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黎叶惜的现代都市小说《破产名媛约不约后续》,由网络作家“荔枝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破产名媛约不约》,是作者“荔枝君”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苏黎叶惜,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她是落魄名媛季晚,亦是极具天赋的珠宝设计师;他是名门之后郁东尧,出身显赫。传闻他心狠手毒,亲手设计车祸,害死弟弟,又娶了弟弟的心上人季晚为妻。四年前,一个事故、一场婚礼,将他与她的命运牢牢捆.绑,她走不出去,他不曾归来。四年后,当亡者与旧爱同时回归,掀起重重波澜,丑闻、抄袭门、连环车祸……曾经他对她冷漠无视,如今却步步紧逼。季晚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名字,早藏在他心底,刻入他的骨……...
《破产名媛约不约后续》精彩片段
下午两点,和沈怡舟分开后,季晚没回TG大厦,而是直接去了南山墓园。
四月初,空气里微微有凉意,今天风又格外大,季晚在墓前站得久了,隐隐开始头痛,大概是刚刚迎风被吹了一会儿。
她纤瘦身形,在墓前伫立良久,视线由上到下,始终没离开墓碑。
郁廷深,那个四年前,事故中为她而死的男人——郁东尧的弟弟。
“我最近总是会有错觉……”季晚深吸一口气,声音发哑,“好像,你回来了。”
蓦然间,她想到了陆绍安。
想到他,低头浅笑的样子;想到他说,季晚,你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想到他说,季晚,别竖这么一身刺,不像你。
“陆绍安总是会让我想到你,”说着,季晚摇摇头,大约连自己也觉得荒唐,“如果四年前……”
还没说出口,季晚就停住。
如果四年前,没有她父亲那场金融骗局;如果四年前,没有那场事故;如果四年前,郁廷深没有为她而死。
可是,怎么会有如果?
墓园又刮起了风,季晚穿得单薄,最后看一眼郁廷深的墓碑,准备离开,不远处,忽然有熟悉身影,吸引了季晚的注意力。
似乎是……陆绍安?
居然会这么巧,好在陆绍安离得远,应该没听见她刚刚的话。
上一次,季晚和陆绍安不欢而散,如果被陆绍安听见她说了什么,难免要引起误解,节外生枝。
天边飘起细雨,绵密的雨丝落在季晚侧脸,触感很凉,像此时的南山墓园。
季晚刚刚走到墓园门口,手机响了,她眉心一跳接通,“是季小姐吗?”
“……”
通话结束,她握住电话的右手无力垂下,手中唯一可以紧紧抓住的,只有冰冷无生命的手机。
她父亲季仁峰在监狱重伤,颅内出血,现在正在医院治疗。
“如果你不是郁太太,你认为,你父亲在牢里,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稳?”
“晚晚,嗯?”
突然间,季晚回想起那一晚,半山别墅里,郁东尧对她说过的话,所以,他这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要做好安分守己的郁太太,别再挑战他的底线?
季晚意识恍惚间,已经开车到了医院,而她父亲,仍然在手术室,没有出来。
天色由明转暗,直到彻底黑下来,季仁峰终于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人却仍然在昏迷中。
病房里,季晚看着还未清醒的父亲,余光瞥见他被铐住的手,纤瘦肩膀微微颤抖,幅度并不大,却迟迟无法平静。
“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保重身体……”季晚别开脸,不再去看季仁峰,人并没离开病房。
两个小时候,季晚开车回了半山别墅。
意外的是,郁东尧竟然在家,他很少在家,尤其是这个时间段,通常他不是在应酬,就是在郁家老宅,又或者干脆去了哪个温柔乡。
季晚扔下手袋,静静走向客厅里的男人。
郁东尧面前的茶几上,那杯茶已经凉了,他似乎回来的时间不短,而且一直在客厅——他在等她。
“是你做的?”季晚垂眸,目光直直落在男人俊美淡漠的脸上,精致漂亮的脸孔冷得没温度,“郁东尧,你有心理问题就去看病,实在不开心可以冲我来,不要动我爸!”
“你是不是疯了?你让人在监狱把我爸打得脑出血?!”
