心。

梦到了我们高中时候,我们偷偷约会的情景,那个时候牵一下手都觉得是罪过。

梦到了大一那年国庆,我们一起去爬泰山,她正式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吻了她,那是我们彼此的初吻。

梦到了大二那年暑假,她把第一次给我,我们融为一体时候的血色浪漫……

十几年的感情,程心就像是我心头的一块肉,早已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曾经,我们两个在阳朔旅游的时候,到过一对闹矛盾的小情侣,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互抽耳刮子,凶狠得跟杀父仇人似的。

现实中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做不成恋人,就是仇人。

那个时候我对程心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也不应该有恨,感恩曾经的美好相遇,祝愿我们彼此未来的人生一片坦途。

但是现在,我却要思索着如何算计她,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这操蛋的人生啊。


我没有应声,以为是推销电话,正要挂断,那边说道:

“我们是XXX医院的(我爸妈所在的定点隔离医院),你妈快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你赶快过来一下吧……”

隔离医院的这个电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差点直接把我给KO了!

我以为医院给可乐下病危通知已经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了,没想到麻绳专挑细出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我妈那边也传来了不幸的消息。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慌了,惊惧交加,六神无主。

可乐已经被下达了两次病危通知,目前还在急诊抢救室里抢救,医生告诉我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身为人父,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孩子,他才三岁还是个孩子,现在连他都没有放弃,我有什么理由不在这里陪他支持他呢?

但我妈也快不行了,想在走之前见我最后一面……

身为人子,如果连自己亲妈最后一面都不见,简直枉为人子。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前又开始发黑了,视线模糊,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但我知道,现在必须要做出艰难的选择了:

是在这里陪儿子走完最后一程,还是去见我妈最后一面!

我唇角动了一下,喉咙里干涩像刀割,心中更是无限苦涩,犹如刀绞。

这真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啊。

我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如此至暗时刻!

可是,我必须要做出选择。

时间不等人啊!

我摸出手机,颤颤巍巍的拨通了胡志超的电话,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老胡,我妈快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但我现在过不去,你替我过去送她一程吧。”

“我大侄子……”

胡志超熟知我的为人,现在我妈要走了我却不能过去送她最后一程,他很容易就想到了我是被可乐牵绊住了。

“也快不行了,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

电话那头明显哽咽了一下:“那、那个什么,兄弟你别太担心,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照顾大侄子吧,何姨那边我过去一样的!”

挂断电话,胡志超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一个相貌姣好的女人攀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干什么去?”

胡志超一边往背包里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方鸣他妈快不行了,他过不去,我得过去看看。”

女人不乐意了:“方鸣方鸣又是方鸣,天天都是这个方鸣,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他重要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出去就回不来了?我不管,你今天哪儿都不能去!”

胡志超听了,一脸烦躁把她推开,冷笑道:

“柳缈云,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定位,别说你现在只是我女朋友,就算咱俩结婚了,你也不能这样说方鸣!”

“胡志超,你没良心!前段时间你生病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是谁给你端茶倒水的?是我!你的‘好兄弟’在哪儿呢,他知道吗?”

“我告诉你柳缈云,别在这给我胡搅蛮缠,听到没有?”

“我怎么胡搅蛮缠了?明明是你遇人不淑,方鸣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朋友,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交往!”

胡志超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冷着脸,森然道:“你说什么?”

柳缈云被打懵了:“你打我?胡志超你为了一个垃圾朋友竟然动手打我!?”

“垃圾朋友?柳缈云,你现在吃的用的花的是不是我给你的?你知道这些是谁给我的吗?是方鸣!”


从我踏进纪检委大门的那一刻起,程心我们两个正式站到了彼此的对立面。

我们就像重量不对等的两个人,坐在跷跷板的两端,一边升起来,另外一边必然要落下去。

在这之前,不管程心做错了什么,她都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是我儿子的亲生母亲。

哪怕她出轨了,我也只是诉诸于她们单位内部的规章制度,希望通过这种“内部途径”来解决。

但从现在开始,在法律层面,我们变成了敌对关系。

我们两个为了各自的诉求,使出了浑身解数寻找对方的弱点,然后把最凶最狠的刀子,捅向对方最柔软的地方……

同时,这也意味着,我把程心单位的领导们彻底得罪了。

在他们看来,他们已经对程心和韩英俊两个人做出了免职的“处罚”,而我还不识抬举,一意孤行的要去纪检委举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打他们的脸。

但我既然来了纪检委,说明我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得罪就得罪吧,别说你们不是我的领导,就算是,又如何呢?

