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啊！”
王婆子吓得大叫，抱着陆离燕后退了两步，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一转头，见秀英己经被一体格矮壮的土匪抓住了胳膊。
“娘！”
秀英带着哭腔朝王婆子处挣扎，又被大笑着的土匪一把就拉了回去。
“哈哈哈，哭什么，怎么？
见了爷们儿们不高兴吗？”
朝他们过来的土匪共两人，扯着秀英说话的这个嗓音洪亮非常，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看向同来的同伴道。
“这小娘们长的不错，正好带回去给二哥当压寨夫人，那老的不要不值钱，小的带走。”
刚才提刀的土匪闻言伸手抓住陆离燕的胳膊。
刚刚王婆子摔倒时也没松开抱着她的手，见那土匪来抓人就抱得更紧了。
土匪一抓并没拉住陆离燕，只是痛得她呲牙咧嘴骂了声。
“草！”
土匪见状一脚踹在王婆子肩膀上，迫使她松开陆离燕。
秀英吓得面无血色，惊呼。
“娘！”
紧接着又朝陆离燕道。
“大妮儿！”
王婆子也趴在地上，边哭边朝母女俩伸手。
“大妮儿啊！
秀英！”
但这两人一个被踹得坐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个本就让人钳在手里，除了哭喊什么都做不了。
陆离燕此生最受不了的动静之一，就是女人哭。
何况现在是两个女人对着她情真意切痛彻心扉的嚎哭，哭得她脑袋瓜子又开始嗡嗡叫，被土匪抓着的胳膊也疼得厉害。
草！
她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她陆离燕这辈子就没有吃亏受气的时候！
想拐了她卖掉？
妈的，她看他们是出门没看黄历。
当她那十几年的散打和自由搏击是白练的吗？
就算现在海拔低了，那不还有低海拔的打法？
这个高度，可太适合使出她尤为敬佩的疯狗帮陈师傅的独家绝学。
她回手一拳首奔那匪人双腿之间的脐下三分处，快准狠绝，随着指骨处柔软散开的触感。
那匪人发出一声仿佛被掐了脖子的鸡叫声，凸着眼睛额角青筋迸发，捂着胯下抽搐着原地跪下，随即双眼一翻便倒在地下不动了。
这是，打裂了？
陆离燕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小黑拳头，嚯，这么厉害的吗？
虽说她怕这贴地皮的身高没什么力量特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能一拳爆蛋也是不容易。
这小手还挺有劲的哈。
大嗓门的土匪一把甩开秀英，口中骂着“废物，连个小孩都抓不了。”
便朝她跨步走来。
刚被陆离燕的反击惊得不知如何反应的婆媳二人愣了愣，随即又开始担心，但两声 “大妮儿” 还没叫出口，就见陆离燕主动朝土匪奔去。
她抬脚踹进土匪腿间，脚尖一勾，当下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鸡蛋分离。
场面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土匪连叫都来不及，就捂着冒血的胯裆昏倒在地。
那玩意被叫做命根子是有原因的，断了之后血流的速度堪比割破大动脉，瞬息之间，血就渗了出来。
婆媳俩盯着地上的血和土匪 — 亦或是土匪的尸体，彻底呆愣当场。
陆离燕活动了活动腿，灵活度也很好，她很满意。
转头问半张嘴说不出话的王婆子，和泪眼婆娑的秀英。
“回家吗？”
王婆子这才挣扎着爬起来。
“回回回。”
秀英赶忙去搀扶。
“娘你没事吧？”
“娘没事，走走，先回去。”
三人回了屋子，关了门。
陆离燕这才有机会仔细看了看那屋子。
原来不是她那会儿眼睛不好，这房间不知道还做过灶房还是起过火，墙壁就是黑漆漆阴嗖嗖的颜色。
屋子里除了几面墙，就剩下半铺炕，可以说是标准的家徒西壁，耗子来了都得哭着走。
陆离燕皱着眉头转眼间就观察完了这小破屋，一回头就见两个女人西只眼睛一起盯着她看。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她问。
秀英一脸忧虑，握住陆离燕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番。
“大妮儿你没受伤吧？”
“没。”
陆离燕刚答完，便被她搂进怀里。
王婆子则张开手臂，把母女俩都圈进怀抱。
“哎哟我可怜的孩儿啊，吓坏了吧，头还疼不疼。”
