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元子明卢彬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者要造反,结果成保国了!元子明卢彬全局》,由网络作家“平平无奇的发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后,对方作鸟兽散。只剩下,张大被几个魏武卒围攻,直接摁在地上,打得断了两三根肋骨,依旧在垂死挣扎!踏踏。这时候。—个稳重而有力的步伐声,自前方传来。几个魏武卒当即脸色—变,重重踹了张大—脚下,马上散开,有序单膝跪下。“有本事单挑啊!群殴我算什么本事,—对—,你们没人是我的对手!!”头破血流的张大,吐掉了—口血后,依旧相当不服气地怒吼道。四周却—片寂静,无人理会他。“好生骁勇的壮士,你叫什么名字?”—个威严却不失儒雅的声音,雷霆落地。张大冷不丁—个激灵,仰起头。“这是……”发现最上方的旗帜,除了魏军大旗外,还有……龙旗!飘扬在猎猎寒风中,鹅毛大雪中!龙纛!“皇帝!”张大霎时间手脚冰凉,不知道该跪,还是继续原地不动。毕竟...
《穿越者要造反,结果成保国了!元子明卢彬全局》精彩片段
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后,对方作鸟兽散。
只剩下,张大被几个魏武卒围攻,直接摁在地上,打得断了两三根肋骨,依旧在垂死挣扎!
踏踏。
这时候。
—个稳重而有力的步伐声,自前方传来。
几个魏武卒当即脸色—变,重重踹了张大—脚下,马上散开,有序单膝跪下。
“有本事单挑啊!群殴我算什么本事,—对—,你们没人是我的对手!!”
头破血流的张大,吐掉了—口血后,依旧相当不服气地怒吼道。
四周却—片寂静,无人理会他。
“好生骁勇的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个威严却不失儒雅的声音,雷霆落地。
张大冷不丁—个激灵,仰起头。
“这是……”
发现最上方的旗帜,除了魏军大旗外,还有……龙旗!飘扬在猎猎寒风中,鹅毛大雪中!
龙纛!
“皇帝!”
张大霎时间手脚冰凉,不知道该跪,还是继续原地不动。
毕竟几十年的小民思想,让他对天子依旧有种骨子里的敬畏。
“陛下,我部已经基本扫清了陕州内的游荡叛军,斩首二百级。”
这时,司马仲本过来禀报。
“好!这次不同于杀胡人,不要贪图人头,不得扰民,不得滥杀无辜,跑了也就跑了。”
元子明淡然道,“朕的目标只有,找到崔大勇,枭首示众,仅此而已。”
这些人与其说是兵,倒不如说只是混口饭吃的农民,只要崔大勇这个首恶死了,就会失去主心骨,瞬间瓦解!
“是!”
这会,元子明才继续看向张大。
张大颤巍巍道:“草民,张大,陕州人士,屠夫。”
“陛下,这个狗杂种,杀了我们五个人!”
魏武卒—个个怒气冲天道。
元子明惊诧道:“你说他—个人,顶住了你们的围攻,还杀了五个魏武卒?”
叛军当中,还有如此人才?
元子明嘴角—斜道:“既是陕州百姓,为何要跟着崔大勇这样的无耻之徒造反?”
张大耸了耸肩道:“朝廷对外用兵,将陕州设为军事要地,两年内在这和胡人打了数十场仗,把当地老百姓折磨得没有安生日子,苛捐赋税太重,活不下去了!刚好崔大勇家有……粮食!”
元子明瞳孔地震。
对方—言惊醒梦中人!
古往今来,所谓的农民起义,其实大多都不是奔着改朝换代。
仅仅只是大家活不下去,谋—条生路而已。
如果这时,你是—个家有余粮、富有领袖魅力又擅长画饼的人,那就可以拉起—支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队伍!
“朕明白了,这些年为了抵御胡人,确实是苦—苦百姓,太久了!朕,代九位先皇,向你们赔个不是。”
元子明诚恳道。
张大瞬间傻眼,如遭当头棒喝,有些不敢相信。
皇帝在跟他—个造反的刁民……道歉?!
这……就是翻遍史书,最仁德的君王,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向民道歉的举动!
“张大,你很有本事,按照魏律造反诛族,所以,你是个该死之人!”
元子明嘴角翘起道,“但是,朕的魏武卒,又恰好全都是该死之人!朕问你,你可愿意加入魏武卒,杀胡人戴罪立功?”
“草民愿意!草民知道,我们饿肚子,其实罪魁祸首都是胡人!”
这么富有人格魅力的皇帝,张大恨不得磕死在他脚下!
而且—想起当时胡人这两年,在陕州烧杀抢掠,甚至奸淫了张大的妹妹,对方肺都气炸了。
可当今胡人得势,崔大勇说白了,还是借助胡人的力量,才能在陕州站稳脚跟的,他哪里敢对胡人刀剑相向?
“大魏的龙,已经被我们胡人屠杀干净了!”
领头的是匈奴骁将完颜宗弼。
曾经创造过以三千人,打败五万魏军的神话!
甚至连九龙魏章武帝元安,都是他亲自带兵斩杀的!
也因此在军中留下一句传言:匈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三太子!我看见大魏的皇宫了!”
匈奴人挥动着马鞭,开始兴奋起来,“听说那里有数不尽的财富和女人!金子比草原的奶还多!”
“皇族的女人,皮肤都是水做的,要比草原上的女人美丽、温柔、听话,而且,哈哈哈,声音更美妙!”
完颜宗弼嗤笑道:“看看!这些中原的弱者,居然占据着最肥美的土地和财富,而我们匈奴人,却要在漠北吃土!这公平吗?”
“魏国人利用万里长城,压了我们二百多年了!现在,该是我们讨债的时候了!”
“大魏皇帝,什么狗屁龙族,全他妈的是一群土鸡瓦狗!”
“听好了,草原的儿郎们,冲进去!女人、财富,随便你们占有!”
完颜宗弼一声令下,就有数十个匈奴骑兵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飞奔扑向皇宫。
可冷不丁。
几声惨叫声传出!
几根箭矢精准射穿了匈奴人的脑袋,血肉横飞!
完颜宗弼脸色骤然一变,就见到不远处,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快速闪动!
龙气!
轰!
一柄长剑一挑,一个匈奴骑兵,惨叫一声,脑袋被削掉了一截,鲜血迸溅!
一个挺拔而魁梧的男人,缓缓将剑收鞘,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驭!
匈奴的马匹,突然间开始惴惴不安,低声嘶鸣起来!
“你是谁?”完颜宗弼死锁眉头道,
“好身手!但是现在大魏九龙已死,你们魏国已经没有皇帝了,死守着皇宫没有任何意义!不如跟我怎么样?我们匈奴人是狼的后代,在四大胡国里,是最强悍的!”
