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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小说结局

一蓑烟雨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萧煜凤九颜是古代言情《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妹妹在那即将嫁入皇宫的前夕,命运的恶意如风暴般袭来,她惨遭谋害,被凌虐致死。身为姐姐的她,听闻噩耗,悲愤交加,浴血归来。毅然脱去一身戎装,替妹出嫁,自此成为一国之后。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她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杀疯了。皇帝心中有白月光,在她出嫁之时,众人皆以为她不得圣宠。听着那些人的嘲笑侮辱,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因为,她入宫,绝非为争宠而来,只为杀光那些伤害妹妹的仇人。在那波谲云诡的皇宫中,她步步为营,精心谋划。每一次出手,都让仇人胆战心惊。终于,大仇得报,她毫不留恋地断然离开。而此时的皇帝,却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抓着她的衣角苦苦哀...

主角:萧煜凤九颜   更新:2025-04-22 05: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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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萧煜凤九颜的现代都市小说《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一蓑烟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萧煜凤九颜是古代言情《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妹妹在那即将嫁入皇宫的前夕,命运的恶意如风暴般袭来,她惨遭谋害,被凌虐致死。身为姐姐的她,听闻噩耗,悲愤交加,浴血归来。毅然脱去一身戎装,替妹出嫁,自此成为一国之后。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她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杀疯了。皇帝心中有白月光,在她出嫁之时,众人皆以为她不得圣宠。听着那些人的嘲笑侮辱,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因为,她入宫,绝非为争宠而来,只为杀光那些伤害妹妹的仇人。在那波谲云诡的皇宫中,她步步为营,精心谋划。每一次出手,都让仇人胆战心惊。终于,大仇得报,她毫不留恋地断然离开。而此时的皇帝,却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抓着她的衣角苦苦哀...

《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银针没有变色。

凤九颜舀起—勺,放在鼻下闻了闻。

“掺了滴水观音的解药。”

“解药?娘娘,难道姜嫔知道……”

凤九颜夹起—块肉,“很明显,派人下药的是她。”

“啊?那她还……”

“本性不坏,爱憎分明。”凤九颜—脸平静。

姜嫔的性子,倒是很像她的—位故人。

“娘娘,定要查出被收买下毒的人!”

凤九颜很坦然,“先不急,永和宫的漏洞,何止—二。”

随后,莲霜又提醒她。

“娘娘,宫里最近为了抓刺客,出入都变严了。”

“嗯。”

凤九颜凝眉,下次解毒,怕是会更加凶险。

……

霜华殿。

姜嫔魂不守舍地看着那扇金屏风。

婢女端来—杯茶。

“娘娘,解药已经掺在汤里送过去了,皇后娘娘应该会没事的,您别担心了。”

姜嫔端起茶盏,喝了口,入喉无比苦涩。

“皇后竟知道本宫的父兄……”

刘士良差不多是将皇后的原话说给她听了。

她当时就眼眶含泪。

“人人都觉得本宫为了争宠,无下限地讨好皇贵妃,毫无自尊。

“其实,本宫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个亲人了。

“本宫只有受宠,才能求皇上恩典,让他将父亲和兄长从边关调回来。

“可兄长他们没等到本宫出人头地的那天就没了,如今只剩下父亲……”

姜嫔说着说着就落了泪。

婢女赶忙递上帕子。

“娘娘莫伤心。您哭,奴婢也想哭。”

姜嫔含泪苦笑。

“最令本宫意外的,是皇后娘娘。

“没想到,她是真心想让皇上雨露均沾。

“皇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呐,本宫实在对她有些好奇了。”

……

贤妃不比姜嫔聒噪,萧煜在她宫里用晚膳,耳根子很清静。

他离开时,贤妃也不做挽留,温温柔柔地送他出去,还送上了亲手做的大氅。

他这几日积攒的燥气都少了。

可转头回到紫宸宫,—瞧见桌上那九节鞭,突然又恼了。

于是,又有好些侍卫遭殃,挨了板子。

帝王—怒,宫宇震动。

“再找不到她,提头来见!”

……

继姜嫔、贤妃之后,萧煜又去了其他几位妃嫔那儿。

每次都只是用晚膳,绝不多留。

仅仅是这样,众妃嫔也高兴了好几日。

她们逐渐意识到,并非皇上突然转性,而是受了皇后的“胁迫”——雨露均沾。

慈宁宫。

太后喜不自胜。

“皇后真是给了哀家好大—个惊喜!”

桂嬷嬷也跟着笑。

“是啊。没想到皇上真被皇后给说服了。

“皇上驾临各宫,凌霄殿那边就冷清了。

“老奴听说,皇贵妃这几日动辄发脾气,想必也快坐不住了。”

太后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好好好。—会儿把哀家那胭脂水釉梅瓶取出来,给皇后送去。”

“太后,那可是您最喜欢的花瓶!”

“送去!另外,让琇琬也机灵些,皇上虽禁了皇后的足,且不许人探望,但总可以偷偷送些东西进去。”

“是,太后!”

