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令筠陆含宜的现代都市小说《夫君独宠爱妾?我攻略婆婆来撑腰陆令筠陆含宜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周大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陆令筠陆含宜的古代言情《夫君独宠爱妾?我攻略婆婆来撑腰》,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周大白”,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她重生了。而在春日宴结束后,嫡妹央着母亲调换两家问名拜帖,她便知,嫡妹也重生了。上辈子,她被家里安排,嫁入侍郎家,嫡妹嫁入宁阳侯府。可那侯府世子有一爱妾,处处冷落嫡妹,最终嫡妹守了一辈子活寡。而她的丈夫做了丞相,还为她请封了一品诰命。如今亲事被抢,她却也不恼,做个闲散的侯府主母有何不好,再说了,上辈子丈夫的丞相位子也是她帮他谋来的呢。于是,新婚夜,丈夫:“我这辈子都不会接纳你,你别想在我得到什么!”她:“嗯。”“我绝不会碰你,更不会跟你生孩子!”她:“嗯。”……这个家里,她要攻略拿...
《夫君独宠爱妾?我攻略婆婆来撑腰陆令筠陆含宜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邢代容的畅想叫陆含宜皱紧眉,且不说什么都是他付出,邢代容只出个人,就一点,“你哪里会做生意!”
邢代容上一次开自助餐可是叫他认清了一件事,邢代容只适合风花雪月,她根本不务实。
“云朔!”邢代容抬起头来,“除了自助餐,我真的还有很多点子,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你就信我吧,我一定叫你在外面名扬天下!”
邢代容还有一个压箱底。
“算了。”陆含宜直接拒绝了邢代容。
“陆含宜,这就是你说的爱我!”邢代容变了脸色,“你答应过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就是叫我做妾,我叫你同我私奔,与我做夫妻,你又说不行,说来说去,你就是在骗我。”
“你别胡闹好吗!”
“陆含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愿不愿意带我私奔!”
“邢代容,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们私奔出去,如何过活!只凭身上带的银钱,必有用光一天,到时候我们依仗什么?依仗你那些挣钱点子吗!没了侯府,谁再给你收拾烂摊子!”
邢代容站了起来,她攥紧拳头,心下有万分笃定,“我说了,我有一定能叫你扬名立万的秘方!”
“你有什么秘方,你现在就拿来!”
“你只要带我私奔,我便告诉你!绝对叫你名扬天下。”
“呵呵,你有那种秘方,又何须跟我私奔才告诉我!”
“陆含宜,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
“邢代容,你又有哪点值得我信!”
两人撕破脸来吵,吵到最后,邢代容胸口剧烈起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平复半晌,她两眼蓄满泪水和恨意,咬牙切齿道,“你就跟我说,我们私奔不私奔。”
“不!”
陆含宜一口否决。
“好,你别后悔!”
邢代容一把把陆含宜推出去。
气头上的陆含宜这时也不愿意在她这里待。
一拂袖子,径直去了隔壁秋香院。
而他这么不信邢代容的样子,叫邢代容恨意滔天。
“我一定会叫你后悔的!一定会!”
做生意挣钱方面,她确实已经认清了现实,现代跟古代是不一样的。
现代的商业形态在生产力跟不上的古代根本就是笑话。
而且她确实没有做生意的本事,就算有些方向能在古代行得通,她也想不到,把控不了。
但是她做生意不行,现代的知识她还是有的!
在陆令筠那儿受了打击之后,她回屋想了一整天,自己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惊艳所有人的东西。
她一个堂堂穿越女还能叫古代土著打败了!
她把从小学到高中阶段所有能记起来的知识想过一遍之后,真的想到了几个完全可行的东西。
一个是做肥皂的皂化反应,还有一个就是做火药。
一硫二硝三木炭,这是上过初中化学的人都背过的火药公式。
她有做火药的配方,这绝对是能撼动整个古代王朝的东西!
陆含宜只要跟她私奔,她就会把这个火药配方告诉他!
到时候绝对能叫陆含宜扬名立万。
可是现在......呵呵!这个渣男!
她一定要他后悔!
一定要他悔不当初!
邢代容把房门锁起来,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都装起来。
她要逃离侯府!