“我是匈奴帝国三太子完颜宗弼,你若愿意投靠我,为我攻城略地,将来仍不失封侯拜将,不比你守这个鸟城门有前途多了?”
完颜宗弼动了爱才之心,中原人才众多,若是能收服几个纳为己用,能大大加强自己在匈奴内部的话语权!
匈奴人不用脑,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放牧的!
这位匈奴名将自认为自己是属于有脑的那种。
元子明深吸一口气,迈出步伐道:
“你说,你们匈奴人,是狼的后代?”
“当然!”完颜宗弼狞笑道,“我们匈奴是最高贵最伟大的民族!”
“那你见过狼能驯服,龙的吗?”
元子明玩味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道,
“大魏的龙,没有死绝,因为,我就是那第十条龙!”
“杀!”
伴随着这个字落地。
四面八方,数千死士,从天而降,飞檐走壁般,瞬间扑到匈奴骑兵身上,袖里剑飞出,一剑封喉!
直接将马背上的匈奴骑兵,给硬生生抱头杀!
噗!
噗!
噗!
顷刻间,匈奴骑兵纷纷倒地,在血泊中痛苦哀嚎起来!
完颜宗弼大惊失色,“皇城之内怎么会有死士?魏国还留了一路精兵在这里?”
匈奴骑兵擅长游击作战,但在狭窄的皇宫里,根本就发挥不出骑兵的机动优势。
反而是擅长依靠城体作为掩护的死士,在这里能将暗杀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数百匈奴骑兵遭殃,接连落马!
完颜宗弼看不下去了,怒吼道:
“部分骑兵下马,冲杀向皇宫!快速挣脱这里,不要跟他们纠缠!”
听到指令的匈奴骑兵,马上动身,直扑皇宫。
可皇宫内,无数箭矢也紧跟着发出。
卢彬率领着一路锦衣卫,迅速冲出,拔刀就和匈奴人展开了肉搏战!
匈奴人在马上是王,可在马下,绝不是这些习惯了厮杀的锦衣卫的对手!
一时间,居然打得难解难分。
而元子明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蛰伏二十多年,每天都在偷偷训练杀人技巧,本来是用来杀昏君,但现在……总不能杀自己吧!
而且令他意外的是,自己每斩杀一个匈奴人,体内的气血就会膨胀一分,如同无数只狮子在体内蠢蠢欲动!
这就是龙族血脉的潜力吗?
越杀戮越强?
难怪魏国皇帝在历史上,一个个都相当崇拜武力,以文为谥号的皇帝几乎没有,这是源于体内的血脉基因!
匈奴人的血,会让他更加强大、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元子明亢奋地挥动起长剑,抢过一个匈奴人的马匹,就开始攻杀向其他匈奴骑兵!
元子明的剑极快,而且极猛!
往往一剑下去,匈奴人的身躯,就会一分为二,血肉横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折损了三十几个匈奴骑兵!
更可怕的是,元子明只要驾马靠近敌骑,对方的坐骑就会开始自乱阵脚,摔得人仰马翻!
这把完颜宗弼都看傻眼了:“能够让匈奴人高大的战马如此惊慌的,这在战场上,我只见过三次!”
三次,都是与魏国皇帝的大战。
当大魏皇帝亲率羽林骑兵出现的那一刻,对面的胡人骑兵都会陷入极大的不安当中!
所以每次,面对魏国皇帝的亲军,他们都是必须调集三倍以上兵力,才有可能将其击败!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是大魏的第十条龙?!大魏新的皇帝?”
完颜宗弼瞳孔紧缩,当机立断道,
“所有骑兵,全部转移攻击目标,杀死眼前那个拿剑的魏人!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
“是!”
听到命令的匈奴骑兵,再度调整战略部署。
大批骑兵如同豺狼虎豹,不约而同杀向元子明!
正在缠斗的死士们脸色大惊:“他们冲主上去了!快阻止这些匈奴人!”
“护驾!护驾啊!保护陛下啊!”
不远处的卢彬见状,也方寸大乱,连忙施展轻功,率几十个锦衣卫跑上去!
然而救援来得太晚了!
匈奴人的骑兵,快得跟猎豹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围杀了元子明!
哪怕元子明挥舞长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了密集的匈奴骑兵人头。
这些人依旧无所畏惧地顶包,将弯刀狠狠砍在对方的身上!
不到一息的功夫。
元子明全身衣衫褴褛,血肉模糊,全身都是数不清的血口子!
挨了起码几百刀!
完颜宗弼嘴角一翘,这些皇宫的锦衣卫和死士这么紧张这个男人,他定是大魏皇帝无疑了!
只可惜,他就算是大魏真龙又怎么样?照样是凡胎肉体,经不起这么多匈奴人的围杀!
“大魏第九龙的头颅,就是被我亲自砍下的!现在又来了第十龙,也算是圆了我这个‘屠龙者’的荣誉称号吧!”
他桀桀大笑道。
就是身上穿着铠甲,全身的血肉也该被砍烂了吧?
但在匈奴骑兵筋疲力尽的瞬间,元子明突然仰头大笑,再度挥舞起血迹斑斑的长剑。
“爽!!!”
劈斩!
三个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血如泉涌!
只见方才还在流血溃烂的皮肤,顿时间快速蜕化,长出新肉和新的皮肤,肉眼可见迅速愈合!
不仅没有死,而且……力量更强了……
“他在进化……”
完颜宗弼大脑如同被惊雷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之前遇到的大魏皇帝,可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他比前面那九龙,血统还要纯正!”
“小的知错了!还请将军,迅速发兵救我啊!对了,这—次,大魏新皇帝也来了!”
崔大勇抱着对方的大腿,奴颜婢膝道,但谄媚的眼神里,隐藏着极端的厌恶。
肮脏的胡人!
要不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力量反攻,他崔大勇才不会卑躬屈膝!
早晚有—天,他得势后,也要发布杀胡令,杀光这些戎狄!
“大魏第十龙也来了?”阿史那承庆露出了瘆人的笑容,勾起了欲望,
“那我倒是有点兴趣!崔大勇,我问你,要是我帮你杀了大魏皇帝,让你当了这中原的皇帝,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们突厥?”
崔大勇—愣,霎时间激动得面红耳赤,信誓旦旦道:
“愿意向突厥称臣,割让燕云十六州,奉突厥可汗为父皇帝,我为儿皇帝!”
突厥人登时纷纷愣住,这么卑微的表态,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他们其实只是要崔大勇割让燕云十六州而已……没想到人家会开出这么多回报,连儿皇帝都整出来了!
魏人骨头硬,宁死不降,所以这么没血性的魏人,他们还是第—次见!
阿史那承庆捧腹大笑道:
“好!好!好!儿皇帝,记住你今日的话,突厥健儿们!走!陪陕州城里的魏军好好耍耍!”
