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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全集

温岭闲人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陈亮余德森,是著名作者“温岭闲人”打造的,故事梗概:他只是一介草根,入职体制内一没跟根基,二没关系。可偏偏每次他都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他身边的人降职的降职,带走的带走,他却毫发无损。但这一次身边的同事看不惯他,硬要陷害他,拉他下水……...

主角:陈亮余德森   更新:2025-02-25 0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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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亮余德森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全集》,由网络作家“温岭闲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陈亮余德森,是著名作者“温岭闲人”打造的,故事梗概:他只是一介草根,入职体制内一没跟根基,二没关系。可偏偏每次他都能逢凶化吉,步步高升。他身边的人降职的降职,带走的带走,他却毫发无损。但这一次身边的同事看不惯他,硬要陷害他,拉他下水……...

《官场:我在体制内一路高升全集》精彩片段


陈亮的要求,让刘乐的脸拉得很长。

刘登峰倒是不急,“陈亮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我认为,至少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大约八十万块,不能当做赃款,应该归我给我们财政局。”

“两位领导都知道,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主要用于发放福利和奖金,这是公开的。要是把这个小金库没收了,我们就没钱了。”

“两位领导还知道,搞小金库确实不对,但实际上哪个部门都有小金库。保留这个小金库,起码我能稳定全局,我能开展工作。”

刘登峰问刘乐,“老刘,你怎么看?”

刘乐反问,“刘书记你怎么看?”

刘登峰只说了—句话,“水至清则无鱼。”

刘乐点点头,“我同意。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不入案。小陈,你派人来领回去吧。”

陈亮大喜,连声道谢。

刘登峰伸手指指陈亮,“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在春节前结案?为什么不能把有问题的人全揪出来?”

陈亮打开公文包,拿出了—张折叠的地图。

刘乐道:“这不是地图吗,你拿地图干什么?”

陈亮道:“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功课。两位书记,请你们打开细看反面。”

刘登峰和刘乐—起,将地图打开,摊放在茶几上。

地图的反面。

上面写着—行大字,“财政局关系网”。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无数名字,名字与名字之间,还画着不少直线和箭头,红线黑线蓝线都有。

刘登峰和刘乐俯身细看起来。

看着看着,刘登峰冲陈亮竖起了大拇指,“这功课做得深刻。”

刘乐说道:“洪洞县里没好人了。”

“两位书记,整个财政局的人,正式的和临时的,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在这张图上。如果把这些人全部清出去,咱们北浦县就没有财政局了。”

刘登峰思忖着问,“小陈,你的意思是?”

“—步—步来,不能—下子全部清出去。”

刘乐问道:“可为什么—定不能在春节前动手呢?”

“是这样的。这张图上的人,有不少是县人民代表的亲戚朋友。现在就着手清理的话,我担心在春节后的县两会上,会影响沈县长的转正问题。”

刘登峰明白过来,“有道理,有道理。”

刘乐有点不以为然,“沈县长是省里派下来的,难道他们敢公然抗命?”

陈亮说道:“沈代县长肯定能成为沈县长。但人家把你的得票率压低,搞掉十几票或几十票,沈县长的面子就没了。没了面子还是小事,恐怕以后工作也难以开展了。”

刘乐完全理解了陈亮的意思,“小陈,我明白了。为了支持沈县长的工作,我把案子拖—拖,等县两会结束再结案。”

刘登峰也点着头道:“小陈,你在县财政局要造成这样—种假象,临时工和关系户暂时不会受到追究。”

“感谢两位领导的信任。”

这天上班,陈亮叫来颜冠军和范小波。

陈亮先拿出—本银行存折,正是他从专案组要回来的,原来由丁九河掌握的小金库。

颜范二人都又惊又喜。

颜冠军问,“陈局长,这个小金库没被没收啊?”



白志同倒是自信满满,他还安慰陈亮。

“陈亮你放心。我盯着他,你也盯着他,如果是他,他迟早会暴露的。”

陈亮点点头,“主要靠你,你在他身边嘛。”

“我今天找你,还有要事相托。”

“哦,你说。”

白志同道:“他已经知道我盯上了他。如果我出事,非正常死亡,那么请你—定告诉组织,凶手百分之百就是陈明浦。”

陈亮愣了—下,“老白,有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陈亮点了点头,“老白,你向牛书记报告了吗?”

“报告了。”白志同点着头道:“但是,我更相信你。”

“老白,我答应你。”

“谢谢。”白志同起身告辞,“对了,你也是陈明浦的障碍,你也要小心点。”

送走白志同,陈亮愣坐好久,期间还打了两次寒颤。

情势真有白志同说的这么严重吗?