“你知不知道,我爸做了四个小时手术,到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
季晚压抑已久的情绪,这一刻,通通宣泄而出,垂在身侧的双手轻颤着,胸口愤怒、不安和恐惧交杂,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哪种情绪占了上风。
在医院等待的四个小时,她有多害怕,害怕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她多害怕,等来的是个坏消息,如同十年前,她在等母亲的手术结果时一样。
无论父亲做过什么,他毕竟是她父亲,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
然而对郁东尧而言,季仁峰仿佛她的七寸,只要握住了季仁峰,就等于将季晚的七寸牢牢掐住,让她毫无抵抗能力。
“晚晚,你认定是我做的?”客厅里,沉默半晌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深邃浓黑的双眸对上季晚的视线,语调淡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在警告我,安分守己。”
郁东尧薄唇轻轻勾起,似乎在笑,眼里却看不出丝毫笑意,“我也是刚刚知道监狱出了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季晚打断,“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做的?”
她父亲在监狱快四年时间,虽然当初他的金融骗局牵连全临港市,数不清有多少人恨他入骨,可是因为郁东尧的关系,没人敢动他,这几年,也算是过得安稳。
偏偏今天,她父亲在医院重伤,怎么可能这么突然?
“如果不是你,有谁敢在监狱里动我爸?”
下一秒,男人忽然起身,修长挺拔身形不急不缓走近季晚,最后在她面前停下,“跟我无关。”
“晚晚,”郁东尧修长食指抬起季晚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白皙漂亮的侧脸,他就这样垂眸看着她,眼神专注,如果不是处于这样的场合,简直令人怦然心跳。
“不要说跟我无关,即便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兴师问罪之前,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的处境?”郁东尧俯身,低沉冷漠的声线,贴着季晚的耳畔响起,温热的男性气息在她身旁,久久不散。
他话音落下,季晚整个人僵在那里,冷艳五官带着十足的混血感,美丽却又僵硬。
很久之后,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没之前悦耳,哽咽中略微发哑,“郁东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晚晚,你的记忆力,似乎没这么差。”
他淡淡一句,让季晚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郁东尧想要什么?想要她的孩子?
“你应该很清楚,我原本要嫁给你弟弟,”此时此刻,季晚情绪已经平复,眼神再没有丝毫温度,“还有,程蔓要回来了,你留下我有意义?”
入夜,季晚的车终于在路边停下,目的地却不是半山别墅的郁家。
她轻车熟路,进了小区其中某个单元,在电梯间按下10层,两分钟后,褐色防盗门被人从内打开,眼前,露出熟悉的脸。
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孔,比三年前肤色稍微深了一些,却仍然显得白皙,毕竟,她当初被媒体誉为“白到会发光”,即便和外籍模特站在一起,肤色和五官轮廓,也丝毫不逊色。
一米七六的身高,在模特中不算突出有优势,胜在气质独特。
是乔以安。
那个三年前,对外宣布无限期休息的乔以安。
“不是说下个月回来?”季晚进了屋子,视线仍然停留在乔以安身上,后者穿着米色丝绸睡裙,露出修长双腿。
睡裙领口敞着,精致漂亮的锁骨裸露在外,极细的颈链坠着一枚简单的戒指,季晚淡淡看了看,终于收回视线。
“怎么提前回来了?”
乔以安拨了拨及腰的长卷发,一头黑发,更衬得肤色白皙透亮,笑了笑,“在国外待得很无聊,干脆就回来了。”
季晚走到小吧台附近,从酒柜里随手挑了一瓶,“你见过霍沉了?”
“见他干什么,”摇摇头,乔以安不以为意,“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回来的,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乔以安父亲是名导演,母亲是大学教授,两人为人十分低调,当年并不赞成乔以安进这个圈子,可乔以安天生反骨,又是叛逆的年纪,父母越是不赞成,她越是坚持,到最后,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和霍沉纠缠在一起,签约EL公司,顺利出道、成名。
她风光的那几年,绝不是今天叶惜能够企及的程度。
乔以安台前张扬,私下却很低调,这一点,大约也继承了她父母的做派。因而她当年无缘无故宣布要无限期休息时,多少媒体想要挖掘内幕、甚至试图窥探她之后的私生活,结果都无功而返。
“乔叔叔不知道你回来?”季晚抿了一口酒,打开味蕾,好笑又无奈,“这周乔叔叔刚问过我,有没有见过你,等过几天乔叔叔再问起,我是不是要替你撒谎?”
