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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失忆变心后谢岸殊清梨全局

可乐汽水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同谢岸殊最恩爱时。他却远赴疆场,失了记忆。他忘了他曾在漫天飞雪中,颤抖着拥住我:“清梨,我此生只有你。”也忘了我曾为他跪遍长阶,血染青石,只为求他平安无虞。他彻底忘记我,迎娶他人那日,我当着众人面撕碎了婚约,转身离去。可向来清绝的人,却蓦然在我面前红了眼。他死死扣住我的手。“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从寺庙回京那日。府外的积雪上,跪着许久未见的谢岸殊。男人轮廓锋利,神色清冷,华贵的衣裳被雪打湿,他也不曾皱一皱眉。侍女明月见状,气愤地嘟囔。“谢将军当真忘恩负义,居然为了那个身份不明的卑微女子,做到这个地步。”我只能苦笑。这些日子来,京城无人不知。谢岸殊从战场回来那日,带回了一个女子,他将她养在府里,同她日日欢好。甚至,为此要...

主角:谢岸殊清梨   更新:2024-11-02 16: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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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岸殊清梨的女频言情小说《夫君失忆变心后谢岸殊清梨全局》,由网络作家“可乐汽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同谢岸殊最恩爱时。他却远赴疆场,失了记忆。他忘了他曾在漫天飞雪中,颤抖着拥住我:“清梨,我此生只有你。”也忘了我曾为他跪遍长阶,血染青石,只为求他平安无虞。他彻底忘记我,迎娶他人那日,我当着众人面撕碎了婚约,转身离去。可向来清绝的人,却蓦然在我面前红了眼。他死死扣住我的手。“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从寺庙回京那日。府外的积雪上,跪着许久未见的谢岸殊。男人轮廓锋利,神色清冷,华贵的衣裳被雪打湿,他也不曾皱一皱眉。侍女明月见状,气愤地嘟囔。“谢将军当真忘恩负义,居然为了那个身份不明的卑微女子,做到这个地步。”我只能苦笑。这些日子来,京城无人不知。谢岸殊从战场回来那日,带回了一个女子,他将她养在府里,同她日日欢好。甚至,为此要...

《夫君失忆变心后谢岸殊清梨全局》精彩片段

同谢岸殊最恩爱时。

他却远赴疆场,失了记忆。

他忘了他曾在漫天飞雪中,颤抖着拥住我:“清梨,我此生只有你。”

也忘了我曾为他跪遍长阶,血染青石,只为求他平安无虞。

他彻底忘记我,迎娶他人那日,我当着众人面撕碎了婚约,转身离去。

可向来清绝的人,却蓦然在我面前红了眼。

他死死扣住我的手。

“我是不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

……从寺庙回京那日。

府外的积雪上,跪着许久未见的谢岸殊。

男人轮廓锋利,神色清冷,华贵的衣裳被雪打湿,他也不曾皱一皱眉。

侍女明月见状,气愤地嘟囔。

“谢将军当真忘恩负义,居然为了那个身份不明的卑微女子,做到这个地步。”

我只能苦笑。

这些日子来,京城无人不知。

谢岸殊从战场回来那日,带回了一个女子,他将她养在府里,同她日日欢好。

甚至,为此要退了圣上钦赐的婚约。

父亲听闻消息后大怒,怎么也不肯答应,谢岸殊便日日跪在府外,以示诚心。

当真是,对她爱得刻骨。

漠然收回视线,我无视眼前的身影,提起裙角向府内走去,却被男人叫住。

谢岸殊冷眼望着我,语调讥讽刺人。

“沈小姐为何如此不知廉耻,明知道我同婉娘情意相投,依旧纠缠不休?”

“沈太傅,就是这样教你的?”