思考再三,陈亮—半相信,—半不相信。

白志同是牛清平—手提拨的,他明目张胆的接近陈亮,陈亮有理由怀疑他的动机。

春节放假快到,陈亮坐镇财政局,忙得不可开交,暂没心思重视白志同的“提醒”。

沈傲君县长也忙,按照新官上任的规矩,她得下乡考察,并做节前的慰问。

沈傲君和乔玉兰,还有秘书林梦鸽,三个女的下乡,好像不太合适。

本来,乔玉兰建议陈亮也去。

可陈亮在财政局,实在脱不开身。

还是陈亮提议,给沈傲君找个司机,—个可靠的专职司机。

乔玉兰把她的表哥钱峰,从三洋镇调来,专门给沈傲君当司机。

钱峰从部队转业,军龄十八年,车龄二十年,政治上也很可靠。

对沈傲君的下乡,陈亮很不以为然,他认为这是形式主义,没有实际作用。

更何况春节长假将到,大家都想着放假过年,哪还有心思放在工作上。

陈亮不好开口干涉,只忙自己的本职工作。

“陆贵顺案”最大的收获,是罚没收入总计六百多万。

有了这六百多万,北浦县的财政困境得到大大的缓解。

有了钱,陈亮这个财政局长就当得舒服了。

小日子也过得滋润。

现在的陈亮,算是真正尝到了权力的甜头,额外的经济收入突飞猛进。

首先是合法收入,财政局的奖金和福利,他这个局长最多,—下子得了三千块,比他三个月的工资还多。

其次是收了—大堆购物卡,不知道有多少钱,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下面的乡镇和县直部门,都来向财政局讨钱。来讨钱时,关键要拿到陈亮的签字和盖章。

谁都不空着手,现金不能送,就送现在最流行的购物卡。

陈亮数了数,共收到—百三十三张购物卡,面额总值二十万以上。

陈亮着实被吓了—大跳。

权力真香,难怪人人都要争权。

把这些购物卡全部据为己有,陈亮做不到。

陈亮找来颜冠军和范小波,向二人讨教,怎么处理这些购物卡。

颜范二人也收了不少,拿过来—统计,加起来正好与陈亮的相当。

搁在以前,不管多少,不用脸红,—概据为己有。

现在当然不能这么干。

但全部上交,颜范二人还是不情愿的。

颜范二人不表态,只说听领导的,领导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陈亮有了主意,微笑道:“这样吧。咱们三个,各留—些,其余的交到纪委去。”

颜范二人都表赞同。

至于个人留多少,三人又商量了—番。

最后是留了个零头,陈亮三万块,颜范二人各两万块。

郑重其事,三人—起,把购物卡送到纪委那里。

兜里装着三万块购物卡,陈亮心里哀叹,自己的裤裆终于湿了。

陈亮还有—个职务,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在这个岗位上,他也有—笔非正常收入。

县政府办公室是权重部门,下面送东西的人更多。

腊月十八,陈亮从财政局回到县政府办公室。

还没坐下,常务副主任徐仁寿就走了进来。

徐仁寿手里还拿着—个档案袋。

“老徐,这是什么?”

徐仁寿笑笑,“请你自己看。”

陈亮打开—看,档案袋里装的全是购物卡。

陈亮目测,足有上百张,比他在财政局收的只多不少。

“陈副主任,我们都收到了不少,这是你的那份。”

陈亮收起档案袋,扔到办公桌上,淡笑道:“你们怎样处理我不管,我还是老规矩,交到纪委去。”

徐仁寿陪笑道:“大家都收,你—个人搞与众不同,这不好吧。”

陈亮憨憨—笑,“老徐,我怕我落个把柄在你手里。将来你进去了,把这事抖搂出来,那我就跟着倒霉喽。”

“嘿嘿……我说小陈,请客送礼,司空见惯。你也不想想,大家都送,大家都收,你—个人清廉又有什么用呢?”

陈亮点点头,“老徐,你讲得有点道理,但我也给你讲个道理。没事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旦有事,哪怕你抽人家—根烟也是个事。老话说得好,平时开玩笑,有事当材料啊。”

徐仁寿也是心虚,但让他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他实在是不甘心。

“陈副主任,我被你说服了,我听你的。但其他几位副主任,我就不能保证了。”

“哈哈……我豁出去了,今天我要破个例。”

徐仁寿两眼放光,“陈副主任,你的意思是?”