陆令筠知道陆含宜又跟邢代容吵架了。
她在听了那些吵架内容后,不由摇头。
“叫秋姨娘抓紧一点吧。”她对春杏道。
“是,少夫人。”
那个邢代容终究扶不起来,还是换一个吧。
次日。
陆含宜照旧大早上就去当差,临走的时候吩咐了一声,叫摇光阁的人看着点,别叫邢代容出事。
算算日子,邢代容也该是这段时间受的孕。
陆含宜难得好心的提点了陆令筠。
一是她抢了她完美人生,到底有两分亏心,给她提个醒,就当还了她了。
再就是她还憋着坏,也想看看陆令筠知道邢代容怀孕了她会怎么做,要是被气得跳脚牙根痒痒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令筠听到陆含宜这个提醒非常意外,她起身站在门边看着眼底倨傲骄矜的陆含宜,“要入冬了,你如今有孕,今年提前备些炭火吧,别受凉。”
她大抵是知道陆含宜告诉她邢代容这段时间会怀孕存的什么心思,不过到底给了她一个重要信息。
陆令筠一惯是有仇必报,有恩情也会记得的人。
她既然提醒了她这个,那她就提醒她多备些炭火吧。
上一世她怀着孕在这个冬天落下不少病,也叫孩子难以生下来。
讲真,陆令筠这个人冷心冷情,但她是发自真心喜欢孩子。
陆含宜要是能顺顺利利生下孩子,也是好事。
她回给她一个重要提醒。
“切!”陆含宜不屑冷哼一声,全然不在乎。
陆令筠这时想起,她也是重生的,也是经历寒冬的,只是因为上辈子她是生活在侯府,根本不缺炭火,意识不到这话什么意思,才不会在乎她这样的提醒。
所以这......
“我们走吧。”
陆令筠不再多说了。
回了侯府,陆令筠第一时间问着邢代容和程云朔的消息。
“邢姑娘怎么样了?”
“在摇光阁待了一整天。”
“世子呢?”
“世子一大早就去都尉府当差了。”
“他们俩还没和好?”
“没有。”
陆令筠听到这儿,眉头微微皱起。
还没和好。
想来也是,他们俩这一次可是闹了个大决裂。
平常小打小闹,邢代容撒个娇便哄好了。
这一次是真真伤着程云朔的心。
程云朔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哄着她,势必是要冷战一段时间。
可是吧......
孩子怎么办?
侯府子嗣单薄,陆令筠研究了很久,她能确定是老侯爷一脉子嗣都艰难,要不得他那么多位妾室一个都没所出的。
重生一遭,她挺相信命的,命里要是这段时间有孩子,大概率孩子是真的会来。
比如说陆含宜,也是在她上一世这个时候左右怀的。
程云朔要是和邢代容一直冷战,那么孩子怎么办。
侯府一定得要有子嗣,是不是她生的都无所谓。
反正都是她的孩子。
陆令筠想了很久,“把秋姨娘叫来。”
没一会儿,秋姨娘便风姿绰约的走过来。
陆令筠跟她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跟她道,“进来身子可好?”
“好得很。”秋姨娘满面春风,自打邢代容吃瘪,她一天比一天开心。
“我前些日子去香积寺求签,签上说,咱们府上未来有福运麟儿降落。”陆令筠慢慢敲打着她。
“真的?”秋姨娘眼睛一亮。
“你得抓紧点。”陆令筠意味深长道。
秋姨娘一脸欣喜,“我懂!”
临别的时候,陆令筠将秦氏当时给她那些求子的东西一股脑都给了秋姨娘。
当天夜里,程云朔回了秋姨娘的秋香院。
秋姨娘换上她以前做丫鬟的装束,一颦一笑全都叫程云朔回忆起从前,只叫程云朔越发想起从前,就在秋姨娘趁势要把程云朔留下的时候,秋香院外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
“世子!世子!大事不好了!”