面子我可以不要,工作我也可以不要,但这口气却不能不要。

程心和韩英俊这对婚内出轨的狗男女,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以前在明珠市打拼的时候,我创过业,开过公司,当然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但我压根就没有想过去调查韩英俊的家庭背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难道我会因为知道了他背景强大,而选择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吗?

不可能!

既然如此,调查与不调查,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得罪程心单位的领导,得罪韩英俊背后的靠山,这些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有仇报仇有冤申冤的决心,既不退缩也不妥协,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当然,报仇有很多种方法。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可能诉诸暴力。

所以我选择一条最文明也是最残酷的复仇方式:毁了他们最在乎最珍惜的东西!

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想往上爬,还想升官发财?

做梦去吧!

纪检委接受了我的举报。

工作人员拿着摄像机,对着手机上的证据拍照存档。

旁边还有一个人全程拍照记录,整个过程很正式,也很严肃。

“你的举报已经受理了,我们会尽快核实你提供的举报材料,有结果了会及时通知你的。”

接待我的主任名叫周铭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有点像中学时候的班主任,面目严肃,不苟言笑。

我向他道了谢,又问了一些举报相关的问题,周主任耐心的一一为我做出了解答。

我提供的证据链很完整,甚至包括我跟韩英俊视频的时候偷偷录制的视频画面,这些足以证明他们两个婚内出轨,并且不排除有权色交易的嫌疑。

我原以为很快会有结果的,但等了一星期,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给周铭伟主任打了个电话,问他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周主任回复说,两个当事人都请了病假,一直没去公司上班,工作人员跑了两趟,别说核实情况了,连当事人的面都没见着。

周主任解释说,纪检委不是执法机关,不能强制传唤,甚至不能在当事人身体不适的时候进行问询,所以他们也没办法。

我有点头大:“那要是他们一直装病怎么办,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周主任说:“单位有单位的章程规定,请病假不是你说生病了就可以,要有三甲医院的证明才行。”

三甲医院的证明?

韩英俊的父亲是前卫建委的,母亲是二院的,开个假证明,对他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

这就是阳谋。

我知道韩英俊是在装病,韩英俊也知道我知道他是在装病的,但我就是拿他没辙。

人家各种三甲医院正规手续齐全,你能怎么办?

下午我哄可乐午睡的时候,董进打过来了电话,我看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就没接。

等小家伙睡熟以后,我才悄悄关上卧室的门,给他回了过去。

“有人在暗地里调查你。”

董进言简意赅,向我透露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我怔了一下:“调查我?”

“对,打听到了我这里,还问你的工作情况,包括你之前经手的那些项目,尤其是跟钱有关的……”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准备搞我呢。

不过在这方面,我还真不怕查。

工作三年,我大大小小经手了不少项目,但我一直恪守单位的规章制度,一针一线都没有往自己口袋里装。

我虽然是躺平心态,但做事情,凭的是专业和良心。

我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弄那仨瓜俩枣呢?

你们尽管查,要是能查出来一个黑点,都算老子输。

“方鸣,敌暗我明,你要小心一点。”

董进的电话刚挂断一会,梅大姐的电话打过来了:“小鸣,得罪什么人了吗?”

她也听到风声了。

“梅姐,我对XXX单位(前妻单位)免职的处理结果不满意,去纪检委举报了。”

电话那头略微顿了一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有人敢犯浑……他妈的,真当老娘没脾气是吧?太欺负人了!”

晚上的时候,老任也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跟梅大姐一样,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方鸣啊,按正常的流程走,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老任的话里憋着一股子火气,你们的员工是人,我们的员工就不是人了吗?

我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反倒先找上门来了,真当我是吃素的?

大家虽然是兄弟单位,但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你们要是敢把手伸到我这一亩三分地来,那就别怪老子心黑手狠了!

这件事本来是我、程心、韩英俊三人之间的私事,跟各自所在的单位无关。

但是现在,有人竟然跨过了红线,私下里调查我,妄图找我的黑料……

这犯了大忌,领导们也不能装聋作哑了,不得不下场。


“当初要不是他给了老子二十万块钱让老子创业,老子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呢!我告诉你柳缈云,你怎么骂我胡志超都可以,但你要再敢说一句方鸣的坏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胡志超说完,挎着包摔门而出。

他是单亲家庭,从小被他爸胡月山拉扯长大。

他爸一直忙着在外边打工挣钱,对他疏于管教。

高中辍学以后,胡志超终日游手好闲,跟社会上的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打架斗殴,不务正业。