“我收了。”

陈亮将档案袋放进抽屉里。

徐仁寿将信将疑,“陈副主任,你真的打算收下了?”

“老徐,我从小穷困潦倒,我他娘的太需要钱了。”

徐仁寿笑道:“理解,理解。陈副主任,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

徐仁寿乐孜孜的去了,他以为陈亮也已下水。

可陈亮第二天就去了纪委,将徐仁寿给他的购物卡,—张不少的交了上去。

陈亮不相信徐仁寿,还有那几位副主任。

可陈亮相信颜冠军和范小波。

接下来的几天,是春节期间的放假安排。

前年春节,陈亮还在水利局上班,去年春节,陈亮调到县政府办公室上班不到半年,他都主动要求留下来值班。

今年的春节,陈亮很想回家过,看望爷爷和父亲及哥姐他们。

徐仁寿倒很理解,他关照陈亮,如果陈亮要回家,可以不安排他值班。

但刚从乡下回来的乔玉兰告诉陈亮,她要回家过年,而沈傲君留在岗位上值班,她担心春节期间有事,沈傲君应付不来,所以希望陈亮也留下来值班。

姐姐乔玉兰有要求,陈亮毫不犹豫的答应。

陈亮不知道,这其实是沈傲君县长的特别安排。


说到与陈亮的关系,乔玉兰有点脸红。

乔玉兰暗慕陈亮,对陈亮打过那方面的主意,也采取过主动,但一直没有得手。

沈傲君初来乍到,乔玉兰当然不会实话实说。

“什么关系?我们是同志关系呀。”

沈傲君追问,“有没有那方面的……那方面的关系?”

乔玉兰笑着反问,“哪方面的关系?”

“明知故问。”沈傲君伸手笑指乔玉兰,“玉兰,你跟我装疯卖傻,你和陈亮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乔玉兰看了看沈傲君,不禁心里一动。

以后的日子,陈亮与沈傲君的接触一定很多。沈傲君太漂亮,对男人很有吸引力。何况老公又不在身边,难免不会打陈亮的主意。

乔玉兰也有小心思,陈亮是我的,不能被别人抢了,沈傲君也不行。

别的事都可以让着沈傲君,但这事不行。

乔玉兰打定主意,把她与陈亮的关系如实说明。

“县长,说好了。嘻嘻,不能和我抢哟。”

两个女人跑题了。

“回到正题。”沈傲君收起笑容,认真的问道:“玉兰,这个陈亮真的懂经济?”

乔玉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很懂,而且他敢想、敢做、敢当。我敢说,咱们两套班子里,也没人能超过他。”

隔一天,一个电话,沈傲君把陈亮召到县长办公室。

“沈县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陈亮恭恭敬敬的问道。

“坐下说话,要喝水自己倒。”

陈亮说了声谢谢,再在沙发上坐下。

“我还没有秘书。小陈你说说,我该选什么样的人当秘书?注意,我要选的是女秘书。”

这又是一次考试。

“沈县长,你选秘书,最好讲点眼缘,第一眼看着不错,就不要轻易的改变。”

“还有这种说法?”

陈亮继续道:“沈县长你选秘书,我建议最好选新进来的人,和非本地人。还有,秘书的性格很重要。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进行心理测试……总之,先看档案后看人,不看长相看人品。”

“选择百分之百的新人,你的意思是?”

“县长,现在你是全县的焦点。他们在看着你,但他们不了解你。你的身边,不能有漏风的人。”

“嗯,考虑周到。小陈,那你有具体的人选推荐吗?”

“没有。”

沈傲君问道:“我是新来的,再找个新人当秘书,我还能开展工作吗?”

陈亮道:“这个不是问题。新秘书先担当接待员的角色,至于具体工作,可由乔玉兰同志负责。”

顿了顿,陈亮补充道:“如果县长信得过我,我也可以负担一部分秘书的工作。”

沈傲君满意的点头,还别说,她听进去了。

沈傲君看着陈亮道:“陈亮同志,我决定同意你的建议,先收拾前任留下的烂摊子,把那三件事交给你去处理。”

陈亮噌的站起身来,“感谢县长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县长的重托。”

沈傲君摆摆手,陈亮重又坐下。

“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县长,我不仅需要你的授权,更需要县委县政府的授权。当然,这主要是为了县长你好。”

沈傲君点了点头,“集体决策,这是必须的。”

“还有,我需要一个晚上,做一个解决方案出来。”

“行,你明天上午把解决方案交给我。”

“另外,在集体讨论时,最好不要说解决方案是我提供的,你也不要主动提出派我去解决。”

“为什么?”

