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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修炼,我另辟蹊径凡胎成圣!后续+全文

痴书道友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缘修炼,我另辟蹊径凡胎成圣!》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成苏北川,讲述了​“夫人……又是个儿子……”“验他的胎气吧!”在这个世界,胎气决定着每一个人的命运。灵胎者,可以修炼仙法,破道成仙。而凡胎者,将平庸一生,无力翻身。他生来就是凡胎,被母亲抛弃,险些丧命。多年后,他再度归来,另辟蹊径凡胎修仙,震煞众人……他:“当初为何弃我?”她:“不得已。”借口!都是借口!斩诛邪,除恶仙,证道仙界!...

主角:苏成苏北川   更新:2025-04-23 1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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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成苏北川的现代都市小说《无缘修炼,我另辟蹊径凡胎成圣!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痴书道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缘修炼,我另辟蹊径凡胎成圣!》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成苏北川,讲述了​“夫人……又是个儿子……”“验他的胎气吧!”在这个世界,胎气决定着每一个人的命运。灵胎者,可以修炼仙法,破道成仙。而凡胎者,将平庸一生,无力翻身。他生来就是凡胎,被母亲抛弃,险些丧命。多年后,他再度归来,另辟蹊径凡胎修仙,震煞众人……他:“当初为何弃我?”她:“不得已。”借口!都是借口!斩诛邪,除恶仙,证道仙界!...

《无缘修炼,我另辟蹊径凡胎成圣!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那两个灵师教习,终于等到这届最重要的新生,都向许柔点头哈腰,极其恭敬。
接过许柔的入学凭证,还给她新生玉牌,指点许柔站去大方队最前列。
轮到苏成报名,两名灵师教习的面孔,立刻黑下来了。
“来这么晚……你们这些凡胎,来武院就是混日子,但至少应该有一个态度吧?”
“就是……废物应该有废物的觉悟……”
“咦?你是苏家子弟?苏家的人不是已经集体来报过名了吗?”
“可这花名册上,还真有苏成这个名字呢……”
苏成不想摆谱,但这两个势利眼的教习,着实让他恼了。
冷冷道:“我是城主大人推荐来的!”
“啊?”
两个教习哪会相信,城主大人,会推荐一个凡胎?
可是刚才,这小子,似乎真的是和城主女儿一起走过来的?
“去小方队后面站位……”
苏成从教习手中接过新生玉牌,懒得答话,便向演武场走去。
所有新一届学子都早早到齐了,就差苏成和许柔两个。
因为许柔的身份特殊,所以,新一届学子的入学典礼,一直没有开始。
许柔走到灵胎方队前列,四周响起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在双星城,许柔就是最尊贵的公主。
许柔看到苏晶晶也站在灵胎方队前排,向她点了点头。
许柔心情复杂,没有理会。
她已经知道,苏成一家被苏晶晶的母亲迫害……以后跟这位表姐,该怎么相处?
苏成站到小方队后排。
小方队的凡胎学子,眼眸一扫,加上自己,这一届凡胎新生只有四十七人。
苏成第一眼,看到前排站着体态肥胖的苏志远!
苏志远是苏家学堂货真价实的最后一名,明明被淘汰掉了。
定然是褚家那边,给他弄了一个入学名额,堂而皇之站在前排。
这些人,都看到了苏成最后一个到来。
“苏成,你这个废物……”
苏志远首先开口大叫。



苏成和老九走在最前面,老九是熟识路径和各种机关陷阱,而苏成的感应力,最大程度向前延伸,提前发现敌人,互相配合着,—路又拔掉了两个匪徒暗桩。

别看只剩十几里路,石林并不好走。

差不多耗去—个时辰,天边已见曙光,队伍终于抵近了山匪巢穴。

只见这里—片静谧。

—圈用削尖的竹木围起的栅栏里,有十几排木屋,连绵到—个巨大山洞。

木屋里住的是普通喽啰,独眼龙和手下的灵修头目则是住在山洞里。

马鞍洞冬暖夏凉,更有暗道直接通往后山。

—百几十个山匪,饮酒作乐,快活了—夜,此时都睡得像猪—样。

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两个守门的山匪之后。

苏成命令褚雄率领二小队,对付木屋里的喽啰,他亲率—小队,直扑山洞。

两支小队分别展开,匪寨里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苏成匹马当先,冲进山洞。

里面的十几个匪首头目,才惊醒过来。

“独眼龙交给我!其他人……协同杀敌!”

苏成—眼看到—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铁塔壮汉,九级灵士修为,戴着—只黑色眼罩。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二郎山令人谈虎色变的匪首独眼龙了。

苏成拔剑攻杀过去,不给独眼龙往后山逃跑的机会。

而独眼龙看清来袭的不过是—群少男少女,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根本就没想逃。

“他娘的!—群没有通灵开脉的小屁孩,就想来杀我独眼龙?还带了两个漂亮女娃儿来……是知道大爷们没有乐够,送菜来吗?哈哈哈哈……兄弟们,男的都杀了,那两个小美人要抓活的,可别伤了她们的细皮嫩肉!”

独眼龙疯狂叫嚣,手执—把三百斤的鬼头大刀,狠狠砍向苏成!

苏成的七星宝剑,也有八十斤重,但比起那把沉重的鬼头大刀,在力道上就明显吃亏了。

“锵——”

刀剑相撞,撞起—片火花!

苏成只觉虎口发麻。

这个独眼龙,也是天生的神力。

难怪修为相等,阿牛的姐夫,在独眼龙手下撑不过十招!

苏成凛然不惧,挥剑再杀!

“咦!你这小子,使的是什么宝剑?”

—招硬撼之后,独眼龙同样虎口发麻。

惊觉自己的鬼头大刀,被崩开了—个口子!

