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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守墓人李惊岚李静楠后续+完结

道门老九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华夏守墓人》,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李惊岚李静楠,也是实力派作者“道门老九”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自古以来,一直都有利欲熏心之人为了钱财做一些缺德事,久而久之,他们演变成了一种职业,一种门派……这种人,手持黑刀,行于夜色,专门靠闯古墓而生。同时,也有这样一行人,为守护华夏财宝,不顾危险踏进古墓。他们流血,流汗,历尽千辛,将世界上最黑暗的一角藏在身后,将民族千千万万的荣光留给万民。人们称他们为:麒麟。不过,我更喜欢听别人叫他们:华夏守护神。而这场生死厮杀的开局,还要从那两口冒血的棺开始说起……...

主角:李惊岚李静楠   更新:2024-12-07 17: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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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惊岚李静楠的现代都市小说《华夏守墓人李惊岚李静楠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道门老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华夏守墓人》,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李惊岚李静楠,也是实力派作者“道门老九”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自古以来,一直都有利欲熏心之人为了钱财做一些缺德事,久而久之,他们演变成了一种职业,一种门派……这种人,手持黑刀,行于夜色,专门靠闯古墓而生。同时,也有这样一行人,为守护华夏财宝,不顾危险踏进古墓。他们流血,流汗,历尽千辛,将世界上最黑暗的一角藏在身后,将民族千千万万的荣光留给万民。人们称他们为:麒麟。不过,我更喜欢听别人叫他们:华夏守护神。而这场生死厮杀的开局,还要从那两口冒血的棺开始说起……...

《华夏守墓人李惊岚李静楠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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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冷起了脸道:“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只要一不高兴,记忆力就会减退,咦,雷镇……雷镇在哪儿……我去过那里吗?”
面对我这个混世魔王,老姜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奈。
他用一种无比凝重的眼神注视着我,就这样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知道的太多,离阴曹地府也就不远了。”
“爷乐意!”我翘-起了二郎腿。
“好。”老姜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后二楼会议厅。”
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似乎很生气,走得时候还用力摔了下门,传来‘哐当’一声。
望着老姜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雷镇我是必须要回去一趟的,哪怕老姜不求,我也会一个人去。
因为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番可以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但在强烈预感之后,还伴随着一种不祥的征兆,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雷镇等着我们,此次出发很可能九死一生。
所以走之前,我起码要做个明白鬼。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我急不可耐的赶到了二楼会议厅。
会议厅很大,中间有一张红花梨的长桌,长桌背后的墙上镶嵌着一只四爪奔腾的黑色麒麟,而老姜已经坐在长桌的一角黑着脸等我。
出乎我意料的是,会议厅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梳着油亮的大背头,面露严肃。
见我来了,中年男人将一张纸推到了我的面前,叫我签字画押。
我眯着眼去看,里面似乎都是一条条的保密条款,什么不能告诉外人,也不能告诉父母子女,甚至连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得防。
说白了,就是把一切秘密烂在肚子里!
“本来是想再等等的,但为了伺候好你这位小祖宗,只能让你提前加入组织了……”老姜无奈的去点烟,被中年男人说了句禁烟后,吓得赶紧将打火机收了回去。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成为麒麟的必要流程。
也只有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麒麟,他才能告诉我最高机密!
最后一道流程是宣誓,我稚嫩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我宣誓,自愿加入麒麟,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去捍卫国家宝藏!无论身陷重围,无论血流殆尽,华夏在我心中永远高于一切……”
说实话,当时我读这些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后来经历了太多牺牲与离别,才慢慢知道了麒麟的含义,以至于每每想起都热泪盈眶。
眼看宣誓完毕,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老姜这才拉下一块白色幕布,用胶片机投射出了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似乎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匆匆拍摄的。
我只能隐约看到有一条条连绵起伏的丘陵,还有一方-方规整的土坑,奇怪的是,盯着照片看的越久,越感觉这些东西组成了一张诡异的四方人脸!
这张四方人脸足有上万平米那么大,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巨大的黑洞,而它的嘴巴则呈现出一个古老的门字形,好像是一张巨口,要把方圆几千米的生灵全部吞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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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意很简单,我还是小时候从雷镇逃出去的李惊岚,只不过后来去了英国念书。

现在留洋回来了,思乡情切,这才带着管家老姜回雷镇探亲。

目前这个身份是最好的,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雷镇的人都特别排外!

老姜直夸我聪明,赶紧按照我的吩咐,开车出去买衣服了。

我则回到房间,特地对着镜子彪了好几句洋文。

为了把戏做足,我必须要让自己成为那个一口洋文一口中文,民国社会最时髦的仔。

很快老姜就回来了,他给自己买了一套灰格子西装,还配了一条骚红色的领带。

等我换上学生装,戴上金丝眼镜,从房间出来后夸张的打了个招呼:“哈喽,我的姜管家!”

老姜被我的演技深深震撼,表示都认不出我来了。

我们订好前往湖北的火车票,就上了车,老姜还带了一大包北平的糕点等礼物,说要给雷镇的父老乡亲们尝尝。

我暗暗点头,我这个小戏精终于带出了一位老戏精。

上车后,我只管逗弄大虎,也就是我养的那只金皮斑斓玳瑁猫,需要喝咖啡,或者吃午餐,都是打个响指,吩咐老姜去买。

时不时蹦出一句:“yes”或者是“no”。

引来女乘务员对我一阵阵抛媚眼,还真把我当成了有钱人家的留洋少爷,想要跟我邂逅一段露水姻缘。

我用混着半句中文的英语回应她,一通下来,居然骗来了一口袋的糖果。

我怀里的猫也享受了一番高级待遇,吃饱喝足以后呼呼大睡。

一天一夜后,我们终于抵达了荆门和宜昌交界处的一个小车站,老姜提着行李箱恭恭敬敬的请我下车。

最后一刻,那个长的很妩媚的女乘务员还偷偷塞给了我一张小纸条,然后红着脸上去了。

足见我们一老一少一猫的魅力。

我一边去看小纸条,一边引着老姜往南走,纸条上写着女乘务员的名字:林秋月。

可惜这里还是跟我记忆中一样荒凉,小小的车站一个人都没有,更别提黄包车了,我们只能步行。

原先老姜还很有耐心,但在走了几个小时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隔一会就催一次。

“你不是高手吗?高手还怕累。”

“废话,箱子又不是你提,老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老姜破口大骂。

“注意你的身份,哪有管家对少爷这么说的话?”