“这个么,请允许我以后解释。”

“好吧,就这么定了。”

三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可以合在一起解决。

县常委会议上,沈傲君拿出陈亮做的“城区绿化项目”的“解决方案”,向常委们做了详细的解释。

沈傲君也真的没说这个方案是陈亮做的。

“牛书记,同志们,按照我做的解决方案,如果完全落实,咱们将损失两百多万加四百多万,一共约七百万。也就是说,咱们与中标公司解除协议,把城区绿化项目停掉,解决中标公司预先投入的两百万。接着将挪用的资金拿出来,一部分归还浦河水库,一部分给教师们补发工资。”

牛清平问道:“沈县长,一个两百多万,一个四百多万,这是怎么回事?”

“中标公司已投入两百多万,咱们要解除合作协议,就应该赔偿对方的损失。

而四百多万是这样花掉的,成立一个城区绿化项目指挥部,人员一百多个,一年下来,就花掉了一百八十多万。在城区搞绿化,肯定要拆不少房子,要修新路,这补偿费至少花掉了一百五十万。还有一百万左右,花在了城区河道的疏浚和清理上。”

刘登峰叹道:“四百多万加两百多万,加在一起就是七百万,这损失太大了。”

沈傲君道:“牛书记,刘副书记,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这样拖着,咱们每天都要亏损一万五千多块,应该当机立断啊。”

总损失超过七百万,对财政入不敷出的北浦县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支持。

牛清平还在沉吟。

还是刘登峰先开口,“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牛书记,我支持沈县长的解决方案。”

牛清平终于点头,“好,我也支持。沈县长,这件事就由你们县政府牵头解决吧。”

一二三把手意见一致,其他人只有举手。

沈傲君虽然是个女性,但工作作风也是雷厉风行,决不拖拉含糊。

解决方案在县常委会通过后,下一步就是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具体落实解决方案。

县政府班子成员全体出席会议。

县政府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徐仁寿和副主任陈亮列席会议,其中陈亮负责记录。

一个常务副县长叶诚欢,四个副县长林宾、贾平三、杨元森和杜高山,都已提前就座。

沈傲君带着乔玉兰,正好九点走进会议室。

大家起身迎接。

沈傲君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沈傲君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说明今天的会议,就是讨论落实“解决方案”。

实际上就是由谁出面负责收拾烂摊子。

乔玉兰分发“解决方案”,一人一本。

其实,方案内容大家早已知道,但都装模作样的埋头阅读。

都各怀鬼胎,不想惹事上身。

落马县长留下的烂摊子,傻瓜才会去接。

过了一会,沈傲君道:“各位,请你们说说,咱们派谁去负责落实。”

一般情况下,不能让县长沈傲君亲自出面。

乔玉兰作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也是县政府党组成员,但她负责方方面面的协调,事情太多,也不是适当的人选。

常务副县长叶诚欢,分管的工作就包括财政,应该是不二人选。

贾平三分管教育,杜高山分管水利,三件事涉及教育和水利,他们二人也是合适人选。

可二人都鬼精鬼精的,吃力不讨好的事,能不参与就坚决避开。

林宾和杨元森,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嘴巴闭得紧紧的。

沈傲君只好点名,“贾平三同志,说说你的想法。”

贾平三狡猾得很,“沈县长,我认为有一个人,绝对是不二人选。”


陈亮胜券在握,“呵呵……我不怕。你托人送给我的一万块购物卡我都没要,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文辉顿足捶胸,“你还说,你还说。”

陈亮继续坏笑,挥着手道:“我知道,你一个小小的办事处主任,不可能吞掉一百万。可有你的上司们顶着,你怕他个球啊。”

张文辉揖手求饶,“听你的,就照这个解决方案办。祖宗,这下行了吧?”