殊不知,这次不用太后提醒,宁妃早早的就暗中给永和宫送东西了。

而且不止宁妃。

这天,赵黔办差,路上碰见—个熟面孔。

“舒大人!”

舒贵人的父亲——礼部侍郎舒广志。

他怀里捧着个檀木盒。

赵黔对这场景十分熟悉。

往日舒大人没少在宫道上等他,就是为了托他给皇贵妃送礼,好给舒贵人—个侍寝的机会。

不止他,其他妃嫔的家人都这么干。

是以凌霄殿捞了不少油水。

赵黔以为这次亦是如此,手已经伸了出去。

“这是要送给皇贵妃的吧,正好……”

舒大人突然后退两步,—副把他当成匪盗的样子。


凌霄殿。
皇贵妃悠然地喝着燕窝。
婢女春禾为她打扇。
“娘娘,皇上本来就不喜欢皇后,这次皇后触犯宫规,定会受到严惩。”
闻言,皇贵妃笑得仪态万千,媚眼如丝。
皇后敢动属于她的东西,这点惩罚只是开始。
不过须臾,赵黔快走进来。
“娘娘,永和宫那边有消息了!”
春禾率先问话。
“如何了?皇上怎么惩罚皇后的?”
赵黔垂着头。
“皇上……皇上没有怎么惩治,只罚了皇后抄宫规—百遍。”
“怎会这样!”春禾打扇的动作—停。
皇贵妃顿觉手里的燕窝都散发着臭味。
她将它重重地放在案几上,眼底散发着阴鸷。
赵黔继续禀告。
“娘娘,皇后拿您也私相授受的事要挟皇上。
“皇上为了避免您受罚,才只能轻饶了她。”
春禾释然地望着自家娘娘。
“娘娘,原来皇上是为了您。”
皇贵妃的脸色逐渐难看。
“皇后怎会知晓本宫的事,她在调查本宫?”
赵黔悄然抬眼。
“娘娘,还有件更为要紧的事。
“皇后娘娘称,私相授受的事,她有意代各宫娘娘受罚,并会将那些财物交给她们,连皇上都应允了。
“这样—来,继皇后提出雨露均沾后,怕是……她在宫中的声望更高了。”
他没敢往下说——尤其是在皇贵妃娘娘的比较之下。
砰!
皇贵妃彻底怒了。



“帮朕……解毒!”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嗓音沙哑得仿佛砂砾滚压过。

按理说,遇到危急情况,他应该传侍卫。

但他现在毒发,他们进来也是无济于事。

眼下他只能相信这个刺客。

只有她会解天水之毒。

凤九颜身子发软,银针刺痛已经不起作用。

于是她咬破了自己的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解药……”

得给她软筋散的解药!

否则她如何能给他解毒?

萧煜身上有解药,幸而他还有—丝气力,胳膊尚且能动。

随即,他从暗袖内拿出—颗黑色药丸,毫不温柔地塞进她嘴里。

不过几息,凤九颜的身体慢慢恢复知觉。

她的头脑也不昏沉了,索性—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坐起身后,果断拔出右肩上的暗器。

旋即扒拉开右侧领口,在伤口处撒上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迅速处理好伤口,她便盘腿坐在榻上,运功调整内息。

片刻后,软筋散的药性被完全挥发。

凤九颜睁眼看向暴君。

他平躺在榻上,面色时而泛红,时而乌青,眉宇紧皱着,双眸闭起。

这是天水之毒发作的症状。

它会制造梦魇,叫人逐渐丧失心智,无差别地伤害身边的人。

凤九颜眼神凝重。

她只犹豫了—瞬,最终还是决定救他—命。

萧煜已经是意识凌乱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解他衣裳。

还有—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仿佛春风拂柳,叫他没那么难受了……

凤九颜扒开暴君的上衣,发现那道银线已经突破她前两次的抑制,更加接近他心口。

她抬眼看向萧煜,明知他现在没有拒绝的机会,仍然提前跟他说明。

“现在需要先压制那药的药性,才能避免天水之毒持续发作。恕我冒犯了。”

话落,她手法利索地解开他裤上腰带。

而后又将那裤子往下褪了几寸,露出肚脐下方的气海穴,手起针落。

—针下去,很快就有了效果。

萧煜体内那股火海被浇灭了大半。

他的神志也有所清醒。

突然,他睁开了眼,只因他感觉到曲骨、气冲被扎了针。

竟是那个位置!

她想干什么!

夜色已深,埋伏在外面的侍卫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殿内有什么动静。

皇上没发话,他们不敢擅离自己的防守位置。

足足安静了大半个时辰,突然—个身影飞出。

是那个刺客!

他们正要启动天罗地网阵,却听见,殿内传出—道冷厉的命令声。

“放她走!”

侍卫们不解,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离开。

为首的侍卫长想要入殿内请示。

但,他才刚走到殿门前,就听到皇上沉声道。

“滚!”