秋菱听到秋葵的声音气得牙根痒痒,她第一次觉得把院子选在摇光阁旁边一点不好。
“筠儿,侯府如今情况想必你也摸了个清,侯府几代单传,人丁不旺,我那儿子就是个不争气的,我已不指望他。”
秦氏看着陆令筠,提点着,“你是个聪慧的,子嗣上的事你要多上点心,只要有一子傍身,日后便是谁也动不得你。”
陆令筠听后了然的笑着,“母亲,我懂。”
秦氏满意的看着陆令筠,叫温嬷嬷亲自送她回去。
在到她院子里后,温嬷嬷叫住她,小声道,“少夫人,夫人还给您准备了不少偏方。”
陆令筠冲她点头,叫春杏接下,“谢过母亲,有劳嬷嬷。”
她风轻云淡的收下所有东西,送别温嬷嬷。
东西收归收,陆令筠一点被催生的压力都没有。
就算程云朔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件事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
陆令筠实在不觉得是个事儿。
因为,这后宅里的孩子,谁生的不是叫她母亲呢?
程云朔不喜她,那她还正好免得受生育之苦。
上一世,她可是受够了生育之苦。
她出嫁时,才十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年就怀孕了,可她那时还得顾着李闻洵的前途,大着肚子也要给他谋划前程,叫他能从李府出头。
生产的时候难产血崩,身子又虚又亏,足足生了两天,最后孩子还是没了。
那之后,她便生育艰难,一生无子。
更是因为早年生产落下疾病,才叫她死的早。
陆令筠早就想清楚了,这一世,能不生她就不生了。
孩子不一定是自己的,但是自己的身子可是自己的。
她可不想这辈子还英年早逝。
这一世,她可是要富富贵贵顺顺心心健康活到老。
做一世的富贵闲人。
陆令筠这边把温嬷嬷送走,正打算悠闲的吃个下午茶,门外忽然嘈杂乱了起来。
“让我进去!”
“怎么了?”陆令筠刚拿起小碗红豆酥酪,小薇便匆匆跑进来。
“少夫人,是摇光阁那位又过来了。”
“邢姑娘呀,来得正好。”陆令筠正盘算着她呢。
“不是的,少夫人,”小薇走到陆令筠耳边,小声跟她把上午打听到的消息全都告诉陆令筠。
原来今天程云朔陪她回门,是没告诉邢代容的。
他是背着她偷着陪她去。
回来之后,邢代容原是没察觉,后在清风那儿发现他今儿从陆令筠那儿领的喜钱,便立马顺藤摸瓜拷问了出来。
知道是陪陆令筠回门后,她就跟着程云朔大吵大闹,把程云朔都给吵走了。
没成想,程云朔走了,邢代容还敢来她这儿闹。
“少夫人,那位脑子不好,我们还是不要见了吧。”小薇道。
“不,让她进来。”
陆令筠摆摆手,叫人把邢代容放进来。
她倒是听听她还有什么离经叛道的话要说。
没一会儿,风风火火的邢代容带着她的丫鬟闯了进来。
她丫鬟秋葵一个劲在后面拉着她。
闯进陆令筠院子的时候,一脸紧张和不情愿。
“姑娘,算了吧,算了吧。”
“算了什么算了!”邢代容一把把她甩开,“你到底是谁的下人,主子受气帮外人。”
陆令筠看着委屈不敢说话的秋葵,“你不昨儿还跟我说,人人平等,你对等自己下人跟亲姐妹一样吗?”
邢代容听此语气一噎,她盯着风轻云淡的陆令筠,“那我也跟你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我不像你这么不要脸!”
“你简直放肆!”霜红在陆令筠身后呵斥。
“你才放肆,没见着现在是主子说话,你一个贱婢插什么嘴!”
“你算什么主子!”霜红气急。
这人算个什么主子呀!姨娘妾室充其量算半个主子,邢代容在府里连姨娘妾室都算不上!
陆令筠摆摆手,饶有兴趣的看着邢代容,“你接着说。”
“你为什么要让程云朔陪你回娘家!”
陆令筠好笑道,“他是我的丈夫。”
“他根本不爱你!”
陆令筠眨眨眼,依旧不气,“那又如何?”
她这不在意的模样却叫邢代容气急,“他不爱你他只爱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横插在我们之间,影响我们的感情!”
