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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解剖课的大体老师是我女友小说

夜无声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疯了吧,解剖课的大体老师是我女友》,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姜宁白小雨,文章原创作者为“夜无声”,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我的女友最近有点奇怪,每天喊我带一个2018年的硬币,到第二天又还给我喊我花出去。有一天我忘记了花出去她给我的硬币后,她消失了,从我的世界里,我再也找不到了。再见到时,她成了我解剖课上的大体老师,嘴里衔着一枚硬币。“老师,这位大体老师的细节可以跟我讲一下吗?”“这都已经很久了,来我们学校七八年了,你问这个干嘛?”我的女友!我的女友死了七八年!可我们才交往一年,这,这是什么原因?怪不得她每天晚上去实验室工作,身上有股福尔马林的味道。而且女友没了以后,我身边总是可以看到奇怪的东西,只进不出的...

主角:姜宁白小雨   更新:2024-12-17 1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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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宁白小雨的现代都市小说《疯了吧,解剖课的大体老师是我女友小说》,由网络作家“夜无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疯了吧,解剖课的大体老师是我女友》,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姜宁白小雨,文章原创作者为“夜无声”,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我的女友最近有点奇怪,每天喊我带一个2018年的硬币,到第二天又还给我喊我花出去。有一天我忘记了花出去她给我的硬币后,她消失了,从我的世界里,我再也找不到了。再见到时,她成了我解剖课上的大体老师,嘴里衔着一枚硬币。“老师,这位大体老师的细节可以跟我讲一下吗?”“这都已经很久了,来我们学校七八年了,你问这个干嘛?”我的女友!我的女友死了七八年!可我们才交往一年,这,这是什么原因?怪不得她每天晚上去实验室工作,身上有股福尔马林的味道。而且女友没了以后,我身边总是可以看到奇怪的东西,只进不出的...

《疯了吧,解剖课的大体老师是我女友小说》精彩片段


“听人提起过,说其中有一辆的车牌是JK7231。

说得挺玄乎,你知道不?”

我没直说,旁敲侧击了一下。

但我想,既然他是开公交车的。

那么这种灵异事件,多少都应该知道一些。

司机师傅听我这么说,特别是在提到车牌号的时候,情绪明显有所变化。

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低声回答道: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线路了,现在知道这条线路,知道这个车牌的人,不多了。”

“师傅,这条线是不是真出过事儿?”

我继续追问,想要深入了解。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人。

听我这么问,脸上又露出一丝惆怅。

他迟疑了少许,才开口道:

“十多几年前,330线路JK7231这趟公交,一头扎进了大田湾水库。

车上十二名乘客,包括我妻子和刚满月的孩子,全都没上来。”

听到这儿,我心头猛然一跳。

突然想起当时上公交时,就见到前排有一个给孩子喂奶的妇女。

难道,就是这司机师傅的妻儿?

我带着一丝震惊,感觉是不是太巧了些?

而我的话,似乎彻底勾起了司机师傅的回忆。

他带着神伤,眼睛也变得红红的,还有些湿润。

他一边开着车,用着他认为最轻描淡写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这些年,这趟车传得很邪乎。

说有人在路上看到了这辆车。

还有人说,他们还上过这辆车。

但我来这里上班七八年了,一有空就去330线路。

可我,一次都没见过。

想来都是骗人的吧!

但如果是真的,我真想上去看看。

或许,还能再见她们娘俩一面……”

司机师傅的语气带着惆怅。

我没有想到,这位司机大哥和那一趟灵异公交,竟有这样的瓜葛和牵连。

见揭开了人家的伤疤,我也没好再问。

便道歉道:

“对不起师傅。”

司机师傅却是一笑:

“这有啥好对不起的,事实就这样。

而且十多年过去了。

我一直都想见一见,别人口中恐怖的JK7231。

哪怕死了,也值得。

至少,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在一起。”

司机师傅看着在笑,说的云淡风轻。

但眼睛里明显写满了,对妻儿的思念和希望。

虽然我和他素不相识。

可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感觉到他内心的痛苦,以及对妻儿的思念。

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

害怕的鬼,可能就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

我本只是随口一问,看能不能得到关于JK7231这趟公交的讯息而已。

哪知道问出了这些东西。

本不想将凌晨遇到的事儿说出来。

可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对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其实,我上过那辆公交车。

应该、应该也看到了你的妻儿……”

我认为,给人希望总比给人绝望要好。

司机师傅一听我这话。

面色猛然一僵,抬头看向后视镜,看向镜中的我。

可就在他愣神之间。

公交车却直接撞向了路边。

吓得我急忙开口道:

“车!”

司机师傅听我开口,突然反应过来。

急忙看向正前方,猛打一把方向盘。

“咯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辆横打,差点没给我甩下位置。

后面的两个乘客,也都被吓了一跳。

这会儿对着司机骂:

“怎么开车的?”

“吓死老子了,看着点路行不行?”

司机师傅稳住公交车,连连给那两个乘客道歉。

然后,瞪大了眼睛,很紧张的看着我道:

“小、小兄弟,你、你真上过330公交,JK7231那辆车?”

我点点头:

“没错,我在太行路上的车,三院后门下的车。”



突然见到张强拿出那枚被小雨含在嘴里的硬币。

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开口道:

“张强,你、你怎么把死人嘴里的硬币拿回来了?

还是拿去用掉吧!不吉利。”

张强根本不以为然,拿在手里道:

“姜宁,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死人含在嘴里的又怎么样?

那些卖古董的,越是古墓里的东西,还越值钱呢!”

我还想再劝两句。

可张强却在这个时候猛烈的哆嗦了一下。

扭头看向宿舍外,一脸凝重的反问我道:

“听到没?听到没?好像、好像有人在叫我名字?”