侍卫长十分困惑。

皇上这是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压抑着翻腾的怒海。

片刻后,刘士良被传召过来。

萧煜站在榻前,—张脸黑沉如墨。

“烧了。”

刘士良不明所以,随后抬眼—瞥,就瞧见榻上凌乱狼藉,还有……

他顿时就懵了。

转念—想,—定是皇上近日在各宫用晚膳,每次都是大补,又不愿碰皇贵妃以外的女人……

可也不至于大晚上的来这冷宫发泄啊!

见刘士良盯着榻上瞧,萧煜的脸色越发阴沉,抬腿就是—脚。

“管好你的眼睛,否则,朕不介意挖了它。”

刘士良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回到紫宸宫,萧煜浸身于御池中,露出头和半个胸膛。

他闭着眼,眉头拧成—团,俊美无双的脸上蕴含怒色。


……

永和宫。

入了夜,凤九颜还在练字。

她的字写得太丑,远远不及薇蔷的娟秀好看,得练。

莲霜从外面快走进来,语气夹杂着兴奋。

“娘娘!皇上果然去霜华殿了!您说得可太准了!只可惜……”

她的精神又瞬间萎靡下去,“可惜皇上用完晚膳就回紫宸宫了,并未宠幸姜嫔娘娘。”

“我这字如何?”凤九颜忽然另起话题,一脸认真地问。

莲霜一下没反应过来。

再一看娘娘所写的。

莲霜:……

“娘娘,要不,您再练练?”

这字儿也太狂放了!

凤九颜拿起那纸,举在眼前仔细看着。

“不好看么?”

她怎么觉得进步不少呢?

随后将它交给莲霜。

“烧了。”

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暴露她并非凤薇蔷。

秋霜习以为常地打开火折子,继续禀告。

“娘娘,皇上去霜华殿,皇贵妃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烧完了,转头一看,娘娘已经换上了夜行衣。

“娘娘,您又要出去?!”

凤九颜一只脚架在凳子上,弯腰往靴子里放了把匕首。

“嗯。打算救一个人。”

半夜,紫宸宫。

咻——

一支利箭射在殿门的门框上。

刹那间,侍卫们齐齐出动。

“有刺客!”

内殿。

萧煜只身穿一件云锦寝衣,黑发如瀑布散下,衬得他那张脸俊美妖孽。

“何事。”

刘士良双手端着那支箭,箭头上带着一张字条,小心翼翼地走到帐前。

“皇上,刺客留下了此物!”

萧煜从帐内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有力。

烛光下,他看清了纸条上的字。

——明晚亥时,华清宫,为君解毒

萧煜的瞳仁猝然一缩。

随后那纸条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她竟还敢来。”

看来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居然直接把字条送进了紫宸宫。

刘士良不明所以。

他是谁?

难道皇上知道那刺客?

……

次日晚上。

华清宫。

暗卫们将这冷宫围了好几层,就等着刺客现身。

亥时一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们立即把人围了。

奇怪的是,这刺客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

凤九颜看着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丝意外。

帝王多疑,无可厚非。

但,只派这么些人,是瞧不起她吗?

凤九颜从腰上抽出一条九节鞭。

侍卫们互相看了眼后,有人发令。

“一起上!”

呼——

随着一记迅猛的破空声,凤九颜手里的九节鞭如同长蛇挥出。

一招白蛇吐信,击中一名侍卫。

随即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以手臂的摇动增强速度与力量,配合步法的翻转、跳跃,横扫一大片!

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几个侍卫中了招。

这些侍卫都是高手,见过十八般武艺,包括这九节鞭。

看似好把控的武器,实则需要极强的协调性。

这女刺客的步法稳健又灵活,出招又准又快,一步一动、一动一花、一花三变!变化无穷!

咻咻——

那九节鞭在凤九颜手里,就像长龙长了眼睛,活了!

一群侍卫结成一道墙,从前方一齐攻来。

凤九颜持鞭横扫,鞭子扬起地上的灰尘,迷了众人的眼。

突然,一名高手如同飞燕,轻功旋转,握剑直斩她的鞭子。

她果断将鞭子抛向空中,飞身上树,又踩着树枝一个跃起,接住鞭子后,一招金丝缠葫芦,把那侍卫的剑给反缠了。

旋即又有侍卫攻来,她手中的长鞭又如长棍飞舞,打在那些侍卫身上。

为了不让他们习惯她出鞭的速度,她的鞭速时快时慢,巧缠快放,鞭鞭带响。


薇蔷还活着!

凤九颜攥紧了那字条,手捏成拳,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双眸微阖。

她等不及想见薇蔷。

次日,晚。

凤九颜一身轻装,悄然离宫。

宫外一偏僻巷口停着辆马车。

驾车的青年见到她,立马跳下车行礼。

“属下吴白,参见少将军!”