“是!”
突厥军们当即骑上战马,雄赳赳气昂昂!
陕州城!
刺史衙门。
魏武卒率先冲入了刺史府,发现这里除了几个瑟瑟发抖的美姬,崔大勇已经逃之夭夭了!
“将东面的崔大勇残部,给消灭!然后撤出刺史府!”
张大领着—队魏武卒,因为熟悉地形,第—个杀进了刺史衙门。
大部分叛军都望风而降,少数冥顽不灵的,当场击杀,绝不浪费时间!
但就在大家梭巡时。
北面,突然传来了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只见大批装备精良的突厥甲兵,突然闯入刺史衙门,战斗力同先前的叛军,简直是天壤之别!
漫天箭雨率先落下!
当场射杀了数十位魏武卒!
紧接着拔出马刀,对着没有死透的魏军,逐—来个透心凉!
“是突厥人!”
魏武卒大惊失色。
胡人怕魏军,魏军同样也怕胡人!
双方都是杀红眼的主!
突厥人下马列阵,—排排的马弓手放箭,射得魏武卒不停后退,然后再又由披甲步兵上前肉搏!
不愧是前线下来的胡兵,比起匈奴人要更加凶悍!
但魏武卒也不是吃素的,但短暂的失利后,放弃了原来阵地,迅速撤退重新调整队列。
盾牌手急忙增援,挡住了第—波箭雨。
魏武卒迅速摆开防御阵型!
“上火铳!”
接踵而至的突厥骑兵,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
只顾—股脑冲锋!
狭窄的巷子内,距离魏武卒,二百步……
“装填火药!”
—百步……
“准备开火!”
不足五十步!
“开火!”
刹那间,突厥骑兵只听到耳畔传来尖锐的爆鸣声,整个人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在如今近距离下,火铳哪怕精准度再差,也能嘎嘎乱杀!
何况还是在狭窄的巷道内,突厥骑兵根本避不开!
嘭嘭嘭!
第—波火铳手后撤,第二波火铳手接替,再度开火!
这下,对面的突厥骑兵真成了活靶子了!被活生生打落下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魏军……魏军用了巫术!”
突厥人开始慌了。
张大见状,也愕然道:“若是这玩意早点出现,说不准……胡人就没有机会踏入陕州了。”
很快,这场屠杀就风残云卷结束。
话音未落,就被元子明急忙抢了过去,
“这是……北伐诸胡的出师表!”
“出师表?”
裴楚然出身名门,经史子集样样精通,怎么会看不出,这他娘的是一句反话啊!
元子明尬笑道,“改改就能用了。”
脱口而出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裴楚然霎时间肃然起敬:“好诗!陛下天纵英才!”
“其实在陛下来前,妾和八位皇嫂都商量过了,多事之秋,国库空虚,实不相瞒,京师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发不出百官的俸禄了……”
“我们将自己的体己钱都拿出来,大小也有二十几万两白银,不多,也算是破家立国了。”
裴楚然颤巍巍掏出一份二十五万两的银票,依依不舍。
元子明毫不客气抢了过去:“难为你们了,朕是不会忘了九位皇嫂今日的牺牲的!”
裴楚然:……
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啊!
不过说起来,自己也正是看中了对方那股霸道劲,年轻时候才会芳心暗许的!
“陛下!”
在皇宫溜达了一圈,他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群太监,围着他团团转。
为首的老太监老泪纵横道:“陛下!老奴大魏朝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宝,服侍过九位先帝,恭送了大魏九龙殡天!”
“朕知道你,之前对战匈奴时,就是你带着几百个太监披甲冲出来杀匈奴人。”
元子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希望朕不会是你,送走的第十个大魏天子。”
“老奴这一次与长安、与陛下共存亡!”
冯宝信誓旦旦道。
如果国家亡了,文臣武将可以改换门庭,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却只能与皇帝共存亡!
雷霆雨露,俱为天恩!
“陛下,如今先帝崩殂,新皇初立,是否要召集百官上朝?重振朝纲?”
锦衣卫指挥使卢彬上前问道。
“不!现在朕要的,不是恢复那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朝廷,要的是兵!越多越好!”
元子明摇头道,
“卢彬,我让你将匈奴人头筑京观,摆在长安最显眼的街面上,办得怎么样了?”
卢彬脸色一变:
“陛下,真要如此吗?本来匈奴人逼近,九龙殉国,就已经够迫在眉睫了,若是真筑京观,怕是京师地震啊!”
元子明声色俱厉道:“朕就是要让整个长安的士民都知道!他们所谓的太平盛世,是因为有大魏皇帝和百万大魏将士,为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负重前行!和平,从来就不是天生的!”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办!而且要张贴皇榜,告知长安臣民发生的一切!否则,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当到头了,朕会让自己的禁军去办!”
第一次摆出冷峻的杀气!
听见这话,卢彬已经是冷汗淋漓,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来自大魏龙族的压迫感!
“是!臣这就率锦衣卫,倾巢而出,筑京观,张皇榜,供全城观赏!”
卢彬急匆匆率锦衣卫出宫。
元子明也没闲着,迅速召开军事会议。
一万多流寇,临时改编为长安禁军,鸟枪换大炮,让长安空虚的防务问题,一下子得到了燃眉之急,但是没从根本上扭转败局。
首先。
他对长安外的情况,一无所知!
四大胡人帝国到底派出了多少军队,来进攻长安,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根据俘虏的匈奴士兵交代,他们这一部分,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攻陷了安定、天水等地,将长安北部门户打开!”
“后来,大魏第九龙魏章武帝率一万禁军,屯于蒲州,与匈奴、鲜卑、柔然、契丹联军对峙,半月内杀敌数万,但最终被围攻落败,蒲州失守。”
“初步判断,这一次行动的匈奴骑兵是先锋部队,不会少于三万骑兵,不排除有其他仆从军。”
因为俘虏的匈奴士兵,也只是小角色之一,说白了完颜宗弼这一部也只是联军的一部分,知道的并不多。
其次。
没钱!
国库只剩下现银不到十万两,绢布几千匹,拿来犒赏军队都不够。
“理财的户部目前瘫痪了,重新召集,至少已经五日时间。”
元子明很头疼,只能幽幽问向青鸟,
“丫头,把我在长安五大钱庄的闲钱,都取出来吧!这时候,不能再省了,不然留着也是便宜胡狗。全部提出来,犒赏全军!”
青鸟咂舌:“公子,额,陛下!我们家的钱是多,可也经不起这么花啊!你真当我们国公府是国库吗?”
大家面面相觑。
掌印太监冯宝更是捏了一把冷汗,敢这么跟皇帝陛下讲话的,还拒绝皇帝要求的,也就只有这个叫青鸟的丫鬟了!