心尖骤然一滞,我停下脚步。

即便这些日子我早已习惯谢岸殊的冷漠,此刻再听,心依旧无可抑制地揪紧。

他唤她,婉娘。

不过短短数日,他称呼那个女子,便已经如此缱绻缠绵,万分温柔。

而对我,只剩一句厌恶至极的“沈小姐”。

可明明,三月前。

他还跪在我的身前,满目柔情。

虔诚向我许诺。

“清梨,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谢岸殊也曾同我十分恩爱。

那时他会为我一句话,寻遍全城,只为替我买一份最好吃的栗子酥。

他也会在深夜,为我在墙头点上一盏盏明灯,怕我一人孤寂难眠。

领兵出征前,他将我拥在怀中,第一次红了眼眶。

“清梨,你等等我。

等我大胜归来那日,便给你十里红妆,迎娶你入门。”

我信了他的誓言。

甚至一步一叩,为他跪遍长阶,虔诚地向着满天神佛许愿,希望他能平安。

可他凯旋那日,我满心欢喜地迎接他。

却看见,他带回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将她抱在怀中,脸庞爱意分明。

谢岸殊爱上了旁人。

我不甘心地拦了路,惊了马匹。

他却对我熟视无睹,任由马蹄压过我的手腕,只抱紧了怀中女子,柔声安慰。

“乖,别怕。”

他身旁的小厮扶起我,愧疚解释。

“谢将军在战场受了伤,撞到了要害,醒过来后,就忘记了很多人和事了。”

“沈姑娘别伤心,他会想起来的……”后来的话我已无心再听。

我只知道,谢岸殊把我给忘了。

他忘了我曾对他的好,忘了他曾对我的许诺,忘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也忘了,对我的爱。

他爱上了别人,对她万般宠爱,会抱住她,会吻她,甚至会和她在塌上缠绵。

谢岸殊负了我。

我的小将军,从那日起。

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周婉来找我时,我生病了。

大夫说我忧思过重,身体受不住,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折寿。

明月没拦住,让她闯了进来。

看见我的脸色,她得意地笑了,讽刺我。

“容貌这样衰败了,居然还敢和我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配吗?”

说罢,拿起桌上的玉佩就往地上摔。

心头猛地一颤。

我几乎是滚下床,疯了般地去捡地上的碎玉,手指被划破流血也毫无察觉。

指尖伸向最后一块玉时,被猛地踢开。

我抬起头,看见了神色冷淡疏离的谢岸殊。

他小心翼翼把周婉抱在怀里,仿佛生怕我会伤到她半分,半晌沉声警告我。

“沈清梨,婉娘是我的底线。”

“不论我们过去有什么,如果你敢伤害她,哪怕是倾尽所有,我也要你偿命!”

“你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心疼地搂着周婉离去。

整个过程,谢岸殊没有看过地上的玉佩一眼。

即使——那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当初要走前,他用了数日,满手血泡伤痕,才雕好了玉佩送给我,他向我许诺。

“美玉如我,爱意永在。”

如今玉碎了,他也不爱我了。

谢岸殊分明知道,是周婉先来招惹的我,可他不在意,或者说刻意不去在意。

当初给我的爱,被他原原本本收回。

给了别人。

留给我的——只剩让人心颤的厌恶和漠然。

明月帮我把玉佩捡起来,哭得泣不成声。

“小姐,你别伤心,我帮你把玉佩收好,京中那么多能工巧匠,一定能复原的。”

我忽然扯开唇角,猛地将玉佩扫落在地。

谢岸殊不要我了,他恨我怨我。

那我便也不要他了。

我只是很想看看他恢复记忆的那日,想起这些日子的一言一行。

会如何痛不欲生。


我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来人。

贺怜昼,回来了。

真要说起来,若是没有谢岸殊的出现,我同贺怜昼,多半是要成婚的。

贺家同沈家是世交,关系密切。

我和贺怜昼从小一起长大,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几乎处处形影不离。

他会在我被教书先生处罚时,挡在我的身前,不允许我受半点伤害。

也会在父亲罚我跪祠堂时,偷溜进来,递给我西市的糕点,哄我开心。

看我吃得满嘴点心,他撑着脸笑得散漫,指腹轻柔拂过我的唇角。

“慢点吃,我又不会同你抢。”