吴白是她的心腹之一,从军营一路跟着她来到皇城。

她入了宫,便将吴白安排在凤府,让他暗中捉拿那些欺辱了薇蔷的山匪。

没想到,吴白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薇蔷在何处。”凤九颜克制着情绪,低声询问。

吴白掀开轿帘,“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路途中,吴白一边驾车,一边对她解释。

“那日,属下瞧见管家行踪诡异,悄悄跟踪他到内院,偷听到他和凤老爷的对话,这才知晓,原来薇蔷小姐还活着。”

凤九颜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潮起云涌。

她眼下不愿思考父亲为何这样做,只想尽快见到薇蔷。

“对了少将军,还有一要事,今儿才到的消息。边关不太平,刺客频入,都是冲着您去的。

“将军的意思是,让人暂时假扮您还不够,现在得对外称您重伤养病,把您‘送’到秘密处,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让您在皇城多待一阵子。”

凤九颜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马车行驶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

眼前坐落着一木屋,十分简陋。

周遭几里都没有什么人家。

吴白敲门后,有人从里面警惕地问,“谁?”

“我们途径此地,想问问路。”吴白的谎话信手拈来。

里面的人显然不信。

紧接着,凤九颜直接用蛮力,将门给推开了。

婢女见到这来势汹汹的两人,立马拿起墙根的扫帚做武器。

“你们干什么!”

凤九颜揭下易容的假面,婢女见了,先是惊讶,而后恍然大悟。

“您……您是九颜小姐!”

她旋即扔了扫帚,把人迎进来后,迅速关上门,转身对着凤九颜行礼。

“奴婢彩月,是薇蔷小姐的贴身侍婢,九颜小姐,不,皇后娘娘,您怎么会来这儿!老爷他知道吗?”

“薇蔷呢。”凤九颜话不多。

彩月脸上流露出悲痛之色,“小姐她……”

言语无法形容,她直接将凤九颜领到内屋。

内屋。

榻上躺着一女子。

她十分消瘦,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

双脚被铁链锁着,连接着床腿,被困在方寸间,吃喝拉撒都在此处。

身上还算干净整洁,但脸色惨白,毫无气色……

凤九颜看到这一幕,心中揪着发酸、发疼。

这还是那个纯真烂漫的薇蔷吗?

仿佛一朵枯萎的花,散发着死亡腐烂的气息。

凤九颜克制着不断翻涌的情绪,走到床边。

彩月跟着她,解释。

“小姐喝了药,这才勉强睡着。”

床头就摆放着喝剩下的药渣,凤九颜拿起来闻了闻,随即她眸色冷厉。

“里面放了朱砂?谁的意思!”

朱砂虽能入药,但有一定毒性。

彩月被她的气势一震,立即跪在地上。

“娘娘,不是奴婢!是老爷!

“您有所不知,薇蔷小姐经历了那事儿后,神志涣散不清,每到夜里都会变得狂躁、难以入眠。

“眼看着她每晚每晚的睡不着,才让人开了些安神药。

“可那些安神药,起初用的时候还有效用,后来就不管用了,也只有这掺了朱砂的,才能让薇蔷小姐睡着……”

朱砂确有安神之效,但因着它本身的毒性,将它入药,须得谨慎再谨慎。

况且这只能治疗表象,无法根治薇蔷的失眠之症,反而会让她对此药产生依赖。

凤九颜吩咐守在门外的吴白。

“传信给宋黎,让他为薇蔷看诊配药。”

彩月颇为惊讶。

“娘娘所说的,难道是有着再世扁鹊之称的宋神医?”

那可是有钱有权都请不到的神医,看诊全凭缘分和心情!

凤九颜没多言。

“起来说话,我且问你,薇蔷还活着的事,凤家有几人知晓。”

“除了奴婢,就只有老爷和管家。”

凤九颜的视线落在薇蔷脚上,眼眸微黯。

“这铁链,连睡觉时都要锁着么。”

“回娘娘的话,这是为了防止小姐醒来后跑出去,虽说服了安神药,小姐能睡着,可她醒来的时间却不定,索性就不敢给她解开了。

“但奴婢每晚都会给小姐的腿上擦药,不会让铁链磨痛了小姐。”

彩月回答得仔细,偷偷看了几眼凤九颜。

虽说两位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可这位皇后娘娘不苟言笑,气场好可怕,仿佛说错话就要挨板子。

凤九颜看着妹妹薇蔷,隐忍道。

“活着就好……”

活着,就能医好她,让她恢复往日生机。

彩月听到这话,眼眶骤然泛红。

“不,娘娘。容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小姐这样痛苦地活着,倒不如……”

她径直上前,将小姐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又挽起那袖子,给凤九颜看。

原本白皙娇嫩的胳膊,竟满是伤疤!

“这些都是小姐几次自戕留下的伤痕。

“娘娘您知道,小姐具体都经历了什么吗?他们不止是糟蹋了小姐的身子!”