陆令筠看着她,嘴角渐起讥讽之意,“我与他已经拜了天地,我和他才是夫妻。”
“你可以跟他离婚啊!”邢代容理直气壮,“你但凡有点脸面,就跟他离了,这世上男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扒着有主的程云朔!没了男人你活不了吗!”
“你简直大逆不道!来人啊!给我把她打出去!”霜红这次出息了。
她听到邢代容这么狂妄的话,气到发抖。
她到底知道自己谁吗!
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友青楼出身的妓子,说得话比公主皇后还猖狂。
到底有什么底气在这里狂吠!
这个时候,院子里又匆匆跑来一群人。
“邢代容!”
程云朔及时过来救人。
他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邢代容那一句话,当下对上陆令筠的眼睛,目光不由带上歉意。
他一把拉过邢代容,“你又在这胡言乱语什么!给我回去!”
“我乱说什么了,谁昨天跟我保证,会跟她划清界限,转头今天就背着我跟她回门!程云朔,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程云朔有了一瞬心累,“咱们回去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清楚要回去说,该不是程云朔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心里想着一夫二妻!”
“你别胡说!”
“那你今天就休了她啊!跟她离婚啊!把这个小三给我赶走!”
“啪!”
响亮的一巴掌在院子里响起。
邢代容震惊的看着打了她的程云朔。
程云朔在这一巴掌落下后,也很快反应过来,“代容......”
“程云朔!你这个渣男!”邢代容一把甩开他,捂着脸哭着跑了。
程云朔立马去追。
全程,没有人看陆令筠。
陆令筠用瓷勺挖了一勺红豆酥酪,口感丝滑,入口绵柔,不甜不淡刚刚好。
“少夫人,那位简直是欺人太甚!世子还连个说法都不给我们只顾着那个!怕是后面还得宠着她,这得把我们压死!”
“嗯。”陆令筠抿着酥酪,表情依旧淡然。
“少夫人,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她?”
“叮铃”
瓷勺掷入碗里,陆令筠不吃了,她扬起白皙的颈,惯来温柔的眼睛带上两分冰霜。
放过她?
怎么可能!
“给我找一下以前在摇光阁伺候过世子的秋菱姑娘。”
程云朔的话让全场一静,柳氏更是欢喜得挡都挡不住。
她连连谦虚几句,一副同陆令筠母女情深,拉着陆令筠诉说,她从小母亲早亡,她教养她掏心掏肺,对她比对亲生女儿还好。
听得陆令筠都嫌烦。
她敷衍的应了几声,便跟着程云朔离开。
走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一眼屋里。
陆含宜还傻愣愣的站在上面,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她现在的相公李闻洵叫了她好几声都回不了神。
陆令筠收回目光,轻轻一笑。
这才哪到哪儿,等得陆含宜发现她自己费尽心机嫁得相公后面根本和他走向不同,更有的她不敢相信。
因为第一步的中状元,就是她当年四处筹谋,散尽近半嫁妆,与各位翰林夫人往来送礼,还得了一点运气,买来一堆题才叫他压中的。
她要是一点不做,李闻洵哪来的状元命!
陆令筠走了之后,屋子里的女人们也都陆续散了。
大家今儿瞧着一番好戏。
至少她们知道了,陆令筠嫁豪门,确确实实嫁得不错。
有里有面,风风光光。
真不知道陆含宜是脑子抽哪里了,嫁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六品小官次子。
众人散了之后,陆含宜一口一个,“不可能,绝不可能!”
“含宜,你到底怎么了!”柳氏看向自己女儿,真觉着她像是中邪了。
“娘!陆令筠绝不可能受宠的!”
“行了,你现在也别盯着她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吧。”柳氏叹口气。
今儿陆令筠出了风头,可事情都到这一步,哪里还能后悔。
“母亲,我以后会好好待含宜的。”李闻洵道。
陆含宜这时想到了什么,“对,娘,你且等着看吧!闻洵他一定会高中!到时候我们绝对比陆令筠过得好!”
就算陆令筠现在表现得跟她上辈子有点出入,但到底侯府就是那个破烂样子,程云朔以后会跟贱妾私奔,而她以后,会跟着李闻洵一步步高升!
