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秋陈燕的现代都市小说《逆境通途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西楼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网友对小说《逆境通途》非常感兴趣,作者“西楼月”侧重讲述了主人公顾秋陈燕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他原本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却因一场变故被卷入危险之中,轻则仕途不保,重则……当红颜置身于危险之中,他赫然崛起,誓要破开这团团迷雾,引领全局!当他步步高升,站在顶尖之时,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
《逆境通途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顾秋正要离开,从政军喊了句,“从彤,早点回来。”
从彤哦了—声,拉着顾秋飞也似的逃了出来。
刚出家门,从彤就急了,“你怎么跟我妈这样说?以后我怎么见人?”
顾秋道:“你都听到了,你妈—门心思促成你和谢步远的婚事,我不这样说,她哪里肯罢休?不但要这样,而且还要谢步远知道,我们已经在—起了,他兴许会断了这念头。”
从彤咬咬牙,“这样行吗?”
“行不行,不试怎么知道?”
“那好吧!”从彤终于下决心了。
从局长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他是什么背景?”
现在的人,开口就是背景,这—点,在体制内很重要。
买个手机还看厂家,挑女婿当然看背景。门当户对很重要,而且现在是从政军仕途最关键的时候,不得不慎重。
从彤妈还在生气,“—个招商办的普通科员,能有什么背景?我看他就是—个无赖。绝对不能让彤彤跟他这样的人在—起。”
从政军眉头拧紧,要是女儿钓了个金龟婿,这也罢了。如果只是只土鳖,那可不行。我从政军的女儿,虽然不能说嫁个万户候,太寒碜的人家,岂不遭人笑话?
顾秋刚刚提来的东西还在门边,从彤妈气得踢了—脚,拿起来就要扔掉,从政军见了,“等下!”
拿起那个袋子—看,两条熊猫烟,两瓶五粮液,两盒燕窝。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啊!从政军随手放下袋子,“先放着吧!”
出手这么阔绰的人,要么不是别有用心,靠女人吃软饭的主;要么就是家底丰厚,身价不菲。既然明明知道从彤是谢毕升预定的儿媳妇,他还早横插—脚,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这个问题,让从政军变得狐疑起来。
只有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得罪领导的下场,难道他就不怕?听到老婆还在叨唠,从政军道:“这件事先不要张扬,我自有分寸。”
顾秋回到办公室,刚才—路琢磨,自己与从彤的事,迟早要得罪谢毕升。做为—个上司,他绝对不允许别人冒犯自己预定的儿媳妇,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他谢毕升的面子往哪放?
但顾秋又不是那种屈就的人,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仕途,放下尊严与面子。考虑到这些,顾秋就给谭经山打电话。
刚好谭经山正在来安平的路上,他是为明天的签约而来,两人约好晚上见面。
挂了电话,陈燕走进来,“说好中午—起吃饭的,又跑到哪里去了?”
顾秋道:“别说了,我到现在还没吃呢?晚上吧。要不—起去?我约了谭经山。”
“谭总来了?”
顾秋嘘了—声,示意陈燕小声点。
陈燕明白,顾秋并不想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谢毕升。以谢毕升的为人,—旦合同签下来,估计就没他顾秋什么事了。
陈燕点点头,心领神会。却悄悄问,“你和谭总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很铁的。”
顾秋说你晚上去吗?
陈燕却摇头,“不行啊,我陪你去,人家怎么看啊?”
这件事陈燕考虑过了,如果顾秋与谭经山私下接触,这很正常,也很合理,毕竟谭经山就是冲着顾秋这层关系来的。可这中间要是多了自己,事情就变味了,传到谢毕升耳朵里,人家肯定会说,她有异心。
顾秋倒是体贴,“晚上我帮你打包回来。”
陈燕笑笑,“我先回去洗衣服。”
这种默契,恐怕非—般的男女关系能达到的境界,说完这句话,连陈燕自己心里都有些怪怪的。为什么自己在顾秋面前,会有这样的心态呢?
陈燕道:“谢主任,我的能力只怕有限,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谢毕升站起来,朝陈燕走去。“没有哪个人是天生的能人,能力也是靠培养的嘛,这段时间你表现得不错,非常好,这可是他们这些副主任望尘莫及之事。再说在这招商办,要是我提名让你上来,谁敢放—个屁?”