乔以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丢两个冰块进去,轻轻一晃,“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来。”
“9月米兰时装周,还有四个多月,有TG的秀,”季晚放下酒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复出?”
“以安,霍沉在找你。”她继续说,语调平缓,“你要是没打算留下,那条项链早该扔了。”
乔以安脖子上的颈链平平无奇,可坠着的那枚戒指,属于霍沉。
“其实EL不错啊,老东家,”乔以安点点头,淡淡说道,只是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季晚听,又或者,是在提醒自己,“我回去的话,霍沉没理由不捧我,好像我走了之后,EL这两年的新人有点遗憾,我肯回去应该能坐地起价?”
刻意撇清她和霍沉的关系,其实谁都能看出来,她口是心非,根本没放下霍沉,否则,何必故意回避。
季晚将乔以安矛盾微妙的态度看在眼里,“其实也不是啊,除了EL你还有很多选择,你真想复出,很多人抢着签你,EL未必是最好选择。”
下一秒,乔以安一记白眼扫过来。
季晚有些好笑,看着她走近,唇角弧度消散,“以安,你想清楚,如果留下无论是否复出,你跟霍沉都免不了继续纠缠下去,你放不下他,不如干脆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乔以安撩了撩长卷发,在季晚身边坐下,明艳五官像是蒙上一层阴霾,神色淡淡落寞,“算了吧,你不知道我爸妈有多讨厌霍沉,霍家又看不起我,这么复杂的关系里,唯一只有我喜欢霍沉,怎么可能有好结果,还是趁早清醒一点,别浪费时间。”
“其实我这次回来,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在外面待得太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季晚看着乔以安,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无声安抚她。
“我记得你以前养狗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乔以安低着头,忽然说了一句。
季晚被她逗笑,放下手,“不是啊,狗狗比你乖多了,没你这么难伺候。”
“……”通常斗嘴的时候,乔以安从来没机会赢季晚,还在上学时,季晚就是学神级别,和她天差地别,每每败下阵来,她也只能乖乖认输。
她唯一能碾压季晚的,就是她的身高,整整比季晚高了八公分,带给她最后一点心理安慰。
“EL最近倒是真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新人,你走之后,叶惜顺势上位。”终于转回正题,季晚清楚乔以安的性子,在EL复出是迟早的事,不如提前让她了解EL如今的形势。
“她早就想做一姐,可惜不够格。”眨眼间,乔以安眸光流转,隐隐显露出台上气场张扬的一面,言语间,丝毫没把叶惜放在眼里。
换了别人说这句话,多少会令人不舒服,可乔以安不会,她够资格,说这话令人心服口服,毕竟就连叶惜自己,也十分忌惮乔以安,因为叶惜心知肚明,一旦乔以安复出,自己必定要沦为配角。
上帝或许真有偏好,给了乔以安足够骄傲的资本。
“叶惜没什么好忌惮,你留个心,防着她的小动作就好;至于苏黎,算是EL新人里最突出的一个,她的路子跟你当初有些相似。”季晚顿了顿,继续说,“苏黎,比叶惜更聪明。”
分明是郁东尧新欢,分明在之前TG开秀,和叶惜争执时没必要退让,但是在那样的场合,苏黎懂得忍。
能在风头最旺的时候,懂得忍耐低调,苏黎或许比叶惜更聪明、不易对付,只不过她现在还年轻,羽翼未丰而已。
“苏黎?”乔以安微微一怔,似乎被这个名字,提醒了另一件事,“她不是郁东尧的……”
“新宠上位?”她忽然扭头,对上季晚的视线,“我见过她,她不是长得很像你?郁东尧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黎下楼的时候,黑色古斯特仍然停在那里,可是,车上只剩司机周源。
看见苏黎,周源下了车,“郁先生先走了,应该是临时有应酬。”
说话间,他看着女孩年轻惊艳的脸孔,泛着淡淡的失落,虽然极力想要掩饰,可惜只是徒劳。
刚刚那一瞬间,周源分明看见苏黎的眼睛,光亮熄灭,期待通通落空。
大概是太过年轻单纯的脸孔,白纸一张,所以看起来更有冲击力。
“苏小姐,我送你回去?”他问苏黎,语气尽量放缓,不想再刺激到苏黎。
苏黎拨了拨耳畔的碎发,试图平复心情,可胸腔中的酸涩却不断弥漫,这一刻,她连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到。
她还记得,十分钟之前,叶惜对她说过,“放心,郁先生不会连等这么几分钟都不耐烦的,是不是?”