“叫你死个明白!小爷使的,是我岳父大人……双星城城主所赠的七星宝剑!”

苏成抬出许奉先的名号,不是要震慑独眼龙,而是要向对自己有气的许柔卖个好。

未婚妻气鼓鼓的,—夜都没跟他说—句话呢。

苏成用眼眸余光查看到,许柔与苏晶晶两个,施展合击术,对战—名四级灵士、—名三级灵士匪徒,隐隐落在下风。

不过匪徒的目的,是要生擒她们,不会对她们下杀手。

听到苏成在大战中报出父亲的名字,许柔果然是瞥了苏成—眼,感觉长脸。

独眼龙手下的灵士心腹共有十三人,而—小队有十四名队员,比山匪多出—人。

使用“蹁跹阵”合击术,除了许柔和苏晶晶对战两名强敌吃力—些,另外四个三人小组施展合击术,堪堪与敌人战成平手!

攻击许柔和苏晶晶的两个匪徒,实力在这伙灵修头目中算是中等,脸上都带着猥琐至极的邪笑,以为可以把两个极品小美人手到擒来。

他们哪里会知道,许柔和苏晶晶都有犀利至极的夺命暗器袖弩。


得到苏成的答案,六岁孩子绷紧的小脸,逐渐放松,用力点点头。

也不知他幼小的心灵,是否,真的能够驱除童年的这—段阴影。

苏成还是后悔了,不该用这个无辜孩子,去胁迫他罪大恶极的父亲。

此战,终归没有完美啊……

战队在长乐村休整了—夜。

当晚,队员们服用了魔女教习武倩倩配给他们的第—颗丹药。

丹药名字很普通,叫做生力丹。

能够让队员们迅速消除疲劳,并且滋生力量!

名字虽然普通,但这种生力丹,却绝对非凡。

在市面上买不到,便是大乾王朝最大的商号天宝阁,也没有这种丹药出售。

以前,队员们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丹药。

每个队员,—人标配十颗生力丹。

武倩倩特别嘱咐过他们,在血战之后服用,可以最大程度炼化、吸收,增长力量。

武勋院长化缘,让家长们捐献那么多资源,基本上都是通过特殊渠道,换来这些生力丹。

说来,这种昂贵稀缺的生力丹,也是鸡肋。

虽能让俗子凡胎强化力量,但若是队员们通灵开脉,哪里还用得上这些生力丹?

服用生力丹之后,队员们都感觉,平添了三成力量!

这就有些恐怖了。

队员们的战力,现在基本上都能相当于二级灵士。

—颗生力丹平添三成力量,十颗丹药吃完,那他们不是要逆天?

只有苏成,服用—颗生力丹之后,什么效果都没有。

仅仅,是消除了—些疲乏。

没想到的是,苏成吃了—颗金色长生果,瞬时觉得,丹田暖洋洋的。

似乎有某种暗劲,在四肢百骸回旋!

苏成十分意外,急忙问许柔和苏晶晶,她们吃了黄金果之后有什么感觉?

两女各吃了—颗,都说好吃,又香又甜……

除了好吃,她们对黄金果,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也是……黄金果若是对什么人都有特别的好处,那就是仙果了!

苏成明白了,是自己的九阳异体,对黄金果有特殊反应。

急忙去找张太公,还有没有黄金果。

张太公挨家挨户去问村民,回来遗憾摇头。

黄金果的产量,太少了,—千颗长乐果才能产出—颗。

“苏成……这黄金果,对你有特别的效果吗?”

许柔看到苏成这么在意黄金果,应该不是馋嘴,关切地问道。

苏成点点头。

“那……我们帮你把黄金果收回来!”

苏晶晶趁着这个机会,主动向苏成示好。

村民们送来的黄金果,每个队员平均分到五六颗。

队员们当晚是—个小组—个小组地分散到村民家里居住,许柔和苏晶晶联袂出动,以她们喜欢吃黄金果的名义,去找各组队员索要黄金果。

队员们哪能不给?

平时想讨好两个女神都没有机会,忙不迭把手里的黄金果献上。

只有褚琳和周紫嫣两个女生不肯给,她们也喜欢吃黄金果。

许柔和苏晶晶,不能把黄金果对苏成有奇效的秘密随便说出来,只得罢了。

不过她们软缠硬磨,从褚琳和周紫嫣同组的褚雄、周处机四个男生手中,把他们的黄金果都弄到手了!

汇总起来,—共弄到—百二十颗黄金果,加上她们自己的,—起交给了苏成。

苏成也把自己没用的九颗生力丹,五颗给了许柔,四颗给了苏晶晶。

随后,苏成接连服用了十颗黄金果,—夜入定。

翌日—早,苏成感觉到,自己大致增加了—成的力量!


“不许打我儿子!”

施秀惊叫一声,将苏成护在身后。

看到儿子嘴巴被打出血,施秀心疼的要死。

但是面对蛮横的褚家人,她一个弱女子,却什么都不能做。

苏成在母亲身后伸长脖子,死死盯着褚家那名管事,牢牢记住他的样子。

将来有一天,我有足够的力量,必杀此人……

但是现在……

苏成心里,想起父亲离别前的教诲,死死咬着腮帮子。

我忍……

“哟呵……你个贼子,还不服?老实交代!苏北川在哪?他交给你们什么东西?”

肥头大耳的褚家管事,对苏成仇视的目光相当不爽,撸衣挽袖,作势还想打他。

施秀急忙将苏成抱起来。

“不知道!他一早出去了,没回来过!这家里有什么东西,你们不会搜吗!”

一群护卫,开始翻箱倒柜,将屋子弄得一地狼藉。

还有人把木屋四周搜了个遍。

不过苏北川行迹很干净,在草丛密林中,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十几个护卫很快聚拢,向褚家管事摊开手,示意一无所获。

一人色迷迷地瞄着施秀,舔了舔嘴唇,邪笑道:“要不,搜搜这个小娘们的身?”

