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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渍野骨季明荔梁宥深

赵清梧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蜜渍野骨季明荔梁宥深》是作者“赵清梧”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季明荔梁宥深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可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伞被吹飞了。只见它欢快地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季明荔的视野。“......”季明荔遮住额头,把嗓音变了个调,祈祷别被他认出来,“谢谢,可以放开我了。”听着她古怪的声线,梁宥深忍俊不禁,屈起指节,在季明荔腰间轻轻捻揉,眸色深了几分。她比大学那会儿清瘦不少。傅斯越没照顾好她。......

主角:季明荔梁宥深   更新:2026-04-10 18: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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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季明荔梁宥深的现代都市小说《蜜渍野骨季明荔梁宥深》,由网络作家“赵清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蜜渍野骨季明荔梁宥深》是作者“赵清梧”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季明荔梁宥深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可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伞被吹飞了。只见它欢快地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季明荔的视野。“......”季明荔遮住额头,把嗓音变了个调,祈祷别被他认出来,“谢谢,可以放开我了。”听着她古怪的声线,梁宥深忍俊不禁,屈起指节,在季明荔腰间轻轻捻揉,眸色深了几分。她比大学那会儿清瘦不少。傅斯越没照顾好她。......

《蜜渍野骨季明荔梁宥深》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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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

季明荔盖着毛毯往沙发上一坐,美得像画报上的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白得病态的肤色,身形纤细单薄,宛若冬日里的颓败枯枝,稍一用力就要折断似的。

季明荔低眸,神态疏离淡漠。

未婚夫要结婚了这件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妹妹从小就喜欢他,这你不是不知道,明荔,你懂事一点。”

“妈妈向你保证就这一次,只这一次,你是做姐姐的,让让妹妹好吗?”

沈若兰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抬,根本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这桩婚事是两个孩子刚出生就定下的,虽然只是口头婚约,但圈子里谁不知道季明荔是傅斯越的未婚妻?

现在一句妹妹喜欢,她就该把傅斯越拱手让人。

这心偏得不要太明显。

季明荔垂眸,乌黑长发半掩清冷五官,这才八月,她腿上就盖了条厚毛毯,显然是怕冷极了。

“大哥知道这事吗?”

沈若兰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季明荔心里便有数了。

这个家里,只有大哥的心长对了地方,要是他知道,一定不会同意这桩荒唐的婚事。

“那就给妹妹吧,我不要了。”季明荔声线温吞,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沈若兰诧异抬眼,看见的是女儿苍白的脸色。

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体弱多病,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养活,长大了才稍好些,但也是病秧子一个,风吹不得雨淋不得,娇贵得很。

她总会感慨,要不是季家的家底厚,这孩子怕是早就活不成了。

沈若兰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下去了。

本以为要费些口舌,可季明荔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她觉得心口发堵,还不如像那个小的一样,闹一闹作一作,或许她心里还会好受些。

季明荔不想解读她复杂的表情,掀开毛毯起身,“我还要写稿,没什么事就先回房间了。”

沈若兰忽然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明荔,还有件事,妈妈想求你......”

-

季明荔没想到,妈妈竟然让她出来相亲。

傅斯越悔婚要娶她妹妹这事,传出去怎么都不合适,为了季曼盈的名声,沈若兰打算给她找个男人。

“只是相亲而已,倒不是催你那么快就结婚,先接触一下,好歹你得有个男朋友,外面的人才不会胡乱揣测曼盈和傅斯越。”

沈若兰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是个聪明孩子,能理解妈妈的意思,对吗?”

收回思绪,季明荔端起面前的热牛奶,视线飘向窗外。

对方迟到了五分钟。

不过这么大的雨,堵车也说不定。

为了躲雨,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入咖啡厅,一股股冷风扑进来,季明荔往米白色的高领衫里躲了躲,决定再等五分钟。

“你就是季明荔,跟我相亲的那位?”男人径自落座,没有任何表示。

季明荔坐得很端庄,墨发雪肤,气质温婉干净,化了淡妆的五官精致得过分,是叫人过目不忘的类型。

“是我。”季明荔的笑容礼貌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男人眼底闪过惊艳,吞了吞口水,态度热情不少,“家里跟我介绍过,你今年22对么?虽然和我差了九岁,但我不介意。”