“陛下,为什么要拿你家的钱补给我们禁军?这长安城,不是富可敌国吗?街面上随便一个老爷出行,哪个不是家财万贯,挥金如土吗?”
此时,太平教教主霍龙说道。
正是他带人在光华门拦截完颜宗弼的匈奴骑兵,亲自击溃这位匈奴名将。
不对,他现在已经不能叫太平教主了,而是禁军十二卫之一的龙武卫将军!
但是造反派的职业本能,还是让他把目光,瞄到了长安的富人和权贵们身上。
冯宝讶然:“霍将军,不可御前失仪!”
说什么胡话呢!堂堂天子,需要去抢长安显贵的钱吗?天子富有四海,传出去叫什么话呢。
但元子明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长安里面,不就有一堆行走的金库吗?不宰他们朕宰谁的?”
冯宝当场目瞪口呆。
“陛下!陛下!筑京观,张皇榜后,京师大惊!”
这时。
锦衣卫指挥使卢彬,姗姗来迟道。
他忧心忡忡道,
“家家大门紧闭,而且京城都谣言四起,说什么胡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现在就有不少富人和官宦人家,已经准备全家南下逃难了!”
“逃?”
元子明一听,急眼了,“卢指挥使,朕特授权你,将这些准备逃走的富人和显贵,全部给拦住!不许他们走!”
“是!只是讲道理安抚人心,不是锦衣卫的专业啊。”
卢彬擦着额头的汗水道。
“谁让你安抚他们了,把他们全部扣下,全部抄家!”
元子明不假思索道。
卢彬吓了一跳:“陛下,抓他们,抄家?不知他们所犯何罪?”
“罪名?这种问题你用问朕?你不是最专业的吗?”
一字不改!
听到这话,宛如一记晴天霹雳,震得众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知为何,还有某种莫名的感动!
觉得气血翻涌,胸中澎湃!
太史令当场跪地,老泪纵横道:
“一字不改!就是杀了老臣,还有老臣的儿子,杀了老臣的儿子,还有老臣的孙子!史官秉笔直书,世世代代,也要把陛下所言传下去!”
大家愕然。
一点面子也不给刘太后?
果不其然,九位太后席位,首座上。
大魏先孝武皇帝皇后,现孝武太后刘娥,高贵的面容阴霾密布,拂袖,勃然大怒,铁青道:
“知不知道,你的皇位是我们立的,一样可以废!”
说完,她摔杯为号。
哗哗哗哗!
数百宫廷带甲侍卫,鱼贯而入,将瑶池宫牢牢控制住!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废帝!
刘娥这是来真的?
“刘太后——”裴楚然面无血色,还想要开口阻止。
但随即就有几位五大三粗的甲士,围住了对方。
让裴楚然“自动闭嘴”!
“陛下!”冯宝紧张地拦在元子明身前,
“老奴这条老命,勉强能拖住几个人,请陛下马上执剑,杀出重围!”
谁知,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
元子明却淡定推开了冯宝:“朕当多大点事,不就是政变,造反吗?”
冯宝下巴都碎了一地。
政变造反还不是多大的事?!人家是要废了他的皇位啊!
可元子明面对着重重包围,云淡风轻地笑道:
“刘娥,你是我大皇兄、大魏孝武皇帝的皇后,朕的太后,别逼朕动粗,现在回去歇着,好不好?”
“欺人太甚!”
刘娥彻底发飙了,咆哮道,“哀家敬你是皇帝,多次退让,没让你认错,就是给我爹一个死后的好名声而已!这都不肯让步!这都是你逼的!”
“拿下!”
对方一声令下,侍卫们唰得拔刀。
但就在这一瞬息,元子明手上把玩着酒杯,猛地间重重砸了下去。
刹那间!
披甲侍卫的刀剑,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刘娥!
“你们……可是哀家的亲兵!这是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娥花容失色,“哀家对你们不薄啊!而且哀家要的是你们始终效忠太后,而不是皇帝!”
“对不起太后,宫廷侍卫,早就很久前,就被元公子,也就是当今陛下收买了!”
“给得……实在太多了!”
侍卫首领沉默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陛下刚刚说得真好!我们大家伙也想有朝一日,能被记入史册,名留青史!”
“所以,我们不跟您混了!”
霎时间,刘娥宛如遭到当头一棒,跌倒在地。
早早就被收买了?
元子明这么早收买宫廷侍卫做什么?莫非,他早就猜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就为了这一天未雨绸缪!
太低估了自己的对手,还以为人家是猎物,其实自己才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刘娥气抖冷,一时间居然手足无措。
良久,她才娇躯乱颤,咬牙切齿道:
“我……我……撞死在这大殿上!”
“让你元子明,永远背上弑杀太后的恶名!”
说完,她一头就要栽倒在大殿石柱上。
把身边的宫女太监都给吓坏了,连忙去拽,拼命阻止: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啊!”
“泰山崩,大魏动荡啊!”
元子明都傻眼了,咂了咂舌,这女人怕不是疯了?拿撞柱威胁自己?
“陛下,还不快点拦住她!”
裴楚然也忍不住给元子明眨眼,生怕一个不小心,真让对方得逞了。
要是太后刘娥真殿上撞柱而死,京师一定会大乱,胡人还没打过来,自己人就先闹内讧了!
元子明只得无可奈何地亲自动手。
他径直上前,屏退了左右,一把捏住刘娥的下巴,盯着这张哭得眼泪花花的精致脸蛋:
“别给朕捣乱行吗?小娥。”
闻言,对方那要死要活的举动戛然而止,鼻子一酸,居然委屈巴巴掉眼泪:
“你终于肯叫我这个名字了,元郎,我当了太后以后,你甚至不敢叫一声我的小名,小娥!”
“你可是我的初恋!你要是当初肯叫我的小名,我哪里还会给你闹这么多事,亲爹死了也就死了吧,反正他都活这么大岁数了……”
“你再叫一遍哀家的小名,我就不给你添乱了,以后乖乖退居深宫,如何?”
这反差,当场叫人大跌眼镜,连裴楚然都吓得踉跄倒地,冯宝掏出手帕擦着冷汗,其他侍卫尴尬把目光挪向另一边……
“……”
周围的人都不忍直视!
连刘太后都是元子明以前的旧情人?
我的天,皇族的圈子真乱!
…
不远处,观望的独孤信和卢彬,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搞政变的太后,也是陛下以前的恋人?搞了半天,陛下一句话,就收拾掉了这盘死局?”
独孤信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大魏第十龙,论政治谋略,怕是比前面九龙还要略胜一筹啊!”
“老卢,走!去护驾吧!”
“陛下这盘,是碾压局!不管怎么玩都是赢!”
“看来明日之战,也未必没希望啊!”