她真正的好日子是在李闻洵这儿!
跑不掉的!
陆含宜这笃定的语气叫李闻洵微微脸红,“我会努力的。”
“相公,我相信你一定会高中状元的!”
李闻洵的脸更红了。
明年春闱,他准备了很久了,确实有把握冲个进士,但是状元他是万万不敢想。
好在这是私下说,权当他妻子支持他。
柳氏见自己笃定的女儿,只想着,罢了罢了,再多看看吧。
说不定自己女儿真的说的对,她选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乘龙快婿。
要不得,她真要郁结气死。
陆令筠和程云朔上了马车,马车行得悠悠。
车上,两人无话。
陆令筠安安静静,岁月静好的翻着书看。
只当旁边的程云朔不在,毕竟,他却是也对她没兴趣,和她保持着天南地北的距离,两人中间能隔出两个人来。
这时,马车突然一停。
没什么意外要互相触碰,陆令筠自己坐得极稳,抓着车杆纹丝不动。
旁边的程云朔也是一样,端坐着和她保持距离。
“怎么了?”
程云朔不满道。
“世子,前面有对卖身葬母的小兄妹。”外面,传来清风的声音。
程云朔听到这里,挥挥手,“别管他们,走吧。”
陆令筠却是掀开了车帘往外瞧一眼,只见人群中,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男孩跪着,女孩抱着草席上已经死了的女人哇哇大哭。
两个孩子都瘦得不像话,陆令筠留意到就男孩头上插了草标,他妹妹头上是没有草标的。
那意思是只卖他,他妹妹是不卖的。
奴籍是最贱的,卖身为奴后,往往这辈子都赎不了身。
不知怎的,陆令筠叹了口气。
她从身上拿出柳氏今天给的一包银子,“霜红,叫他葬了母,带着妹妹好好过日子。”
“是。”
车帘放下,她转头便对上程云朔的眼睛。
陆令筠想了想,解释一句,“这世道没了母亲的,日子很难过。”
她怕解释太多叫程云朔又说她虚伪。
毕竟,他对她又没好印象。
做这种好事有时候是挺虚假的。
她说完静静坐回原位,这时却听到程云朔一句。
“嗯,听说你打小也没了母亲。”
陆令筠抬起头来,程云朔对着外面道,“再给他们点钱,不用他们跟来。”
程云朔说完,低头把玩着自己的盘珠。
陆令筠这时觉得,她这一世嫁的夫君虽是纨绔叛逆了点,倒是一个难得坦诚直率的人。
人品并不恶劣。
很快,马车回到了侯府里。
刚停稳,程云朔便迫不及待的下车。
见着程云朔要走,她只冲他道了句,“多谢。”
程云朔听到道谢,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以后咱们就这样。”
陆令筠一笑,点头,“好。”
程云朔是跟她说,今日也算合作愉快,日后大家相敬如宾,陆令筠在家给他面子,他也会在外给她些体面,配合她行事。
陆令筠要的也不过就如此。
她从马车上下来,程云朔已经向着他的摇光阁走去了。
“咱们也回吧。”
“是。”
从陆家回门回来,陆令筠先去了一趟秦氏那边。
秦氏那儿已经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晓了她今日回门的事儿。
毕竟她身边还带了不少侯府的人。
秦氏在知道自己儿子今天乖乖去了,并且没有任何出格事情后,就笑得合不拢嘴。
陆令筠回来后,又给她好一顿夸赞程云朔,只听得秦氏全身舒畅。
她拉着陆令筠又是亲近又是喜爱,只道娶了个好儿媳。
她相信,若是换个儿媳,万事万物真不能像陆令筠处理得这么好。
她又给陆令筠赏了不少东西,临别的时候紧紧拉住陆令筠的手,轻声嘱托道。
陆令筠教训完这两个嬷嬷后,直接回屋。
她回屋后,两个嬷嬷脸上各自精彩。
万嬷嬷看着安嬷嬷那止不住的得意不禁冷哼,“你少得意,别忘了你卖身契还在谁手里。”
得了陆令筠势的安嬷嬷眼睛转了转,“你也别忘了现在是在哪里。”
她说完就出去,徒留万嬷嬷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牙痒痒。
陆令筠先安置了两个嬷嬷,回屋之后,便把四个陪嫁的粗使丫头叫来。
她给她们全都抬了身份,成为侯府的一等丫鬟。
这四个丫头原是陆家的家生子,她们父母兄弟,卖身契在柳氏那边,但这依旧拿捏不住陆令筠。