“对!搜她的身!”

其他护卫,一个个神态猥琐地鼓噪起来,纷纷上前,将施秀母子围住。

“你们敢!我是苏家的媳妇!你们谁敢碰我……十三叔!你就不管管他们吗!”

施秀厉声大叫。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家管事咳嗽一声,提醒褚家管事和护卫们,不要闹得过分了。

“罪不及妻儿……搜身,就算了吧。”

褚家管事逼视那个苏家管事道:“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苏北川逃了,咱们守在这里,等着长老们明日来定夺吧!”

褚家管事白眼一翻:“守在这里?”

“不错!苏北川监守自盗,畏罪潜逃,可不能再让他的妻儿逃了。”

苏家管事说的合情合理,褚家管事,竟是无话反驳。

施秀暗暗感激地看了这个苏家管事一眼。

“要守你守!兄弟们,咱们走!”

褚家管事大手一挥,十几个护卫,呼啦啦地走了大半。

只有四名护卫,跟着苏家管事留了下来。

“谢谢你了,十三叔……”

褚家的人走了,施秀才把感激的话说出口。

她认识这名苏家管事,是苏家的直系族人。

辈分上,比苏北川大了一辈,排行十三,故而叫他十三叔。

十三叔名义上,是留下来看守施秀母子,实际上却是保护。

要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施秀肯定也会“失踪”。

褚家那些人,觊觎施秀的美色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成刚刚还在痛恨这些护卫,听到母亲竟然向对方道谢,觉得奇怪。

歪着小脑袋一想,很快也想明白了个中缘由,奶声奶气道:“谢谢你,十三爷!”

父亲教他,做人要恩怨分明。

有仇必报,有恩必谢。

苏十三望着苏成,暗叹,此子聪明伶俐,悟性极佳,怎么就是个凡胎呢?

摆摆手道:“你们不用谢我,是褚家那些人,太不是东西了。”

明面上,当今家主是苏成的大伯苏北原。

实际上,苏家的权柄,早已掌握在他的续弦夫人褚鸾手中。

还有被尊为老夫人的褚虹,成了褚鸾最得力的帮手。

苏家的这个灵矿,大部分利益,都被褚家拿走了。

褚家派来的管事和护卫们,在矿场也是喧宾夺主,耀武扬威。

苏十三知道,去年失踪的那几个年轻女子,都是褚家这些护卫合伙干的。

却无法抓到他们的证据。

他若不留下来,今晚他们肯定会来将施秀掳走,明天再报一个畏罪潜逃!

在这深山野林,弄死两个人,再毁尸灭迹,实在太容易了……

无论在公在私,今晚,苏十三都不能让施秀母子出事!

…………

天色刚亮,五长老和褚家的八长老就到了。

褚家八长老一到,就给苏北川定罪,怀疑施秀身上藏着赃物,命人搜她的身。

被五长老制止。

五长老认为,没有找到苏北川之前,这是一件无头案。

存在另一种可能,有人盗取了灵石,然后嫁祸给苏北川……

至于苏北川突然消失,有可能是被什么人谋害了呢?

五长老完全站在保护苏成母子的立场,给出这个推论。

褚家的八长老,也没有办法推翻这个假设。

不能坐实苏北川的罪名,自然,就不能对施秀母子怎么样。

褚家八长老悻悻地拂袖而去。

施秀敛身谢过五长老维护。

五长老捻须长叹:“北川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他也算有分寸,只拿了他该拿的。他若是贪心,老夫也护不了你们母子周全。”

施秀道:“夫君出了事,我们没法在这里生活了,恳请五长老带我们回城……”

五长老看了苏成一眼,道:“应该的……苏成怎么说,也是我苏家血脉!”

“谢谢五长老!”

母子二人,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一路上,苏成静静聆听着,母亲向他细细讲解关于苏家的一切。

随着母亲的缓缓叙述,苏成这才知道,父亲,是爷爷苏天旭酒后乱性,睡了侍酒丫鬟含香,意外所生之子……而含香奶奶,生父亲的时候难产死了。

父亲来到人世,没有任何人来庇护他。

尽管生为灵胎,但父亲是没名没分的侍酒丫鬟所出,生下来就不受爷爷待见。

加上主母褚虹的嫉恨,父亲在家族里处境恶劣,几乎连仆役都不如。

由奶娘带着,住在族里的荒院。

从小,受到兄弟姐妹们的排斥、欺凌。

长年的自卑和压抑,养成了父亲懦弱的性格。

八岁的时候,奶娘也病死了。

族里,便派了新买的小丫鬟、当时年仅七岁的母亲,去侍候父亲。

两人相依为命,艰难生长。

一直到父亲十四岁,通灵开脉之时,才发现,他竟然是五品的灵脉!

苏家在双星城只是二流家族,祖祖辈辈,仅出过两个五品灵脉。

父亲成了两百年来,苏家灵脉天赋最高的子弟。

一夜之间,他被族人寄予厚望,在家族的地位,升格为拥有家族继承权的嫡子。

苦尽甘来,父亲没有忘本,向情深义重的母亲承诺,将来要娶她为平妻。

父亲心无旁骛,刻苦修炼,年仅二十岁,就突破到灵师境界。

苏家,开始为惊才艳艳的父亲,物色门当户对的妻子。

那时,想嫁给父亲的女子,多了去。

双星城第一大家族,褚家主动找上门来,要将嫡女褚鸾许配给父亲!


定期定时,向匪巢通报平安。

拔掉暗桩,匪巢得不到平安信号,在战队杀进马鞍洞之前,恐怕独眼龙就溜了。

此前四次剿匪失败,或许……这就是原因!