是啊,如果郁东尧真喜欢她,又怎么会连十分钟等不了。
“苏小姐?”
周源温和的男性声音再度响起,打断苏黎的思绪,她抬头看了看周源,点点头,极力扯出笑容,“送我回去吧。”
苏黎的笑容,并不是为了周源,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罢了。
这个世界上,自欺欺人,大概是为了成全最后的体面。
晚上九点,季晚刚刚到家。
刚才下了陆绍安的车,沿途那段路吹了风,原本她就有些感冒,这样被夜风一吹,鼻音变得更重,倒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回来了,”忽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语调像平常一样淡漠,听不出丝毫异常,“你和陆绍安玩得很开心?”
说话间,郁东尧摘了平光眼镜,随手放到一边,那双浓黑深邃的眸,直直望着季晚的脸。
季晚蓦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什么时候看到她和陆绍安在一起玩得很开心了?
“只要不用看见你,我就很开心。”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却在最后十分被季晚硬生生咽回去。
如果是四年前,她会毫不犹豫顶回去,可是现在,不行……
但凡她惹到郁东尧不高兴,他就能拿季晚尚在牢狱里的父亲威胁她,甚至上一次,父亲在牢里被人打成脑出血,大约,郁东尧也脱不了干系。
季晚望着郁东尧,知道自己最近惹了他好几次,这个男人不会把喜怒摆在脸上,但是脾气并不好,这种时候,没必要再去惹他不痛快。
“我不太舒服,先回房间了。”季晚一开口,就是很浓重的鼻音,不过她不打算跟郁东尧过多纠缠,说完这一句,准备上楼。
“喜欢陆绍安?”
身后,郁东尧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双暗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落在季晚纤瘦僵硬的脊背上。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被客厅的灯光拉得更长,那个身影静静伫立,垂下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凸起。
可是他那张俊美冷漠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不过随口跟季晚聊天气一样平常。
季晚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蔓延的情绪压下,胸口这瞬间,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充满,无法疏解,胀到发痛。
“你误会了,小陆先生只是顺便送我回来。”她缓缓转过身,尽量控制好表情,不泄露心底情绪。
毕竟,她和郁东尧维持了四年的这段婚姻,她早早就学会了,要带面具生活。
直到某一天,面具和她的真实情绪融为一体,有些时候,甚至连季晚也感觉不到,面具之下的自己,是否还有真情实感。
至少,对着郁东尧是如此,她对他,早就没有任何期待和幻想。
“喜欢他什么?”
这是今晚,郁东尧第三次开口,每一次,都是那副淡漠冷静的态度,似乎这些问题和他毫不相干,可是他每一次发问,都能成功让季晚变了脸色。
这次,连深呼吸也无法平息季晚的情绪,做完两个深呼吸过后,她终于忍不住,“郁东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玩得很开心?”
终究到最后,季晚还是把那句一开始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跟沈怡舟吃晚饭,恰好遇见陆绍安和朱唯,之后他顺路送我回来而已,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跟他玩得很开心了?”
“我跟他一路上讲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碰了你,”郁东尧打断季晚未完的话,长腿一迈,缓缓走近她,下一秒,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最后,是唇上。
接着,他拇指指腹擦过她的唇,强势男性气息侵袭着她,带着无可言说的破坏欲,弄花她的唇妆。
甚至隐隐约约,季晚能从他眼里,看到占有欲,却又分不清,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顺道送你回来,为什么会抱你,”男人低头,立体分明的五官,染上戾气,不算重,可季晚能清晰地感觉到,“晚晚?”
这一刻,季晚纤瘦的肩膀开始轻颤,手指蜷缩着,指甲陷入掌心,极力在忍耐某种快要濒临爆发的情绪。
让她怎么开口?
因为陆绍安的神色和语气,让她想起郁庭深,所以她失态了?所以陆绍安抱着她、安抚她?