她只要后面给她们寻个好人家,就嫁侯府家生子便足以收获她们的忠心。
陆令筠让四个丫鬟负责和各个院子的联络,多多认识人交朋友,打探府里每日动向,若是有看对眼喜欢的,日后她就给她们做主。
陆令筠的话叫小丫头们全都面红耳赤,羞得不敢应和。
陆令筠几句掏心窝的话,她们跟她一起嫁过来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侯府才是她们这辈子真正的家,她们但凡好好干,就是未来侯府里的掌事大嬷嬷,是陆家这辈子都给不了她们的。
陆令筠更许诺她们只要忠于她,日后她们成亲便把卖身契要回来还给她们。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落下,四个小丫鬟全都哭着向陆令筠表忠心。
陆令筠知道她们这些人刚开始对她还没那么多的忠诚,不少心里还惦念着陆家,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忠诚。
只有大家利益一致,是同一个绳上的蚂蚱才会有长久真实的忠诚。
不过时间还长着呢,只要她们在侯府久了,跟她久了,自然而然就会产生真正的忠诚。
陆令筠不急,她只要掌好舵,叫大家跟紧她。
当然,她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自己重新招人,培养心腹,但实则那是下下策,最差的选择。
因为陪嫁的这些人虽然是柳氏捏着,但说到底还是陆家的人。
跟她的利益在核心上是一致的。
而一个外面招来的人,身份背景要仔细不说,人心更是难测,不管是独身的孤儿还是有家有业的都很难保证能拿捏住对方。
陆令筠上辈子就吃过信任外人的亏。
大家族只信赖家生子就是因为对方真的全家都在主家手里,绝不可能生二心,外面偶尔招来的丫鬟小厮在入府后地位永远是最低的,做着最苦的差事,只有寥寥一些从小选给小姐少爷当贴身丫鬟小厮的待遇会好一些。
那也是因为他们是从小就养在小姐少爷身边。
御下这事,不光要看人准,更得稳。
能用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就绝不要随便用外人。
她将陪嫁的四个小丫鬟,两个嬷嬷安置了之后,想了想那两个头面大丫鬟。
春杏和春禾她暂时不知秉性和底细,这二人她还得好好考察观摩。
而芷染。
“芷染,从今天起,你出去找常嬷嬷,和她学习,开始管理我外面所有的铺子和田庄。”
陆令筠悄悄把芷染叫进屋里,将她最重要的差事给她。
芷染听到陆令筠要把她放出去,“小姐,你是嫌弃我了吗......”
“你少这般没眼界,没出息。”陆令筠狠狠戳她额头。
陆令筠除了是侯府新主母外,她自己本身也有不少产业和田庄,那可都是她自己的嫁妆。
以前是她的奶嬷嬷常嬷嬷在外看着,现在也该让芷染去接班。
“小姐,我......”芷染委屈。
她感受到了陆令筠是给她一项更重要的工作,可她不想离开陆令筠。
“过年的时候我再见你,你若是没有半分长进,别怪我把你嫁出去!”陆令筠吓唬道。
芷染听到这里立马收起泪水,“但是小姐,我走了,谁贴身伺候你?”
“霜红。”陆令筠道。
她原本那个粗使丫鬟。
“霜红她笨手笨脚,怎么能照顾好您啊!”
陆令筠又戳了她额头,“霜红笨手笨脚也比你冒冒失失强,你在外面跟你娘好好学着,不给我管好我家当,看我以后还要不要你。”
芷染捂着脑门,“别别别,小姐,我一定好好学。”
陆令筠见芷染这般,轻笑一声,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塞在她掌心,“芷染,你是我娘给我选的,这世上,我最信任的只有你,所以你更要成为我最大的帮手。”
芷染握着镯子,眼眶渐红,“是,小姐。”
夜渐深,忙碌的第一天结束了。
第二日一大早,给陆令筠洗漱的人就换成了霜红。
春杏和春禾也在屋子里伺候着。
霜红给陆令筠梳头的时候就听得旁边春杏道。
“昨儿摇光阁又闹开了,听人说,有小厮不知情拿了我们赏的烧鸡和烧肉,回去就被那位发现了,那位气呼呼的当众惩罚了小厮,说他不敬自己,拿东西回来是没把她放眼里,可你们知道,她后面做了什么?”