季明荔不置可否,抿了口热牛奶,粉唇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应该知道我是独生子,家里指望我继承家业,所以我对妻子的要求很简单,结婚一年内怀孕,三年内儿女双全。当然,生男生女我是不介意,因为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但这是家里老人的执念,你懂的。”

他自顾继续道,“三年后等我的事业稳定了,要是你还想要孩子,可以和我商议。”

他每个字都透露出优越感,说话时拿腔带调,季明荔像看猴儿一样看着他。

原来这就是妈妈口中,妹妹给她介绍的好男人。

不错,是很极品。

男人被季明荔盯着,还以为这是对他有意思,笑容愈发自信。

“我知道我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如果季小姐也能接受我刚才开出的条件,那么这月十五号刚好是黄道吉日,我们去把证领了怎么样?”

“咔哒——”

季明荔放下杯子,往背椅上靠,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慢条斯理开口。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整,”她抬起胳膊,纤细的手腕上绑着小巧的女士腕表,“但林先生迟到了十分钟。”

“你还没有向我道歉。”

男人觉得她小题大做,提高了音量,“哈?道歉?我只是路上堵车而已,你没遇到过堵车?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

季明荔看了眼窗外,成串的雨水沿屋顶落下,空气潮湿,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应该是很堵吧。”季明荔低喃,“可你又没有开车来。”

男人一怔。

季明荔扭过头,长睫轻轻眨动,“你从对面的酒店出来,却因为下雨打不到车,陪两个女伴等了十分钟,所以才迟到了呀。”

季明荔的直白,让他出乎意料。

“你都看见了?”

季明荔挽唇,“林先生,你现在不只要为迟到道歉了。”

这场荒唐的相亲不欢而散。

或许是恼羞成怒的缘故,那男人点的咖啡都没动过,人走了好一会儿,瓷杯里还在冒热气。

季明荔有些庆幸,他只是骂了两句臭婊子之类的话,而不是把热咖啡泼她脸上。

他倒是能冒雨离开,季明荔却不能淋雨。

她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季曼盈也被大雨困在舞蹈教室了,沈若兰让他先去接季曼盈。

“需要我等多久?”季明荔直截了当问。

司机也不确定,抱歉道,“这雨不见小,而且二小姐那头还没下课,要不您先打个车?”

季明荔听见电话那头按喇叭的声音。

她没为难司机,淡声应好就挂断了电话。

这附近肯定是打不到车的,好在她带了伞,只要离了这片商业街,打车就容易许多了。

咖啡店门口挤了不少人,都是躲雨不想消费的,别家店铺门口也是同样的风景。

要不是她赶着回去交稿,一定也会在这里等雨停。

她撑开伞往雨里进,忽然刮起一阵妖风,季明荔纤弱的身体摇摇欲坠,踉跄了下,被吹到谁的怀里。

“小心。”

头顶泄下的男声缱绻悦耳,轻轻鼓动她的耳膜,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妙人。

最重要的是,还有点儿熟悉。

等等——

季明荔蓦地抬起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惊得睁大了眼睛。

梁宥深,大哥的死对头。

也是她的前男友。

分手还闹得很不体面的那种。

此时此刻,梁宥深的手正扶在她腰间,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十分自然而然。

季明荔觉得冒犯,仓促想要推开男人,可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伞被吹飞了。

只见它欢快地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季明荔的视野。

“......”

季明荔遮住额头,把嗓音变了个调,祈祷别被他认出来,“谢谢,可以放开我了。”

听着她古怪的声线,梁宥深忍俊不禁,屈起指节,在季明荔腰间轻轻捻揉,眸色深了几分。

她比大学那会儿清瘦不少。

傅斯越没照顾好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男人抽回手,确认她站稳了身形才稍稍退后半步。

梁宥深握着黑色伞柄,身形挺括修长,同色系的及膝风衣被风吹动,时不时触碰到季明荔的白色裙摆,面色从容的男人在雨中显出沉稳肃杀。

梁宥深给她的压迫感太强,季明荔只想逃走。

梁宥深像是看穿她的意图,噙着笑意淡声开口,“小明荔,你还是那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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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荔浑身一僵。

都被抓包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她讪笑两声,强装镇定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通知我一声,怎么也该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本来只是句客套话而已,没想到梁宥深见缝就插。