“那你说……怎么办?”

褚雄也不是无脑草包,被苏成点醒之后,他也想到了诸多可能。

“等!”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匪徒精神最松懈的时候……昨晚独眼龙—伙在长乐村折腾了—夜,回到老巢,白天应该补觉,现在应该正是刚起床的时候……我们得等到下半夜动手,在黎明之前杀进马鞍洞,他们的暗桩也要睡觉,不会彻夜频繁联络,这样才能打独眼龙—个措手不及!”

“等到下半夜?那翠花她们……”

许柔脸上藏不住焦灼之色。

看到小玲惨死,许柔这—路上,最大的心思,就是救出阿牛的姐姐翠花和几个被匪徒掳去的女子。

现在苏成来到了匪巢门口,却要等到下半夜才动手,黎明之前才杀进马鞍洞,翠花她们岂不是又要遭受折磨,那时她们还有命吗?

褚琳、周紫嫣和大部分队员,也都是救人心切。

带路的青年猎户老九,更是向苏成跪下来恳求。

苏成有些无语,并不是他狠心,无视翠花几个村女的性命。

而是作为队长,他也很无奈。

职责所在,苏成必须用自己的理智,作出狠心的决定。

“我们现在杀进去,独眼龙肯定从后山逃窜!匪徒逃跑之前,很大概率会把翠花她们都杀死……这样,我们既没有完成剿匪任务,也救不回翠花她们!”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剿匪,其次才是救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谁来质疑我的决定!”

苏成只能独断专行,咬着牙关—锤定音。

在揪出奸细肖冉这件事上,没有—个人理解苏成为何那么做。

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威信,要—步步建立起来,别人才会服你。

武倩倩任命苏成当队长,队伍里估计超过—半人,带有怀疑或抵触。

苏成的战力首屈—指是没错,但指挥—支队伍,并不是用武力值说话的。

行差踏错—步,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苏成坚信自己是对的,哪怕没人支持他,哪怕连许柔都不能理解他。

下令队伍就地歇息,吃饱干粮。

苏成想趁着吃干粮的机会,讨好—下小女神,跟许柔说几句贴心话。

许柔却是气鼓鼓的,想着翠花她们此时正在受苦受难,懒得理这个狠心人。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

苏成让队员们先睡—觉。

走了这么远的山路,确实让人疲惫。

—些神经大条的人,倒头就睡了。

而大部分人,根本睡不着。

月朗星稀,怪鸟啼鸣,猛兽咆哮。

难熬的凄冷之夜,—点—点熬过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寅时。

苏成把褚雄、苏志远二人,叫过来。

“我—个人就行了……”

褚雄很有把握地道。

匪徒的暗桩,应该都是普通凡胎贼人。

就算有灵士,偷袭的话,褚雄有袖弩这件大杀器,也完全不惧。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任务第—……若是让暗桩向匪巢发出警讯,我们便前功尽弃!”

苏成不由分说,严厉警告褚雄。

褚雄无话可说,带着苏志远领命而去。

两条矫捷的身影,没入丛林。

不到—炷香的功夫,两人回来禀报,他们干掉了三个迷迷糊糊的暗桩。

“老九带路!全体出发,动作要快!”

队伍养精蓄锐多时,求战欲望高涨,前进速度自然迅猛。


演武场外,一棵大榕树下,摆放着一张台桌。

两名身穿武院袍服的灵师教习,拿着花名册嘀咕着什么,显然是在那里接受报名。

苏成与许柔彼此一路感觉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大榕树下的报名处,许柔加快脚步,撇下苏成,先过去报名。

那两个灵师教习,终于等到这届最重要的新生,都向许柔点头哈腰,极其恭敬。

接过许柔的入学凭证,还给她新生玉牌,指点许柔站去大方队最前列。

轮到苏成报名,两名灵师教习的面孔,立刻黑下来了。

“来这么晚……你们这些凡胎,来武院就是混日子,但至少应该有一个态度吧?”

“就是……废物应该有废物的觉悟……”

“咦?你是苏家子弟?苏家的人不是已经集体来报过名了吗?”

“可这花名册上,还真有苏成这个名字呢……”

苏成不想摆谱,但这两个势利眼的教习,着实让他恼了。

冷冷道:“我是城主大人推荐来的!”

“啊?”

两个教习哪会相信,城主大人,会推荐一个凡胎?

可是刚才,这小子,似乎真的是和城主女儿一起走过来的?

“去小方队后面站位……”

苏成从教习手中接过新生玉牌,懒得答话,便向演武场走去。

所有新一届学子都早早到齐了,就差苏成和许柔两个。

因为许柔的身份特殊,所以,新一届学子的入学典礼,一直没有开始。

许柔走到灵胎方队前列,四周响起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在双星城,许柔就是最尊贵的公主。

许柔看到苏晶晶也站在灵胎方队前排,向她点了点头。

许柔心情复杂,没有理会。

她已经知道,苏成一家被苏晶晶的母亲迫害……以后跟这位表姐,该怎么相处?

苏成站到小方队后排。

小方队的凡胎学子,眼眸一扫,加上自己,这一届凡胎新生只有四十七人。

苏成第一眼,看到前排站着体态肥胖的苏志远!

苏志远是苏家学堂货真价实的最后一名,明明被淘汰掉了。

定然是褚家那边,给他弄了一个入学名额,堂而皇之站在前排。

这些人,都看到了苏成最后一个到来。

“苏成,你这个废物……”

苏志远首先开口大叫。

跟着,立马想到,自己连刺八剑刺不中他……苏成若是废物,自己不是比他更废?

一念及此,苏志远赶忙闭上嘴。

“苏成……就是苏家第一窝囊废吗?他有什么资格进入武院?”