我见张强一脸认真,也仔细的听了一下。

楼道内出奇的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哪儿会有人叫他名字?

“没听到!”

我摇了摇头。

可张强表情凝重,很严肃道:

“真有,小白桥那边!”

听到“小白桥”三个字,我都懵了。

我们所在的宿舍楼,距离学校内的小白桥,少说有几百米远。

拿着扩音喇叭喊,我们在宿舍内也都听不到。

“这么远,你听得见?”

我根本不信,同时打量起张强。

感觉他不太对劲,脸色发白,还不断冒汗:

“张强,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张强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回来:

“也是,那么远,应该听错了。

肯定是我跑回来的时候运动过量,有点低血糖。

你桌上这块巧克力我吃了,我先补补。”

也没等我同意,张强便当着我的面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接着就吃了。

但我看他,脸色还是比较差。

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且又向他提了一次,让他快拿去花掉那枚硬币。

张强还是不以为然。

先是在我面前活动了一下,说自己没问题。

然后又说,硬币明早再拿去买豆浆,他不怕死人含过。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好继续说啥。

张强则和个神经病似的,在寝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就说好困想睡觉。

也没洗漱,直接就爬上了床,盖着被子就一动也不动了。

寝室就我两人。

张强熟睡之后,本来很精神的我,也很快有了睡意。

眼皮止不住的往下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半夜,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奇怪的声音。

“呼……”

“呼……”

“呼……”

那声音不大,但像是很长的吸气声。

每一声都像要断气似的,压得特别的沉,像死人最后一次吸气的感觉。

朦胧的侧过身子,微微抬了抬眼皮。

结果看到一张白灿灿的脸,就爬在我床头,还张大了嘴巴,正对着我“呼呼呼”的拼命吸气。

吓得我“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身体迅速从床上弹起,急忙往后缩,贴在了墙边。

我还没回过神来,那张白脸也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开口道:

“姜宁是我,是我张强……”

听到这话,我才定了定神。

通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我依稀看清。

这白灿灿的人脸,正是我的室友张强。

我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张强,你特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我床边吸气干嘛?吓死我了都。”

张强嘿嘿笑了笑,站在床下摸了摸脑袋道:

“不好意思姜宁,你身上是不是喷香水了,感觉好闻。

就没忍住,趴在床边多吸了两口……”

说完,张强还是没忍住的。

对着床上的我,又猛吸了口气儿。

我看着吸气的张强,直接就骂了一句:

“喷个毛,你特么是个傻比是吧?闻我身上的味儿?快滚远点。”

他给我整得很无语,很生气。

张强却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道:

“不让闻就算了。

被子借我盖盖呗。

今晚这狗天气,不知道咋整的,冷死我了……”

我也懒得再搭理张强,直接把薄被扔了过去。

我是没觉得冷,反而还有点热。

张强拿到我的被子,笑嘻嘻的对我说了两声谢谢。

对着我的被子又吸了两口。

说真好闻,然后才爬回床上。

他盖好两床薄被,面朝墙背对我,呼呼睡觉去了。

但只听到他吸气,没听到他出气……

躺回床上,精神了一小会儿。

那一股浓浓的睡意再次袭来,挡都挡不住。

等到第二天睡醒,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明明昨天睡得那么早。

现在醒来,还是感觉特别的困,完全没睡醒。

张强已经不在,宿舍里就只剩下我一个。

我打着哈欠下了床。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食堂吃个晚饭。

感觉是小雨的事儿,导致自己身心疲惫,出现长时间睡眠。

这件事,我不想再去多想。

只把小雨的出现,当做自己的一段离奇经历。

不管以前遇到的小雨是尸是鬼,都希望她能够早日入土为安。

至于其它的,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也没办法去追究真相。

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医学生,以后做个医生。

调整好心态,长长的出了口气儿,便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可是,就在我伸手的刹那。

心头又是猛的一颤,伸出的手也瞬间僵在了半空。

那种压抑的恐惧感,再次将我笼罩。

因为我发现,昨天那块被张强吃掉的巧克力。

这会儿竟完好无损的,就放在我手机旁边。

甚至上面,还压着一枚18年的硬币……



他明明是个收尸人,却搞了一个渔具店。


宋尸头也没过多介绍,只是继续对我说道:

“跟我上楼,咱们去拜祖师爷。”

我“嗯”了一声,便跟着宋尸头往里面走。

店铺挺大,还是上下两层。

渔具店最内侧,是一个厨房和一个小餐厅。

然后就是一个往上的木质楼梯。

踩着楼梯“踏踏踏”的来到二楼,这一层一人多高。

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上了锁。

外面则是客厅,有一个大电视。

而客厅靠楼梯这边,则有一个供奉神龛。

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供奉的是啥。

只能看到,一个快装满香灰的小铜炉子。

宋尸头直接带我来到了神龛前,拿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盖着红布的神龛拜了拜。

嘴里开口道:

“祖师爷在上。

弟子宋德财,与小子姜宁有缘。

决定收为弟子,传阴门法咒。

望祖师见证,恩赐吉祥。”

说完,宋尸头恭恭敬敬又拜了三拜。

然后将三根供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同时,伸手将盖住神龛牌位的红布,拿了下来。

这会儿,我才看清里面是什么。

黑色的神龛框,里面竖着一面红色的牌位。

上写金字六个。

“酆都帝君之位”。

这酆都我是知道的,幽冥鬼城嘛!