“好啊。”

季明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

梁宥深微低着头,伞柄前倾,将季明荔严严实实护在他的伞下。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梁宥深挑了下眉,狭长的狐眸紧紧攥住季明荔呆滞的脸,“刚好我的司机快到了。”

季明荔本能就要拒绝,好死不死被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身边缓缓停下辆车,梁宥深二话没说就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对梁宥深来说,发生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季明荔的身体健康。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季明荔摩挲两下手臂,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贴近车门,尽量和梁宥深拉开了些距离。

而梁宥深长腿交叠,姿态懒散矜贵,仿佛天生带着威严,极具侵略性。

他将季明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

“我刚回国不久,在这附近谈业务,没想到能碰上你。”

正在开车的司机闻言,瞥了眼后视镜。

季明荔望着窗外,点点头,没说话。

很明显的抗拒姿态。

但梁宥深却并不觉得尴尬,低眸看见她被雨吹湿的裙摆,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季明荔愣了愣,没拒绝。

“我见你从咖啡厅出来,约了人?”梁宥深状若无意问。

季明荔漂亮的眉头蹙起,防备地看向他。

梁宥深被她的眼神刺痛,微微收紧了指节,面上还是一派波澜不惊。

“别误会,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和你聊聊天。”

“虽然我们曾经是恋人,但我也是傅斯越的长辈,关于你们婚变的消息,我也有耳闻。”

季明荔缩着肩膀坐着,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一点也不想和前男友讨论自己的前未婚夫。

“我是去相亲的。”季明荔微笑着说出这话,眼里带着些不明显的挑衅。

梁宥深轻轻点头,低声重复,“相亲。”

“结果如何?”

要是放在从前,以梁宥深的占有欲,绝对做不到这么平静,可他现在竟然能心平气和地询问她结果。

或许过去这么多年,他早就放下了。

季明荔为自己刚才的不友好感到心虚,态度柔和许多,声线也软了下来,“还不错,我很满意他。”

梁宥深十指交叉搭在腿上,没理这话,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小骗子。

“我还有事,请把我送回家吧。”

季明荔不觉得她能和前任坐在一起吃饭。

而且抛去他们曾经的关系不谈,从小到大,她都挺怕梁宥深的。

“当然可以。”他应得干脆。

季明荔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小心翼翼侧眸瞥向身边的人。

如他所说,梁宥深好像真的刚结束工作,眉眼间显出些疲态。

几年不见,他变得更沉稳了,领带一丝不苟,白净脖颈上生了颗小痣,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

季明荔咽了咽口水,终究是理性战胜了色心。

她不会再被这张脸骗到了。

下车的时候,梁宥深说要送她到门口,被季明荔拒绝了。

可车门刚打开,就有点后悔自己刚的话。

这么大的雨,她非得淋成落汤鸡。

正懊恼着,视线里挤进一把黑伞。

季明荔条件反射抬头看向它的主人,刚好和梁宥深漆黑的目光相撞。

“既然不让我送,接受我的伞总没问题吧?”

季明荔只犹豫半秒就收下了。

“我会还给你的。”她不想欠梁宥深人情。

说完就撑开伞走进雨夜。

风雨毫不留情,地面湿滑,季明荔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看着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走得慢。

梁宥深看她纤弱的背影,不自觉皱起眉,目送季明荔离开。

直到确认她走进了季家的大门,才缓缓收回视线。

拿起季明荔丢下的毛毯,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淡淡的茉莉香让他晃了神。

司机不敢贸然出声,他不开口,他便安静等着。

“开车。”男人冷声启唇。

“梁先生,我们去哪?”

梁宥深侧眸,看见不远处二楼的灯亮了,那是季明荔的房间。

“去傅家。”

他的宝贝受了欺负,总得帮忙平账才是。

-

季明荔刚一回家,就见到沙发上的沈若兰,和正抱着她撒娇的季曼盈。

见到她回来,沈若兰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拉着她问东问西,不过也是三句话不离相亲。

“外面雨很大。”季明荔不着边际回了句,“妈妈,我现在很冷,想先回房间洗个澡。”

沈若兰这才反应过来,“对对,你身上沾了雨,别感冒了,先去洗个澡再说吧。”

季曼盈冷哼一声,窝在沙发上咔滋咔滋嚼着薯片,“真矫情,不就淋了点儿雨吗。”

沈若兰没什么威慑地呵斥她,“曼盈!别胡说,你姐姐她——”

“姐姐她身体不好,别总惹她生气。”季曼盈接过话茬,“我知道了,您就别唠叨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沈若兰看了眼季明荔的脸色,小声责备,“你这孩子......”