这个答案,等于火上浇油,只会惹得郁东尧更加不悦……
可是一时之间,她又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借口。
头痛欲裂,好半晌,季晚终于找回声音,鼻音加重,“我想到我爸还躺在医院里,心情不好,他安慰我而已,没别的意思……”
她被迫抬起头望着郁东尧,一双眼微微发红,嗓音听起来没平时那么冷淡,反倒因为鼻音,多了两分娇软的味道。
那个瞬间,郁东尧突然松了手。
最后,男人紧抿的薄唇动了动,“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言下之意,季晚父亲在牢里被打成重伤,和他无关。
“好啊。”终于重新得到自由,季晚精致美艳的脸庞恢复至毫无表情的状态,发红的眼眸在郁东尧身上停留两秒。
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眼里,没喜悦没愤怒,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丝毫信任。
季晚并不相信他。
客厅再度归于一片死寂,空空荡荡,只剩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站在那里,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冷硬到极致。
越不能碰的越想要,到头来,只是跟自己做困兽之斗。
陆绍安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短发、白衣黑裤,干练与女人味完美结合,风韵十足。
“小陆先生,这边请。”
似乎并没看见季晚和沈怡舟,陆绍安和中年女人,由人领着直接去了包间房间。
“那不是……陆绍安?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怎么没见过,不是都说陆绍安不近女色,看起来,是他喜好特别,只喜欢老女人吧?”
“谁知道他们这样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而且那个女人虽然年纪大,气质倒是不差,应该出身很好,陆绍安和她,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也对啊,不过可惜了,陆绍安英俊多金,怎么会偏偏喜欢老女人,真是重口……”
远处,两个年轻女人低声议论着,视线却迟迟没收回,停留在陆绍安和中年女人离开的方向。
陆绍安这样的男人,自然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引人注目理所当然。
然而这番对话传到沈怡舟耳朵里,却让她瞬间冷了脸色,“长舌不可怕,可怕的是长舌还没见识。”
长舌又没见识,简直蠢到家。
季晚垂眸笑了笑,因为沈怡舟的态度,也因为刚刚那两个女人的对话。
“朱唯明年可能会跟TG有合作。”季晚抬起头看向沈怡舟,没错过她眼里淡淡的不屑。
季晚口中的朱唯,就是刚才陆绍安身边的中年女人,朱唯是著名建筑师,明年恰逢TG珠宝创立50周年,从今年开始,TG就在和朱唯接触,计划明年年初,让朱唯亲自操刀设计,把中环的TG旗舰店重新装修,到时候还会有隆重的开幕仪式。
“朱唯是建筑师,TG是打算50周年,重装中环旗舰店?”沈怡舟一点就透,跟远处那两个“长舌女”绝不是一个段位。
季晚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远处那两个女人,八卦欲望也终于熄灭。
“对了,你刚刚说,今年9月米兰时装周有TG的秀……”
餐厅里,季晚和沈怡舟一边吃晚餐,一边随意聊起9月时装周的事情,气氛和谐,时间过得也算快。
餐厅包间。
之前餐厅里,两个“长舌女”揣测落空,陆绍安和朱唯没任何不正当关系,事实上,陆家和朱家是世交,无论公或是私,都常有来往。
朱唯是著名建筑师,只是为人低调,又不是明星艺人,所以没什么人认识她,才会误解她和陆绍安。
“老规矩?”朱唯笑了笑,人到中年,没了年轻女孩的明艳与朝气,却有着经历岁月沉淀后,优雅从容的气度。
陆绍安点点头,缓缓入座。
和郁东尧相比,陆绍安看起来要温和得多,然而骨子里,这两个男人实际上是同一类人——同样在虎狼环饲的大家族,想要生存下去,又怎么可能是善类?
善类,在这种大家族里,到头来,只会沦为牺牲品。
关键时刻利益为先,没人跟你首先讲感情——这类人,自小就学到豪门生存准则第一条。
残酷,但很实用。
“刚刚外面的,是季晚?”朱唯想起刚进餐厅时,她与陆绍安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季晚,然而转瞬,陆绍安收回视线,径直前行。
完完全全,将季晚忽视。
如果是平常情况,陆绍安大可以过去打招呼,又或者邀季晚和她朋友一起,这才是正常状态,然而陆绍安偏偏直接掠过对方,这个举动,本身就耐人寻味。
陆绍安听了,笑了笑,男性嗓音低沉有磁性,反问朱唯,“想提醒我什么?”
“你这么聪明,一点就透,还需要我提醒?”朱唯把话茬丢回去,“要我提醒的话,你不是早已经在心里权衡过?”