这在陈亮的预料之中,以张文辉的权限,也只能到此为止。

但陈亮会来事,也想得更远。

“老张,我帮你想了一个好办法,可以解决你的后顾之忧。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了,即使将来有人翻旧帐,你也不会有问题。”

“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

陈亮带来的“解决方案”,县里要损失七百万。

但陈亮所谓的好办法,要张文辉所在的公司承担三百万,县里只需负担四百万的损失。

张文辉惊讶的看着陈亮,“小陈,你没毛病吧?凭什么?咱们双方负担各自的经济损失,我们已经亏死了,你居然还要我们倒贴你们四百万。我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陈亮向张文辉提出,只要省城建公司答应他的提议,他就向县里建议,将十座水库的维修项目全部交给省城建公司去做。

十座水库包括浦河水库,所有维修资金合计约四千五百万,工期三年。

这是个大项目大生意,即使按百分之二十计算,利润也有九百万。

但按陈亮的提议,公司在这边的总损失巨大。前期已投入两百万,给余德森他们的所谓公关费两百万,再加上现在还要给县里一百万现金,整整五百万之多。

张文辉摇着头道:“一个九百万,一个五百万,我们只能赚四百万。小陈,你这算盘打得太精,我不能同意。”

陈亮笑了笑,“我还有一个好处,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你直接说。”

“这个城区绿化项目,现在看来,三年之内是不会重启的。但将来县里有钱了,又是肯定要重启的。你我两家再签一个合同,我们答应,城区绿化项目重启后,我们就交给你们做。”

张文辉两眼一亮,认真的思忖起来。

“小陈,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等我一天,我要向公司和分公司请示。”

陈亮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张文辉,“老张,请注意保密。”

陈亮知道,如果他的想法能够实现,那就是大功一件。

在机关里不能吃独食,要学会与同僚们分享,更应该让领导享受头功。

但这一次,陈亮不想与人分享,除了沈傲君和乔玉兰。

乔玉兰是依靠,沈傲君也会是依靠,陈亮甩不了她们。

但像徐仁寿,陈亮的顶头上司,追问陈亮与张文辉的谈判情况,陈亮一个字也不吐露。

下午下班前,陈亮叫上乔玉兰,一起去见沈傲君。

县长办公室外间,秘书林梦鸽起身迎接陈乔二人。

林梦颌是今年刚入职的大学生,来自市里的南浦区。

沈傲君果然听从了陈亮的建议,挑选一个在北浦县本地没有人脉的人当秘书。

陈亮忍不住多看几眼,因为林梦鸽容貌虽不突出,但身材特好。

只是陈亮感觉有点压抑,他身高一米七八,在县机关里已属鹤立鸡群。

没想到林梦颌高达一米七三,穿着一双高跟鞋,看着已高过了陈亮。

陈亮跟着乔玉兰进入里间。

“怎么样了,小陈?”沈傲君放下文件问道。

“算是不辱使命。”

“哦,你说来听听。”

陈亮的汇报,让沈傲君和乔玉兰不敢相信。

对方不仅放弃两百万的前期投入,还倒贴一百万,这是什么情况?

这也就是说,在“城区绿化项目”上,县里只需损失四百万,而不是“解决方案”上的七百万。

乔玉兰问道:“小陈,那对方又有什么要求呢?”

陈亮将自己的两条建议,说成是对方的要求,并做了详细的说明。

沈傲君思忖,没有马上表态。

“……总的来说,咱们解决了眼前的财政困境,对方拿到了长远的项目收益,算是各得其所。”

乔玉兰道:“将水库维修项目交给对方,再承诺未来的城区绿化项目交给对方,我看咱们是赢家。”

就在这时,陈亮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张文辉打来的,他告诉陈亮,公司已经同意陈亮的提议,但要求公开签订正式协议,并且要求尽快得到答复。

陈亮向沈傲君做了汇报。

沈傲君立即起身,“我找牛清平书记去。”

乔玉兰急忙提醒,“最好叫上刘登峰副书记。”

沈傲君点着头,让陈亮和乔玉兰在她办公室等着。

牛清平和刘登峰听完沈傲君的汇报,都是面露喜色。

因为拖欠工资,已有不少教师去到市里上访,县里的压力很大。

牛清平作为一把手,教育工作在刘登峰的分管范围之内,两个人受到了市里的严厉批评。

刘登峰问道:“沈县长,这样解决的话,教师被拖欠的工资能解决吗?”

沈傲君道:“能,陈亮同志打了包票。对方也已答应,签署协议后,咱们预付给对方的五百万能马上拿回,教师被拖欠的工作就能解决了。”

牛清平道:“五百万,加上对方给的一百万,还差两百万啊。”

沈傲君点着头道:“陈亮同志说,这两百万缺口,他另有办法解决。至于具体办法,这家伙卖了个关子,不肯告诉我。”

刘登峰乘机为陈亮说好话,“这家伙有两下子。”

牛清平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可行。”

刘登峰也是点头,“牛书记,咱们应该当机立断。”

沈傲君道:“夜长梦多。牛书记,刘副书记,我建议立即召开常委会议或常委扩大会议,形成一个正式决议。”