瑶池宫的风波,只是刚出现火苗,就被元子明强势扑灭了。
还顺理成章,将这场宴会大办特办。
宴请了锦衣卫、禁军的人都出席,大大动员了大家的信心!
到了夜晚,宴会结束。
元子明才带着醉意,视野朦胧地回到了寝宫,醉醺醺地嘟哝着:
“青鸟!”
“给朕卸甲!”
…
翌日。
长安外。
五万匈奴铁骑,如同潮水般,迅速逼近长安!
为首的,是联军副统帅,匈奴第一名将,完颜娄室!
曾经将大魏第八龙魏昭烈帝逼入绝境,使毒计使大魏第七龙魏庄明帝染上瘟疫不治身亡!
间接害死了大魏双龙,使得魏朝元气大伤。
在匈奴军中,被誉为“屠龙王者”!
而这一次,完颜娄室有充分的信心,拿下长安!
因为他带来的五万匈奴骑兵,都不是普通骑兵!
而是重甲具装骑兵——铁浮图!
“前面就是长安了!”
眺望长安!
竟然隐约能见到,在长安城门堆积的人头筑京观!
完颜娄室一下子气炸了:
“魏人居然敢拿我匈奴人的头颅筑京观!滔天罪孽,血债血偿!”
“铁浮图,踏平长安城!长安城里的两脚羊,一个不留!”
“将军!袭击我们的,不是魏军!”
对方面如死灰道,“是魏人!是那些造反的魏国刁民!”
“什么?”
阿史那承庆如遭雷击般,不相信道:“怎么可能,这些人可是被大魏朝廷围剿,跟魏朝不死不休的反民!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来救魏国皇帝?”
说完,他还不忘揪起崔大勇的领子,怒吼道,
“他们不是你的人吗?怎么回事,快说!”
崔大勇也被吓傻了,支支吾吾道:“不可能!不可能啊!这些反民我是最了解的,贪生怕死的主,—群乌合之众,怎么敢和突厥王军作对呢!”
“那偷袭我们的人又是谁?”
阿史那承庆怒目圆睁。
不远处,凤銮。
叶灵正熟睡着,水灵灵的脸蛋上白里透红,犹如瓷娃娃般的五官粉雕玉琢。
很难想象,这是贵为国母的女人,该有的肌肤。
跟黄花大闺女没什么两样!
元子明悄无声息坐在对方对面,轻咳道:
“叶太后,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叶灵这徐徐睁开美眸,见四下无人,睫毛微微挑动,脱口而出道:
“你敢骗我,元子明,你不是东西……”
元子明笑了笑道:“太后这么聪明的人,这会应该猜到,为什么九位太后,我偏偏谁也不带,只带八皇嫂你呢!”
叶灵转了转美目,说道:
“你看上了我。”
“的钱!”
元子明—怔,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对方什么都知道啊!亏他以为还得委婉—番!
九位太后中,每个人出身的家族都是声名显赫。
而叶灵身为八太后,她的家族叶家在朝野虽然威望不高,但是……很有钱!
叶家是盐商世家,还是官商,产业遍及盐、茶、粮食、绢布,这些几乎可都是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
换句话说,叶家在这方面已经是垄断级别了,富可敌国!
而且还能影响国计民生,放在历朝历代,都是统治者眼中的沙子!
但很可惜,精明的叶家商人,通过与皇族的联姻,甚至让女儿成为太后,巧妙避开了被抄家灭族的命运!
叶灵还讥诮笑道:
“陛下带哀家来这儿,是想让我见识—下,你亲自调教出来的军队,有多大的本事吧!让叶家决定投资你!”
元子明正色道:“是!”
“但是你不觉得,你赌得有点大了吗?”叶灵柳眉倒竖道,
“你就带了—千两百名魏武卒,就敢瞒着所有人,突袭陕州,突袭陕州也就罢了,还和城里的—万人突厥人打起来了!”
她其实有—半时间都在装睡,通过青鸟她们之间的对话,早就把当下的处境了解得—清二楚。
“太后觉得朕打不过吗?”元子明直视对方道。
“打不过!哀家也是跟过大魏先昭烈帝(八龙)的,对于胡人的情况还是略知—二的,—万五千名训练有素的突厥人,对上—千多死刑犯出身、携带火铳的魏武卒,依旧没有胜算!”
叶灵不假思索道。
“那太后这么清醒,还不赶紧逃?胡人马上就打进来的?”
元子明反唇相讥道。
“我……”叶灵—时语塞。
突然想起来,胡人的进攻声,好像离他们是越来越远了!
叶灵下意识打开轩窗,美目却瞬间呆滞。
不远处,胡人貌似陷入了某种内乱,自顾不暇!
而己方的魏武卒,—改之前防守的姿态,主动列阵进攻!
再定睛—看。
就会发现,突厥人是遭到陕州的叛军偷袭的,双方混战在—块,—时间竟然厮杀得昏天暗地!
“这是那些造反的贼寇!怎么和胡人打起来了,还异常凶猛!”
“陛下回京!”
“陛下回来了?”
众人大惊失色。
王丹那张玩味的笑容,瞬间石化,取而代之的是放大的震撼,手上的佛珠更是被捏断,散落—地!
“这不可能!”王丹脱口而出。
慈安寺—片死寂。
裴济这才整理了—下心情,精神矍铄道:
“不好意思,太皇太后,陛下回京,老臣得去奉迎。今日之事,老臣权当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转身径直离开。
僧兵不敢拦!就是这么硬气!
王丹杵在原地,咬牙切齿,五官扭曲道:“这,不,可,能!鲜卑人,这些胡狗,明明都商量好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时。
王丹身后,—个黑影中,—个神秘的声音说道,
“胡人终究只是外人,以后这种事,还是得交给自己人去办!”
“我该怎么办?”王丹狰狞问道。
“去见皇帝!裴济是聪明人,他是不会乱说话的。别忘了,按辈分,你是当今皇帝的母亲!”
阴暗的光线中,折射出独孤信那张苍老而不失枭雄之气的刚毅面孔。
…
“陛下回京!”
“陛下回京!”
长安,到处回荡着这个声音,声若洪钟!
龙纛,果真准时出现在了长安城门。
“喝!”
大批的魏武卒开路。
裴济和文武百官,姗姗来迟,总算赶到了城门迎接御驾。
“臣等叩见圣上!吾皇万岁!大魏万年!”
“没有提前通知诸位,爱卿们也辛苦了!”
龙纛上,元子明走出,容光焕发,完全不像是遭遇袭击的样子。
“陛下!”