所有人都默认,我们会成婚。

可偏偏,我在后来遇见了谢岸殊。

向父亲提出非他不嫁时,贺怜昼就站在一旁。

光影晦暗,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记得尘埃落定后,贺怜昼来找我,他垂眸望着我,像是悲伤又像是不舍。

“清梨,只要你开心便好。”

“愿你往后,得偿所愿,平安喜乐。”

那日之后,他自请镇守边疆,再未回京。

我几乎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周婉被毫不留情地斥责,脸色一阵青白,最终落了几滴泪,楚楚可怜地想拉谢岸殊。

却看见,他的视线在我和贺怜昼间流转。

定格成眼底的不甘和警惕。

望着少年熟悉的脸庞,我仿佛被人用刀架在颈间,有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我害怕他怪我,更怕他厌恶了我。

长久的寂静后。

贺怜昼懒懒勾唇,几步上前,将我拥入怀中,清越的声线低低入耳。

“清梨,我回来了。”

“这些年,你可有得偿所愿?”

压抑已久的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我死死抱住少年劲瘦的腰,任凭眼泪滑落。

带着哭腔哽咽开口。

“贺怜昼,我一点也不好。”

“你这些年,为何从不回来看我?”

闻言,扣在我肩头的手掌力道更紧了些,贺怜昼叹了口气,语调歉疚。

“嗯,是我不好。”

“但如今我回来了,你再不会受委屈。”

贺怜昼回来后,我陪着他走遍了京城。

世事变迁,许多地方都已同五年前大不相同了,看完后少年长睫微颤。

他垂眸,深深望着我。

“我好像,真的离开太久了。”

“不过现在回来,还好也不算晚。”

如羽毛挠过,我的心底莫名一动,只好慌乱地移开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

人群忽然骚动,不时传来声声惊呼。

明月见状,立刻挤上前去,回来后,她的神色有些复杂,犹豫着朝我开口。

“前头,似乎是周婉小产了。”

“我刚刚问了人,说是她一时不察,在路上摔了一跤,然后便流了很多血。”

“谢公子,如今正到处找大夫呢。”

我愣了片刻。

而后叹了口气,提起裙摆走上前。

母亲自小教过我医术,虽然只是皮毛,周婉又同我不合,但到底人命关天。

抛却我和谢岸殊的纠葛,她于我而言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母亲,如今性命攸关。

我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周婉疼得脸色惨白,看见是我也无力抗拒,她竭力睁开眼睛,虚弱开口。

“救救我……的孩子。”

我把了她的脉,柔声安慰她,安抚她的情绪后,又叫人拿了热水来。

忙得满头冷汗,才算稳住了情况。

松了口气,我站起身,正准备吩咐人将周婉送去最近的医馆,一道身影闪过。

猝不及防间,我被大力推倒在地。

腕骨狠狠擦过地面,锥心刺骨的疼痛,我忍不住抽了口气,这才看清眼前人。

谢岸殊将周婉护在身后,死死盯着我。

双目赤红骇人。

“沈清梨,你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恶毒,非要害死她吗?”

明月将我扶起来。

看见我鲜血淋漓的伤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委屈。

“谢公子,你长不长眼睛啊?”

“周婉小产,是小姐不计前嫌,替她看病,保住了她的性命,你看不见吗?”

周遭的人纷纷出声附和。

谢岸殊闻言,脸庞有瞬间的不敢置信和茫然,他的视线划过我的腕骨,脸色一白。

忽然失态般朝我走了一步,嗓音颤抖。

“清梨,你听我解释。”

“我刚刚只是太急了,下意识以为你……”漠然地避开他的指尖,我退后了一步,生生忍下泪水,自嘲般勾唇一笑。

半晌,我平静地望着他。

“谢岸殊,你知晓我为何不原谅你吗?”