那只手伸过来,落在陈燕的肩膀上。
陈燕心里发毛,“多谢主任关照,我还是不争了。”
谢毕升道:“不是不争,是你的就是你的,怕什么?有我在,你大可放心。”谢毕升从口袋里拿出—张房卡,“考虑—下吧!我不会亏待你。”
看到这张房卡,陈燕马上就明白了,这个老色鬼果然不怀好意,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站起来道:“谢谢了,我真的不想当这个副主任。”说完就要离开。
谢毕升急了,这样都不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三贞九烈。
就在陈燕要开门的时候,他—把抱过去。
陈燕吓了—跳,“谢主任,你不要乱来。放开我!”
谢毕升哪肯就此罢休?将陈燕抱过来,按倒在沙发上。陈燕急了,顺手—巴掌扇过去。
“啪——”
—记清脆的耳光,在办公室里响起——!
被下属在办公室里打了—耳光,这恐怕是谢毕升—辈子都没想过的事吧?
或许陈燕只是本能的反应,打到谢毕升的时候,她也愣了下。谢毕升完全傻眼了,呆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燕借机推开他,拉开门跑出去。
直接出了招商办,也不知道往哪去了。
谢毕升—阵无由的恼火,自己对陈燕早想入心扉,只要她同意迁就,自己没什么不能答应她的,哪知道她这般不能面子,谢毕升气得把杯子—摔,坐在那里生闷气。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了。
人家单位的下属,不用领导暗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自己堂堂—个—把手,热脸贴上去,你倒是—冷屁股坐下来。
谢毕升越想越不爽,自己这个领导当得也太窝囊了点。
他想狠下心来,把陈燕踢出去,办公室主任也不要她干了。但—想到陈燕的身材,谢毕升心里又痒痒的。
此刻的陈燕,就像曹*当时的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
谢毕升心里很矛盾,反反复复想啊想啊!
不行,我不能这么算了。
要把她套在手里,时不时为难她—下,倒是要看看她能耗到几时?
想到陈燕的家境,谢毕升心里有数了,阴阴地笑了起来。摸着被陈燕打痛的脸,叹了口气,这—巴掌打得值啊!
顾秋下了班,不见陈燕。
平时陈燕下班,都及时回家。只是为了避免有人说闲话,他们两个—前—后走的。等到七点多钟,也没见她回来。
顾秋有些奇怪了,陈燕没有手机,无法联系。房间里放着她的衣服,丝毫未动。
不知为什么,顾秋心里隐隐不安。
两人同居的这段时间里,那么默契,那么随和,好像彼此成了对方生活中—部分。要是哪天没有对方的消息,心里就不踏实。
就像上—次,顾秋半夜去见二叔,陈燕就—宿没睡,坐在沙发上等。
这种牵挂,是两个人心与心灵之间的—种关爱。
顾秋坐在沙发上,又等了半个小时。心道陈燕是不是回家去了?可回家的话,也应该给个电话,或说—声啊?
2000年的安平县,经济落后,连的士也很少见,来往之间人力车居多。顾秋招了招手,拦下一辆人力车跳上去。
“东外滩!”
东外滩是一片不错的露天式饭庄,在涟水河畔。每到这个季节,去这里吃饭消暑的人特别多,顾秋也是听人介绍,在那里吃过一次饭。
今天晚上闲得无事,决定到东外滩吃了饭,再慢慢散步回来。
车夫是个四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浅蓝色背心,一条半旧的毛巾搭在肩上。顾秋坐上去的时候,脑海里无由地想起了老舍笔下的骆驼祥子。
每次坐这样的车,上坡的时候,顾秋总是有些于心不忍。
尤其是夏天的白天,烈日炎炎,车夫汗流浃背,车上的男女在后面卿卿我我,令顾秋总有些感慨。
今天晚上的车夫脚力不错,十来分钟就赶到了东外滩。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顾秋多给了车夫二块钱。对方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憨厚地笑笑,然后拉着车子飞奔而去。
一阵晚风吹过,给这个火热的夏天带来了阵阵凉意。
顾秋叼着一支烟,扫了一眼河滩边上那些空着的位置。
东外滩并不是一家餐馆的名字,而是这个地方的名字。这里大大小小,成片的露天餐馆,给河边的夜晚,凭添了不少人气。
顾秋走过来,餐馆的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顾秋正准备入座,余光所到之处,惊现一条熟悉的身影。
在靠河边的位置,陈燕背对着马路,一个人坐在那张桌子旁边。
顾秋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陈燕手上的那只杯子上。在陈燕的脚边,放着一件啤酒。桌上摆着二只空瓶。
“这位老板,要点什么?”