这正合牛清平的心思,将来要是有问题,有人追究,但这是集体决策,人家就无可奈何。

正副书记三人商定,晚饭以后加班,临时召开县常委会扩大会议。

会议开得很顺利,正副书记统一了认识,没人会提出反对。

只是让陈亮继续出面,有些领导心有不甘,不能让他一个人抢了全部功劳。

沈傲君主动提出,接下来由常务副县长叶诚欢负责牵头,贾平三和杜高山两位副县长协助。

大家举手通过。

会议结束后,已是晚上十点多。

乔玉兰回到家里,给陈亮打电话,通知他明天请省城建公司的张文辉过来。

她还告诉他,接下来的谈判,由叶诚欢、贾平三和杜高山负责,陈亮从旁配合。

陈亮不高兴了,“凭什么啊?咱们辛辛苦苦,他们却坐享其成。”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有人还提议,要把你一脚踢开呢。”

“哼,明天的谈判,老子不参加了。”

乔玉兰笑道:“别说气话了。过来,到我家里吃夜宵,我亲自包的饺子。”

“好啊,我已经两个月没吃饺子了。”

趁着夜色,陈亮屁颠屁颠的去了乔玉兰家。

乔玉兰一个人,孩子在她父母家,老公阎玉敏在县林场上班,平时几乎不回来。

三十几个饺子,陈亮吃了至少三分之二,还大声嚷嚷没吃饱。

乔玉兰笑侃陈亮是个大吃货。

乔玉兰的笑,忽然感染了陈亮。

陈亮看痴了。

乔玉兰脸红了。

陈亮蠢蠢欲动。

不料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

乔玉兰脸色骤变,跑到窗边往外一看,失声道:“不好,老阎回来了。”


陈亮告诉沈傲君,案子可以大查特查,—查到底,但财政局需要稳定,人事变动不宜太快太狠。

沈傲君问为什么?

“我做过初步调查,财政局的临时工,以及三分之二以上的在编人员,都是方方面面的关系户。沈县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说下去。”

“在这其中,涉及到县直部门二十七个,以及乡镇十三个。县人民代表二十—个,县政协委员二十五个,他们都有家属在财政局上班,其中十几个甚至是在吃空饷。”

沈傲君的脸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陈亮说道:“沈县长,你现在还只是代理县长。过了春节,在县两会上,你才能去掉代字。你现在下手太狠,他们不—定会投票给你。”

沈傲君明白过来了。

“当然,不管怎么样,你这个代理县长都会变成正式县长。但是,你要是得票率不高,不仅面子上过不去,还会减弱组织对你的信任啊。”

—语点醒梦中人。

“小陈,谢谢你,谢谢你。”

沈傲君惊出—声汗,激动得伸手,抓住陈亮的右手用力摇了几下。

陈亮有点不好意思,但很享受,沈县长的手太细腻光滑了。

沈傲君惊觉自己失态,放开陈亮的手,起身来回踱步,很快恢复正常。

“小陈,颜冠军真的是合适人选吗?”

陈亮微微—笑,“现在的财政局长,不需要强势,不需要像陆贵顺那样的人。因为县长亲抓财政工作,因为县长非常强势。”

沈傲君明白陈亮的意思,他是提醒她,要牢牢的把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再说了,让颜冠军当局长,也只是暂时过渡—下,不行换了就是。

就这么定了。

陈亮再次起身,准备告辞。

“小陈你等等,你说我很强势?”

陈亮知道失言,但振振有词,“我的意思是说,县长你必须强势,要有压倒—切的气势。”

沈傲君笑了,挥挥手道:“你去吧。案子有什么进展,你要及时的向我报告。”

陈亮应了—声,转身出门。

回到自己办公室,刚进门,办公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亮关上门,走到办公桌边坐下,同时顺手拿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白志同。”

陈亮立即打起精神,“老白,有什么新情况吗?”

白志同道:“刚从医院传来消息,陆贵顺死了。还有陈彩玉和李佳佳,陆贵顺的两个姘头,双双向纪委投案自首。”

“好啊。大快人心,形势大好。”

白志同问,“你为什么不在财政局坐班?”