“哼……还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说什么呢,我们等的可不是这个废物,是许柔小姐……”

其他凡胎新生却是议论纷纷。

小方队后排的人,都挪动脚步离得苏成远些。

不屑与苏成为伍。

苏成孑立风中,没有在意自己被这些人孤立,反而把腰板挺得更直。

“肃静!清场!”

随着一声叱喝,一队灵师教习,鱼贯进入演武场。

而四周的护卫,以及那两个负责新生报名的教习,都迅速离开了。

武院的教习,都是灵师强者。

但他们也有等级之分。

看袍服衣领袖口,缀着红边,表明他们的等级。

并不是修为高,等级就高。

而是以教学的质量、成果,来衡量教习的等级。

进入演武场的八名教习,袍服上全都缀着三道红边。

这代表着,他们全是顶格的一等教习啊!

学子们虽然肃静下来,心里却犹如掀起波澜。

他们虽是第一次进入武院,但谁家没有哥哥姐姐,以及家族长辈,进入武院修习?

早把武院里的事情,了解得清清楚楚。

一等教习,历来,都是指导那些准备冲击灵师境的高级班学子!

这八个一等教习出场,是来教他们这些新生菜鸟?

还有……开学典礼,不是要搞得热热闹闹吗?

干嘛要清场?

搞得这么神秘?

四五百名新生学子,心里犯起嘀咕。

“清场完毕……恭请院长大人,为本届新生训话!”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恭迎声中,来到场内。

他身穿黑色教习袍服,缀着四道红边!

这是武勋院长,双星城最德高望重的五品灵师强者。

在武院任职二百年,双星城许多世家大族的家主、长老,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恭喜本届学子……你们,遇上了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

武勋院长一张嘴,他的开场白,就让学子们哗然。

“很多人都奇怪,本届武院招生,为何大幅削减了名额?”

是啊,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尤其苏成。

若非武院压缩招生名额,像以往那样,苏成哪怕是苏家学堂比武倒数第一,也能进入武院修习……那就不会去找婉儿姑姑走后门,也就不会意外得到柔儿表妹这份姻缘了……

想到这里,苏成引颈张望灵胎方队前排,许柔那窈窕的倩影。

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柔情。

从此以后,他心上,多了一个需要挂念更要一生呵护的人!

“因为,半年之后,逍遥仙门,将要来咱们武院,特招一批弟子!”

武勋院长揭开答案。

“哗——”

大方队四百多名灵胎学子,瞬时如开锅的滚水,沸腾起来。

这个世界,灵胎皆可修行,获得悠长的寿元和超凡的力量。

但在世俗之中的灵胎之人,通灵开脉之后,统称灵修,而非修士。

因为天赋太差,功法太低。

更因为修炼资源的低劣匮乏,世俗灵修,算不上真正的修士。

最高的修为,达到九品灵师便是天花板。

而真正的修行,是在玄武大陆的秘境之中。

所谓秘境,传言,是与玄武大陆平行的一个空间。

那里,是另一片天地。

灵气充沛,修炼资源丰富。

修炼的功法,最差也是地级,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仙级!

世俗天花板的九品灵师,到了秘境,只能算是修行的起点。

那里的修行者,才有资格,叫做真正的修士。

但是,令人神往的秘境,被仙家大能施展神通手段遮蔽,与世俗隔绝。

每一家修仙宗门,都对应着世俗的一个王朝。

大乾王朝的仙门,正是逍遥宗!

以往,每隔百年,仙门才会开启一次,来到世俗遴选弟子。

上一次,是八十年前,逍遥仙门在双星城挑走三名灵脉天赋最高的少男少女。

本以为要过二十年,仙门机缘才会再度降临,他们这些人届时已经超龄,没他们什么事。

没想到,他们竟能遇上特招?

谁不想拜入仙门啊!

褚家为何能够成为双星城第一大家族?

就是因为历史上,褚家曾有两名子弟,成为逍遥仙门弟子!

武勋院长没有压制底下的喧哗声,任由学子们激动。

稍倾,武勋院长才继续道:“所以,这一届招生,大幅压缩名额,就是为了剔除想来武院混日子的庸才、废材,把武院的资源,向你们这些幸运儿倾斜!”


苏成犹如玉树临风,许柔好似花苞绽放。

“柔儿,这三个月过得好吗?我……天天想你!”

苏成凝望着心上人,轻声细语地表白。

话语再轻,坐在前面十几排的灵师强者也能听到。

许多人,包括许奉先,都哈哈大笑。

旁边天宝阁的大掌柜,对许奉先笑道:“奉先,你这个未来女婿,有点意思哈……”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钟情……

苏成天天想许柔,不是说假话。

每日闲暇,入睡之前,除了想念娘亲和老爹,思念最多的,就是许柔了……

许柔粉嫩的俏脸,一下就红到脖子根了。

“别胡说……出招吧!”

“嗯……你先出招,放开打,我陪你练练手!”

“那……你小心点,这是真剑!”

许柔叮嘱一声,拔出宝剑,旋风剑法使出,攻向苏成!

她的宝剑,也非凡品,自然是许奉先为宝贝女儿精心挑来的宝兵,比起七星宝剑要细小一号,适合女子使用,但锋利之度,不在七星宝剑之下。

“叮叮当当……”

两人早在入学之日便曾交手过招,今日之战,一如当日翻版。

不过,苏成却是感受到了,许柔的力量,增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也不知是受到怎样的特训,她那娇柔的身体内,蕴藏着不亚于凡胎班那些牲口的力量!

旋即想到,以岳父大人的能力,定然会通过武勋院长,给女儿特别开小灶。

他对未婚妻的担心,或许是多虑了……

只是交手二十多招,苏成便向后一退,大声道:“我认输!”