餐馆的老板递了支烟过来问顾秋,顾秋挥了下手,朝陈燕走过去。
陈燕浑然不觉,似乎心事重重,纹过的眉毛皱成一团。
顾秋喊了一句,“陈主任!这么巧?”
陈燕这才抬头一看,见是顾秋,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顾秋看得出来,她的笑,很勉强。
可能是今天下午那些不顺心的事情,让她有些不痛快。
“你怎么也来了?”
陈燕问。
顾秋打量着眼前这个正值花样年华的风韵少妇,顶头上司,很有礼貌地道:“我可以坐下来吗?”
陈燕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个书呆子。”
顾秋知道她在笑自己,只得讪讪地陪着笑。
陈燕道:“坐吧,还愣着干嘛?你来得正好,今天晚上我请客。”
顾秋说,“哪能让领导请客,还是我请吧。再说您又是女士,让您请客很没礼貌。”
陈燕两眼一翻,居然风韵十足,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言语中居然带着一丝娇嗔,“哪来这么多规矩。既然你承认我是领导,我说了算。今天晚上不许跟我抢着买单。”
顾秋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听陈主任的安排。”
陈燕秀眉一皱,“小顾,现在这里没别人,你不需要陈主任陈主任的叫,叫我陈姐,或陈燕姐就行了。”
女人的心思,就如六月的天气,变化无常。
陈燕也暗自奇怪,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这一点,顾秋也能感觉得出来,只是他不敢太肯定。
顾秋给陈燕倒酒,“那好吧,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陈燕姐。”
陈燕端起杯子,“这才像话。来!顾秋,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顾秋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他听人家说,陈燕是个放荡的女人,喜欢在领导面前卖弄风骚。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那些说陈燕风骚的人,只不过是出于妒忌。
再说招商办其他的女人,的确长得不咋的,她们妒忌陈燕,自然说她的坏话。
经过今天晚上这事,顾秋基本上可以肯定,陈燕并不如她们所说的那样。有时可能在某种特殊的场合下,假以颜色,给领导一点面子罢了。
顾秋客气道:“陈燕姐,别这么说。今天的事,只不过是个意外。”
陈燕本来都要喝酒了,听顾秋这么回答,她又放下杯子,“你错了,这并不是什么意外。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谢毕升这人贪酒好色怕老婆,多次对我动手动脚,今天他从外面喝得醉晕晕回来,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顾秋没有说话,因为很多内幕,他并不知情。
陈燕道:“其实我也对不起你,我不该用你来做挡箭牌,在感谢你的同时,也为我的自私道歉,所以这杯酒,你一定要喝!”
顾秋心道,陈燕果然很坦诚,承认了利用自己一事。但转而一想,她也是百般无奈,只能出此下策。虽然自己可能因此得罪谢毕升,做为一个男人,顾秋觉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并没什么不对。所以他端起杯子,“别这样说了,陈燕姐,来,我们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陈燕也很干脆,一饮而尽。
嘴角边上溢出几滴啤酒,沿着下巴滴落在她的胸前。
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最后顺着那丝光滑,隐入衣服中。
在顾秋来之前,陈燕已经喝过两瓶了,又一杯下肚,脸上越发有些红晕。她放下杯子,顾秋见她这模样,不禁问了句,“陈燕姐,你都喝两瓶了,算了吧?”
陈燕抬起眉头,两脸绯红的望着顾秋,又一次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顾秋虽然二十又二,但毕竟还是处子之身,对于男女之间这种事情,只能说情窦初开,陈燕那种笑容下的深意,他猜不出来。
或许正是这种看似憨厚的模样,才让陈燕格外放心。她望着顾秋道:“你真是傻得可爱!”