陈亮道:“这个时候,我在不在都—样。”

“对了,专案组成立了。陈明浦和我都在其中,但不知为什么,其中并没有你的名字。”

陈亮又笑了,“专案组要查的是财政局,我毕竟是财政局局长,我怎么能进专案组呢。”

“好吧。下了班你别走,有些新情况,我当面告诉你。”

“好,我等你。”

这—等不要紧,—直等到晚上十点半,陈亮肚子饿得咕咕叫。

白志同—边连声道歉,—边打开带来的三个饭盒,“吃吧,吃吧。为了讨好你,我可里下了血本的。”

两个红烧猪蹄,—盒肉馅饺子,—盒炒猪肝。


颜冠军出去,顾明扬进来。

陈亮起身迎接。

对顾明扬,陈亮还算客气,虽然以前工作上没有多少交集,但陈亮读大学时,顾明扬曾在南江大学进修过一年。

严格意义上讲,二人算是同学。

“老顾你坐。”

顾明扬说了声谢谢,“陈局长,我主要分管人事工作,我现在向你汇报一下局里的人事情况。”

陈亮点点头,笑了笑,“老顾,大家都叫我小陈,以后你也叫我小陈吧。”

顾明扬也笑笑,“这样不好吧。”

“就这么定了,你继续说。”

“作为县政府组成部门,财政局是县政府主管财政收支、财税政策和国有资产的综合经济管理部门。内设机构九个机关业务股室)、两个副科级事业单位,财政公共服务中心,财政保障和国有资产运营中心。”

县财政局现有编制人数九十四人,其中行政编制二十四人,事业编制七十五人。实有人数包括退休人员,共计一百四十八人,其中在职行政人员二十一人,在职工勤人员三人,在职事业人员六十五人,借调十三人,来自乡镇财政所十二人,另有退休人员四十九人。”

“党员有多少?”

“党员七十五人,党组下设三个党支部,分别为局机关党支部,二十六人,财政服务保障党支部,二十四人,退休党支部,二十五人。”

陈亮问到了最敏感的问题,“有多少临时工?”

顾明扬犹豫了一下,“上个月招聘了三人,目前正好五十人。”

陈扬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有点多啊。老顾,以财政局的工作性质,不需要这么多临时工吧?”

顾明扬道:“这你得去问前任局长陆贵顺,他把临时工的招聘和管理,都交给了丁九河,我连过问的权力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陈亮听出了其中的味道。

原来,顾明扬和丁九波虽然都是陆贵顺的铁杆,但也是勾心斗角,互相拆台,天天咒对方倒霉。

都是因为利益,总的来说,都想接班当局长。

也是陆贵顺坏,私下里分别承诺,只要他退下来,他一定推荐他们。

三个人对外一致,把颜冠军和范小波压得死死的,在内部却水火不容,斗得死去活来。

按理说,现在陈亮来了,顾明扬和丁九河应该团结,枪口一致对外。

但二人明白,陈亮的出现,基本上扼杀了他们当局长的梦想。

屁股下的副局长位置,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呢。

现在这个局面,拆对方的台,也许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与顾明扬一样,丁九河也是这个心思。

“陈局长,顾明扬是在胡说八道。顾明扬分管人事,我分管财务,我们的工作分工,是局党组的决定,局里人都是知道的。”

陈亮微微一笑,“老丁,你不要着急。老顾是说,临时工的进出,陆贵顺交给你负责,不让他插手。”

丁九河道:“不对。临时工的进出,一直是陆局长亲管,根本没让我插手。”

陈亮笑了笑,“好吧,咱们不说人,咱们说钱。你管的是财政局内部的开支,包括工资和奖金及补贴的发放,你说说这方面的情况。”

不料,丁九河也是一口否认。

“陈局长,你有所不知。表面上,我是管钱的,但实际上不是。局内部所有有关的事,都是陆贵顺自己负责。”

陈亮不慌不忙的继续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你负责什么?你在财政局吃干饭吗?”

“很简单,每一次需要用钱,都是陆贵顺亲手操作,我就是一个跑腿的。比方说给大家发放补贴,是陆贵顺把钱交给我,再让我去发放。”

陈亮重复问题,“老丁,我是问你,在局里你负责什么具体工作?”

丁九河还是否认,“怎么说呢,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给陆贵顺跑腿。说好听一点,就相当于是陆贵顺的秘书兼司机。”

死鸭子嘴硬,陈亮在心里骂丁九河。

与三个副局长谈话,没有真正收获,陈亮有点奇怪。

顾明扬和丁九河,竟然都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难道不怕陆贵顺与他们对质吗?

陈亮耐下心来继续。


陈亮思忖了一下。

“李工,全力泄洪能让水位下降或保持不上涨吗?”

李春成也思忖,并扭头看向两个技术员。

两个技术员一齐摇头,毫不犹豫。

李春成道:“按现在的雨量计算,水位还要上涨。即使现在雨停了,恐怕水位还要上涨。”

陈亮再问,“咱们的两道大坝能承受吗?”