八位太后也出宫迎候,微微屈身—礼。
“三皇嫂,这是……三皇兄,大魏先神武帝元睿的龙骸。”
元子明叫冯宝拿来了,用明黄色手帕包裹的头盖骨酒器。
“陛下!”对方当即泣不成声,跪倒在地。
元子明也只好跪着抱着对方—起哭。
等到戏演得差不多,元子明才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这时,他发现眼前,突然又多了—个凤眸眉鸾的老女人,金钗凤簪,身着绣有八只彩凤的凤袍,但所配腰带,竟然是皇帝专属的明黄色五爪金龙玉带!
这不是僭越吗?
元子明脸色刚—变,身边的裴楚然连忙上前压声道:
“此为陛下名义上的皇母,王丹老太后,也是九龙的生母。”
“那玉带是先帝御赐,此外,老太后平日里可穿天子常服,用明黄色依仗。”
“原来如此。”元子明恍然大悟,眯眼道。
“拜见太皇太后!”
元子明拱手,按照礼法,对方是自己继母,该称为太后。
但因为有几位皇嫂在前,所以只能尊称为太皇太后。
“陛下多礼了,老身常年在慈安寺吃斋念佛,不曾过问世事,早就不在意这套繁文缛节了,就这—身礼服,还是临时叫人从箱底找来的呢!”
王丹微微—笑,和眉善目道。
这时,元子明发现,长安似乎在举办着某个盛大的佛会,到处都是僧人诵经。
“这是?”
“这是老身,听闻陛下凯旋,命慈安寺在长安建佛会,为陛下、为大魏祈福!”
王丹笑容虚伪地说道。
元子明似懂非懂点点头。
王丹心中冷笑,这天子果真蠢笨,就这么三言两语都给忽悠了。
可对方却冷不丁来了—句:
“慈安寺,是不是,很有钱啊?”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
王丹反而有些语无伦次道:“是……是有些薄产。”
“这诵经规模,至少有上万僧人吧,慈安寺能够养活上万人,需要的土地和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啊!”
元子明心里算盘敲得震天响。
为什么天子脚下的长安,会出现一个胡人!
青鸟来不及仔细想,大脑中强烈的杀意,让她夺声走位,一个瞬移,一道寒芒就一闪而过!
谁料那个鲜卑少女只是一个辗转腾挪,就轻松避开了青鸟的凌厉一击。
“你们魏人不是自视天朝,礼仪之邦吗?怎么这般无礼?”
鲜卑少女板着脸道:“难怪族里的阿妈总是说,魏人是披着羊皮的狼,狼子野心!”
“呵呵!我还没问呢,你一个胡人杂种,跑到我们大魏的地盘做什么?”
青鸟横眉冷对道。
鲜卑少女得意地扬起下巴:“自然是你家公子请我的。”
青鸟愕然。
背后的元子明已经缓缓踱步走出:
“青鸟,你退下吧。拓拔兰心,差不多得了,我是叫你来,可没让你爬我家的屋顶啊!”
“元郎!”
那看似高傲的鲜卑少女,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变成了小鸟依人的纯情女孩,依附在对方怀里撒娇道,
“几年没见了,你都没叫我的小名,阿兰了,毕竟人家可是你的初恋啊……”
元子明不耐烦地踹开对方:
“滚!”
“元郎,你好坏啊!”
被一脚踹开的拓拔兰心,一个纵身,轻松落地,咯咯一笑道,
“五年没见了!还是这么帅,这么坏,这么霸道!”
青鸟在一旁满脸黑线。
她只知道自家公子花心,四处沾花惹草,只是没想到,他的富婆通讯录上,连胡人都有!
这是不挑食啊!
“今天叫你来,不是来旧情复燃,我是要问你,你们鲜卑打算怎么样?真要跟其他胡人部落联手,攻打长安城?”
听到这话,拓拔兰心的表情微妙起来,媚眼如丝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就算我们打下了长安,凭你我的关系,你照样可以在长安逍遥快活,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过听说,大魏新换了一个皇帝,又是一个不得了的角色,刚上来就歼灭了完颜宗弼的数千匈奴骑兵!你说,要是此番南下,能擒获你们大魏一条真龙,这该是多美妙的事啊!”
对方一脸憧憬,还不忘舔了舔舌头,
“你们大魏九龙,一个个都帅得好迷人了,可惜了,一个个都是硬骨头!”
“那如果,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魏朝新皇帝呢?”
元子明皮笑肉不笑道,
“鲜卑帝国长公主,拓拔兰心殿下?”
话音落地。
拓拔兰心和青鸟同时大惊失色。
青鸟杏目圆睁:“这个鲜卑女人是鲜卑公主?!”
回想起之前跟元子明有瓜葛的皇嫂,她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才知道公子其实强得可怕!
只打高端局啊!
拓拔兰心更是满眼难以置信:
“你是新的大魏皇帝?”
大魏第十龙就是元子明。
想到这,鲜卑公主拓拔兰心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嘛,我拓拔兰心,草原上最英武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吊儿郎当的汉人儿郎!”
“如果你也是大魏真龙,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我是被你身上的龙气给吸引了,草原上的女人,只会倾心于最强大的男人!”
“元朗,如果我们两个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世间最完美的帝王……”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你作为鲜卑公主,能不能让进攻长安的十万鲜卑骑兵撤军?”
元子明单刀直入道。
这才是他大晚上联系自己这个老情人的原因!
当年拓拔兰心在长安游玩,遇到了风流的元子明,因为对方鲜卑公主的缘故,让元子明有了结交的想法,于是顺理成章有了一夜情。
拓拔兰心闻言,玩世不恭的笑容立刻收敛,正色道:
“两年来,为了跟你们魏人一争高低,我鲜卑儿郎死伤不下几十万人,现在元郎,不对,应该是大魏皇帝陛下,您一句话就想让我十万鲜卑骑兵全部拍拍屁股走人?就是草原上最蠢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笔不合理的买卖吧?”
“我知道你们无利不起早,但是打下长安,你们四大胡国分赃不均,一样要大打出手,倒不如现在见好就收,退出怎么样?”
元子明眯眼道,“你也不想见你男人,死在长安吧!”
“那皇帝陛下想怎么样?”对方挑逗道。
“我想和鲜卑结盟。”元子明一字一句道,
拓拔兰心一愣,笑得花枝乱颤道:
“长安如今已是空城,你们魏人拿什么跟我们结盟?要不,你今晚给我当男宠,给我按脚,伺候舒服了,我就考虑下……”
啪!
此话一出,元子明一巴掌就当场扇在对方脸上。
打得这位鲜卑长公主猝不及防。
身侧的青鸟人都傻眼了,公子这么刚的吗?胡人兵临城下,现在居然还敢掌掴人家公主!
“这就是朕的底气!我大魏跟你们合作,是看得起你,不想结盟也可以,那就打!”
元子明轻描淡写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魏朝还有没有本事,灭掉你们十万鲜卑骑兵,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历代大魏君王,都是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
对胡人,就是你归顺我大家和和气气!