胡叔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时候,胡志超还在柳州监狱里蹲号子。

当时我正在英国的伯明翰谈一个重要的项目。

接到公安局的通知,我没等项目谈下来就飞回来处理胡叔的身后事……

英国的项目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因为我的突然回国导致谈判搁浅,损失了一千多万,几个股东要求我必须对这件事负责。

没办法,我只能让出自己的股份,相当于把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卖了。

公司卖掉以后,程心我们两个一起回到了洛城。

“哥们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了,当年你给我爸送终,现在我给何姨送终,咱哥俩总算是扯平了一次。”

胡志超开车出了车库。

车库出口处设有关卡,按照上面的要求,小区处于静默状态,不能进去,也不能出来。

胡志超一脚油门冲了过去,把关卡冲得七零八落,门口的几个保安都看傻眼了。

“那不是胡总的车吗?他发的什么神经?”

“没错,是胡哥的车!”

“我滴个乖乖,四十多万的宝马,说撞就撞,有钱人的生活这么任性吗?”

“……”

出了小区,胡志超开车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交警巡逻。

交警骑着摩托车向他喊话,让他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胡志超没有理会,直接加速。

交警追不上,便打电话通知前面的关卡处,说有一辆白色宝马车,车牌号XXX要闯关,让他们做好拦截的准备。

但胡志超还没有行驶到前面的关卡处,从一个不是路口的路口斜刺里突然杀出来一辆特斯拉,两车的速度都很快,根本来不及避让,“哐当”一声撞在了一起。

车上的人都没事,就是车头破损有点夸张,像两条张大了嘴巴相互撕咬在一起的鳄鱼。

“草!”

胡志超摔了一下方向盘,顺手摸出一根烟点上。

两辆警车已经过来了,肯定没办法再跑了。

胡志超向外瞥了一眼,正好跟特斯拉车主对上眼神。

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要下去跟对面干一架的,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越是闹越是走不了。

他要尽快赶去定点隔离医院,没时间在这里干耗。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团和气。

“对不住了兄弟,我妈一直高烧不退,急着去医院。”

特斯拉车主主动道歉。

他没走“寻常路”,是从马路边突然窜出来的,如果追究起来,肯定是他全责。

“警察同志,都是我的错,我全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我妈送到医院,等安顿好以后我再回来,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特斯拉车主一直鞠躬道歉,主要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车上还有一个重症病人呢,先把人送到医院再说。

“我同意,我也赶时间,我妈快不行了,医院通知我去见最后一面。”胡志超也不想耽误时间。


交警愣了一下。

这种事情以往都是要拉扯半天的,甚至要拿出确凿的视频证据,才能认定责任。

但是现在……

车主的素质都这么高了吗?

交警指挥着两人各自把车靠边停,检查双方的证件。

两辆车的车头破损太严重了,根本没办法再开。

两个交警给特斯拉车主搭把手,把车上发高烧的老人抬到了警车上。

警车鸣起警笛,朝医院方向驶去。

“你去哪个医院,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交警看向胡志超。

“xxx医院,何书鸢。”

交警确认了信息,查验他的身份证:“你不是她儿子啊?”

胡志超红着眼睛:“我兄弟有事来不了,我替他过来的。”

“什么事啊这么忙,连自己亲妈最后一面都不见?”

“他三岁的儿子快不行了,还在XXX医院抢救。”

交警听了,嘴角动了一下,但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场疫情,不知道压垮了多少个家庭,世间大恸,莫过如此。

他递给胡志超一个头盔:“戴好,上车!”

交警骑着摩托车,鸣响了警笛,载着胡志超向定点隔离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到了隔离医院,我爸一看来的人是胡志超,脸色登时就变了。

“方叔,我何姨怎么样了?”

胡志超气喘吁吁的,他从大门口一路狂奔过来的。

我爸看了一眼他身后,没看到我的身影,问道:“方鸣呢?”

胡志超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方鸣离得远,一时半会过不来,我是何姨你们两个看着长大了,也算是半个儿子,现在何姨病了,我必须得过来啊。”

我爸大半辈子都呆在机关单位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呢,待人接物早已洞若观火,胡志超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根本骗不到他。

“小超啊,你不要骗你方叔,可乐是不是出事了?”

我妈快不行了,要见我最后一面,我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的。

但是现在,我却让胡志超替我来了。

我爸很容易就猜到,一定是可乐出事了!

胡志超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有啊,我大侄子好的很,方叔你别瞎想了。”

我爸急了,加重了语气:“小超!”