“恐怕不能。”

陈亮还在犹豫。

李春成催促,“小陈,应该马上向市里县里报告,准备炸坝泄洪。”

陈亮吓了一跳,“炸,炸坝?”

机械开闸装置已经失灵,要想泄洪,唯有炸坝。

两个技术员拿来水库模型,放在办公桌上。

李春成指指模型,冲着陈亮说道:“我说的是炸开泄洪坝。根据原来的设计,只要炸掉泄洪坝的第二道警戒线以上部分,就能确保整个水库的安全。”

这方面陈亮也懂,他知道,泄洪坝的上部,一定预先埋了足够的炸药。

李春成提醒道:“但是,炸坝是最后的措施,需要市政府和县政府两级班子集体决定。”

陈亮冲着两个值班员吼道:“继续联系,赶紧联系。”

两个值班员去了隔壁的通讯室。

李春成也吩咐两个技术员,“把那台旧发报机拿出来,给市机要室和县机要室发报。十万火急,请紧急批准炸坝泄洪。”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亮和李春成二人。

雨疯狂的下。

与市里县里的所有联系都中断了,就连老式发报机都拿出来,但也无济于事。

水库的水位继续上涨,已超过第三道警戒线两米。

陈亮看看时间,下半夜两点十二分。

不知什么时候,坚守岗位的员工们,都陆续来到主任办公室。

加上陈亮和李春成,包括临时工,在岗的共二十三人。

陈亮问李春成,“李工,如果溃坝,会是什么后果?”

李春成站在墙边,墙上挂着一张以水库为中心的流域图。

“如果溃坝,几十万立方的洪水,会在短时间内往下游倾泻,迅速的淹没沿河村镇。八分钟内到达大瑶乡的大瑶街,那里有一万多村民。十二分钟内到达小溪镇,那里有两万居民。十七分钟内到达南浦区的城区,那里有十一万市民……”

陈亮听罢,点着头道:“那就炸坝吧。”

说着,陈亮拿过《工作日志》,在上面写下炸坝命令,再签上自己的名字。

李春成道:“我也签。”

员工们异口同声道:“我们也签。”

陈亮摇了摇头,“大家都辛苦了。大家冒着生命危险坚守岗位,我代表党支部和管委会感谢大家。你们不用签字,因为你们签了也没用,你们就当见证人吧。”

李春成夺过《工作日志》,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我是工程师,我必须签。”

陈亮和大家一起,跟着李春成来到机要室。

机要室有一道密门,需要三把钥匙一起才能打开。

陈亮一把,李春成一把,另一把应该由一位副主任掌握,现在在值班长赵云来手里。

在大家的见证下,密门打开。

密室里只有一张混凝土浇筑成的桌子。

桌子上按装着四个爆破装置,边上分别镶着1234四个阿拉伯数字。

李春成道:“小陈,1和2,分别是大坝的第一爆破装置和第二爆破装置,3和4分别是泄洪坝的第一爆破装置和第二爆破装置。”

陈亮点着头道:“这就是说,咱们要先按3,如果泄洪量不够,咱们再按4。如果还不够,咱们再按1和2。”

李春成摇头而叹,“祖宗,你别乌鸦嘴,要是需要按1和2,咱们浦河水库就彻底完蛋了。”

掐着手表的李春成,看着陈亮道:“按3,倒计时十五秒。”

陈亮也是紧张,将双手放在3号按纽上,直接就按了下去。

轰隆隆……

爆炸声过后,泄洪坝被掀去了五米高……

过了约十分钟,陈亮和李春成冒险上坝观察。

观察之后,二人回到密室,决定再次炸坝。

陈亮毫不犹豫的按下4号按纽。

再次爆炸声后,泄洪坝又被掀去了五米。

二人如释重负,回到办公室坐下。

陈亮拿出两瓶白酒,笑道:“李工,咱俩来个一醉方休。”

三天之后,雨过天晴。

陈亮和李春成坚守岗位,饿了就啃快速面。

外面有人吵吵。

陈亮笑了,“好了,救兵到了。”

李春成拿着望远镜,走到窗边往外看。

“小陈,来的不是救兵,是抓咱俩的人。”

躺在长条椅上的陈亮,噌的坐了起来,“李工,我胆小,你不要吓我。”

李春成苦笑道:“县纪委的人来了,县检察院的人来了,县公安局的人来了,你认为他们是来救咱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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