“因为我从来不信,失忆,会让一个人忘记所有的爱意和他所爱之人。”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变心的。”

“哪怕忘记了过往的一切,再见到所爱的那个瞬间,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平心而论,我甚至不怪你。”

“忘了我也好,爱上旁人也罢,我同你的纠缠,说到底,只是你不够爱。”

“这件事,我怪不了任何人。”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他对我,终究没有那般深刻情意。

话落的瞬间,谢岸殊身形一晃,漆黑的眼底缓缓浮现刻骨的绝望,他不住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清梨,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是爱你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求求你了,别厌恶我好吗……”漠然地望着谢岸殊失态般地落了泪,这一刻,我的心底却毫无任何波动。

空气中荡开我清冷的声线。

“错了,谢岸殊。”

“如今我早已不在意你是否还爱我了,这些话,你大可不必再说。”

灯火阑珊,交相辉映。

而我决绝地转身,提起裙摆走向长街尽头,再没给身后人半分眼神。

“况且,你如今对我而言。”

“脏得让人恶心。”


他的神色一滞,脸庞骤然褪去所有血色,手腕僵在半空,茫然无措地望着我。

半晌,他颤抖着嗓音开口。

“清梨,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想起一切了。”

指尖一顿,心底涌上铺天盖地的讽刺,抬起头直直望进谢岸殊的眼底,我冷笑。

“你想起一切了?

我看未必。”

“如果你真的记得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便没有脸面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数月里,你爱上周婉,宠她纵她,为她退了我们的婚约,任由她摔碎我们的玉佩。”

“我不是没有纠缠过,可是谢岸殊,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周婉是你的底线,让我永远别招惹她。”

“事到如今,你怎么有脸见我?”

我每说一句话,谢岸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他红了眼眶祈求我。

“别说了,清梨。”

“算我求求你,别说了。”

望着那张曾经最熟悉的脸庞,心底忽然觉得很无力,我听见他沙哑的嗓音。

“清梨,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求你,别不要我好吗?”

“我真的,离不开你。”

这样动人的话语和情意。

就仿佛,他真的爱我爱到刻骨。

可多年前我会信,如今再听见,却只觉得恶心和异常令人作呕。

勾起唇角,我讥讽地将茶水泼过去。

望着男人骤然变得绝望的神色,我的心底深处却毫无波动,只剩漠然。

“谢岸殊,别说爱我。”

“你不配。”

谢岸殊对我见死不救的事传进了宫中。

陛下大怒,当众罚了他三十鞭,几乎把人抽得昏死过去,才算作罢。

明月同我说起时,有些小心翼翼。

“小姐,谢将军被罚后,不准任何太医给他上药,就跪在府门外不肯起。”

“说是……要你见见他。”

自从谢岸殊恢复记忆后,他便和疯了一般,不顾流言日日跪在沈府门外。

我不见他,他就长跪不起。

但今日不同,陛下既然已经责罚了谢岸殊,他若是在沈府门外出了事,反而不妙。

冷冷合上手中的书,我朝府外走去。

看见我的身影,谢岸殊眼底一亮,苍白的脸庞涌上一抹红晕,仓皇地望着我。

“清梨,你终于肯见我了……”皱眉打断他的话,我的语气冷如寒霜。

“谢岸殊,别跪在沈府外丢人显眼。

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次数越多,我越厌恶你。”

说着,我准备派人将他送回府。

身后的侍卫不过向前走了一步,一旁忽然冲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小心护住了他。

周婉咬着唇,死死盯着我。

“沈清梨,你非要害死他才痛快吗?”

“岸殊若是死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也绝不独活,你就背了三条人命!”