胡志超知道瞒不下去了,狠狠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我大侄子……还在医院抢救,肯定会没什么的事的,方叔你不用担心。”

我爸瞪着他不说话。

就像胡志超说的,他是我爸看着长大的,相当于半个儿子。

知子莫若父。

子女嘴巴动一下,爸妈就知道是好话还是歹话了。

我爸看的很透彻,如果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能不来见我妈最后一面呢?

胡志超被我爸看得心里发怵,只能坦白:

“情况不太好,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估计……估计挺不过去了!”

我爸听了,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往后就倒。

胡志超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

“方叔、方叔,你别着急,应该会没事的,方鸣有一会儿没给我打电话了,说明事情还有转机,真要是出事了,他一定会通知我的!”

我爸被这个消息彻底打倒了。

我妈救不过来是因为上了年纪,这次的新冠病毒对老年人的杀伤力巨大。

我爸看的很开,老伴走了就走了吧,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几年了,很快就能去陪她。

但孙子呢?

他才三岁啊,还是一个孩子……

我爸老泪纵横。

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胡打探到的事情我有印象。

几个月前,这里曾发生过一件轰动单位的事情,一个女孩的爸妈带着她大闹单位,威胁要跳楼自杀。

女孩23岁,大学师范专业,今年刚毕业,工作还没有着落。

听说是被韩英俊花言巧语欺骗,始乱终弃,女孩想不开要自杀,好在被家里人及时发现了,弄清楚了缘由后,从韩英俊家一路闹到了单位。

“那孙子跟人姑娘吹嘘说,自己家里如何如何的有背景,承诺给她安排工作,威逼利诱拿到了女孩的一血,结果提上裤子不认账不说,还倒打一耙,说是女孩勾引他……”

“艹他么的,太不是东西了,人家女孩都大学毕业了还是个处,这特么的比大熊猫都珍稀啊,结果却被这个狗日的骗走了身子!”

胡志超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听他说着,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间了,只记得是有一天晚上,程心愁眉苦脸的问我说,她的一个同事喝多了,糊里糊涂的就跟一个女人开了房。

事后女人指着床单上的血迹说,这是她的第一次,让她的那个同事负责。

但那个同事已经结过婚了,并且这事明显是心机婊给她同事下的套,目的是为了敲诈勒索……

程心问我该怎么办。

我当时没有给她出主意,我告诉她说,不能拿喝醉了酒当借口,都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还劝程心离那个同事远一点,这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程心这是替情夫出谋划策来了啊。

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还要我想办法把屎擦干净?

程心啊程心,你真够可以的。

幸亏我当时没有替她出谋划策,否则就不是擦屎的问题了,而是吃屎啊!

我握紧了拳头。

你们等着,老子就算把天捅破,也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看!

但就这件事来说,程心他们单位也是够奇葩的。

韩英俊打着单位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人家都闹到单位了,单位竟然不闻不问,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处分,甚至连个形式都没有。

另外就是程心。

韩英俊有老婆,还在外面乱搞,不知道养了多少个情人,你连小三都算不上,你不嫌脏吗,图什么呢?

对了,还有韩英俊的老婆。

被韩英俊骗炮的女孩闹到他家里无果后才去单位闹的。

就这也没见他老婆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离婚,听说出门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夫妻恩爱的样子。

说真的,我有点看不懂这个社会了。

代表着圣洁美好责任和忠诚的婚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复杂了?

难道真像人们说的那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回到家,胡志超没有上去,直接开车走了。

我带着秦忠和来到了家里。

他进屋看了一眼程心。

她依旧背对着门,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没脸见老领导,躺在床上像一具死尸似的,一动不动。

我爸泡好了茶招呼秦忠和。

坐下来唠了一会闲话家常,最后话题又回到了程心身上。

“唉,孩子还不到三岁,怪可怜的……”

秦忠和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可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意思不难理解,劝和不劝离,不要把事情闹大,对孩子将来的成长不好。

道理大家都懂,但当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有几个人男人能忍受这份屈辱?

秦忠和聊到了他家亲戚的一个孩子。

父母离婚以后就处于散养模式了,原本小家伙很有灵性,学习也不错,但现在变得沉默寡言,学习成绩也不行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抽烟。

我知道秦忠和是替他们单位来当说客的,有人扮白脸,自然有人要扮红脸。

虽然是工作需要,虽然他做的事情跟我的诉求背道而驰,但我对他并不反感。

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人之常情。

大人离婚,伤害最大的是孩子。

“程心的工作能力很强,也很努力,能走到这一步相当不容易啊,她如果真的提上去了,这对你们家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跃升,对孩子将来的成长……”

我打断了他的话:“秦叔,您知道奠定程心仕途最重要一步的那篇演讲稿是谁写的吗?”