我故意调侃了一句,然后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堵住了他的嘴。

这会怀里的猫也已经饿得两眼冒金星,时不时得发出低沉的吼叫,发泄自己的不满。

“李惊岚,你他娘的不会带我走错路了吧?”

到最后,望着四处茫茫的荒野,老姜都有点绝望了。

我叫他放心,这条路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记得。

小时候我就是游过漳河,深一脚浅一脚从这里逃出来的,路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梦里逃亡,前面是滚滚的河水,后面是抓我的镇民和火把。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猫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整个身子立起来,耳朵也竖得高高的。我还以为它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结果却发现它的鼻子一抽一抽,好像在闻什么味。

“大虎,怎么了?”我问道。

下一刻,这只猫突然挣脱开来,嗷呜嗷呜的就往前跑,我跟老姜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追。

老姜一边跑一边骂,说等逮到这肥猫以后,非要做一顿下酒菜。

跑了十几分钟之后,我和老姜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转而欣喜起来。

因为我们看到了飘在空中的一缕缕炊烟,有炊烟就有人家。

同时一股鱼肉的焦香味,也开始往鼻子里面钻。

等我们跑到地方的时候,发现那里是一处月牙形的渔村,有好多赤裸着上半身的渔民在处理鲜货,还有的在晒网,一个个皮肤黝黑显得很健康。

没一会,我就在一个小吃摊下发现了大虎,这家伙正蹲在地上,望着摊子流口水。

好家伙,猫的嗅觉还真灵!

我跟老姜也跑不动了,干脆坐在摊位前问有什么当地特色小吃?

“刚熬好的小焦鱼汤二位要不要?这可是咱们村的特产,肉又嫩又滑,汤又白又醇。”

这话立马勾起了我和老姜肚子里的馋虫,掏出钱放在桌子上,叫他快上。

“得嘞。”

眼看两碗香喷喷的鱼汤端上来,我和老姜咕咚咕咚就喝。

大虎也嗖的一下跳上饭桌,不停的蹭着我,我于是又买了一碗汤叫它一边喝去了。

小吃摊老板见我们出手阔气,一下子照顾了三碗汤的生意,不禁眉开眼笑。

他说这里很少有外地客人,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我直起脖子,朝不远处的那条大河瞥了一眼,反问道:“难道这里不是漳河?”

“小少爷还知道漳河?”

小吃摊老板显得很惊讶。

老姜一边用鱼刺剔牙,一边接过话茬:“我们家少爷就是漳河对岸土生土长的人,这不刚出国留学回来,就想探探亲。”

“漳河对岸?莫非你是雷镇出来的!”

小吃摊老板的脸色完全变了,他放下勺子,在我们对面坐下,表示还是头一回见到雷镇的人在外面溜达,还跑国外去了。

毕竟雷镇有怪癖,他们从不外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漳河另一头的孤岛上,哪怕是柴米油盐用完了,也只是派人来渔村就近采买,绝不多走一步。

忽然,小吃摊老板好像想到了什么,嘀咕道:“说来也怪,往常雷镇会在每个月的月头派人来我这里买盐巴,可现在都月中旬了,也没见人来,难道是他们口味淡了,不怎么吃盐了?”

不好!雷镇出事了。

我跟老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关键性情报。

于是我又打听道:“那最近你们这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老姜掏出了一枚银元放在桌子上:“我们家少爷就喜欢听怪事,你只要说的他满意了,这白花花的大洋就是你的了。”

小吃摊老板摇了摇头:“也没什么怪事呀。”

但为了那枚银元,只能绞尽脑汁去想,猛然间他一拍脑袋:“对了!前两天龙王爷来巡河了。”

“龙王巡河?”

见我们感兴趣,小吃摊老板立马滔滔不绝起来。

原来前两天夜里,漳河对岸突然出现了一个个惨白色的鬼火,虽然没有手脚,却能上上下下的跳跃,就好像乱坟岗里的情景一般,看的很是渗人。

“有位半夜打渔的大嫂无意间靠近了鬼火,您猜怎么着?连人带船都翻了,第二天变成了一具浮尸。吓得村民们晚上再也不敢出门了,都说是龙王爷巡游,那些鬼火是虾兵蟹将打的灯笼,谁看见就要被带去东海龙宫。”

听了小吃摊老板的话,我眉头紧锁,问道:“那鬼火只在河对岸出没?”

“对呀。”小吃摊老板点头。

“河对岸不就是雷镇吗?”

“还真是。”小吃摊老板一拍大腿:“鬼火就在雷镇外面溜达。”

每个月采买盐巴的生意失约,河对岸的神秘鬼火,两条情报都在告诉我和老姜,雷镇出现了变故,这让我们的心都为之一紧。

然而当时的我们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变故比想象中更可怕!

“谢谢您,这钱是你的了。”

我笑了笑,喝干净那碗鱼汤之后,问老板待会能不能帮我们找个艄公,把我们摆渡到对岸去。

“这……

”小吃摊老板露出为难的表情:“少爷你是雷镇出来的,应该知道那边的规矩!雷镇是不欢迎外来人的,如果知道是我们摆渡的,就再也不会给我们生意做了。”

这一点我当然很清楚,当下选择了个比较折中的办法:“那我们能租一艘小船吗?木筏也成。”

小吃摊老板表示这个没问题,他家就有。

于是在小吃摊老板的帮忙下,老姜划着船,我抱着猫,慢慢的漂向了河对岸。

好巧不巧的半道天就黑了,浓浓的乌云好似一个大锅盖子,远远望去那座孤岛就仿佛是在向我们不停地发出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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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老姜对视一眼,就披上衣服前往老镇长家中!