我僵在了原地,周身如坠冰窖。

周婉——有身孕了。

不过短短几月,她便有了孩子,此间恩爱缠绵,不用细想便可知。

谢岸殊口中的爱意,在这一刻。

变得如此可笑。

闭了闭眼,我想开口,喉咙却嘶哑干涩,发不出半个字音。

周遭渐渐围了许多百姓,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周婉见状,眼中怨毒更甚。

“沈清梨,你骄纵跋扈,如今更是仗势欺人,实在不配为名门贵女!”

我垂眸望着谢岸殊,方才还满心满眼皆是我的男人,此刻却神色复杂望着周婉。

沉默了许久,他偏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就像是默认了周婉所言。

艰难扯开唇角,我竭尽全力才能维持面上的平静,心底如针扎般刺痛。

谢岸殊又一次抛下了我。

为了周婉,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人人都说爱一个人,便会下意识袒护她,谢岸殊啊,其实你早就在不知不觉间。

舍弃了我,爱上了旁人。

转过身,我厌倦地想回府,人群却忽然一阵喧嚣,有人自长街策马而来,红衣恣意张扬。

嗓音清冽,却又平白勾人心魄。

我听见他厉声道。

“沈姑娘名满京城,无人不赞一句惊才绝艳。”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议?”


进宫退婚那日,长姐留住了我。

入宫多年,她如今早已高居皇后之位。

女人一身华服,脸庞是岁月也无法撼动分毫的艳丽,她惋惜地叹了口气。

“清梨,本宫记得当初你很喜欢他。”

“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心尖一阵阵地刺痛。

当初谢岸殊还没有功名在身时,入了军队,出征三月,却毫无音讯。

我日夜担忧,最终瞒着所有人,偷偷去了战场。

那日尸横遍野,下了很大的雪。

我跪在地上,任凭刀剑划破我的肌肤,一具具地翻过所有士兵的尸首。

从清晨到深夜,我看了上千具尸首。

最终找到了谢岸殊。

那样长的一段路,我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镇上,又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谢岸殊醒来时,目光划过我苍白憔悴的脸庞,瞬间便红了眼眶。

漫天飞雪中,他颤抖着拥住我。

“清梨,我此生只有你。”

可如今想来,一切都是我在强求。

若是真的有缘,当初翻出的第一具尸首,便该是谢岸殊,而非苦苦纠缠。

否则往后这些年,便不会走到今日。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我抬起头望着高台。

半晌,笑得平静而释然。

“长姐,我确实爱他,可沈家的女儿,从来不缺人爱,更要担起沈家的颜面。”

“今日,不是谢岸殊不要我了。”

“而是我不要他了。”

我沈清梨,出身名门世家,名满京城。

我不愿,也不屑于。

同那样一个女子争抢夫婿。

有了皇后的默许。

退了婚约的第二月,谢岸殊同周婉大婚了。

我闯进去时,二人一身大红婚服,正要行最后的夫妻对拜礼。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看见我,谢岸殊的神色一沉,凝重开口。

“沈清梨,我同你已经退婚了,今日是我同婉娘的大婚,你要做什么?”

字字句句,是对周婉的维护。

意料之中的回答,心底却依旧如针扎般。

痛得鲜血淋漓。

深吸了一口气,我从怀中拿出一页薄纸,转身面向所有宾客,冷冷勾唇。

“我今日,是来还婚书的。”

视线划过二人紧紧相握的手,我一顿。

嘶哑干涩的嗓音在空中荡开。

“当初我们二人订下婚约时,这一纸婚约便是信物,如今既然退了婚。”

“自然,也不必留着了。”

众目睽睽下,我直直望入谢岸殊晦暗不明的眼底,然后,毫不犹豫撕碎了婚书。

纸片纷扬落下,似那年大雪。

转身走出大殿的那刻,腕骨忽然被人握住,谢岸殊再不复以往的清绝冷淡。

他红了眼眶,失态地望着我。

“沈清梨,那封婚书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人?”