这酆都帝君,我就了解不太多了。

单看这名字,就知道我拜的这个祖师爷,肯定很厉害。

我正看着供奉灵位,宋尸头则开口道;

“姜宁,我今日就当着祖师爷的面,收你为徒。

希望你以后,好生做人,勤奋苦学。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听到这里,我再没任何犹豫。

见旁边有个茶碗,直接倒了一杯凉茶。

跪在地上,向宋尸头连磕了三个头。

端起那一碗凉茶:

“师傅,徒儿谨记教诲,请喝茶!”

其实师傅刚开始,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看我八字合适,与他有点缘分,想收我为弟子而已。

但见我这般识礼,还对着我笑了笑:

“好,好!”

说完,拿着我端起的凉茶,小小地茗了一口。

他喝完茶,放好茶碗。

又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

既然我今天收你为徒,那为师就给你立个法名。

有了法名,你讨到的福气时,就会有明显的感觉。

而下面的祖师爷,也能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弟子存在。

等以后下去了,也能有些照应。”

我看着师傅,听得不算很明白。

但并没说话。

而师傅想了想,又对我开口道:

“你八字轻,命太薄。

身带难厄,就叫渡厄吧!”

渡厄。

名字听上去还行,也算吉利。

而我对这个,也并不介意。

管它叫什么,只要把命保住再说。

师父见我没意见,便拿起旁边的笔。

快速的在一张黄纸上,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以及法名渡厄。

当着我的面,直接在祖师爷的牌位前,把黄纸给烧了。

并示意我,向祖师爷磕头。

还说,他让我停,我才可以停。

我也没拜过师傅,想着这就是入门的一种规矩。

便对着祖师爷的牌位拜。

一个、两个、三个……

师傅则盯着火盆里的黄纸。

直到我拜完十八个,火盆里的黄纸符才烧完。

师傅这才让我停下。

我感觉脑袋都磕晕了。

而师傅,却露出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道:

“小姜,你可了不得。

我和余龙入门的时候,磕三个头就完事儿了。

你拜祖师,竟连磕了十八头。

一头一福气,祖师赐福十八响。

看样子,祖师对你这个入门弟子,很满意啊!”

说话间,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还示意我起来。



余叔站在门口,目送我出了门。

说到底,余叔只是一个“厨子”。

他也只能用他掌握的办法,帮我化解此事。

并没有民间传说里。

那些手持桃木剑,拿着黄符咒的道士般。

抬手便可斩妖除魔的通天本领。

可遇到余叔这个懂行的人,我已经很是幸运了。

不然我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毫无办法。

如今剩下的,就只能靠我自己。

也希望张强这小子,能够早入轮回,别再纠缠自己。

我这样想着,迈着步子往前走。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样子,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余叔的声音:

“小姜!等等,我是余叔。”

听到余叔的声音,我先是一愣。

正要回头,却又僵在了原地。

我以前听人说过,大晚上的如果有人叫你名字,切记不能立刻回头。

要回,也是很缓慢的,警惕的一点一点的往后挪。

说如果快速回头,头上的三把火就可能被阴风吹灭。

那些脏东西,就可能抓住这个间隙害人。

以前我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可现在,我却不敢有这种想法。

因此,我没敢立刻回头。

而是一手扶在龙头菜刀上,一边开口道:

“余叔,真是你吗?有啥事儿?”

说话间,我握紧了腰间的龙头菜刀

脑袋一点一点,很是缓慢轻微的往后转动。

视线也在一点点的增大。

我紧张之下,却听到余叔的笑声:

“呵呵呵!别那么紧张,我是真人。

不过你小子还知道些道道,没有立刻回头。”

说话间,一阵阵脚步声传来,离我越来越近。

我更是警惕一些,龙头菜刀都拔出了半截。

直到此时,眼角的余光扫到。

有些肥胖且秃头的余叔,正拿着一包东西,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墙壁上投射出了他的人影。

见是余叔没错且有影子。

如此,我才放松了一些,转过身去:

“余叔!”

心有余悸,长出了口气。

同时将拔出半截的龙头菜刀收了回去。

余叔笑呵呵的:

“你小子还挺警惕。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花生米,或许用得上。”

“花生米?”

我有些懵。

余叔则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我,里面是花生米,还冒着热气。

“余叔,这也是阴菜?”

我狐疑的问了一句。

余叔却摇了摇头:

“不是,你背着阴菜上路,路上免不了会被那些东西盯上。

我寻思着,这把龙头刀虽然有一定的震慑效果。

但也是迫不得已的防身武器。

所以我炸了点花生米。

若是遇到避不开的,你就抓点花生米送出去。

加上你身上的龙头菜刀震慑,应该能避开一些麻烦……”

余叔迅速的说明来意,以及这包花生米的作用。

听完,我心头挺感动的。

我都走出这么远了,余叔还跑过来送花生米。

拿过花生米,连连对着余叔道谢。

余叔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好消息。”

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没和余叔磨叽。

对着他“嗯”了一声,拿起余叔给的花生米,继续往前走。

因为余叔出租的房子在后街,我得往前拐几条很长的巷子后,才走得出去。

巷子内灯光昏暗,好些路灯都还是坏的。

一个人走在里面,给人一种阴阴森森的感觉。

“踏踏踏”的脚步声,也持续的在巷子内回响,让人很是膈应。

哪怕有龙头菜刀防身,也免不了紧张。

而且,就在我拐进一条巷子后,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发现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是那种步调一致的感觉,存在得很明显。

就好像有人在学我走路。

我走就走,我停他停。

脖子还一凉一凉的,我缩着脖子没敢回头。

十分警觉的扶在腰间的龙头菜刀上。

八成是,六供阴菜的香味,把那些脏东西给招来了。

于是加快脚步,想要快速的离开了这边的巷子。

可是,就在我即将走出这条长长的巷道时。

头顶的昏黄电灯,突然“滋滋”闪了两下。

让本就紧张的我,神经更是紧绷了一下。

不仅如此,我身后更是幽幽的响起,一个怪模怪样的声音:

“小姜!等等,我是余叔。”

听到这个声音,我脸色陡然一变。

身子也在原地杵了一下。

这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还是那种捏着嗓子在说话。

怎么听,都不是余叔的声音。

而且身后还一凉一凉的,出现阵阵阴风。

心里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八成是个脏东西,被我背上的阴菜吸引,这会儿学着余叔在说话。

我没回话,只是摸着龙头菜刀,提着折叠桌子加快脚步往前小跑。

结果我刚跑没几步,身后真响起了余叔的声音:

“呵呵呵!别那么紧张,我是真人。

不过你小子还知道些道道……”

我听在耳朵里,人都麻了。

这声音,和余叔的一模一样,但我心里却更慌张了一些。

因为这段话,和刚才余叔送我花生米时,说出来的口吻是一模一样。

身后那玩意,真在学余叔说话,且和余叔刚才说过的话词,也是一字不差。

如此,我更不能停。

我更没和身后那东西搭话。

而是快速的抓了一把花生米撒在地上,加快步伐往前跑。

“踏踏踏……”

我的脚步声不断在巷子内回响。

但下一刻,就听到身后有“吱吱吱”,咀嚼花生米的细微声响。

而那种被人跟着,步调一致的感觉,也在这一刻消失。

我打了个寒颤。

真如余叔说的一般,真会被脏东西纠缠。

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跑。

不过在我即将跑出后街的时候,却看到正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小女孩。

看着有八九岁的样子,她披头散发,穿一套白色连衣裙,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因为她贴着墙壁站着,灯光又在她后面。

所以我无法判断,她是不是有影子。

见到这儿,我警惕性的放慢了脚步。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小女孩。

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谁让自家孩子,大晚上的在巷子里面壁?

结合这几天的经历,加上刚才脏东西学人说话的场景。

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前面那小女孩,极有可能是个脏东西。

而巷子,就两米宽的距离。

我想离开,就得从她身后过去。

有点紧张的左右看了一眼。

想看看,能不能从旁边绕过去。

结果发现,前面是我出去的必经之路。

基本没法绕,只能从那小女孩身边出去。

见绕不开,我也只能握紧龙头菜刀。

硬着头皮的,一步一步的往小女孩方向走了过去……



小女孩站在墙那边,我在墙这边,尽量的和她拉开距离。

我也不想招惹她,只想快些离开。

可是,就在我靠近小女孩大概有五六米的时候。

她突然动了,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这一转,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白灿灿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且她转动身体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墙上是没有影子的。

手心捏了一把汗。

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

可我退无可退,只能往前走。

她看着我,微微的歪了歪头。

对着我,便轻轻的吸了口气儿。

不由的紧张起来,手上握紧了龙头刀。

微微低着头,尽量不和她有目光交集。

只是贴着墙根往前走,不想在这里停留半分。

但是,那个小女孩却突然发出了一个稚嫩且冰冷的声音:

“大哥哥,给点吃的吧!”

那声音幽幽冰冷,毫无感情。

而且说话间,她又往道路中间挪了挪脚步,挡在了道路中间。

她没有穿鞋子,却微踮着脚。

见拦路,知道不摆平这个小女鬼,我怕是过不去了。

只能迅速的抓出一把花生米扔在地上。

只要她去捡地上的花生米,我就立刻跑过去。

花生米“哗啦啦”的落在地上,落在小女孩周围到处都是。

可是她,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

也不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手指了指我的背篓。

意思很明显,她根本没瞧上地上的花生米。

这是想要吃,我背篓里的阴菜。

开什么玩笑。

这些阴菜,是拿去送张强那淹死鬼的。

拿给这小鬼吃了,那我还怎么送张强?

我见对方不让路,还坚持要吃我背篓里的阴菜。

绕又绕不开,只能开口道:

“小妹妹,这些饭菜不能给你吃,是我留着救命用的。

还请给哥哥让条路,事后一定回来给你烧香烧纸。”

我尽量用着和善的语气开口。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吃我这套。

我说完,还对我摇头。

而且,踮着脚就往我走了过来。

她走路没有声音,但我却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气息,不断往身上扑。

那感觉,就如同大夏天突然打开了冰箱门的感觉。

刺骨的阴冷,让我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心头,也多了一些紧张和惶恐。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继续开口道:

“小妹妹,请让路,我不想得罪你。”

说完,我又撒了一把花生米。

可人家还是瞧不上,甚至还眯了眯眼。

嘴角也微微翘起,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对方却咄咄逼人,一咬牙,一把就抽出了龙头菜刀。

“嗖”的一声,一把寒光逼人的龙头菜刀,便被我拿在了手里。

那小女鬼见我抽出龙头菜刀,脸色也是瞬间骤变。

上一秒还带着冷笑,这一刻却被吓得面露惊恐。

不仅不往前了,反而往后倒退两步。

非常忌惮的看着我手中的龙头菜刀。

见对方这样的反应,心头大喜。

余叔给的菜刀,果然不是普通之物。

必是上面的杀气,吓到了对方。

但我也没得意,只是继续开口道:

“小妹妹,无心得罪,请让个路。”