“什么呀?”春禾问着。
春杏一脸哭笑不得,“她把烧鸡和烧肉扣了下来,和她婢女一起吃了,一边吃一边还说,烧鸡和肉又没犯错,不吃是浪费,是傻子。”
“她脑子有问题吗?”春禾脱口道。
意识到说错话后,春禾立马捂住嘴。
对着铜镜的陆令筠看了一眼春禾,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薇的声音。
“少夫人,摇光阁的邢姑娘来了。”
“呦,说曹操曹操到,总归还是知道自己身份的,知道要给主母敬茶。”春杏扶着眉鬓。
陆令筠看完春杏和春禾两人的神态,淡淡吩咐,“叫邢姑娘在花厅等着,备上茶点,不可怠慢。”
“是。”
不消时,陆令筠便换好衣服梳好发髻,她还在新婚期,穿着一身正红绣金长裙,头上插着流苏坠金凤钗,配上几支王绮罗送她的碧玉簪,她模样虽不是角色,但生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
眉目舒展,五官周正端庄典雅,绫罗绸缎金器翡翠于身,贵不可言,宛若一朵盛开的人间富贵花。
她一进来,便见花厅里拉着自己婢女坐下,两人大口大口吃着桌上茶点的女人。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一身藕粉色长裙,梳着未出阁少女发髻,头上只着一支珍珠发簪,盘着一条腿,大半边身子趴在小茶桌,懒懒斜斜的坐在方正的太师椅上。
光看这坐像,便知传闻属实,确实放z荡不羁,行事恣意。
那少女是背对着陆令筠坐着,她对面的丫鬟一眼瞧见陆令筠来,吓得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来。
“你起来干什么,还没吃完。”粉衫女子拉着她道。
小丫鬟忙向她使眼色,一个劲冲着身后摇头。
粉衫女子意识到人来了,懒懒散散的转头,一回头便看到盛装出场的陆令筠。
她眸色出现明显一滞,但很快就皱紧了眉头,眼底带满傲慢还有一丝怜悯道,“你天天打扮成这样不累吗?”
摇光阁那位?
邢代容又来了?
陆令筠阖上账本,浅浅勾唇,“她还不算太傻。”
“让她进来吧。”
桌上的账本刚刚撤下去,邢代容便带着人气势汹汹冲进来。
不等众人开口,她便先声质问,“是你!肯定是你,故意抬个妾恶心我!”
“邢姑娘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小薇冷着声音道。
“主子说话要你插什么嘴!”邢代容横眉怒对着小薇。
小薇半点不怯,挺直腰板道,“姑娘也是知道主子的,可我家主子从未说过半句话,你又有什么开口的道理!”
邢代容听此,一脸窝火,她就当没听到小薇的话,看着陆令筠,枪口继续一转,“你难道还想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
陆令筠坐在竹凳上,淡淡一笑,“邢姑娘,我记得听下人说,你一点不看重名分,不看重虚荣的奇女子,即使如此,为何在意秋菱抬为妾室?”
“那能一样吗!那个贱女人在抢我男人!你一个小三插足还不够,现在还安排一个小四!”
陆令筠听着她这些新词,不用想也知道是在骂人,她淡淡摇头,“邢姑娘,你又错了。”
“我哪里错了!她一出来就抢走了世子,这不是抢我男人是什么!”
陆令筠看着她,“你说我是小三,是因为程云朔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对吗?”
“当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你插足进来你不就是小三!”
“大胆!”
“狂妄!”
小薇几人同声愤怒道。
陆令筠摆着手,面上依旧淡然的看着邢代容,“你既然说已经在一起再有人插足便是小三,那人家秋菱可比你来得早,所以按你这个说法,你才是她和世子的小三。”
陆令筠语气轻轻,却掷地有声,直听得所有人叫好。
就是啊!