我指了一下我爸:“那是我爸写的,我爸退休前一直是干这个的,要不是原单位不肯放人,我爸早就是科级的宣传部长了!”

“还有前段时间她的那个后勤管理资料的述职报告,那是我花了两个晚上各种查找资料替她写的,她只是在上面做了一些校对和修改。”

这方面我本来是半吊子水平,结果查资料写出来的述职报告,她单位同事都夸专业,还得到了主管领导的表扬,示意以后做报告就按照这个模板来。

“秦叔,你们单位还缺人吗,要不把我调过去?”

秦忠和听了,一脸尴尬。

我一个一天都没在他们单位干过的半吊子,结果写出来的述职报告相当有水准,甚至还得到了主管领导的大力称赞。

这岂不是说,他们单位的工作没有专业性,就算是外行也能干?

用网络上流行的一个段子,狗上狗都行。

聊了一会,秦忠和见我态度很坚定,一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大概是意识到我的思想工作做不动了,于是起身告辞。

“秦叔,单位不会一直拖着我吧?”

把秦忠和送到楼下,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这是在提醒他,“拖”字诀在我面前没用,你们单位要是敢包庇不作为的话,那就别怪我闹出更大的动静。

秦忠和人老成精,自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他摇头笑道:“你小子敲打起我来了是吧?”

我替他拉开车门,他坐了进去:“放心吧,我们单位的办事效率是出了名的快!”

我嘴角抽了一下。

被韩英俊霍霍的女孩,据说闹了两个多月,也没见你们单位有什么动作……

但我的事情,你们要是敢拖着不办,那不好意思,咱们上级纪检委见!


是的,我在笑。

程心曾是我最疼最爱的女人,她的每一次生病都有我在身边照顾,生怕她恢复的不好,落下什么病根。

但是这一次,我非但不会照顾她,还要奚落她,甚至是落井下石。

我一边恨不得她能直接病死,一边又怕她真的出什么意外。

这种病态的心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大概是心魔这一关,我还没有真正的渡过去吧。

这次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我正准备再发消息刺激一下。

这时,前岳母发过来一张门诊的病例单,还有几张是精神测评之类的,什么惊惧中度那种,接着又发过来一张图,是一个装满各种药物的袋子。

“你自己看吧,这些都是心心的,她真的生病了,现在根本回不去,你是要逼死她吗?”

“早说嘛,这病我会治啊,出个轨找个情人什么抑郁都好了。如果这样还不够,那就再加一个,官复原职,恢复名誉,够不够?”

前岳母不吭声了。

人要脸树要皮,再怎么没脸没皮也顶不住我这样奚落讽刺,更何况她们本身就理亏在先。

“让你女儿抽时间回来把婚离了,要不然别怪我做出疯狂的举动!”

我准备放大招,给程心来个釜底抽薪,不光伤神而且还破财。

想好了报复程心的办法,我又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把功课做足。

然后给秦忠和打了一个电话:“秦叔,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还好吧?”

秦忠和愣了一下,一阵的恍惚。

好久没联系了?

前天跟我打电话的,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吗?

“你小子少来这一套!说吧,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又想给你秦叔上眼药水?”

秦忠和现在看到我就一个头两个大,既不愿意跟我打交道,但又不能不跟我打交道。

如果放任我不管,谁也不知道我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上次舆情失控的教训历历在目,他们不想也不敢再重蹈覆辙。

“哪儿能啊秦叔,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单位请长假是不是需要住院证明才可以?”

虽然他们单位在这次“出轨事件”中严重包庇程心和韩英俊,但我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

假如现在出轨的人是我,程心闹到了我们单位,我们单位肯定是偏袒包庇我的,这毫无疑问。

抛开这件事情不说,他们单位的管理确实是非常严格的,三天小检查五天大检查,争创文明评优评先……这在所有兄弟单位里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单位请长假尚且需要住院证明,更不用说他们单位了。

但是现在,程心躲到了庐州,还是在一家私人医院的门诊里看病的。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住院。

既然如此,她几个月的病假是怎么批下来的?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信。

“对啊,这是单位的规定。”秦忠和应了一声。

“程心有住院证明吗?”

“程心确实生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目前正在接受医院的治疗。”

我心里冷笑。

我问的是程心有没有住院证明,你跟我扯别的干嘛?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秦叔,我发您一张截图,我需要你们单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纪检委那边,你们单位又要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我把程心在庐州那家医院的挂号信息截图发给了秦忠和。

“秦叔,我这里还有医生开的诊断证明,连开的什么精神类的药物我都一清二楚,足以证明程心没有住院。我想问一下,她这几个月的病假是谁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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