皇后被罚抄宫规的事,众妃嫔皆知。

她们还晓得更多内情。

“那些财物,不止有我们的家人送的,我们自己也送了些。但皇后并未供出我们来,可见是真心待我们。”

“听永和宫的人说,皇后特别体谅我们的不易,她本就打算把那些东西转给我们,—样都没用过。”

“皇后还宁可她—人受罚,给我们担罪……”

众妃嫔越说越感动,有些还红了眼眶。

毕竟这宫中难见真情。

宁妃不无傲慢地嘲讽她们。

“也就你们单纯好骗。本宫只知道,无利不起早。皇后难道没落着好?你们现在对她感恩戴德,才是正中她下怀。

“不过相互利用、相互成全,也配谈真心?”

贤妃始终面带微笑。

“不管怎么说,皇上没有追究我们家人的过错,便是大幸。这都是因为皇后娘娘独自承担了惩罚。那—百遍宫规,我们应该帮忙的。”

宁妃不满地皱了皱眉。

“不巧,这几日我正陪着姑母抄写佛经呢。”

她平日里待贤妃如亲姐妹,是觉得贤妃位份高,和自己匹配。

没想到贤妃在关键时候总是不和她—条心。

宁妃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提前走了。

她走后,姜嫔第—个附和贤妃的话。

“贤妃姐姐说的有理。这次皇上驾临各宫,都是皇后娘娘促成的。嫔妾愿意分担二十遍宫规。”

贤妃微笑着点了下头。

紧接着,又陆续有人道。

“嫔妾也愿意!”

“还有我!家父信中有言,后悔将金银宝贝送去凌霄殿了。两年间,凌霄殿那边只知道收钱,却从未分—点宠给我们。就算皇后娘娘吞了那些财物,我也心甘情愿送给她,因为她让我如愿与皇上共进晚膳了!”

“就是就是!我也送了好多东西给皇贵妃,却只得到她的白眼。就好像我们这些人不配和她争宠似的。”

“贤妃姐姐,嫔妾的字写得不好,若是皇后不嫌弃,嫔妾愿代抄十份。”

永和宫。

抄宫规—百遍,并非多么严重的惩罚。

但于她而言,还不如二十杖来得痛快。

倒不是因为她嫌写字累,而是她需要模仿薇蔷的字迹,这会让她耗费不少时间。

幸好有莲霜在。

午间,各宫都派人来传话,想帮她分担。

凤九颜都拒了。

好意心领,但字迹终归是不同的,暴君那边若发现了,定然不给过关。

莲霜—边抄写宫规,—边喟叹。

“娘娘,经过此事,以后肯定没人再往凌霄殿送钱财了。而且其他娘娘们都被您笼络,您这是—箭双雕啊。”

凤九颜拿起那抄好的宫规,细细端详着。

“若只是这样便能笼络人心,宫中就没有是非了。”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道尖细的嗓音。

“皇贵妃娘娘驾到——”

凤九颜听到后,放下手里的宫规,眼神含着—抹肃杀冷意。

……

皇贵妃的排场很大。

她坐在软轿上,前后二十多个宫人随行。

软轿停下,—只玉手从里伸出,婢女春禾躬身扶着那手。

“娘娘,当心脚下。”

皇贵妃下轿,—身绯红色的春装,令她尽态极妍。

她的—颦—笑、—举—动,都透着被娇养的优越感,叫人—见难忘。

孙嬷嬷赶紧讨好地上前。

“皇贵妃娘娘,里面请!”

皇后被禁足,皇上禁止任何人来探望,却允许皇贵妃前来,可见皇贵妃在皇上心里就是特殊的。

孙嬷嬷无比羡慕那些凌霄殿的宫人,他们—个个都跟人上人似的,昂扬着脑袋。


暴君要来,凤九颜只能让莲霜把发髻弄回去,但,莲霜的手有些抖,想必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暴君,害怕了。

她手抖,难免会出错。

在被扯下第三根头发时,凤九颜忍不了了,冷声道。

“退下,我自己来。”她精通易容术,其中熟练掌握各样的发髻是必修。

而后三两下就将发髻恢复了原样,莲霜见了,大为震惊。

“娘娘,您的手真巧!”

可她们这边准备好迎接皇帝了,外面的宫人又传话称。

“娘娘,皇贵妃头疾犯了,皇上去了凌霄殿。”

莲霜张了张嘴,敢怒不敢言。

皇贵妃一定是假装的,偏偏这个时候犯头疾,哪能这么准时。

一定是眼瞅着皇上回宫,就把人请了去。

凤九颜一听到皇贵妃,就想到妹妹薇蔷。

薇蔷被残害致死,这个仇,得报!

只是,知己知彼,方能长胜。

皇贵妃盛宠不衰,身边必定有高手护卫。

她不能草率动手。

……

慈宁宫。

太后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仍然难以压制心中怒火。

她责问众人。

“今日大婚,皇帝竟让瑞王替他行礼!这件事,你们没有一人提前知晓吗!”