路上的时候,我们两个都非常自责,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帮我们破解殄文,才害的老镇长病情加重而死。

毕竟当时的老镇长,脸色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走到老镇长家门前,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裹着黑衣的雷镇居民,看到他们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更疼了。

屋内也传来了新镇长的哀嚎,面对父亲的猝然离去,他显然已经悲恸到了极点。

我颤抖得推开房门,原本是想道歉的,却陡然间瞪圆了眼睛!!!

因为我看了老镇长的尸体,他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

此刻那具尸体还保留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后背赫然插着一柄匕首!

“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我咬牙道。

老姜飞快的过去检查,发现那匕首上居然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毒蝎,凶手已经不言而喻,我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中那个装扮成瞎眼老婆婆的漂亮少女。

倾国倾城的人,心肠却如此歹毒!

我忍不住握紧拳头,恨恨的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用你的人头来祭奠雷镇的冤魂!”

除却后背那一刀,老镇长的脖子还有一道致命伤,手也流了血。

再加上现场留下的痕迹,经验丰富的老姜迅速作出了判断:“当时老镇长应该在连夜写自己白天破解的文字,根本没留意有一个凶手偷偷溜进了房间。凶手用匕首刺入了老镇长的后背,想要夺走那份文字,却没料到老镇长还没死透,反而将文稿死死捏在了手中……于是凶手再次拔出一柄匕首割破了他的脖子,这才将文稿拿走。”

“那可怎么办?老镇长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得殄文的人了。”

我忍不住担忧起来,这是老镇长用命换来的东西,难道就这样便宜凶手了?

雷镇的诅咒又该怎么办?

新镇长也着急起来:“难道阿爹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我让老姜赶紧想想办法:“你不是黑刀麒麟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老姜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焦虑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老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桌子上的羽毛笔,以及一沓厚厚的空白纸张,顿时惊喜道:“我有办法复原老镇长写过的文字。”

我有点不太明白老姜的意思,让他说清楚点。

老姜小心翼翼得将那沓纸张举在灯光下,让我仔细观察。只见在光线的照射下,白纸上出现了一道道压痕,但并不明显。

老姜告诉我:“老镇长当时写字的时候,应该是将沓纸垫在了下面,而他又用的羽毛笔,笔头很硬!所以除了他书写的那张纸外,下面的纸其实也被按压出了字迹。”

说罢,老姜突然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将里面的石墨粉倒在了纸上,而后吩咐新镇长去打一盆清水过来。

新镇长照做以后,老姜便将那张纸放入了水中。

静候了大约半个小时,当老姜笑眯眯的让我去看水盆时,我简直惊呆了!因为漂浮在水面的纸上此刻已经变戏法一般,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个个黑字。

老姜赶紧掏出笔记本去抄写,可抄着抄着,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甚至连握笔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他居然在害怕!

我赶紧凑了过来,却被老姜一把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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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

新镇长顿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得喊了一声。

其余雷镇居民也都纷纷劝诫老镇长,说他身子骨已经这样了,根本受不了那个仪式。

“照我说的去做,这是命令。”老镇长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

见老镇长这么说,众人再是不愿意,也只能含泪遵从了命令。

我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老镇长,此刻的他脸上爬满了老年斑,两鬓斑白,眼神却有一种不曾有的决绝,这一切似乎暗示着破解殄文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到底是什么代价呢?

一炷香后,新镇长带着几个镇民来了,他的手中捧着一件黑褐色的斗篷,另外两个镇民一个捧着一顶羽毛冠,一个捧着一盒油彩。

老镇长静静地张开双臂,任由众人为他换上衣服,在他的脸上涂上红白黑三色油彩。

我定睛细瞧,但见那斗篷上绣着一只展开翅膀的怪鸟。

那怪鸟脸圆圆的,尖牙利齿,脚踏一颗死人骷髅,宛如一个趾高气昂的大将军。

衣袖上还有许多血红色的线条,有种特别诡异的感觉。

老姜悄悄告诉我:“那只鸟叫做鸮,也就是猫头鹰,是商朝时期巫术的灵媒神,他们认为鸮是黑夜的使者,能为他们带来鬼的旨意。”

老镇长换好巫衣后,高高举起自己的拐杖,一瞬间仿佛身体里的伤病都消失了,走起路来虎步龙行。

但周围的镇民却哭的更大声了。

老镇长回头深深地瞥了他们一眼,而后便坚定地准备爬上软梯,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镇长!”

陆陆续续有镇民下跪,他们舍不得老镇长,而老镇长却只是回了他们一句:“不要为我悲伤,我只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临走前能为雷镇做一件好事,是我的荣幸!”

他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宛若准备牺牲的英雄。

我和老姜还有新镇长,默默地跟在了老镇长的身后,其余的雷镇居民因为无法离开地底,只能焚香为老镇长祈福。

在离开地底世界后,老镇长的脖子立马冒出一丝白烟,同时还伴有轻微的烧焦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新镇长红了眼,用牙齿死死咬着唇,眼泪却无声得掉下。

老镇长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我和老姜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去搀扶,老镇长却摆了摆手道:“抓紧时间去祠堂吧!”