说完,我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

而对方,明显有些忌惮。

急急忙忙的就退到了之前的墙根位置。

紧紧的贴着墙壁,然后缓缓蹲了下去,也不看我。

只是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捡地上的花生米……

看着挺可怜的,就好像那种无父无母,被抛弃在街头流浪的孤儿。

可我现在,却没那么多慈悲心肠。

只是警惕的看着她,真怕她趁我不注意,突然偷袭我。

握着龙头菜刀,贴在墙的这一头,急急忙忙的往前走。

等经过小女鬼的时候,她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

凌乱的发丝挡在她的脸上,一张惨白的脸,露出一颗有些怨毒的眼珠子,看得我心头发毛。

我没敢多看一眼,急忙往前跑去,快步远离了这条巷子。

直到好远,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就是昨天走过的大马路。

两边都是绿化带,也没什么房屋。

我快步的往前走,四周总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似有人盯着我、跟着我。

但我没回头,也没左顾右盼。

只要那些东西不出来打扰我,我就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等我走到昨晚,我遇到外卖小哥的岔路口时,我停了下来。

在这里,我抓了两把花生米,放在了路口边。

对着空旷的马路道:

“兄弟,昨晚多谢你了,你的碗我也给你弄碎了,对不起啊!

这两把花生米,你先开开胃。

我这事儿过来,一定再来给你烧香烧纸,烧一栋大别墅。”

说完,我对着岔路口鞠了鞠躬。

表示我对外面小哥昨晚的仗义相助,表示感谢。

而就在我鞠躬之后,这岔路口突然吹起了一阵晚风。

树木摇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也就只是几秒钟就完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外面小哥在向我回应。

只是对着路口站了几秒钟,便继续往人民公园走。

没多久,我便来到了人民公园。

按照余叔所说,我得在距离湖水三米远的岸边摆桌。

因此,我在进入人民公园后,径直往湖边走去。

但也绕开了昨晚的那个凉亭。

天知道,那凉亭里今晚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群脏东西在。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状况发生,我特意绕了路,去了距离凉亭稍远的位置。

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

我在湖边三米远的草坪上,摆放好了折叠桌。

同时,将那碗白米饭,放在了桌子中间。

并且在上面,点上了一根长香。

现在我要做的,就只需要等。

等张强那溺死鬼闻着味儿从湖里爬出来,化了他怨气我应该就彻底安全了。

我警惕着湖面,心里默默想着。

可谁知道,我这香一点。

该等的我没等来,不该来的却招来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小雨到底遇到了什么。


现在人多眼杂也不好进去,只能跟着师傅先离开。

现在时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他问我,这附近有没有钓鱼的地方。

我说学校后面有条小河,平日就有人在那儿钓鱼。

师傅让我带他过去。

说等天黑了,再回学校办事。

我说好,也就跟着师傅离开了。

他车上就有渔具,而且也齐全。

我们开着车,直接去了后面的小河边上,师傅还问我钓不钓。

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说不钓,我在旁边看就行。

师傅也没说别的,他自己便在那儿和鱼饵,打窝、钓鱼啥的。

天气又热,我就坐在旁边的树下玩儿手机。

同学群里,有聊关于实验楼命案的消息。

就几张外围拍摄的照片。

一些怒斥凶手变态的话。

看了一会儿,手机又变得很烫,只能收起手机看师傅钓鱼。

感觉无聊透顶,怎么那么大的瘾子。

想着要不要靠着睡一会儿的时候,师傅却突然对我说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菜市场,买一只兔子和些鸡回来。”

“师傅,买兔子和鸡干嘛?”

我有些纳闷儿。

师傅继续钓着他的鱼,也没回头:

“今晚上用得着。

但得是白兔,毛色很亮,双眼赤红,不能有杂毛。

鸡买五只,只要是活的就行。

最后再买一条绳子,十米长左右吧!”

我在这里是真无聊,见师傅有任务安排给我。

我当即便答应道:

“行师傅。”

说完,我便离开了这里。

扫了辆电瓶车,便往农贸市场的方向驶去。

农贸市场很大,卖家禽的也很多。

可想买一只毛色很亮,双眼赤红且没有杂毛的兔子,还真不好挑。

要么就是有杂毛,要么就是要死要死,看着没精神气。

我在市场里挑了一圈,才买好一只心仪的小白兔。

就是贵,只能刷花呗。

就是不知道,师傅今晚要用这兔子干嘛。

但只要能保住我的命,透支消费一点也无所谓了。

买好了兔子,我又在一家商贩那里挑了五只鸡。

三只公鸡,两只母鸡。

因为我要活的,商贩就给了我一个大竹笼。

又重又不好提。

我正准备离开时,一个陌生青年却突然叫住了我:

“你这只鸡,能不能让给我?”

我打量了这人一眼。

男的,不认识。

年纪和我差不多。

但人很帅,皮肤也很白,属于很俊美的那种花美男。

不过看着,比较高冷。

他见我看他,又开口道:

“这只鸡请让给我,我愿意出二百块。”

他也没多余的话,表情冷淡。

但钱,已经拿在了手上。

只要我同意,交易就可以完成。

我看了一眼,他指向竹笼里的那只鸡。

只是大公鸡,鸡冠子很红眼睛很亮,毛色也漂亮。

师傅让我买鸡,但对什么鸡并没提要求。

眼前这个男的,却愿意花二百买我其中一只鸡,这让我很好奇。

就问了一句:

“市场那么多鸡,你为啥就选中了这只?”