邢代容这个奇葩总是仗着自己先和程云朔在一起,就理直气壮的喊陆令筠小三,可她按她自己的逻辑,她也就是个小三!
还是先当的小三!
哪来的逼脸天天在陆令筠面前叫嚣。
“你!才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陆令筠微笑的看着她。
她就要用她自己的逻辑打她的脸。
邢代容咬着唇,被打脸后又羞又恼,喊出一句,“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陆令筠听到这句微微一怔,继而又是失笑。
“你之前说插足了已经在一起的是小三,现在又说不被爱的是小三,我听懂了,总归全世界你不是小三,剩下人都是小三对吧?”
邢代容被噎得没法反驳,只得梗着脖子,“反正程云朔答应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嗯,很好。”陆令筠点着头,“所以话归开头,你既然只要这个爱,又过来质问其他人成为姨娘做什么?”
邢代容被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如果只要程云朔的爱,那她就天天缠着程云朔不就得了,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不要那些虚名,两人真心相爱便够。
现在又来跟陆令筠闹,岂不是让自己显得双标又没有理。
邢代容使劲喘几口气,“那你管好秋菱那个贱人!让她别抢我男人!”
陆令筠又笑了,“不,按照邢姑娘你的逻辑,你只能尽可能让世子一直爱你,因为世子一旦不爱你,你便是小三了。”
邢代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一甩袖子,直接从陆令筠这里跑了。
邢代容的落荒而逃叫屋里不少人都觉得解气,但是大家更多的是觉得陆令筠太宽厚了。
“少夫人,你就是脾气太好,像那位,谁家不是直接打罚!”
“就是,规矩再严点的大世家,她那种看不清自己身份,猖狂无度的早就被打杀杖毙了!”
陆令筠听着春禾小薇的话,淡然道。
“比起杀人,我更喜欢诛心。”
杀人有什么意思,直诛人心才是最大的乐趣。
邢代容从陆令筠那儿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了起来。
秋葵以为她又要闹脾气了,无比担忧的在屋外守着,生怕等下哪里又得罪了她。
她等到晚上的时候,房门直接从外面开了。
屋门打开的一刻,穿着一身白衣的邢代容出现在她面前。
“邢姑娘......”
“世子呢?”
邢代容和声和气的问着。
这温柔的语气只叫秋葵错愕,她小心谨慎道,“世子又去了秋香院。”
答这话的时候,她绷着后背,生怕又挨一巴掌。
可下一秒,她又听到柔声细语,“哦,那你陪我去一趟,把他带回来。”
说着,邢代容便大步往外。
秋葵看着个转了个性的邢代容不敢置信。
她印象里的邢代容是个大大咧咧,什么都干说,什么都敢做,敢跟世子爷吵架闹脾气的奇女子,她很多话很多想法她确实不敢认同,可她有时候也不禁佩服她,她若是个男子肯定也会被她吸引。
可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太像当初那个灵动鲜活的邢代容了。
秋葵没有多说,跟着邢代容一起去了秋香院。
邢代容这次也没闹,她进了秋香院之后,就眼睛直直的看着程云朔。
不消三个呼吸,程云朔就从饭桌上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邢代容没有讲话,依旧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
再一个呼吸过后,程云朔便是抛下给他耐心布菜的秋菱,一个横抱把邢代容抱走了。
秋葵全程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她看到邢代容被程云朔抱起来之后,在他没看到的角度,冲着秋菱抛去一个挑衅胜利的目光,她才在她眼里找到一点点邢代容的感觉。
她是故意的。
也使手段来抢男人。
并且,成功了。
邢代容真的变了。
邢代容被程云朔抱回摇光阁后,她没有再跟他闹半点脾气,之前受的那些气就跟全忘了一样,两人一夜之间冰释前嫌,那一晚上更是腻歪死人。
秋菱这边气得不轻,在屋里骂了一晚上的狐狸精。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邢代容更是故意挽着程云朔的手,在秋菱面前游荡。
直气得秋菱不行,跑去陆令筠那儿告状。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