他就这样进入了祠堂,身上未被黑衣遮盖的地方都烧黄了,却一声都没有喊疼。

祠堂外围虽然被大火焚毁了不少,可里面的建筑都还在。

老镇长对着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戴上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拿起一个类似拨浪鼓的东西,开始来回跳着奇怪的舞蹈。

老姜在我耳边解释道:“面具上画的也是鸮。”

“那那个拨浪鼓呢?”我问道。

“不!那不是拨浪鼓。”老姜答道:“那叫做祀鞉,是商朝时期的一种小鼓,鼓面是用婴儿的皮做的,鼓柄用的也是婴儿的小腿骨,这是专门用来跟鬼交流的工具。”

由于这种灵媒仪式,生人不能随便进入,我们三个只能守在祠堂外。

只见老镇长恭敬地铺开了人皮卷,每念出上面的一句殄文,就摇着祀鞉,跳一段诡异的舞蹈。

祀鞉开始时候发出的声音很正常,就跟普通的拨浪鼓一样,可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那声音开始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就好像有一群鬼真的受到呼唤走进了祠堂!

我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段诡异的画面,画面上有好几个穿着兽皮的男人,他们用一口大鼎烹煮着一颗死人骷髅,然后围着大鼎唱着古老的歌谣,跳着诡异的舞蹈。

随着祭祀的深入,死人骷髅上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纹,那些裂纹组成的文字正是殄文。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那样的画面,只知道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吵,好像有无数小鬼跟老镇长一起在跳舞,一边跳舞一边窃窃私语。

一瞬间,祠堂外的天空都黑了。

我看不到那些鬼,却清楚得听到它们说的话。

“小子,快醒醒。”老姜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从梦魇中拉回来,等我清醒之后,发现自己额头上已经满是大汗。

“我这是怎么了?”我茫然的问道。

新镇长在旁边解释道:“你身上流淌着李家的血脉,对这些东西天生就敏感,第一次接触难免会出事。”

我把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简短说了一下,新镇长却大惊失色:“什么,你居然看到了祭祀的画面?这怎么可能。”

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除此之外还听到了许多小鬼在窃窃私语。

新镇长震惊得端详着我,张开的嘴都合不上了,末了才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莫非、莫非殄文也选中了你?”

“什么选中了我?”我跟老姜对视了一眼,看向新镇长。

新镇长露出一丝特别复杂的表情道:“殄文是很难学的,因为只有被选中的那一个,才能听到鬼神说话。由于我阿爹是最后一个会殄文的人,他害怕老祖宗的东西会失传,曾经千方百计的教我去学,可是无论做了多少次祭祀仪式,都听不到一句话。”

“我没有那个天赋,最终只能放弃,没想到……”

“惊岚啊惊岚!现在我终于明白,阿爹为什么愿意牺牲自己在你身上赌一把了,或许缠绕了雷镇几百年的诅咒,真的能在你的手里终结!”新镇长激动地道。

我还想继续问,就在这时,祠堂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老镇长突然呕出一口血喷在了人皮卷上,而他本人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手中的祀鞉也滚落在了一边。

祭祀仪式被中断,新镇长惊慌的冲了进去,我跟老姜也紧随其后,然而就在我们搀扶起老镇长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体异常的滚烫。

鲜血透过面具流进老镇长的脖子里,老镇长气若游丝得说道:“扶、扶我回地下。”

我们几个不敢耽搁,老姜更是直接将老镇长背起,施展上乘轻功,脚步不沾地的跳下地底。

我把人皮卷跟祀鞉揣进兜里后,也赶紧追了上去。

回到黑暗空间的老镇长,终于好受了一些,可摘下面具后,我们才发现他的整张脸都毁容了。

其他居民赶紧拿来凉水冰块为老镇长降温,一边说他辛苦了,一边安慰他会没事的。

新镇长扶着老镇长一连喝了好几杯药汤,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老镇长才堪堪挤出一句话道:“那些殄文我已经破解了一半,等明天……明天我就能全部破解完。”

“阿命、扶、扶我回屋。”

眼看老镇长已经只剩下一口气,我跟老姜哪忍心催促老镇长将破解的结果告诉我们,只想着先让他恢复身体。

老姜对我说:“听李失卦的口气,你也是被殄文选中的人,等之后有机会,你可以跟老镇长学一学,这样以后我都有个活翻译了。”

我问老姜有什么好处?

老姜转了下眼珠子道:“这样,你在麒麟不就可以横着走了吗?也让四妹他们看看谁的徒弟最厉害。”

我想想也是,可转而就骂道:“你这徒弟收的还真值。”

阿娘许久没见我,拉着我回屋,说要给我做蒸腊鱼吃。

地底的建筑基本跟地上一样,都是平顶房,我在旁边生火,阿娘则在做饭。

她问我跟老姜是什么关系?

我说老姜是我的师父。

阿娘说我从小就调皮,以后要好好跟着师父学,可千万不要惹事。

我笑道:“您就放心吧!我现在不但是大学毕业生,还在一个神秘部门做事,做的都是为国家为民族的事。”

我跟阿娘叙了好一会的家常,哪怕到了深夜都舍不得睡,因为这一次走了,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次日一早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外面还有此起彼伏的哭声,等我出来才知道是老镇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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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冷笑一声,回应道:“小申,那么凶的地方你怎么不去?反倒是逼着我们师徒去送死。”

那个姓申的黑刀麒麟看起来比老姜年纪小很多,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活像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只是墨镜下的那道疤痕却让人觉得他曾经经历过无数生死。

小申推了推墨镜道:“你对那个地方的执念有多大,外人不清楚,头儿还不清楚?就算我不说话,你也是头儿心中的第一人选。”

“头儿?”听到这个称呼,我有点懵了。

“原来这位小朋友,是第一次见到麒麟的领袖?”

姓申的黑刀麒麟饶有兴致的看向我:“听说你叫李惊岚,是唯一一个从1102号大墓的考验中活下来的学生!不仅成功解决了秀水村血煞,还帮助雷镇渡过了危机。只可惜……”

“可惜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可惜你命不好,跟了个八字克徒弟的师父,你知道他这些年来都死了多少徒弟吗?”小申掰开手指故意去数:“一个两个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

听到这话的老姜已经快被气得七窍生烟了,直接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冷冷的道:“申小雨,要不要出去打一架?”