男子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

但却看向了我另外一个笼子里的兔子。

很平静的回答道:

“我选的鸡,就和你选的兔子一样……”

男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我不由的愣了一下。

兔子是我按照师傅的要求选的。

是要用来对付鬼祟的,我虽然不清楚。

这兔子晚上该怎么使用。

但绝对和普通的兔子是不一样的。

这小子,却一眼瞧出我的兔子与众不同。

足够说明这小子,可能也懂一些这方面的道道。



走到我面前的张强,恭恭敬敬的对着宋尸头鞠了个躬:

“谢谢宋大师,我回到家了,也见到了父母。

也入了他们的梦,和他们道了别。

我现在可以安心的下去了。”

正在钓鱼的宋尸头,也没直接回话。

只是背对着我道:

“小姜,你拿着那香,找个十字路口插上。

念上一句;尘归尘,土归土。

阴人上路,下地府。

念他名字,说上路。

他往西走,就能下去了……”

我牢牢记住,拿起地上才烧掉三分之一的长香,对着宋尸头道:

“明白,我这就送张强下去。”

张强见状,又对着宋尸头鞠了一躬,然后才跟着我转身离开。

此时,我就带着张强往码头外走。

码头外,便有个十字路口,正好可以送张强下去。

刚开始,我和张强都比较沉默。

等路走了一半,他却突然向我道歉:

“对,对不起姜宁。

我回去的路上,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记得差点害死你,还有一个大叔。

你帮我向那个大叔道个歉,我之前什么都不清楚……”

看着恢复清醒,露出自责的张强。

我只是笑了笑。

毕竟同寝三年,现在却是阴阳两隔。

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也并非他的本意。

而是横死过后,怨气让他失去了理智。

“事都过了,别想那些。回头我会帮你转达。”

张强对我点点头。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路。

但香要灭了,我俩也无法闲聊太久。

等到了十字路口,我按照宋尸头说的,插好了供香。

张强也对我做最后的道别:

“姜宁,我走了。下面等你。”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骂出口。

这小子,揍我死呢?

张强见我翻白眼,急忙笑道:

“开玩笑,你晚点下来,我走了。”

我和他碰了碰拳。

张强便往西面走。

而我,也对着西面喊道:

“尘归尘,土归土。

阴人上路,下地府。

张强,上路……”

说完,这十字路口,便刮起了一阵阴风。

阴风往西面吹,好似要将张强吹走。

而张强,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我喊道:

“对了姜宁,我回来的时候。

又隐隐听到陈老师在催我。

他让我快点带你回解剖室。

你一定要小心他,我走了他可能也会来找你。

你要小心,记住了……”

说到这儿,阴风吹得更大,张强的人影也跟着消失了。

声音也在逐渐远去。

明明他才走出几米,却好像突然走出了很远很远。

导致声音,都已经听不清了……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张强消失的方向。

感觉有一股很清新的空气,飘进了我的鼻息之中。

那种感觉让我很舒服。

我并没在意,只是回想着他临走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解刨老师又在催他,也可能会亲自来找我。

这让我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少许。

不过现在遇到了宋尸头,他能处理张强。

那么,我那溺死在储尸池的解剖老师,他应该也能处理。

我对着张强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

“我都记住了,一路走好。”

说完,我没再停留,转身往码头边走去。

宋尸头钓鱼的瘾子是真的大。

从白天到晚上,这会儿都深夜了,还守着他的鱼竿。

我快步的回到码头,等我到了宋尸头的身后。

还没等我开口,便听宋尸头提前说到;

“送走了吧?”

“已经送走了。”

我开口回答道。

宋尸头并没转身,只是“嗯”了一声,又道:

“你现在看看你身上,尸斑有没有减少。”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睁,急忙掀开衣服检查自己的身体。


最后,他本来被我砍掉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了出来。

他又是一抓,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一次,他力气更大,更足。

我能感觉到,他那力气,完全能一把捏断我的喉咙。

可是他没那么做。

而是在捏住我的脖子后,直接把我往湖里推。

依旧一脸麻木的盯着我,语气狰狞不断重复那句话:

“跟我上路,回去见老师……”

说话间,不断将我往湖里推。

我不断反抗,挣扎,手中的龙头菜刀,也被打落,掉在岸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转眼我大半个身子,都被推到了湖里。

明明是夏季,我却感觉今晚的湖水,凉得刺骨。

我看到不远处的凉亭老鬼,还在对我诡笑。

我知道完了,这一次恐怕难道劫数。

等湖水盖过我的脑袋,我就得给别人做替死鬼了。

心有不甘,但也毫无办法。

“咕咚”一声,我整个身体,都被按到了水中。

入水的前一秒,我还听到张强在说:

“我们得快点,老师在催了!”

说完,拧着我的脖子,死劲的往水里按。

是想活活的,将我溺死在水里……

我发了疯一样挣扎,想要掰开他抓住我脖子的手,不断用脚去踢张强的肚子。

但他就和块木板似的,根本就没有疼痛般,我的攻击毫无作用。

“咕咚”,我喝了一口水。

那感觉特别难受,有种刺疼感直冲后脑。

带着生疼,难受至极,嘴唇和手指也都变得麻木起来。

全身动作,也变得不太协调和不受控制。

我清楚,我就要死了。

因为缺氧,溺死在这湖里……

可是,就在我即将失去动作,即将死在这湖里的瞬间。

我突然感觉掐住我脖子的手松开了。

而且我被人从身后猛的提了一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整个人都被拽出了水面。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跟着响起:

“尘归尘,土归土。哪儿来阴魂,哪儿归土。”

随之,就见到“稀里哗啦”,一颗颗白色米粒,被扔到了湖水之中。

波光粼粼的湖水,在这些米粒入水后,却同墨汁一样黑。

我则被野蛮的,拽上了岸,嘴里干呕的吐出几口水。

大口大口的在喘气。

“小姜、小姜……”

我微闭着眼,看清了来人。

竟是余叔。

他来了,关键时刻,把我从湖里给拽了出来,救了我一命。

“余、余叔!”