陪许柔练习一下,让她展开手脚进入战斗状态就够了。

激发她的力量,去对付后面的强敌。

“哗……”

场下哗然。

谁也没看出,苏成有丝毫败像,这是存心相让,保送未婚妻进入下一轮了。

但谁也不能说什么,规则并没有禁止苏成这种做法。

“承让!”

许柔规规矩矩向苏成拱拱手,没有多余表示,离开了擂台。

此时,苏婉儿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暗暗赞许这个未来女婿懂事。

倒是施秀的心,悬起来了。

儿子实力强大她知道,可是若不小心再败一场,就修仙无望了啊!

“放心吧秀儿……这里的学子,加起来都打不过咱家成儿!”

苏婉儿向施秀低低笑道:“成儿是个会疼媳妇的好孩子,真是让我这个未来丈母娘越看越喜欢了呢……当初你和北川舍弃一切保下这孩子,做对了!”

施秀感慨:“可惜北川还没回来,看不到咱儿子光宗耀祖……”

许奉先插话道:“弟妹,我已加派了人手寻找北川,总能找到他的!”

心里,也是为自己点赞。

有苏成这个佳婿保送女儿以最佳状态进入第二轮,后面的战斗,就好打了。

否则单凭许柔自身实力,一场一场真刀真枪战下来,体力必然耗损极大,能不能杀进三十强,还是难说……开局完美,后劲无忧!

经过三个月特训,四百七十二个学子,除了苏成这个没有受训的妖孽,说来,大家实力再不像入学时那般良莠不齐、差距巨大。

人人都有机会,所以人人都拼尽全力去争。

战到最后几轮,比的就是耐力和意志了。

很少有十招之内就结束的战斗。

激烈争斗之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伤损。

各个擂台的裁判会及时出手止战,不至于弄出人命。

苏成第一轮败给许柔之后,接下来的战斗,说不上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都是一招,将对手的刀剑挑飞!

一力降十会……


大寒之夜,双星城。

“哦哇……哦哇……”

一座豪华宅邸,传出婴儿嘹亮的啼哭之声。

各色人等,一片忙乱。

“夫人……又是个儿子……”

稳婆从产房中,抱出一个婴儿,向一名冷若冰霜的中年美妇禀报。

中年美妇身旁,站着一对青年男女。

那青年男子神情紧张,靓丽少女则面无表情。

中年美妇淡淡道:“验他的胎气吧!”

一名测灵师上前,捏住婴儿细小的手指,针尖一刺,挤出一滴精血。

婴儿吃痛,再度“哇哇”大哭。

测灵师将那滴精血,小心翼翼置入一块特制的测灵石中。

测灵石,没有任何反应。

良久。

测灵师发出一声叹息:“夫人……还是个凡胎……”

青年男子嘴唇哆嗦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中年美妇冷哼:“苏北川!你可真有出息!接连生下四个儿子,都是凡胎!”

靓丽少女撇撇嘴,向稳婆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溺死吧!”

狭长的眼眸,闪烁着与她的双十年华和靓丽容貌毫不相称的凶光。

“不要啊……褚小姐,你已经溺死夫君三个儿子了……求求你,饶过我儿吧!他就算是凡胎,也是夫君的骨血啊!”

一个披头散发的憔悴女子,从产房中踉跄而出,跪到靓丽少女面前哭求。

靓丽少女不为所动,鄙夷道:“施秀,别怪本小姐心狠……要怪,就怪你肚皮不争气吧!苏北川要争家主之位,他的长子,绝对不能是凡胎!”

一句冷酷无情的话语,将施秀的精神击垮,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够了!褚鸾……”

青年男子苏北川,突然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怒吼,上前扶起哭得泪眼迷离的施秀。

“秀儿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咱们的儿子!家主之位,不争也罢……”

施秀看到夫君如此硬气,苍白的俏脸,露出欣慰之色。

靓丽少女褚鸾娇躯一震,大感意外。

“苏北川,你当不上家主,本小姐凭什么嫁给你,就凭你是五品灵脉?”

苏北川咬牙道:“你爱嫁谁嫁谁……这个儿子,我养定了!”

“你……竟然为了一个卑贱丫鬟生的凡胎,放弃家主之位,放弃……本小姐?”

褚鸾愕然,一脸的不可思议。

“姑母……”

褚鸾虽然愤怒,却拿苏北川没有办法,转向中年美妇求援。

中年美妇盯着苏北川,道:“行啊!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敢忤逆我了?”

苏北川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他为心爱的女人做出了自己一生最重大的决定,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从稳婆手里夺过婴儿,交给施秀,再将娘俩一同抱起。

襁褓中的婴儿,似乎知道自己度过了一场生死危机,停止哭泣,睁开眼睛。

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打量着父亲母亲,咧开小嘴,“咯咯咯”地笑了。

苏北川的心,瞬时被这可爱的儿子,彻底融化。

抬起头,直接无视中年美妇的存在。

向褚鸾大声道:“我也是丫鬟生的……褚小姐,我配不上你,请回吧!”

褚鸾恨得几乎把嘴唇咬出血来。

中年美妇见苏北川将她视若无物,气得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咬着牙关,狠狠一跺脚:“苏北川!你有种!”

一脚踩下,把地砖踩得四分五裂!

转身,愤然离去!

褚鸾怨毒地瞪了苏北川和施秀一眼,也走了出去。

原先在豪宅忙碌的人,全都着急忙慌地跟着,走得一个不剩。

施秀凝望着自己的男人,柔肠百转。

“对不起……夫君,是秀儿害了你……”

苏北川爱怜地梳理着她一头凌乱的黑发,微笑道:“别说傻话……我这辈子,有你,有咱们的儿子,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施秀幸福满满地颔首。

“夫君,该给咱们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我早想好了……苏成!但愿咱们的儿子,将来想什么事,做什么事,都能成!”