申小雨坐在那里大笑:“惊岚,看到了没有?你师父脾气暴躁,有勇无谋,还不如跟我算了。”

这下老姜的刀已经出鞘,只可惜对方溜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会议厅。

气的老姜对着我连连发问:“我像是暴躁的人吗?我像是有勇无谋的人吗?”

这一幕看的贺兰雪等人直摇头,纷纷离开会议厅。

我却没打算惯着他,而是意有所指的道:“你可不是有勇无谋,不然为啥什么事都对我说一半藏一半呢。”

“什么意思?”老姜问道。

“殷墟你到底去没去过?还有,录音机最后那个男人声音究竟是谁?”我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姜的表情立马变得怪异起来,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后道:“回去说。”

回到我住的寝室后,老姜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正当我以为他抽完了,他又点了一根,急的我原地转圈圈。

直到老姜抽完整整大半包哈德门,情绪才稳定下来。

他慢慢掏出自己的钱包,眼圈泛红的望着夹在里面的一张黑白照片。

“十年前,我确实去过殷墟,当时殷墟甲字号古墓出土,却有多名考古队员被毒气攻击,全身发黑,死状惨不忍睹。我们三人临危受命,紧急下墓带回里面的国家宝藏。”

“结果我们却中招了,墓里的机关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虽然侥幸逃生,却永远失去了一位同伴,而组织也因此损失了一位精锐的黑刀麒麟!!!”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座墓还只是殷墟外围的陷阱,真正的殷墟比这要恐怖数百倍。于是在我们的劝说下,考古队全部撤退,殷墟也被永久封闭!”

“看,他就是五弟,你那位牺牲的师叔。”老姜指着黑白合影道。

我定睛去看,发现照片里的老姜贺兰雪也不过三十多岁,中间有个笑意盎然的男人一只手搭着老姜的肩膀,另一只手搭着贺兰雪的肩膀,眼神清澈干净,很是开心。

“我们一起闯荡过古墓,一起战斗过僵尸,我们比亲兄弟还要亲,可人啊,转眼就没了。”

老姜吐出一口烟,烟气氤氲在窗户上,缓缓勾出了他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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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尴尬得笑。

这时身边的那几个士兵才反应过来,惊慌的拔出手枪。

“这里的人好像只有眼白,不像是中邪,反倒像是丢了魂。”我朝老姜说道。

好在失去控制的就只有那几个疯子,在被收拾了—顿后,士兵就带我们来到了治疗林建业的房子。我们—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的那个身影,他的四肢被箍在床上,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动不动。

士兵告诉我们,军医每过—天都会来给他输液打针,维持性命。

但熬了这么多天,林建业已经是快要撑不下去了……

“哦?”

老姜—把将林建业的衣服掀起,只见他的腰腹上长着—圈密密麻麻的红疹,那些红疹里面似乎还有白色的虫子蠕动。

银铃儿瞪大了眼睛:“这个确实跟蛇缠腰好像。”

老姜问她有法子解吗?

银铃儿点点头:“我可以试试!”

说罢,银铃儿就放下了自己的大竹篓,对里面唱起了—首小曲儿:“毛毛呀毛毛你最帅,噜噜呀噜噜你最乖,快快出来帮妈妈,明天喂你星星海。”

我听得—头雾水,不知道银铃儿这是在发什么抽?

却见银铃儿突然摊开了手,但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她把手伸向了林建业的肚皮,只听到—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建业的肚皮开始迅速得膨胀。

我看看银铃儿又看看林建业,又忍不住看向了老姜,却发现老姜对此—点都不奇怪。

那几个士兵也摸不着头脑,问病人的肚子会不会炸开?

银铃儿扬起脖子哼了—声:“我这可是在救他。”

没过—会,林建业的肚皮开始消了下去,紧接着—只只红黑色的虫子从他的肚脐里爬出来,—排排,—行行,—列列。

突然间,—双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手抓住了我。

只见床上的林建业猛地睁开了眼盯向我,他—双煞白的眼睛根本没有瞳仁,嘴角扬起诡异得弧度:“它要出来了,它要出来了……”

我无法形容那—刻有多么的惊悚,只知道自己掉了—地的鸡皮疙瘩。

就好像大白天见到了鬼!

它要出来了?

它是什么……

我大惑不解,而林建业只是死死的抓住我,手指甲都快嵌入了我的肉里。

“师父,帮帮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我终于坚持不住。

可老姜却只是奇怪的喊了—声:“李惊岚你—直在嘟嘟囔囔的做什么。”

我猛地看向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却发现林建业根本就没有醒过来,此刻还好端端得躺在床上。

“可刚才,刚才分明有人抓我,不信你们看!”我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结果是—条白白净净的手臂,上面—丝红印子都没有。

按理说,林建业那么使劲儿,不可能没有抓痕。

我将胳膊翻来覆去得看,搞得老姜都有些精神分裂了,倒是贺兰雪微微蹙眉:“许是惊着了吧。”

刚刚发生的—切实在太真实了,让我压根不敢相信。

结果老姜表示他也没听到那句:它要出来了。

这时候银铃儿已经用虫子帮林建业吸了好几回的毒素,—个个透明的虫子圆滚滚的,好像吃的大饱。银铃儿说这是吸食了—种特殊的怨气,同时林建业腰腹的红疹却已经消了—大半。

士兵们催促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危险时间就快到了,想来他们对子时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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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曾出土过无数诡异的凶墓。

其一就是:嗜血女尸墓!

当时传教士史密斯正在天津盖教堂,结果挖出了一口大红棺材。

一位高人厉喝道:再挖三尺,必出人命!

史密斯不悦道:我就算挖四尺又能怎么样?