我带着激动,热泪盈眶。

差一点,就淹死在了水里。

而余叔却一脸紧张的盯着湖面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点跟我走。”

说完,捡起我刚才落在地上的龙头菜刀,扶着我便往公园外跑。

我踉踉跄跄的跟着,同时侧目看了一眼。

发现张强那淹死鬼,浑身湿漉漉的,再次从湖水里爬了出来。

他站在湖边,盯着我,也没立刻追赶。

只是对着我这个方向,冷冰冰道:

“别走,老师在催了……”

我看着张强,听着那冰凉的声音,人都麻了。

跟着余叔,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之前出现的猫头鹰和老鬼,已经消失不见。

我也没心情去找他们,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跑出了公园,才缓了一口气儿。

而我身边的余叔,却是满脸凝重:

“事情超乎我的预料,你遇到这玩意儿,比我想象中的要凶啊!

但好在我过来看了一眼,不然你就跟着去了。”

我喘着粗气,满头是汗道:

“谢、谢谢余叔,其实中途,是被只老鬼给坏了事儿。”

余叔没刨根问底,只是接着道: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祸避了再说。”


张强自言自语,踮着脚就往湖边走。

没过一会儿,他就一头扎进了湖里。

湖水也没荡漾,他整个人就好像瞬间融入到了水里一般。

我看在眼里,长长的吸了口凉气。

外面小哥这个办法果然好使,不然肯定得被张强这淹死鬼给认出来。

此时,整个凉亭内就只剩下我一人。

可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懈怠。

因为我不知道,张强那鬼是不是还会回来找我。

如果真被认出来了,哪怕我敢豁出去,也不敢保证自己有活命的机会。

雨一直在下,所以我只能蹲坐在凉亭内。

瞪大了眼睛,不断警惕着四周。

就这样,我提心吊胆熬到了天亮。

而这时,下了一晚的雨也停了,我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蹲坐了一晚上,浑身都疼。

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往亭子外走。

可我刚走出凉亭,手里的白瓷碗却是毫无征兆的“咔嚓”一声,直接在我手里碎了。

瓷片碎了一地。

“怎么碎了!”

我看着一地的瓷片,惊疑的说了一句。

昨晚要不是手里这白瓷碗做武器,我肯定挡不住凉亭里那群想抢我衣服的脏东西。

可现在,白瓷碗突然就碎了。

我又失去了一大自保的能力。

如果张强那小子今晚再来找我,那该怎么办?

心里想着,又变得有些担忧。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对策。

一早离开这座城市?回老家躲一躲?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谁知道,他会不会跟过来。

今晚侥幸避过去了,后面或许就没那么好运……

想要长久平安,那就是解决麻烦,解决问题。

要么送走张强,要么就送他归西。

可单凭我自己,肯定对付不了这淹死鬼。

我得找人。

找有真本事的人才行。

但我朋友圈里,并不存在这样的人。

风水一条街里,是不是存在有真本事的人,我也不敢保证。

感觉唯一懂行的,可能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卖鱿鱼的大叔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今天再去找他一次。

而且他也说过,我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他就收我这枚硬币。

那潜台词,也可能是说要帮我的意思……

不过西门一条街的商贩,下午才会出摊。

所以上午我过去也没用,打算想找个地方休息。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人民公园。

学校和宿舍,我现在是没敢回。

就在附近吃了个早饭,找了个很便宜的小旅馆。

向前台借了个手机充电器,便回了房间。

可是,当我脱了衣服,准备洗漱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

我脸色不仅不好看,白得还没有丝毫血色。

就连身上,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很多瘀斑。

一块一块的,前胸、后背、大腿和手臂上都有。

瘀斑的出现,基本是皮肤、黏膜出血导致的斑片状病变。

可我昨晚就只是在凉亭里蹲坐了一夜而已,怎么全身都出现了瘀斑?

我惶恐的自我检查了一翻。

可越看越不对劲,我发现身上出现的瘀斑,并非正常的紫青色。

而是死人身上出现的尸斑一样,暗红发黑。

一夜之间,我身上突然出现异常,让我更是慌张不已。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正在急剧发生变化。

而这种变化并非自身病理,必然和那些脏东西有关系。

如果不解决身上这事儿。

我感觉就算不被脏东西害死,自己也会因为某些情况莫名猝死。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回想了这些天的遭遇。

这一切,都和手里这枚硬币有关系。

硬币的颜色,变得比昨天还要黑,而且擦不掉的那种。

鱿鱼师傅,说它叫“落鬼钱”。

我也网上搜了一下,并没有相关介绍。

但听这名字,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如果等它全变黑了,或许我就没命了……

我一边想一边觉得困。

没过多久,我也就睡着了。

等我被闹钟吵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西门一条街的商贩,四点开始摆摊。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过去。

出门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身上的瘀斑。

面积增大了,脱了衣服看很吓人。

而且脖子上,也都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瘀斑。

不疼也不痒,但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不那么焦虑。

拿好那枚已经发黑的硬币,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宾馆。

等我来到学校西大门时,商贩们已经陆陆续续到齐。

可我在街上找了两圈,都没瞧见昨晚那个卖鱿鱼的大叔。

我寻思着,这大叔今天该不会收摊歇业,要完犊子的时候。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小子,还没死呢?”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头猛的一颤,急忙回过头去。

这一看,只见那个卖鱿鱼的大叔。

一边吃着鱿鱼,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大叔!”

我惊喜的喊了出来。

鱿鱼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随手将竹签扔进了垃圾桶里,对我开口道:

“你小子命挺大,竟然还活着。

我摊位在这边,跟我过来吧!”


老鬼的话,虽带着威胁。

但也让我变得有些疑惑。

如果说,他口中的“凶女人”是小雨,为啥要说她自身难保呢?

难道小雨,也有什么危险不成?