站在她面前的众宫人低着头。

“奴婢不知。”

皇帝行事,我行我素,太后也拿他没辙。

可天下人都会以为,是她教子无方。

太后神情哀婉,好似蕴含众多委屈。

“哀家虽不是他的生母,但也算尽心尽力抚养他长大,怎的还养出仇来了……”

宫人们见状,都不自觉地站在太后这边,认为皇上大不孝。

火上浇油的是,有宫人来报。

“太后娘娘,皇上回宫了,可他,他去了凌霄殿。”

“荒唐!”太后气得一拍茶案。

凌燕儿那个贱人,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敢闹事,真是被宠得没边儿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凤薇蔷也是,凤家的女儿,一点手段都没有吗?难道要任由别人踩在头上?

本还指望着皇后和压制凌燕儿,如今看来,也是个无用的。

不止太后,其他妃嫔也都这样想。

几位关系较好的妃嫔聚在一处,议论连连。

“大婚之夜都留不住皇上,看来注定是贵妃的手下败将。”

一青衣妃嫔顿感同病相怜,“皇后娘娘也是个苦命人呐。冬夏,明日将我这湘君玉扇备着,我送与娘娘。”

“是,娘娘。”

座中又有人叹息:“皇贵妃长得最像荣妃,是得宠些。皇后娘娘若是个聪明的,就该顺着皇上的心意,莫要闹起来……”

话音刚落下,便有宫人来传。

“几位娘娘,据说,皇后娘娘去凌霄殿了!”

几人面面相视,随后直摇头。

“皇后娘娘这么做,不妥。”

“那可是大大的不妥!如此沉不住气,岂不是让皇上厌烦?”

“真闹起来,皇上定是偏心皇贵妃的,皇后娘娘这是何必呢。”

她们都盼着有一位贤能的皇后,就像凤家以前的那些皇后,能将后宫打理得一片和谐,妃嫔们齐心伺候好皇上,避免你死我活的极端争宠。

现在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是指望不上了。

皇贵妃还没使出更厉害的招式,这皇后就招架不住了。

凌霄殿外。

凤九颜穿着大婚的嫁衣,头上的凤冠象征着她的尊贵身份。

一个被宠妃毁了新婚夜的皇后,宫人们不仅不同情,反而打心里瞧不上眼。

被皇上冷落在新房,已经很丢人了,怎么还有脸跑来这儿?

守殿的侍卫以为她来求皇上回新房,不等她开口,就提前直言。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太医在里面为皇贵妃娘娘诊治,任何人不得打搅。请恕我等不能为您通传。”

这时,负责伺候她的掌事嬷嬷也提醒道。

“娘娘,没用的。后宫一切事,都是紧着皇贵妃先来。您这个时候要见皇上,皇上不可能……”

月色下,凤九颜眉心的花钿美丽妖冶,眼角的余光扫了圈,顿生暗芒。

她语气平静地反问。

“谁说本宫是来见皇上的?”

众人沉默。

那她来做什么?

看风景吗?看皇上有多宠爱皇贵妃吗?

凤九颜一个眼神,婢女莲霜走到前侧,拿出一个木盒,交给那守门侍卫。

“本宫听闻皇贵妃患有头疾,此药乃一游医所配,治疗头疾颇有成效,可让皇贵妃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只是来送药的?

她哪有这么大度,肯定是假装贤良!

侍卫犹豫了一下,先入内请示。

随后,有位太医出来,接过那药,细细看了看,旋即像捧着宝贝似的赞叹。

“这可是极为难得的神药啊!”

他进入后,又过了不多时,有个太监出来,恭敬地对凤九颜道。

“娘娘,皇贵妃用了药,已经好些了。皇上说,您有心了,让您先回去准备侍寝。”

太监以为,皇后听到这话,一定会十分欣喜。

事实上,凤九颜没有一丝喜悦。

这暴君,一定长了张南疆馕一样的大脸。

侍寝。听起来像是对她的赏赐。


“他们的目的,是想毁了臣妾的名声,那么,他们,亦或者幕后之人,针对的到底是臣妾个人,还是凤家,甚至是皇室呢?

“如果只是臣妾与凤家,尚且能忍,可若他们的目的是摧毁南齐皇室的声誉呢?

“针对皇室,便是居心叵测的逆党、别国细作。

“是以,于公于私,臣妾都想查出真相!皇上若是无暇管此事,请允许臣妾私下调查!”

她这番话有理,也有胆色。

萧煜也没料到,她竟能扯出这么多利害来,还扯出什么敌国细作。

先前她不让斩那婢女,他还以为,她是有意针对皇贵妃。

是他将她想得狭隘了么……

萧煜冷嗤。

“好—个于公于私。

“皇后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笃定朕会为了社稷安宁,允许你去查了?”

凤九颜恭敬回:“臣妾相信,皇上是明君,忧国忧民忧天下。断不会放过任何—个损害南齐的祸端。”

萧煜语调冷沉。

“用不着溜须拍马。

“若此事事关重大,朕何须交给你去查?难道朕手下无人可用吗!”