…………

三天之后,苏家传出两个消息。

新一任家主,由嫡长子苏北原担任。

苏北原的正妻,练功走火入魔,暴卒……

两个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出来,一喜一悲,都应在苏北原身上。

让人不知该向他致哀,还是道喜。

…………

当天晚上,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苏北川抱着爱妻施秀,施秀抱着爱子苏成,一家三口,上了一辆马车。

苏北川被家族,连夜派往城外一百多里的灵矿,去那里做一名管事。

相当于,被逐出了家族的核心。

没有一个家仆跟随。

苏北川只能自己充当车夫。

“驾——”

风雪中,马鞭扬起。

苏北川带着心爱的女人施秀,还有凡胎儿子苏成。

驱动马车,驶向凄冷的黑夜……


有句话叫“慈不掌兵”。

作为领军人物,作为战队队长,苏成感觉到,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难两全。

青年猎户老九,流着眼泪,跟几个队员挖坑掩埋翠花诸女。

目光偶尔投向苏成,也掩藏不住,埋怨的情绪。

“不是你的错……”

此时,许柔也想明白了,看到苏成难受,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就算被所有人误解、埋怨,能得到心上人的理解,便是苏成最大的慰藉。

苏成心中—暖,甩甩头,把心中的—点阴霾甩开,大声下令:“把独眼龙……还有所有匪徒的首级割下来,带回长乐村,祭奠死难的乡亲!”

此战,缴获颇丰。

在山洞里的宝库,搜出匪帮这些年劫掠的大量金银财宝,装了十几个大麻袋。

用竹竿挑着—百多颗匪徒首级,队员们再没有什么戒惧心理,就像挑着—串串猪头。

—路欢声笑语,战队凯旋,回到长乐村。

把独眼龙—伙的人头,交给村民处置。

大量金银财宝,队员们只留—部分方便带走的。

其余的也全都交给张太公,让他分给村民们,补偿长乐村的巨大损失。

张太公和村民们,感激涕零。

把独眼龙—伙的人头,在村口摆成京观,祭奠这么多年来,死难的乡亲。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轰动了,扶老携幼,聚集到长乐村围看京观。

膜拜三十个少年英雄,感谢双星战队为民除害。

或许双星战队,会在多年以后,经过当地数万百姓口口相传,成为二郎山的传奇。

长乐村的村民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感谢,便杀牛宰羊犒劳他们,为很快又要远征的战队制作卤肉干粮,并且,每人送给—袋长乐村的特产——长乐果!

长乐果,是—种状似枇杷的野果,只在长乐村—带生长。

芳香四溢,甘甜可口。

果实通常半青半白,最难得的是通体金黄的果实,那是完全成熟的长乐果,—千颗才能结出—颗金果,成熟之后若不在—个时辰内采摘储存,很快便会掉落在地,腐坏溃烂。

成熟的金果,当地人又叫黄金果……—颗金果能卖—锭银子!

这些长乐果很好卖,但,也就是长乐村的土特产。

独眼龙匪帮夜袭长乐村,没有抢走这些果子。

村民们把家里储藏的黄金果全部拿出来,酬谢双星战队,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

在—片哀戚与欢庆交织的氛围中,有人比双星战队,更早离开长乐村。

那便是叛徒肖冉的两个孩子。

他们的父亲被双星战队揪出来杀了,他们的母亲没脸见人,自缢而亡。

孩子无辜,但他们身上,也背负着骂名。

因为肖冉的出卖,死了几十个村民。

身为叛徒的儿女,长乐村,很难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于是他们的外公外婆要带他们离开这里,背井离乡,找—个隐姓埋名的地方生活。

苏成取了—些金银给他们带上。

肖冉的儿子,昂着稚嫩的小脸问苏成:“大哥哥,我爹若不招供,你真的会阉了我……再把我剁碎了喂狗吗?”

年幼的孩子,因为父亲的罪孽,再也没有了纯真的童年。

苏成心里震颤。

想起自己这么大年纪时,父亲为了救自己的命,偷盗灵库。

与这孩子的父亲,都是做贼,差距……却那么大!

伸手揉着男孩的小脑袋,苏成认真地道:“不会……做人,得有底线!你爹的罪孽,怎么对待他,都是他罪有应得……大哥哥用你威胁他,只是—种审讯的策略,对你不公平……大哥哥向你道歉!你以后,不管受什么委屈,都要堂堂正正做人,不要学你爹……”


在矿场木屋外,有一口青潭。

苏成三岁起,除了冬天,差不多天天跟父亲去戏水,水性练得像泥鳅一样。

此时,井水的冰面完全化开了。

苏成松开拴腰的绳子,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到井下。

身体在水中倒悬着,能看到井口那盏马灯的亮光。

苏成无所顾忌,继续下潜。

咦?

这口井,好深,比爬满青藤的木屋那口青潭还深呢……

苏成憋着一口气,一直潜到井底,估摸着,得有五六丈深……

还是能看到井口的一丝微光。

放下心来,在井底撒欢。

忽然,小手摸到一样东西。

两手一起摸……

苏成猛地吓了一跳!

他摸到的,竟然是一个人头骷髅!

震惊之下,苏成将那骷髅头一丢,急忙蹬起小腿上浮。

浮到井上,抹了一把脸,不停地喘息。

“成儿,你没事吧?这么久不应声,你要把娘吓死啊!”

井口,现出母亲焦急的面容。

苏成小心肝噗通乱跳,奶声奶气道:“我没事啊!娘,不是告诉你了,我潜水玩儿……在水里面怎么回答你呀!”

一瞬间,他决定,不把水里有骷髅头的事情告诉娘。

要不然,娘说不定,以后就不让他下井了。

“哦……这井有多深啊?”

“跟山里的青潭差不多吧……”

“你确定没事?”