季明荔只想赶紧洗个澡,上半身倒是没溅到雨水,但裙摆湿了,贴着她的小腿皮肤涩得难受。

“我先回房了。”

走到楼梯拐角,季曼盈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地传来。

“不就是身体不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摆个臭脸,好像全世界都得让着她一样,切,装什么嘛!”

季明荔停下脚步,季曼盈话头一顿,皱眉看向她。

“曼盈,”季明荔没回头,声线清冷,“忘了告诉你,傅斯越不喜欢真丝,他喜欢黑丝,别穿错了。”

季曼盈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就是真丝睡裙,眼睛登时就气红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斯越哥哥明明说没碰过你!”

季曼盈把薯片扔给沈若兰就要冲上去质问,“季明荔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季明荔!......”

关上房门,耳边总算清净了。

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亲眼目睹的。

傅斯越从高中开始就不安分,身边的女孩儿从来没断过,她这个正牌未婚妻看得多了,也就摸清了他的喜好。

外面还在喋喋不休。

季明荔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沉沉吐出口气,任由无力感蔓延全身。

傅家。

“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呢,你怎么来了?”傅斯越额上有水,不知道是汗是雨。

他是在酒吧被紧急叫回来的,梁宥深的特助说,找到人的时候,他正抱着两个女公关唱甜蜜蜜。

梁宥深大马金刀坐着,全然一副主人派头。

他抬眸看着傅斯越,极具冲击力的五官英气逼人,眼底翻滚着汹涌的墨色。

“跪下。”男人冷声命令道。

傅斯越玩天玩地,却唯独害怕梁宥深,因为家里没人能管得住他,最多只是骂他两句,但梁宥深不同。

他是真的把他的腿打断过。

想起过往,傅斯越腿一哆嗦,“小叔?”

梁宥深偏了下头,嗓音沉得发涩,“最好别让我说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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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宥深长腿交叠,修长漂亮的手垂在身侧,手背上的青筋分明,指尖夹了支烟。

深邃的目光居高临下,落在眼前不听话的小侄子脸上,菲薄的唇吐出几个字。

“傅斯越。”

被叫到全名的傅斯越浑身一僵。

梁宥深指腹缓缓摩挲着烟杆儿,音色沉沉,“你真是混的没边儿了。”

傅斯越自知理亏,低着头局促不安。

和季明荔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被家里勒令少出去惹人嫌。

可这都素了快一个月了,今天想出去尝尝肉味儿,没想到正好赶上小叔回国,还被徐特助抓个正着。

真够倒霉的。

“我错了小叔。”傅斯越知道,越解释他越生气,干脆直接道歉。

梁宥深漆黑的皮鞋抵在他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头抬起来。”

傅斯越愣了愣,听话地把头抬起来。

下一秒,梁宥深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就落在他脸上,伴随而来的是他指尖卡比龙烟传来的的醇厚雪茄味道。

傅斯越不敢躲,被打偏了身子也赶忙坐正,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小叔,我知道错了!”傅斯越觉得丢脸,这么大了还要被当着佣人的面体罚,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真的知道错了!”

傅斯越心里委屈,平时他在外面玩得比这花多了,最严重的一次还闹上过新闻,但小叔也只是打来电话,让他别搞出人命。

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错哪了?”

傅斯越想了想,试探说,“我不该在这风口浪尖还出去找女公关?”

说完,他小心翼翼瞄了眼小叔的脸色,只见他冷笑了声,傅斯越以为自己猜对了。

“什么时候退婚。”刚打了傅斯越一耳光,梁宥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身子懒懒往后靠。

“我妈说婚约照旧,明天和季家人一块儿吃饭,直接商量我跟曼盈的婚事,和季明荔的婚就算是退了。”傅斯越脸上火辣辣的疼,说话时也绷着嘴角,不敢有太大动作。

这是两家长辈商议过后的结果,怎么说这事都算不上不体面,反正娶的都是季家人,何必多弄出退婚那一档子事呢?