闻言,陆绍安仍然淡淡笑着,唇角弧度不变,眼神却比刚才略沉了几分。
不大一会儿,菜陆续上来,陆绍安正要端起桌上那杯红酒,听见朱唯的声音。
“你最近别那么拼,你毕竟做过那么一场大手术,顾着点自己的身体,陆家是不太平,但你比他们都聪明,你那两个哥哥,加起来也玩不过你,何必这么拼,把身体搞垮了,到头来一样什么都成空。”
陆绍安端着酒杯的右手轻轻晃了晃,喝了一口,之后放下酒杯,看向朱唯,“一场手术而已,我又没成废人。”
说这话时,陆绍安仿佛变了个人,脸色阴沉、眼底泛着戾气,不过很快他似乎自己意识到,语调恢复如常,“陆家最近不太平,正好是机会。”
“也好,你自己有分寸。”朱唯不再多说什么,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气氛稍显沉闷,尤其在朱唯提到那场手术之后。
“又想说什么?”临近结束,陆绍安看着欲言又止的朱唯,淡淡笑道,“想劝我别碰季晚?”
彼此对视一眼,朱唯会心一笑,以她和陆绍安的年龄差,完全将对方当小辈,尤其当她知道陆绍安之前的经历后,不禁对他多一分关心,“这一点上,你跟郁东尧很像,做事之前会衡量得失。”
微微一顿,朱唯继续说,理性分析,“我现在提醒你,大概也是晚了,你真对她有想法,早在脑子里想过得失,我只说一点,你那两个哥哥加起来,也没郁东尧难对付,你真对季晚动了心思,必然要跟他对上,你想清楚了。”
“真的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郁东尧对上?你对他太太动心思,他未必不会在陆家给你出难题。”
朱唯同样出身豪门,与陆绍安有过相似经历,因此更加感同身受。
不同的是,她是女儿身,而且志不在此,早早立志脱离大家族,以建筑师身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和手足姐妹并没那么大的摩擦,可是那些争夺和背后阴招,她即便作为旁观者,也看了不在少数。
对面,陆绍安忽然起身,走到靠窗位置,窗外好像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在床边看了好半晌,才淡淡开口,“早晚都要对上,现在或者以后,时间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他想要季晚。
这番话,当初沈怡舟也对她说过,其实季晚怎么会不明白,无非当时犹疑不定,还在权衡罢了。
“季总监说得不错,这些年TG更倾向发展Muse和Diva系列,为什么展示系列里,没有Diva系列?”这次双年展的事情交由季晚负责,付明辉没份插手拍板,原本心里就扎了根刺,对于如今教训后生的好时机,他自然不会错过,“我看,Diva比酒神系列倒是更适合。”
会议室在场的人,知道酒神系列与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乔以安和EL的签约,条件谈得差不多了,快到最后阶段。
“决定了?”季晚看着沙发上,坐没坐相的乔以安,淡淡一笑,“我记得有人说过,除了EL,还有更多选择,其实跟老东家签约,会少很多新鲜感,好像也……很无趣?”
下一秒,乔以安一记白眼给过去,这时恰好听见季晚助理的敲门声,她伸手撩了撩头发,坐直身体。
等助理放下两杯咖啡,从季晚办公室出去,乔以安又恢复了刚才半瘫的坐姿。
季晚看得有些好笑,走到落地窗前,向外看了看,这才转回视线,“你猜霍沉现在还会不会管你,坐没坐相?”
“我爸都不管,他有什么资格管我。”乔以安小时候体弱多病,所以父亲格外溺爱她,都说严父慈母,在乔家是完完全全反过来。
“你厉害。”季晚和乔以安其实同岁,然而乔以安和她成长环境全然不同,尤其四年前季家经历过破产之后,季晚仿佛一夜间长大。
如今,她心性老成,倒是乔以安,还像个小孩子。
“对了,”季晚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之后是不是有VG美国版9月的封面拍摄?”