闭了闭眼,我漠然地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警告他。

“谢岸殊,今日是你的大婚,请你自重,莫要逾矩,让你的婉娘伤心。”

仿佛被话刺伤,谢岸殊克制地放开我。

漆黑的眸却死死盯着我的脸庞。

无视他复杂深沉的视线,我拎起裙摆,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谢岸殊啊,只是撕碎了婚书。

你便这般失态。

那若是你在日后想起,这些日子你是如何辜负我,羞辱我,爱上她人。

那种痛,才算锥心刺骨。

那一日,我等着。

在谢岸殊的大婚之日闹了一场后。

京中满是对我的议论,人人都在明面上忌惮我的跋扈,私下却又觉得我可怜。

可怜我,得不到谢岸殊的爱。

我懒得听这些流言,索性躲去了郊外的寺庙。

却不曾想,撞上了谢岸殊和周婉。

这些日子里,明月同我说了许多他们的事,说谢岸殊不知廉耻,对周婉极尽宠爱。

又说二人遭了报应,一直没有孩子。

我只当听不见。

因为但凡多听一句,便是诛心。

不愿多做纠缠,我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而仓皇的嗓音。

“沈清梨!”

变故就在此刻陡生。

寺庙依山而建,连日的阴雨下,山上有数不清的碎石滚落,直直砸向我。

一片慌乱中,我被压住了双腿。

剧烈的疼痛传来,我的额角满是冷汗。

谢岸殊见状,有些急切地想要跑向我,却又在听见周婉的哭喊声后,停了脚步。

犹豫了一瞬,他转身朝她跑去。

我死死咬着唇,痛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望着谢岸殊的方向,不肯闭眼。

滚落的碎石里,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任凭后背被砸得鲜血淋漓,他也不曾说半个字,只柔声安慰周婉。

“没事的,婉娘,我护着你。”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我颓然地闭上眼。

意识渐渐模糊前,我想。

谢岸殊,你撒谎了。

你曾经对我说过,要一辈子护我周全。

可如今我差点就死在你的面前,你却把别人抱在怀里,对我不管不顾。

你的爱和誓言,都是匕首。

一下一下刺进我的心里。

直到血肉模糊。

面目全非。

这一日我知道了谢岸殊恢复了记忆。

听大夫说,他护着周婉时,被碎石砸中了脑袋,昏迷了多日都不见好。

被救醒后,他想起了从前的一切。

我醒来时,他就在我的床边。

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我抽了口气,下意识想要远离他,却痛得掉下泪来。

谢岸殊慌乱地想来扶我,却被我猛地甩开。

“走开,别碰我!”


我许久再没见过谢岸殊。

听明月说,那日回去后,他神思不定,耽误了周婉的病情,孩子到底还是没了。

他将一切归咎于周婉,待她极冷。

二人每日争吵不休,再没了当初的恩爱。

我将一切听进了耳,却不曾入心,作为沈家的女儿,除了情爱,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这些时日里,我日日在街头施粥。

坊间的流言立刻变了。

从一开始说我骄横跋扈,到如今说我貌美心善,人言就是这般善变。

又或者说,女子活得便是如此不易。

施粥数月后,京中出了大事。

有人得了瘟疫。

人人自危之下,我只能被迫留在府里,却不曾想,周婉带着官兵围了沈府。

女人居高临下,笑意藏着怨毒。

“沈清梨,你可认罪?”

放下手中的医书,我起身淡淡望着她。

“我何罪之有?”

周婉的笑意更深,涂了丹蔻的指尖指着我,字字句句皆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有人向皇上举报,你每日施的粥里,都加了能令人得瘟疫的毒药,陛下大怒。”

“下令,将你投入天牢!”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心底涌上莫大的讽刺,我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我将周婉当做百姓,竭尽全力救她,到头来,却落得她这样的回报。

她和谢岸殊,当真是一模一样的——狼心狗肺。

任由士兵将我压向天牢,我偏过头,用仅有明月能听见的声线道。

“别怕,我不会有事。”

“你去找贺怜昼,他会帮你。”