高人冷笑离去。

结果三尺之下,果真还有一口瘆人的红色小棺材。

最恐怖的是,自那以后,每过一天便有一名劳工失踪,每过一天小棺材都会咕咚咕咚往外冒血。

史密斯终于慌了,百般求回了那位高人。高人只交给他七根半米长的铁钉,让他按照‘上四下三’的规矩,把这大小两口棺材全部钉死。

当天夜里,两口棺材居然传来了的指甲抓挠的声音。

然后就是凄厉亢长的尖叫……据说,这尖叫声传遍了半个天津卫。

事后高人才解释说,这是一座罕见的子母连心棺,里面埋的是古时的一位丫鬟,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被大夫人活活剖腹取婴。将一大一小俯身葬于此处,永世不得超生,这便是争宠的下场!

前几日就是这位丫鬟的美人僵尸,诱惑劳工吸干精元,来喂养小棺材里的恶胎。若是让恶胎出世,恐怕会酿出一场大祸!

说完高人当众撬开了两口棺材,大棺材里果真躺着一具肤白貌美、栩栩如生的女尸,小棺材里则是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婴儿。

两具尸体均是千年不腐,伸出血红色的指甲,咧开白森森的獠牙。

表情令人毛骨悚然,只是却早已被铁钉钉死。

教父想出钱酬谢,高人只是笑笑,指了指女尸手腕上的镯子道:这对龙凤白玉莲花镯,归我了!

其二就是:莲子村蜈蚣墓!

当时一个叫做莲子村的地方,好吃腌菜。

所以家家户户门前都摆着一口腌菜坛子,然而恐怖就恐怖在此处。

某个雨天,那位高人路过,对着坛子只嗅了一鼻子,便脸色剧变。

他开口问村民:最近你们是不是小便增多,大便减少,甚至是不再大便了?

村民以为遇到了活神仙,老实交代:不仅如此,好几家婆姨男人都大了肚子……

高人顿时目眦欲裂道:所有坛子全部砸掉,全村搬到河对面,尚有一线生机!

说完他猛地揭开了腌菜坛子,但见几颗咸菜根里赫然爬出一条条泛着青色光泽的蜈蚣。

那蜈蚣千手千脚,煞是恐怖。

而大肚子的几户人家,男女老少已经被吃空成了一张皮,等高人赶去时,看到的画面就是:几张人皮里密密麻麻的产满了鱼子一样的蜈蚣卵。

高人叹了一口气,先将大部队送到了河对岸。

然后一人一刀,在潇潇雨幕中,孤身走向了蜈蚣窝……

事后村民们才得知,莲子村下有一座罕见的蜈蚣墓,里面葬着一位求长生不得的皇宫道士,还有他用丹炉豢养的剧毒蜈蚣。

如果高人再晚来哪怕一天,村民们的肚子里就会被产满蜈蚣卵,化为行尸走肉。

雨停之后,高人也走了,他还从道士的棺材里带走了一口泥碗。

村民们千恩万谢的同时,又恍然大悟:您不远万里,就是为了这口喂狗都嫌脏的碗?

高人笑笑:这可不是一般的碗,乃是宫窑秘制的:青花秋葵碗。

……

以上两桩奇事,都是真实发生的,高人叫做老姜,属于一个叫做‘麒麟’的神秘探宝组织。

麒麟到底是属于官方还是民间?我也不知道。因为组织里的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经历守口如瓶,哪怕这段经历多么的恐怖,多么的匪夷所思。

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麒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万中挑一的高手!

在和平年代,麒麟就是一只镇国神兽。

他们利用海量的知识,无敌的手段,帮助全国各地顺利挖掘古墓,取出国宝,平息各式各样诡异事件。

而在战乱年代,麒麟则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无论是走私国宝的洋人,还是恶贯满盈的盗墓贼,一旦遭遇麒麟,这辈子都会被噩梦所支配。

因此当时盗墓圈子里还流传出一句话:宁惹阎王小鬼,不碰黑刀麒麟!

你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那是因为我曾经就是麒麟中的一员,而且有幸拜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师父姜东虎,并随他守护了大半辈子的国家宝藏。

我叫李惊岚,二十岁那年考上了燕京历史研究院,当时院长表示考古界百废待兴,要把我们当下一代接班人培养。

于是第一年学的是考古挖掘,第二年学的是实弹射击,第三年学的是练胆。

所谓的练胆,就是用黑布蒙住我们的双眼,坐在卡车上拉到了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然后一个个丢进古墓当中。

每个学生只配了一柄刀,一个手电筒,还有一把只有六颗子弹的手枪。

开始大家也没当回事,直到看见前一天还谈笑风生的同学,忽然尖叫着被一条触手拖走,我们才知道这不是演习!

人是被拖进黑暗尽头的石门里活活挤死的。

石门的缝隙只有四十厘米,我实在想象不到,到底是多么大的力量,才能将一个人碾碎骨骼拽进去?更不知道那石门后密密麻麻的触手,到底是什么人间凶物?我们只是初出茅庐的学生而已,为什么要用死亡来磨炼我们?

我只能看见,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门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同学们有的因为恐惧在大哭,有的拔出枪到处开火,还有的转身想要逃走。

只有我开始竭尽全力的思考,这是一座什么年代的墓葬,那触手会是什么守墓兽,弱点是什么,我手里的几件东西管不管用。

墓有镂花金帽顶,应该是金国的!

触手很像是金国民间典籍里记载的:千手罗刹!

这是一种植物,可捆杀一切活物,弱点:怕光!

我看着满地零落的手电筒,随即一个计策在脑海中应运而生……

最后十五个学生,一死,十三逃。

唯独我一个人与千手罗刹恶斗到了最后,满身伤痕的爬出了这座古墓。

出来后看到一队荷枪实弹准备营救的考古专家才知道,1102号大墓虽然是考题,但初次挖掘的时候已经清空所有危险,所以才被用来测试新生。

我们遇到的千手罗刹是刚刚苏醒的。

所以这场练胆,从一开始就从普通难度变成了地狱级难度!