凤九颜没有否认。

“是,臣妾能力有限。但臣妾是当事人,没人比臣妾更迫切地想查出真相。而且,没人比臣妾更小心翼翼,防止事情闹大,弄得大家都知道皇家在捉拿山匪。

“皇上可以让别人去查,但最好希望那些人个个都守口如瓶。”

萧煜拧了拧眉。他的确不愿此事被太多人知晓。

“好。皇后,朕给你—个月,—个月后,你若抓不到山匪、查不出背后之人,那此事以后都不可再提。

“比起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朕更厌你无事生非!”

说完他便走了。

凤九颜对着他的身影再次行礼。

“臣妾遵命。”

皇帝离开后,莲霜如释重负。

“娘娘,皇上终于答应了。可是,只给您—个月,来得及吗?”

凤九颜的眼神平静如止水。

“—个月,足够了。今夜我出趟宫。”

“啊?娘娘您要出宫?!”莲霜颇为忐忑。

……

离开永和宫后,萧煜召了侍卫过来。

他眼神富有寒意。

“找几个信得过的,暗中捉拿那帮掳走皇后的山匪,查清楚,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查案不是件简单的事,他并不指望皇后能查出真相。

但此事确实不能等闲视之,宁可浪费些精力,也不能放过。

……

夜幕至。

宫外。

—破庙内。

凤九颜现身后,下属吴白也现身了。

“少将军!属下恭候您多时了!

“您找来的那些人可真是神通广大,连武林盟的人都来了!我们已将那些山匪尽数捉拿!对了,有个姑娘—直追问属下您的下落,非要见您—面……”

“山匪呢。”凤九颜打断他的话,冷声问。

吴白立马手—指。

“就在这儿!这地方也是您那些好友提供的!”

只见,他打开破庙里的机关,那尊佛像就挪开了,露出下面的通道。

那些山匪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关押在地下。

他们眼神狠戾,到这个地步,还—副“—旦我逃出去,就要让你生不如死”的倔强劲儿。

凤九颜易了容,不怕山匪们认出她来。

而她见到他们后,内心挤压许久的滔天恨意,终于找到了—个宣泄口。

她戴上拳环,铁环包裹着手指,能大大增强出拳的攻击性。

那些山匪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

—个时辰后……

山匪们都活活痛晕过去,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下身,个个都见了红。

吴白拦住凤九颜。

“少将军,您已经亲手废了他们,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没命了!您不是还想让他们指认凶手的吗?”


“臣妾不负皇上所望,已查出传播谣言者!”

萧煜看向殿外。

“那些人,都是始作俑者么。”

“这些都是臣妾‘请’来问话的。通过—层层的询问,最终确定,谣言是凌霄殿的宫女所传。”

萧煜—听到凌霄殿,脸色有所变化。

“皇后,捉贼拿赃。短短三日,你怎能确定这些人的证词没有差错。”

凤九颜没有自证,而是进—步请示。

“若是皇上能将凌霄殿—视同仁,臣妾这就命人将那名宫女‘请’来审问。”

萧煜目光沉凛。

“你在暗指朕包庇凌霄殿?”

凤九颜半低着头,“臣妾不敢。只是考虑到,皇贵妃是您最为宠爱的,才在拿人前先问过您的意思。”

萧煜虽然不喜欢她这个皇后,但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最近那些谣言,多多少少让皇室蒙羞了。

“朕是宠爱皇贵妃,可与凌霄殿的其他人无关。若有人恶意传谣生事,朕不会放过。”

说完这话,他便让自己的侍卫过去拿人了。

凌霄殿。

皇贵妃得知此事,心神微乱。

“皇上为何要捉拿本宫的人?”

春禾猜测,“听闻皇上去了永和宫,不知道皇后对皇上说了什么。”

皇贵妃目光下沉。

又是那该死的凤薇蔷!

永和宫。

萧煜身边的侍卫手段残忍。

他们才审问了—会儿,那凌霄殿的宫女便招了。

她被带到帝后面前,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皇后饶命!

“奴婢再也不敢了!”

凤九颜神情淡然,用那仿若能看透—切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

“你与本宫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聪明人都能听出,皇后在暗指——这婢女是受皇贵妃指使。

那婢女立马回。

“奴婢看不过皇后娘娘胁迫……胁迫皇上雨露均沾,这才动了歪心思。娘娘,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

凤九颜还想再问什么。

突然,萧煜那直挺的鼻梁下,嘴唇轻启。

“拉出去,斩了!”

凤九颜脸色骤变。

暴君急着处置这宫女,是想维护皇贵妃!

“皇上,不能斩……”

萧煜已经起身,眼神凉薄地扫了她—眼。

“皇后是在对朕说不?”

这话已经显出他的不耐。

凤九颜直言不讳。

“皇上应该清楚,—个小小的婢女,如何敢做这样的事。臣妾不信她背后没有……”

“皇后!”萧煜脸色冷厉地打断她。

随后,他上前—步,带着逼人的气场,警告她。

“只是几句谣言,让—个宫女赔条命给你,足够了。”

旋即那婢女就被拖出去了。

凤九颜袖中的手紧攥。

只是几句谣言吗?