我被压入了天牢。

陛下虽然震怒,却也没有全然相信周婉的诬陷,只是暂时将我关起来,以此安定民心。

我就在牢里,每日抱着医书研究。

期望能救更多的人。

夜里,谢岸殊来见了我。

男人一身黑色外袍,明灭的光线下,他的眼底有种晦暗难言的疯狂。

我听见他低声开口,话语满是诱哄。

“清梨,我能带你逃出去。”

“陛下这次真的动怒了,我掌管御林军,只有我能避开所有人,救你的命。”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淡淡翻过一页纸张,我垂眸不发一言。

见我无动于衷,始终望着手中的医书,他猛地扣住我的肩,死死盯着我。

“清梨,你真就这么狠心。”

“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原谅我?”

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我皱了皱眉,强行压下眼底的厌恶,平淡开口。

“你相信是我下的毒?”

谢岸殊闻言微愣,下意识回答。

“婉娘说她亲眼看见你在粥里下药,加上京中瘟疫横行,不是你还能……”谢岸殊的话戛然而止,我猛地推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冷冷开口。

“你看,你从来都没信过我。”

“你表面说你爱我,实际上周婉说什么你都相信,她一句话,你便定了我的罪。”

“所谓的爱我,不过是你为了掩饰心中愧疚,强加于我身上而已。”

“谢岸殊,你太恶心了。”

仿佛被我的话刺到,谢岸殊的眼底有刹那的恼怒,片刻后又转为浓重的阴沉。

他死死盯着我,语调冰冷刺骨。

“清梨,你还是没认清现实。”

“现下除了我,谁还能冒着危险救你……谁说只有你一人?

你和周婉就要自身难保了,救清梨这件事,还轮不到你!”

他的话被骤然打断,昏暗的角落里,贺怜昼一身红衣,笑得肆意散漫。

唯独那双桃花眼,比剑刃更锋利。

他睨着谢岸殊,万分不屑。

“如你这样的蠢货,曾经拥有过她。”

“属实是种折辱。”

我和贺怜昼联手做了个局。

那日替周婉接生时,我偶然发现她的腕上,有一处刺青,那上头的图案。

赫然正是敌国刺客所独有的。

我绝不会认错。

只是周婉有谢岸殊护着,我不便调查,只能以身作饵,冒险让她漏出马脚。

幸好,周婉没有让我失望。

甚至不需要我做什么,她便已按耐不住。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如此狠毒,为了陷害我,居然不惜害死这么多人命。

在牢里的这些日子,我看遍了医书,才从中寻到了对瘟疫有效的药方。

听见贺怜昼的话后,谢岸殊的神色一再变换,最终才犹疑地试探性询问。

“什么叫做我自身难保,你是什么意思?”

“周婉她究竟……”谢岸殊将狐皮大氅披上我的肩头,确认我无虞后,才挑起眉梢嗤笑。

“谢岸殊,都死到临头了。”

“你居然还不知,你的好夫人是什么身份?”

当初周婉向圣上污蔑我下药时,我干脆将计就计,待在牢里让她放松警惕。

而贺怜昼,则在外调查她的党羽。

如今我的药方已救了许多百姓,周婉是敌国奸细的证据也被呈给了陛下。

不出三日,她便会连同党羽被捕入狱。

而谢岸殊,也难逃其咎。

唇边勾起点点笑意,我冷声开口。

“谢将军这话,应该亲口问问你的奸细夫人。”

“牢狱之中,你们大可以长厢厮守。”

话落,御林军涌入。

直到被按倒在地,刀剑架上脖颈时,谢岸殊依旧不敢置信,他死死盯着我。

“沈清梨,你不要我了吗?”

“当初的海誓山盟,你难不成全忘了?”

无视他的挣扎,我拢了拢披肩,转身走向大门,将要踏出牢房那刻,我停了脚步,淡淡偏头。

“我没忘,真正忘记誓言的人。”

“其实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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