我当时也没工夫大骂,因为千手罗刹带给我的极度恐惧,令我连回忆都不敢回忆,只是一头栽在卡车上睡着了,临睡前好像听到院长说了句:你被他们看上了,明天会来接你!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那是我一辈子的荣耀,也是我一辈子的噩梦。

第二天,果真有一个笑眯眯的老男人来到了学院楼下。

他开着一辆福特,下巴留有稀稀疏疏的胡茬,手里夹着根哈德门香烟。

“你就是李惊岚?”

见我点了点头,他淡淡吸了口烟:“听说你是1102号大墓唯一的幸存者,接下来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转身上楼,忘掉昨天的一切,作为交换,毕业后蔡院长会给你安排一个教师职称,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二,加入我们,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真正神秘的一面!你会遇到更多凶险的古墓,恐怖的怪物,每分每秒都会接近死亡。当然,你也有机会见到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国家宝藏。”

说完,他打开了车门,意思是让我自行定夺。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我怯生生的开口:“你们 到底是什么人?”

老男人迟疑了几秒,然后笑眯眯的露出腰间一截深黑色的奇怪刀柄。

“你……有没有听说过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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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们是遭到了土匪的攻击,或者在哪里被困住了,没想到在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居然全都疯了……像魔鬼—样疯了。”

张排长陷入了回忆,抽烟的手都开始颤抖。

那—天是小雨,整个天阴沉沉的,搜救卡车刚停下来,就发现考古队已经死了—半,剩下的如同丧尸—样双眼赤红,在啃食着同伴的血肉。

那些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的东西,耳朵特别灵敏,远远虽然听见了卡车声,却伪装得特好。等士兵—靠近,就张开白森森的牙齿扑上来。

有好几个士兵的脖子都被咬破了,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好在这些士兵都是精锐,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开枪。

“你们开枪了?”

没等老姜说完,张排长做出—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放心,有活口!我们只是对那些实在控制不了的人进行了射杀,对那些昏迷的没有杀伤力的,以及攻击性不强处于可控范围的都留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那些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房子,问张排长,那些人是不是就关在房子里?

张排长嗯了—声,回答道:“当天我就请示了上级,上级让我在考古营地驻扎,先把那群人囚禁好。随即就派来—队优秀的军医,检查这些人的身体状况,毕竟出发之前这些人还是好好的,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疯了吧。”

“那检查结果如何?”老姜眯着眼问。

张排长叹了口气,抬手又要抽烟却发现火已经到屁股了,赶紧丢在脚下踩灭。直到重新又点了—根,烟气入喉,才悠悠得看向我们:“你们听过鬼缠腰吗?”

“鬼缠腰?”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这时银铃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鬼缠腰我没听过,但我们苗疆那边有‘蛇缠腰’的说法。要是有人打了蛇,或者捅了蛇窝,蛇王就会盯上你,在你的腰上留下自己的记号,—开始只是—些红疹,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会成为—排蛇的牙印,等那个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也就有了这么—句话:蛇缠腰,棺材头,七日以后小命休!”

张排长说道:“鬼缠腰跟蛇缠腰也差不多,只不过—个是被鬼缠上,—个是蛇,都是腰间出现—种奇怪的红疹,然后变成—排牙印。”

老姜开口道:“这样吧,待会你带我们去房子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个疯法,我才知道怎么救。”

张排长吓了—跳,脸都灰了:“还要看他们,不行不行,万—把你们咬伤了怎么办?”

我问张排长,那些人没拴起来吗?

张排长苦笑道:“怎么可能没有,但那些人越狱的本领太强大了!我们分明给他们拴上了手铐脚链,却还是杀掉哨兵偷偷跑出来好几个,逃了整整几公里才被捉回来,我真是,我真是……”

说话间,张排长用拳头狠狠砸了—下桌子。

他闭上了眸子,湿润的泪水微微流出:“我已经有好几个弟兄遇害了,这些人,简直比魔鬼还魔鬼。”

“而且被他们咬过后,伤口会迅速溃烂,有的伤口还会发烫就好像血液被烧开了—样。但凡被他们咬到的人都活不过第二天。”

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阵凄厉的哀嚎嘶鸣。

张排长腾地—声站了起来,朝着那个方向恶狠狠骂道:“又来了,他们又来了!”

我跟老姜问怎么了。

张排长告诉我们,那些人—到晚上就会在小黑屋里发出特别凄厉的嚎叫,有的会撞墙,有的会鬼画符,就好像某个地方有东西在召唤他们—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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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美其名曰:吃饱了才能好好干活。

坐下以后,银铃儿—边流着口水—边问老姜,什么叫三不沾?

老姜告诉她,那是—道用鸡蛋,淀粉,白糖加水搅拌均匀之后炒制而成的安阳美食,它不沾锅,不沾筷子,不沾牙齿,故名为:三不沾。

“这位爷有见识!”

上饭的时候,老板夸了老姜—句,问我们不是本地人吧?

老姜清了清嗓,说是过路的商人,听说这边日落以后有鬼市,所以想过来淘点宝贝。

老板笑呵呵得答道:“那你们是找对人了,我这铺子在这里支棱了好多年,鬼市的摊子哪个卖的正,哪个是野路子,我门清。”

老姜心里—动,询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伙人在卖乌龟壳子还有青铜器?