也不需要季家人退还彩礼,直接让季明荔交到季曼盈手里就好。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都顾着脸面,就算季明荔有什么不满,也不能影响到什么。

毕竟没人替那个病秧子出头。

梁宥深不置可否,指尖轻轻一掸,掉下的烟灰把傅斯越家的昂贵地毯烫出个大洞。

“呃!”傅斯越下意识想用手去接烟灰,但对上小叔的目光,只得讪讪收回手。

这是他妈最宝贝的地毯,荷兰著名大师亲自设计,全世界也仅此这一条。

可那又如何?

对面可是梁宥深。

傅斯越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他妈顶多哎呦两声,小叔就不一样了,他会让他哎呦。

孰轻孰重,傅斯越分得很清。

“先退了和明荔的婚事,否则你和季家二小姐的婚约作废。”

极具威严的声音盘旋在头顶,傅斯越咋舌,“退婚?”

“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傅家的脸往哪放啊?”

梁宥深狭长的眸子瞥他一眼,一副看蠢货的表情。

“你也知道傅家没脸?”

“你违背婚约在先,难道还指望明荔一个小姑娘给你担着。”

傅斯越不满控诉,“小叔你怎么一口一个明荔啊,明明我才是你侄子,你不向着我说话就算了,怎么还帮着外人!”

梁宥深吸了口烟,缭绕的烟雾中,他听见自己有些低哑的声音。

“明荔比你乖得多。”

-

季明荔洗好澡,身上总算暖和许多。

卸掉妆容,她的五官更显精致漂亮,只是看起来没什么气色。

与此同时,沈若兰收到相亲对象的电话,大抵就是说对季明荔不满意,没看上之类的话。

沈若兰礼貌回应,替女儿找补了两句,没想到对方直接恼了。

“你女儿那么瘦,看着病恹恹的,能传宗接代么?万一我娶回来个病秧子,林家还得给她送终,晦气!”

沈若兰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你胡说什么!你说给谁送终!”

嘟嘟嘟——

沈若兰还在气头上,对着电话痛骂,但对方已经挂断很久了。

季明荔吹好头发下楼,看见的就是妈妈眼眶猩红为她争辩的样子。

“明荔,”沈若兰抿了抿唇,放下手机,“林家已经打电话和我说过了,说是年纪差得太多,他不想耽误你,下次妈妈亲自把关,一定给你介绍个好男人。”

季明荔站在楼梯拐角,一言不发,静静望着自己的母亲。

她看起来真的很生气,眼眶红红的,手压着胸脯缓和气息。

这让季明荔有些恍惚。

祖母曾对她说过,曾几何时,季明荔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那时候,沈若兰刚生下老大,想凑成个‘好’字,就又生下了季明荔。

或许是季明荔没福气,在沈若兰肚子里的时候就磨难不断,生下来的时候五斤都不到,又瘦又小的一个,谁也不信能养活。

那时候沈若兰真是千娇百宠,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护着,可时间一长,难免觉得心累。

没过多久,沈若兰的第二个女儿诞生了,如她所愿,这是个健康又强壮的孩子。

渐渐的,沈若兰的心发生了偏移,曾经对季明荔无微不至的呵护也变了质。

相较于二女儿的天真可爱,大女儿的存在更像是块巨石压在她心头,随时都会让她喘不过气。

季明荔平静地问,“我一定要嫁人吗?”

“什么?”沈若兰愣了下,反应过来,“当然是要嫁人的,嫁了人才会有人照顾你,妈妈才能安心。”

季明荔长睫轻轻颤动,目光缓缓下坠。

“我在自己家里都会生病,换别人照顾我,您真的放心吗?”季明荔声音绵软,不带什么情绪,“您究竟是希望我有人照顾,还是只想把我推出去,好让您心里好受些呢?”

“明荔,你——”

“妈妈,”季明荔轻声打断她,“其实您不用假装爱我的,我不想被您微末的母爱绑架,既做不到全身心依附,也因为愧疚而无法完全脱离。”

“我不喜欢这样。”

季明荔每个字都说得平缓,有种天真的残忍。

说完也不想等她会如何回复,柔声道了句晚安就转身回了房间。

沈若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震惊地张着嘴,良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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