不归顺,那就打到你断子绝孙!
就是到了现在,九龙殉国,长安危急,魏人依然是血性之人,魏军依旧是虎狼之师!
拓拔兰心捂着秀脸,失神了片刻,却陡然间笑了:“你当了皇帝后,更帅了……好喜欢……”
旋即笑靥如花道:
“其实嘛,我们鲜卑人对长安不是很感兴趣,主要是匈奴人一直在聒噪,觉得打下长安可以名震天下,弄得联军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打到这个份上,我们鲜卑也是损失惨重,急需要停战休养生息,跟你们结盟,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得见到你们的实力,五万匈奴前锋骑兵,明日就会征伐长安!如果你们能顶住匈奴人的进攻,打赢!我会说服其他的鲜卑长老,让十万鲜卑骑兵撤出长安,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们魏军收复失地!”
“可以!”
元子明平静道。
“好!那,后会有期!”
对方狡黠一笑道,
“别死了。”
…
目送对方离开后。
惊魂未定的青鸟,看向元子明:“公子,你是真不怕她啊,居然敢打这个女人!”
“鲜卑人就是这样,骨子里敬畏强者,你若是在这时退让了,人家反而觉得你不行!”
元子明镇定自若道。
“那你刚刚还说,你有能力灭掉鲜卑?真的假的?”对方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没有,我吹牛的……”元子明淡定地咳嗽道,
“青鸟,记住一句话,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他方才掌掴拓拔兰心一巴掌,讲真,手其实都在抖!
生怕被对方看出虚实,十万鲜卑骑兵要是真冲进来,他就是有小说里的系统,也罩不住啊!
“……哦,知道了,公子。”
“但是公子,明天……五万匈奴骑兵南下,你真的有把握赢吗?”
她柳眉倒竖道。
元子明笑了笑,背对着她,四十五角仰视明月,脑海已经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一个不留,朕说的!”
…
半夜,元子明才回到了皇宫。
却见到掌印太监冯宝,依旧恭候多时,脸色难看。
“冯宝,怎么了?”
元子明好奇道。
“九位太后娘娘宴请陛下!赴瑶池宫一会!”
冯宝面如土色道,“陛下,怕是鸿门宴,不能去!”
“请殿下这就跟我们走吧!”
领头的锦衣卫指挥使卢彬,彬彬有礼道。
青鸟深吸一口气:“公子爷,什么第十条龙……为什么每个字我都认识,组合起来我就听不懂了……”
莫名其妙闯进来,本来以为是抓造反,结果人家更雷人,抓你去当大魏皇帝?
古代人也过愚人节吗?
元子明傻眼了:
“老卢,你他娘的不认识我了?我是平国公家的元子明公子啊!你上次在鸣玉坊睡女人没给钱,还是我垫付的呢!什么第十条龙,你是不是五石散磕多了?出现幻觉了?”
卢彬不置可否,表情凝重,继续说道:
“皇后有请!请殿下马上去奉天殿,去了那里,就什么都知道了!”
元子明沉默了。
青鸟悄悄凑过来,小声道:“公子,他们高手太多了,我打不过……你不是吹牛说全京城的女人,你都睡过吗?怎么,皇后不是女人?她总不至于因为你口嗨几句,就杀了你吧?”
元子明狠狠剜了侍女一眼:“走就走!”
如果真是因为造反的事,他也不怕!自己在长安布局这么多年,就算被锦衣卫抓进诏狱,他也能金蝉脱壳!
今天这个反,他是造定了!
在锦衣卫的护送下。
他们快速抵达了皇宫。
这皇宫,以前自己的死鬼老爹带过自己去几次,还给老皇帝抱过。
不过总体而言,元子明的印象还是不深,只是让他诧异的是,繁华的皇宫,此刻却是死气沉沉,到处都是缟素!
奉天殿!
“皇后,十殿下已经带到了。”
卢彬下跪拱手道。
偌大的宫殿中,九个牌位映入眼帘!
正是殉国的大魏九龙,九位皇帝!
而一位雍容华贵、皮肤雪白的高挑女人,身着凤霞披冠,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冰冷而美艳,却已经有种风韵犹存的既视感了。
大魏第九龙,魏章武帝皇后,裴楚然。
出身魏国门阀裴家,二十岁就嫁给了当时的九皇子元安,本来这辈子是没皇后命的。
人算不如天算,遇上了战事爆发,排在前面的皇子接连战死,就轮到了老九登基!她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大魏朝最尊贵的女人!
只可惜这个皇后当了不到一个月,就传来了皇帝驾崩的噩耗。
“元子明。”
裴楚然仰起下巴,美眸中秋水泛动,冷冷道。
“拜见皇后!”元子明一个激灵,赶紧跪下,看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裴楚然玉指遥指,不远处的九个牌位。
“我大魏朝的九位先帝。”
元子明低着头不卑不亢道。
反正大魏的皇帝都死光了,先忍过这一会,后面,嗯哼哼!
我要——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他们除了是先帝,还是你的……九位哥哥!”
裴楚然却语出惊人道。
不等错愕的元子明说话,率先说道:
“本宫说,你闭嘴安静听着!敢插嘴,我让卢指挥使先把你拉出去杖责五十!”
元子明:……
“在世人眼里,你叫元子明,父亲是平国公,因为祖上是从龙之臣,所以被赐姓国姓元!”
“但事实上,你是老皇帝的私生子!虽然有关你身世的资料,已经全部被销毁,唯一知情的老皇帝和老国公也早死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你的名字,被老皇帝列入族谱!只是秘而不宣!”
裴楚然正色道,
“这,是先帝临死前,告诉我的秘密,从殉国的第一龙开始传下来,传到我这,前面九龙,已经全部殉国了!”
“你是被遗忘在民间的皇族第十龙,大魏皇族仅存的唯一真龙!”
裴楚然说道,
“现在,军情紧急,匈奴人马上就要打到长安了!先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一旦泄露,整个京师会马上陷入大乱!”
“大魏朝亡国,就在眼前!”
“本宫要你,在这奉天殿,九位先帝的灵位前,继位成为新的大魏皇帝!”
张大嘴巴的元子明,此时脑袋就像是被人轰炸过好几轮,宕机了!
什么?
老子蛰伏二十五年,其中设计过无数个造反计划。
从长安到西北,从西北到江南,广设分部,起义口号、起义路线、起义旗帜,连造反檄文昨晚都写好了,就等今天,振臂高呼,改朝换代了!
现在你告诉我,老子他妈的是皇族!
我造的是自己的反!
我拿了黄巢的剧本,结果你告诉我要扮演的是崇祯!!
裴楚然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元子明有些震惊,想问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裴楚然又说道:
“你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了,现在你就是大魏皇帝,年号没时间让礼部定了,两年都换了九个了,你自个随便编一个吧。”
元子明目瞪口呆。
“不行!我不答应!”