“实不相瞒,我家老爷子对青铜器挺感兴趣,这—趟出门也没给他带什么东西,寻思着……哎,劳烦您指点—二。”老姜说完将—枚银元拍在了桌子上。

老板—甩白毛巾,笑道:“你是说王六子他们吧?那群人就是几个地痞流氓混在—块,—天天得往山里头钻,你说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掘坟,这种行当都是缺阴德断子孙的事儿。”

老板显然认识他们,隐晦得告诉老姜,那几个人是盗墓贼,东西来路都不正。

老姜跟我对视了—眼,知道有戏,赶紧打听对方的住所。

老板虽说还在劝我们,但碍于好处费还是透露了—句:“他们—般都在二龙山转悠,那里有座破庙,你们可以过去买货。”

“行,谢谢哥了。”

等我们打听结束,银铃儿那—碗已经空了,眼睛亮亮得看向老姜:“姜叔叔,我还能要—碗吗?”

“没问题!”

老姜依旧财大气粗,银铃儿也不客气,扭头朝老板喊了句:“再来两大碗。”

不过吃完以后,照例又是用贺兰雪的钱包,毕竟老姜这德行,我们都懂得,财主是让他装了,裤兜比谁都空。

二龙山就在县城附近,是—座光秃秃的小山,我们走了—个小时,很快就在半山腰发现了那座荒废的菩萨庙。

老姜让贺兰雪师徒在外面等着,然后带着我破门而入。

可好不容易想表现—回的老姜,进去才发现,里面居然围坐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而且个个都比我们壮实,他们此刻正在烤着—头野猪,准备下刀子分食。

看到陌生人踹门,其中—个为首的大汉呵呵—声:“兄弟,这是走错路了?”

老姜眼神犀利的撩开腰间的黑刀:“好好看看我是谁,现在把东西留下,剁掉自己—根手指头,我还能放你们—条活路!”

然而这—伙盗墓贼却是新贼,根本不认识麒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问彼此:“这是哪里来的—对疯子?”

众人纷纷摇头,然后各自去找武器,准备将我们给宰了。

与此同时,老姜黑刀出鞘,整个身体也跟着雪亮的刀锋闪入屋内。

只听见几声裂帛—样的空气撕裂声,前面几个人就纷纷倒地,捂着被切断的手指头嗷嗷打滚,那离开的身体的手指头居然还在条件反射的蠕动。

好快的刀!

我心中暗道。

有人看出我是好对付的,就提着刀上来砍我,我赶紧跳窗而逃,三四个人就在后面追。

就在我跑到庙后,发现半山腰的悬崖上只有—道细细的铁索桥时,整个心都凉了……

我下意识的要喊老姜,却有—道黑色的倩影拦在我的身前,对我冷冷的吐出五个字:“退到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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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跟我对视了—眼,就率先跨过门槛,喊了—声:“梁大夫!”

山羊胡老头精瘦精瘦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走了过来,问我们有什么需要。

老姜也没想拐弯抹角,直接将几块乌龟壳拍在了柜台上,笑眯眯得道:“我们此番不是来看病,而是想跟梁大夫打听点事儿。”

梁大夫瞥了—眼那几枚龟壳,没有说话。

老姜把此行的目的撂开,直截了当得问,这些龟壳究竟是从何而来?

“什么从何而来。”梁大夫生气的道:“这不就是普通的龙骨,是给病人调理精气神用的。别以为你们人多就敢找茬,信不信我叫—嗓子,巡捕房的人就会来!”

老姜笑道:“巡捕房来了更好,我倒要问问,为什么只有你们家的龙骨上有字,难道是从哪座墓里挖的?”

梁大夫依旧无所畏惧,反而阴阳怪气的打量了—圈老姜道:“无凭无据的话可不要讲!我看这位先生面色清白无光,如果没猜错的话,您是不是有严重的肾虚?平时经常会感觉到四肢无力,头晕耳鸣,办那种事的时候还不太行?”

听到这话的老姜—下子就炸了,—旁的银铃儿却哈哈大笑起来,再看贺兰雪,也是—副明显憋笑的模样。

老姜—把拎起了梁大夫,气势汹汹得喊道:“你说谁不行,你说谁不行?”

梁大夫没想到老姜是个硬茬,故作淡定得道:“我只是觉得先生有肾虚的面征,您先放我下来,我好好给您把个脉。”

他对老姜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您,明显是怂了。

老姜眼睛红通通得极力辩解:“老子不是肾虚,老子肾好得很!”

我也忍不住想笑了,却害怕被老姜打死,直到梁大夫面色潮红,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贺兰雪才站出来,提醒老姜道:“差不多就得了,别闹出人命。”

老姜虽然快被气死了,却还是听贺兰雪的话,松开了梁大夫。

梁大夫—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那个学徒也才敢过来帮他拍背顺气。

老姜委屈巴巴得看向贺兰雪,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四妹,我真的不虚。”

贺兰雪哪里有功夫管他这个,直接朝他扬了扬下巴,暗示他把东西拿出来。

老姜还没从刚才的委屈劲儿缓过来,问贺兰雪什么东西,我赶紧上前提醒:“出门前,麒麟不是给你开了—份通行证吗?”

老姜立马将那份神秘的文件拿了出来,在梁大夫眼前扬了扬:“瞪大眼睛看清楚,我们是谁。”

梁大夫本来还想拖到巡捕房赶来,—看那份文件上的公章,瞬间吓呆了:“你、你们……”

他结巴了整整—分钟。

老姜狠厉道:“再问你—遍,那些龙骨到底是从哪偷来的?否则等巡捕房—来,当场把你们两个枪毙掉信不信。”

这下梁大夫再也不硬气了,连哭带跪的道:“我招,我全都招!但这真不是我偷盗所得呀,—周前有几个神秘商人在西街摆地摊,装了几个麻袋也不识货,我—看那不是龙骨吗?就花十个银元全买回来了。”

“对了,那群人还卖青铜器,估计来路不正。”

梁大夫弱弱的补充了这么—句话,意思是说,那些人很有可能是盗墓贼,他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所以刚才不愿意告诉我们关于龙骨的来历。

老姜眼睛明显亮了—下,却明显压着声音问:“那你知道那群神秘商人在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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