乔以安愣了愣,点点头,“好像在加州那边的一个海滩,我到时候要飞美国,这次封面应该有五个人。”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眸,微微扬着下巴,慵懒冷艳的气场自然显露,“叶惜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以为要跟我一起上杂志封面,前两天遇见她,又开始找我麻烦,说来说去就那几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跟你一起上VG?”季晚挑眉,似乎并没有听说,VG美国版封面,有叶惜的份。
VG被誉为殿堂级时尚杂志,堪称时尚界的风向标,在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出版发行,有美版、意大利版、中国版等等,其中,美版VG杂志主编十分欣赏乔以安,当年22岁的乔以安,成为登上美版VG杂志的中国超模第一人。
乔以安眸光流转,张扬与美艳在她身上完美结合,彰显到极致,却从来不会令人反感,“她上中国版,搞不明白为什么跑来撕我,我跟她上的都不是一个封面。”
乔以安上美版、叶惜上中国版,虽然同是VG杂志,含金量毕竟有差别。
“意大利版更看中艺术性,VG美版就实打实看中商业价值,”季晚没过多关注叶惜,继续说道,“对了,这次五个模特里,是不是有姚梓韵?”
听到姚梓韵的名字,乔以安怔了怔,然后点头,“是。”
表情却不如刚才自然,多多少少,带了两份警惕。
女人都是对危险嗅觉极为灵敏的生物,尤其对于势均力敌的对手,警惕心极高。
姚梓韵是美籍华人,跟乔以安同年出道,同样是年少成名,不过乔以安休息的这三年,她却没闲着。
以东方人的审美而言,姚梓韵五官不算漂亮,可她气质很独特,线条分明、略显硬朗的脸庞,却很受西方人欢迎,从出道至今,已经连续五年入围福布斯公布的“全球最赚钱超模榜单”前十名,今年更是跃居第三位。
乔以安对她有警惕心,也很平常。
毕竟,她休息了三年时间,而这个圈子,本来就瞬息万变。
季晚很少能看到乔以安这样的反应,反而觉得有意思,干脆打算逗逗她,“娱乐圈站位讲C位,这次VG美版杂志封面,五个模特,C位大概在你们两个之间。”
提到姚梓韵,乔以安隐约感到不舒服,倒不仅仅因为是对手——其实当年两人风头正盛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姚梓韵尤其主动,和乔以安互动频繁。
两人频频同框出现,多多少少,对彼此人气都有助益,尤其那时候,乔以安人气高于姚梓韵,后来也有种说法,当年姚梓韵靠蹭乔以安的人气上位。
后来,乔以安宣布无限期休息,之后,姚梓韵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与她所有的互动就此结束。
其实这个圈子里,心明眼亮、懂得见风使舵,无可厚非,只是这样的做法,多少都会让当事人心里不舒服,乔以安当年将姚梓韵视为真朋友,自然更加失望。
总之成长,就是不断摔跟头、再不断爬起来继续摔的过程。
那些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成熟理智的人,内心总有不为人知的伤口。
“反正霍沉会全力捧我,”乔以安吹了吹刚做好的指甲,态度慵懒散漫,“给我一个C位,不难吧?”
季晚看着乔以安,无奈地笑了笑,“你想清楚就最好,感情的事,没人能给你做主、出主意。”
“不过呢,既然你决定回EL,能利用霍沉愧疚感的地方呢,别错过,毕竟这种机会不是很多。”她又补上一句。
乔以安点点头,若有所思,“霍沉还跟三年前一样,又无趣又闷,你们都说得好像他很想我回来一样,其实我回来之后,总共就见过他两次。”
“他躲着你?”
乔以安摇摇头,又怔住,“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签都签了,先不想那么多,工作第一。”
季晚认同她的态度,接着提醒她,“对了,网上似乎在翻你的旧账,你留个心,可能有人想在你复出的时候搞事。这么低级的手段,不像是叶惜,要不要替你查查?”
“算了,”乔以安倒是没放在心上,神色没半分意外,应该早早知道这件事,“不是叶惜应该就是她的小跟班,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说了,我能有多少旧账可以翻?高考代考?”
想来想去,这个应该是她最大的黑料了。
季晚忍不住笑出声,认真想了想,“不止啊,你大学的时候,应该每次考试结果都算黑料?对方要是真想搞事情,应该能挖到不少料?”
乔以安不喜欢学习,再加上出道早,行程极其忙碌,的的确确是个学渣,却也是她的痛处,这时被季晚嘲笑,只能再给她一个高冷的白眼,“你信不信我主动去爆料,TG设计总监季晚替过我大学考试?”
破罐破摔,大概是乔以安作为学渣最后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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