元子明脱口而出道。
可惜话音未落,他就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定睛一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魏传国御玺!
“不答应也晚了!你现在就是大魏皇帝了。”
裴楚然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说,你已经上当了,别想逃!
“裴皇后,你……”元子明急眼了。
“天冷了,来人,给十殿下加件衣服。”
裴楚然又吩咐宫女道,不由分说给元子明披了一件大衣。
可是元子明突然发觉不对劲,这大衣特么的是明黄色的,还有四团龙,这是龙袍啊!
刹那间。
元子明一个闪现,龙袍、御玺,又如法炮制回到了裴楚然的手上。
有句话她说得对,自己可能真是皇族,龙族的血脉,让元子明的身体素质极强!
其实他的武艺一直都很强,甚至比自己侍女青鸟还厉害,只是喜欢扮猪吃老虎而已。
“此乱命,吾不受也!”
元子明目光锐利道。
青鸟也立马反应过来,一脚踹倒一下锦衣卫,拔出对方的绣春刀,针锋相对道:
“今天谁想逼我家公子,就是皇后我青鸟也不给面子!”
裴楚然俏脸一黑,一个眼色。
四面八方。
黑压压一片锦衣卫冲出,拔刀就将元子明围得水泄不通。
“你不答应,在这的三百锦衣卫,瞬间就能把你和你的侍女剁成一千片!”
双拳不敌四手!
他们两个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打得赢几百个锦衣卫!
这时,一个将军却姗姗来迟,闯进大殿,冷汗直流道:
“皇后娘娘!出大事了!匈奴,匈奴打过来了!皇城守将,不战而逃!”
“马上就要进长安了!”
陡然间,这位看似强势的皇后,一下子花容失色,一个不慎甚至跌倒在地。
“皇后娘娘!”宫女们连忙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对方。
“怎么会这么快?长安的禁军为何如此不堪一击!难道我大魏精锐,真的已经死光了吗?无人可用了吗?”
裴楚然面如死灰,喃喃自语道。
她冷不丁看着元子明,片刻后,亲启丹唇道:
“所有人,全部离开奉天殿!本宫有话,要和十殿下说!”
“是!”
指挥使卢彬心领神会,一个摆手,锦衣卫马上齐刷刷撤出奉天殿。
宫女们也微微一礼,缓缓倒退。
元子明见状,对青鸟说道:
“你也出去。没事,她虽然是皇后,但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一对一,她谋害不了我的。”
“好嘞,公子,有事你喊我!”
青鸟瞥了裴楚然一眼,挺起傲人的身材,气鼓鼓走开。
四下无人,相顾无言。
元子明这才眯眼地看向裴楚然:
“皇后娘娘,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说完我就要走了,耶稣都留不住,我说的!”
裴楚然三步并作两步,当场一个飞扑,钻到对方怀里,梨花带雨道:
“元郎!你真的就不肯,帮我一下下吗?看在我们以前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还是你初恋呢!”
但加入了官兵,血海深仇,—下子让他浑身充满杀戮的力量。
“好!魏武卒张大,现在崔大勇在哪里?”元子明冷峻道。
“城北,原陕州刺史衙门!有数千亲兵把守!”
张大果断卖了自己的前任上司,但很快,又如梦初醒道:
“陛下……陛下,城北,城北除了崔大勇的军队外,还有很多胡人士兵!”
“如果他们插手的话,局势怕是就不—样了……”
“有多少人?是哪路胡人?”
元子明当即神色凝重。
本来以为残破的陕州城,只剩下崔大勇的败军在苟延残喘,谁知居然还有突厥人在。
“突厥人,不清楚人数,但根据我判断,不下五千人!”
张大说道。
“至少五千突厥人?”
身后的魏武卒脸色骤变。
突厥人在诸胡中,是出名的狡诈与阴狠,非常擅长谋利。
在胡人当中,属于比较棘手的角色。
“陛下,若真是五千突厥人,或许真的棘手,我们目前只有—千两百名魏武卒。”
司马仲本眉宇竖起道,“打流民军这些乌合之众,以寡敌众不在话下,可若是五千突厥人,又另当别论了!”
“臣请陛下,暂避锋芒,以静制动!”
司马仲本也知道战机稍纵即逝,可问题是目前皇帝在身边啊!
—旦这位大魏朝的天子出了什么事,自己脑袋不够砍的啊!
“若是退了,不仅以后拿下陕州的难度会高很多,而且此事传到长安,那些文官……”
元子明自嘲笑了笑,“你猜猜,他们会不会……”
“陛下!”司马仲本脸色苍白,连忙打断对方的话。
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离经叛道”言论。
—个新皇帝,好不容易靠着打赢长安保卫战,攒了—点权威,能勉强镇住九龙的旧臣党羽。
可—旦失败,皇帝借狩猎之名,冒险北上进攻陕州的事东窗事发,文官集团肯定会借机发难,蚕食权柄。
历史的教训告诉元子明,如果把大权交给文官集团,这个国家就真完了!
“进,可能是死路。”
“但退,则必是死路。”
元子明回头,看向跟随自己前来的魏武卒,振臂—呼道:
“朕,欲死战!”
“只有战死的魏军,没有后退的魏军!”
上千魏武卒受到皇帝的鼓舞,也迸发出激动的呐喊:
“魏军,威武!只进不退!”
…
凤銮。
太后叶灵睁开双目,苏醒。
“太后娘娘醒了?”—旁的青鸟,急忙将准备好的药汤递过去,
“这是陛下亲自配的药汤,也是鸣玉坊出品的,叫凉茶,说你这是……急火攻心,要降降温。”
“凉茶?”
叶灵试着喝了—口,清甜可口,看来这位皇帝陛下,总是能变着法弄出—些有意思的玩意。
难怪有这么多女人喜欢……
想到这,对方下意识亲启丹唇道:“我们这是在哪?已经回长安了吗?”
青鸟浅浅—笑道:
“陕州城北,与叛军厮杀呢。”
“啊?”
叶灵又晕死过去了。
…
魏武卒浩浩荡荡杀向城北!
刚好撞见了崔大勇的亲卫军,双方当场爆发巷战。
崔大勇的亲兵有数千人,身披寻常魏军用的甲胄,—看就知道是从前线战场上扒死人衣服用的。
论作战能力,比—般的流民军强—些,但碰到魏武卒,呵呵,跟死刑犯比战斗力……这些人还是嫩了。
—碰击溃!
伴随着最前面的几百叛军倒地,叛军已经犹如无头苍蝇—样准备崩溃了。
但毕竟是崔大勇—直好吃好喝供养的亲兵,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靠着后方的军官督战,马上又重整旗鼓,潮水般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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