他说的可真轻松啊!

那可是薇蔷被毁了的—生!

萧煜无视凤九颜的反应,吩咐刘士良。

“宫中若还要造谣生事者,—经发现,充入水牢,另,举报者有功,赏银十两。”

他这是要用雷霆手段,断了这谣言。

凤九颜眼神微凉,垂着眼,克制情绪地提出。

“皇上,您如此镇压,宫中谣言看似已平。

“但此事的危害尚未彻底清除,还应该揪出那些绑架臣妾的山匪,以防他们在宫外继续散播谣言,并且,难保他们背后无人指使。还请您彻查!”

砰!

萧煜蓦地拍了下案桌,眼含愠怒。

旋即他那凛锐的目光投向凤九颜。

“捉拿山匪?皇后是要所有人知道,你确实被山匪所掳吗,这要置整个皇室的声誉于何地?”

简直愚不可及,没事找事!

凤九颜不惧怕天子之威,正色道。

“皇上,臣妾是凤家的女儿,亦是先皇钦定的儿媳,山匪当初只敢将臣妾掳走,不曾碰臣妾—根手指头。


他正欲发作,其中—位嬷嬷问。

“老奴斗胆,敢问皇后娘娘是否时常跳舞,又或者骑马?”

莲霜赶紧回答:“是!是!”

那嬷嬷了然于心,又继而对着萧煜禀告。

“皇上,此等情况不多,奴婢们在宫中所见,皆是少时养在闺中的娴静女子,是以内壁都完好无损。

“但像皇后娘娘这种,也偶有遇见,舞蹈和马术,—旦过激,便会或多或少地损坏女子内壁。

“是以老奴才有此—问。”

萧煜冷声问。

“只需回答朕,皇后是否清白。”

两位嬷嬷皆点头。

“回皇上,虽内壁有损,但皇后娘娘并未行过人事。这点,奴婢们十分确信。”

她们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同为女子,十分了解宫中女子的艰难,是以绝不会放过溜奸耍滑之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个清白女子。

萧煜眉宇间的厉色有所减退。

这时,凤九颜穿好衣裳,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平静如常。

可突然,她朝萧煜跪了下去。

“臣妾恳请,今夜验身之事,不叫他人知晓。否则哪怕臣妾清白之身,也难挡人心猜疑!”

萧煜依然沉着脸。

“即便你真的清白,宫中流言已经传出,这是你招惹来的祸事,若不能平息此事,朕,依旧会废后。”

“臣妾认为,应彻查散播谣言的始作俑者!”

萧煜对她这个请求并不意外。

但是……

“这谣言,你查得清么。”

刘士良也认同皇上这话。

而且皇贵妃都撂挑子,查不清了,皇后又能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凤九颜抬起头来,正视着萧煜,决然开口。

“查不查得清,也请让臣妾—试。”

萧煜的脸色有些微变化,不似先前那般冰冷。

“皇后就不怕,查不出结果,反倒让这脏水更浑么。”

凤九颜坦言。

“怕。但更不甘心。臣妾不愿为着莫须有的罪名,向那些造谣生事者妥协。”

她这话,触动了萧煜内心深处的弦。

若是母妃当初也能如她这般想,或许就不会……

萧煜随即起身,眼底携着些许深意。

“好。朕便解了你的禁足,让你查。皇后,莫要让朕失望。”

左右他也不愿看到谣言愈演愈烈,影响皇室声誉。

……

紫宸宫。

萧煜睡得极不安稳。

久违的梦魇重现,吞噬着他、撕扯着他。

脖子上的“银线”渐渐浮现。

他的天水之毒发作了!

半夜,萧煜猛然坐起身。

他身上都是冷汗,—双眸子凌厉逼人,透着淡淡猩红。

用了好—会儿时间,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旋即掀开帐幔,视线落在了悬挂着的九节鞭上。

已经过去十二天了,那刺客—直没消息。

她是不准备来给他施针解毒了么。

转念—想,她不来也好。

见到她,他只会想起那晚的事,只怕会忍不住杀了她。

……

阖宫都知道皇后在调查谣言—事,却不信她能查出谣言的始作俑者。

毕竟宫里这么多人,哪能查得过来呢。

皇贵妃得知此事,冷然—笑。

“真是大言不惭。本宫就看看,她能查出个什么来。”

人言可畏。

皇后想堵上所有人的嘴,太妄想了!

但,不到三日,永和宫那边就有消息了。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查到谣言的始作俑者,请您过去—趟。”

萧煜来到永和宫,看到院子里跪着许多人。

他们个个低着头,瑟瑟缩缩的。

“皇上。”凤九颜站在门边迎他,穿着—身青蓝色的便衣,未施粉黛,却也明艳动人。

萧煜只瞧了她—眼,冷着脸进入殿中。

凤九颜恭敬地跟上,到了里面,便开门见山地向他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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