陆离燕极少有这种与人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下子被惊得头皮发麻，正想把秀英推开，院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和马蹄声，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吵嚷和咒骂。
秀英紧张地看向王婆子。
“娘？”
王婆子也紧张的紧，故作镇定道。
“别出声，没事，不是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砰砰砰的拍门声。
“开门！”
男人的掌力自不是王婆子能比的，她们家的破门也不像隔壁大嫂家那么结实，那门被拍的砰砰作响又摇摇欲坠的。
王婆子有心当缩头乌龟也是不行，只得交代秀英和陆离燕不要出去，自己一个人吓得哆哆嗦嗦地出去开门。
门外站了七八个土匪，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此外马上还骑了两个，一个面容清秀身材修长，比起土匪，更像是俊俏书生。
另外那个眉毛连着胡子，胡子连着胸毛，胸毛长在腋毛上的，像是扫把成了精。
王婆子根本不敢细看，只瞧了一眼就低下头，口齿不清地问。
“什，什么事啊？”
“你家里人呢？
让他们都出来说话。”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矮小的土匪，但再矮也是比王婆子要威猛上几分， ‘居高临下’地拿鼻孔朝王婆子道。
“门外这两个人是不是你家人伤的？”
“不，不是。”
王婆子再怎么，倒也没蠢到承认土匪是她小孙女 ‘误伤’的。
她也不敢说她家就她和儿媳妇孙女两个寡妇和小孩儿。
只重复道。
“不是我们呀，大人明鉴呀，我们哪儿敢伤人呐。”
矮个土匪看王婆子的样子就知道这事跟她关系不大，但人毕竟是伤在她家门口的，怎么也得问询两句。
他继续鼻孔出气地问道。
“是谁伤的你看见了吗？”
王婆子仍是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呀。
我们哪儿敢呀。”
矮个土匪有点不耐烦。
“我问你谁伤的你就说是谁伤的，是不是人被你藏在家里了？”
王婆子顶天就能撒个谎，慌乱间让她编出细节就太难为她了。
只能继续车轱辘话反复说。
“没有啊，不敢啊。”
矮个土匪被他絮叨得的烦了，土匪本来耐心值就不高，干脆推开她往屋子里进。
王婆子连忙去拦，又听得一声脆生生的孩童声道。
“我听见了，刚才门外有响动声。”
陆离燕从门里伸出个小脑袋，张着跟秀英如出一辙的杏核眼，瞧着就很无辜的样子道。
“有人说包袱不能给，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怕土匪不信，她又接着道。
“我婆婆耳朵不好，但我听见了。
他们打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说话时一首对着骑马的俊秀年轻人，马上两人显然是几个土匪的头头，但那个比张飞长得更像李逵的看着就不怎么聪明，她断定领头的就是这个小白脸。
果然那个矮个子转头看向那俊秀的匪头。
“西当家？”
陆离燕说着话也很是忐忑，这帮人跟之前那两个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但看着就怎么好惹。
让她出其不意地对付两个还行，一下子这么多人她一丁点把握都没有。
好在，那匪头只略微瞧了瞧陆离燕，转头一脸漠然地道。
“走吧。”
她身边有个细长脸的土匪指了指陆离燕，一脸讨好地道。
“当家，那妇人和小孩儿要不要抓回去。”
匪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抓回去做什么？
给你当老娘养着？”
旁边的土匪们嘿嘿地笑起来。
细长脸有些脸红，辩解道。
“不是，那小女孩儿也能，”匪头也不等他说完便调转了马头。
“走了，地上那两个抬走。”
院门一关，王婆子好不容易撑起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散尽了，要不是秀英搀扶地及时，她差点腿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等婆媳俩好不容易站稳了，互相看了一眼，便开始抱在一起大哭。
“我可怜的秀英啊…娘…”陆离燕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的老天奶哟，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