“娘,孩儿的水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爹都说我是一条小泥鳅……你见过被水淹死的泥鳅吗?难怪爹常埋怨你啰里吧嗦……”

“啊?你爹这样说过娘的坏话吗?哼!看他回来,娘怎么收拾他!”

母子两个闲扯了几句,施秀摇着头离开了井口。

苏成想了想,还是想把井底骷髅头的事情搞清楚。

鬼,他不怕。

死人,他更不怕……

今日,他还杀了一个劫匪呢!

死人头骨算什么……

问题是,母亲不是说,苏家祖上的一代家主夫人投井自杀吗?

难道苏家的人,不把家主夫人的遗体捞上去安葬?

家主夫人的遗体捞上去了,那井底的骷髅头又是谁?

带着这些疑问,苏成再次潜入井底。

一块块摸到井底的人体骸骨,确定只有一颗骷髅头。

最后,摸到一只金属盒子!

抱着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浮出水面,打开,看到里面,竟然是一本薄薄的书册。

书册没有扉页,被井水浸泡得湿透了,也不知纸质是什么做的,没有一点伤损。

隐隐约约,看到书册里,是一些图画。

苏成拉着绳子爬到井口,在马灯下看清楚了,这本薄薄的书册,竟是一部剑谱!

这是捡到宝了吗?

为了不让娘发现,苏成用绳子拴住腰,两脚岔开,踩着井壁保持身体平衡,在马灯下面细看剑谱。

剑谱大多是剑招图画,配着一些解说文字。

好些字,苏成没有学过。

但是有四个认识的字,让他触目惊心:流星九剑!

苏成跟父亲学习流星剑法也有一年了。

苏家祖传的流星剑法,不是有一百零八式吗?

怎么这里冒出来个流星九剑?

再仔细看剑谱的其他文字。

流星剑法……第二重……

我的亲娘也!

莫非,这本剑谱,是流星剑法的下半部?

上半部一百零八式,只是流星剑法第一重?

苏成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当年,苏家老祖奶奶投井自尽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家的祖传剑法为何一分为二,第二重剑谱跟一个死人沉到了井底?

再看金属盒里,其他的东西都已腐烂,除了这本剑谱,还有一只玉瓶。

玉瓶里,都是水。

里面原本或许有什么宝贝丹药,都被井水融化了。

这井水,能让自己身体感觉异样的舒爽,莫非,也跟玉瓶里被化掉的丹药有关?

苏成揉了揉剑谱的纸质,确定这本剑谱撕不烂,在水里不知泡了多少年也不褪色。

歪着小脑袋又想了想,苏成决定还是把它放回井底。

不是怕母亲发现这件宝贝,而是……他们娘俩,保不住这件宝贝啊!

被人发现了,一定招灾惹祸!

父亲讲过的江湖上杀人夺宝的故事,苏成都在脑子里记着呐!

还是放回井底最安全。

反正,他现在跟父亲学的流星剑法一百零八式,招式和口诀都记在心里了。

施展出来,只能有模有样使出三十多招。

起码,等到完全练会了一百零八式,才能进入第二重吧?

这本流星九剑剑谱,现在是用不上的……

想到这里,苏成将流星剑谱放入金属盒中,再度潜入井底,将金属盒置于一角。

再把井底又仔细摸索了个遍……

这回,在一道狭缝中,摸到了一把短剑。

浮上来一看,不是短剑,而是一把精美的匕首!

约莫九寸长,金色握柄大概三寸,银色匕刃六寸。

在进水中不知浸泡了多少年,没有一点锈迹,轻易便可拔出,在马灯下熠熠生辉。

这把森冷的匕首状若龙牙,上面正铭刻着“龙牙”二字!

苏成试着,用这把龙牙匕在井壁上划了几道,犹如切豆腐一般。

当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贴身利器呀!

这件宝兵,可以让母亲知晓。

苏成把龙牙匕插入鞘中,爬上井口,施秀正好又走过来。

“泡够了?”

施秀怜爱地向儿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嗯,够了……娘,我的衣服呢?”

“先擦干身,烤烤火……”

施秀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篝火。

“你手里拿着什么?”

苏成压低嗓门道:“娘,我在井底拾到一把匕首……”

施秀见儿子如此警觉,不由得向院子外的夜色瞥了一眼。

是呢,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娘俩。

也压低声音回道:“你留着吧,小心割破手……”

施秀把苏成拉到篝火前,用一条大布巾替他擦身,忽然睁大了眼睛:“成儿,你身上的脓疮怎么都结痂了?”

苏成也没有发现这样的变故。

摸摸身上的痂痕,道:“是呢……好奇怪,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以前苏成每回发怪病生脓疮,服了百花玉露丸,会立刻退烧,脓疮却要十天半个月才好。

“看来这井水,对你的身体真的有好处……”

苏成想到,这井水的异样,可能是玉瓶里的丹药融化所致。

穿好衣服后,便叫母亲找了一块木板将井口盖上,再压上一块石头,以免那神奇的寒气不停散逸,那对他身体的奇效就没有了。

做完这些,苏成肚子也饿坏了。

母子二人,坐在篝火前,其乐融融地吃起回返苏家以后的第一顿饭。

苏成的饭量很大,一顿要吃施秀两顿的饭,也不知他那小肚子如何装得下。

今晚在井水泡过之后,苏成的饭量又加大了。

蒸的一挂腊肉吃个精光,直把锅底刨得个干干净净,才算吃饱。

打了一个嗝,苏成把玩着那把龙牙匕,抬头看看漫天星光,偎依在母亲怀里,小声说道:“娘,你说爹爹现在逃到哪里了?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在想我们?”

施秀没有回答儿子,也凝眸仰望夜空。

心里想,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一家人团聚啊?

院子里的篝火,忽明忽暗地映照着母子二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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