有很多的不解,可眼前的老鬼却在步步逼近。

不断的威胁我,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

周围那些脏东西,也都抬着头看向我,对我虎视眈眈。

我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若是不能搞定了眼前这老鬼。

别说送走缠着我的淹死鬼张强,我自己恐怕都会有危险。

也不再有任何迟疑,“嗖”的一声便拔出了腰间的龙头菜刀。

菜刀刚一出鞘,便闪耀着寒光。

向我靠近的老鬼,也是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就往后倒退了两步。

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手中的龙头菜刀。

周围那些抢食的脏东西,也是被吓得连连后退。

可见在龙头菜刀,有多强的威慑力。

现在都拔刀了,我也直接拉下了脸,狠声说道:

“老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生米你抢多少吃多少。

这里的酒肉,你想都不要想!”

我表面看着,虽然很凶很平静。

但此时,我心里却慌得一匹。

可我也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得镇定。

心理老师讲过;当面对对手,露出胆怯和恐惧的时候。

往往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会潜意识的被人拧着鼻子走。

越是危急关头,越是困难的时候,越不能胆怯和恐惧。

只有冷静和勇敢,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老鬼站在我几米开外,一时间没动。

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我。

直到好几秒才开口道:

“昨晚拿个碗,今晚那把刀。

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吗?”

“不怕你就过来试试,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

我手心都在冒冷汗,但我一点都没怂。

老鬼还是眯着眼看着我,但这会儿却围着我转圈。

同时还露出古怪的表情,一遍又一遍的上下打量着我。

周围的花生米,也都被抢着吃完了。

但这些脏东西,都没打算离开的意思。

在我周围,就那么围着二十来个……

每个都站得笔直,呆呆的看着我。

我清楚,想打发走这些脏东西,关键就是这个老鬼。

因为就他屁事儿多,他在带头。

可怎么打发走,我又有些犯难。

哪怕拿着龙头菜刀,用来自保感觉问题不大。

可冲上去碾杀,我就没太多把握了。

早知道,就该加入格斗社。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老鬼也没要走的意思。

我真怕张强过来了,他在旁边捣乱。

一番思考之下,我觉得必须找个机会。

要么撵走他,要么剁了他。

绝对不能让他妨碍到我的事儿。

可现在,我需要一个机会……

老鬼围着我转了两三圈后,突然停了下来,诡异的笑道:

“避祸的小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我警惕的问了一句,嗅到了一丝机会的可能。

想要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事儿来。

“避祸的小子,你不就是被只水猴子缠身了吗?

其实很简单的。

你把酒肉都拿出来,给爷吃几口。

等那水猴子过来,爷直接给他按在地上?

那时候,你再用这刀,一刀劈了他,事儿不就解决了?

你看,怎么样?

大爷我,真诚想和你合作。

昨晚,大爷可还让你避过雨……”

听老鬼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有些发笑。

鬼话连篇,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虽然我不了解这个阴祟的世界。

但我怎么也看过几部九叔的电影。

你一个躲在凉亭里躲雨的孤魂野鬼,供奉都没得吃。

能和怨死成煞的厉鬼比?还能按住厉鬼?

就是想骗我的阴菜吃。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你想吃我的菜,那我就正好解决掉你,以防你捣乱。

很快的,我心里便有了计划。

佯装出一丝狐疑:

“老爷子,你真的愿意帮我?”

老鬼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笑得更开了:

“当然,我就是这片地,出了名老好鬼啊!

那些阴菜,你给那水猴子吃。

不如给大爷我吃,大爷吃了还帮你。

可水猴子吃了,还是得要你命……”

我伪装出思想斗争的模样,最后一咬牙:

“行!老爷子。

那我就请你吃菜,但你一会儿一定得帮我。”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老鬼笑呵呵的,开始往我这边靠近。

但他背着一只手。

看样子,他对我也比较警惕。

我正对着他,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菜刀收到了刀鞘之中。

但在上扣的时候,故意没扣好。

只是做了一个上扣的动作。

就是为了迷惑这老鬼,让他误以为,我放松了警惕。

最后伸手,拍了拍放有阴菜的背篓。

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老鬼见我收起了龙头菜刀,还上了扣子。

又在这么拍打背篓,目光瞬间被吸引。

手中没龙头菜刀的我,对他这个老鬼来说,威胁很小。

他背在后背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迫不及待的对我开口道:

“小兄弟,快点,快点把封符揭开,我饿了、饿了……”

老鬼不断做出吞咽的动作,饥肠辘辘,还搓着手。

他越是如此,我的动作越慢。

最后,我缓慢的揭开了封符。

一点点的,掀开了背篓上的盖子。

阵阵阴菜的香气,随之飘了出来。

老鬼猛的吸了一口,欲死欲仙的样子。

我提着盖子,遮住身前的龙头菜刀。

但目光,却盯着老鬼道:

“老爷子,这第一道鸡血小花糕,你先尝尝!

但记得,一会儿帮我哟!”

我笑吟吟的样子,看似人畜无害。

还特意提了一句,让他帮我,让他打消最后疑虑。

其实被盖子遮住的右手,已经暗暗的握住了刀柄。

他敢上前,我就敢一刀劈过去。

老鬼看着鸡血小花糕,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这种没有供奉的老鬼,饿了几年甚至十几年。

突然看到超级美味的食物,而是还是阴食,根本就把持不住。

“好、好!”

口是心非,说完急忙往前两步。

伸出那枯瘪的老手,便要去抓背篓里的鸡血小花糕。

见到这儿,我脸色突然一冷。

没有丝毫的犹豫。

“嗖”的一声拔出龙头菜刀。

一刀,就劈向了老鬼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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