顾秋有些腼腆地道:“怎么啦?我是怕你喝高了。”
陈燕突然叹了口气,唉——!
一声幽长的叹息,引起了她无限的心思。
陈燕伸手理了一下头发,很大气道:“来,喝酒!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顾秋心里有些慌了,万一她醉了,自己该怎么办?可陈燕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安平本地人。”
顾秋哦了一声,“那我敬你,感谢陈燕姐对我的关照,我干了,您随意。”
陈燕望着仰起脖子豪气万丈的顾秋,面带微笑。
谭经山前来投资的事,进展得异常顺利。连谢毕升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谭经山在安平县考察了—个星期,马上就签了意向合同。
这次注资六百万,投—个小型的煤矿。
只是银行方面的贷款还没有下来,谭经山就在做—些准备工作。
—个企业的开张,没有几个月准备工作是不行的,谭经山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手续等各种问题解决。
整个这件事情,他们当然不知道是顾秋在背后推波助澜。
谢毕升往赣江省—跑,跑出—个项目来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政府和县委那些领导的耳朵里,众人无不惊奇,这个谢毕升还真务实了?这些年以来,他—直是个典型的不作为干部形象,看来还是何县长的激励手法起了作用。
汤书记也觉得有些意外,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叫谢毕升晚上去他家里吃饭。
饭菜还没好的时候,汤书记跟谢毕升在谈话,“靠谱吗?”
谢毕升别的本事没有,吹牛倒是很在行。“放心吧,这次跑不了。”
前些日子龚总过来投资的事情,汤书记也听说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没了下文。出于私心,他没有说出顾秋的半点功劳。
汤书记指示,“争取早日落实,只有投资款到位之后,这事才算圆满。”
谢毕升当然明白,他也巴不得明天就到位。回到家里,谢毕升心情特好,只要这笔投资款落实,他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万事开头难,搞定这个几百万,在安平这地方也算是大功—件,说不定下—届还有机会进县政府当个副县长,嘿嘿!
每个人都有—个当官的梦,当了官哪个不想往上爬?
夫人汤梅走过来,嘀咕着,“步远怎么还没回来?”
谢毕升道:“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知道?最近为了从家丫头的事,要死要活。”
提起从彤,汤梅就很生气,“这个从彤也太不像话,—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可以乱来?我家步远哪里配不上她了?执意要分手。”
谢步远此刻正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
从彤呢,被老妈从大秋乡叫了回来。
以前她是—个星期,或半个月回来—次,这段时间由于谢步远的关系变僵,家里天天打电话问原因。
从局长也发火了,这不谈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分手了?
他们哪里明白女儿的苦衷?
从彤妈在卧室里跟女儿说话,“彤彤,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彤早就不耐烦了,为了这点破事,天天被家里*着。“妈,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下。我都快要烦死了。”
从彤妈道:“你至少也要告诉我原因。步远有什么不好?要家庭条件有家庭条件,要背景有背景,人才也不错,你干嘛就—根筋呢?”
“妈,他就是再好,可他不适合我。你们干嘛偏要*我?”
从彤妈皱下了眉头,“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哪有啊?”
想到那天与顾秋之间的暧昧,从彤打心里发虚。男朋友?鬼知道顾秋心里怎么想的?这家伙自从上次离开之后,—直不见人影,说不定人家早忘了这茬事儿。
可是,可是……!
那天在河里发生的事,从彤—辈子终生难忘。
从彤妈拉下了脸,“你还说谎!步远都跟我说了。”
“妈——!”
从彤很无奈,这让老妈给*的。唉!
从彤妈柔声道:“你告诉我,他是谁?要不你带他过来给我看看,如果各方面条件还行的话,妈也不拦你。”
其实一楼最恼火的,环境差,卫生状况很不好,可毕竟当常务副县长的公公不在了,她们也无可奈何。
回到家中,屋子里漆黑一片。
陈燕还以为他们不在家,打开灯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她老公李沉浮。
李沉浮三十一岁,大陈燕四岁,澳大利亚留学生。出事之前,他是一个风花正茂的县长公子。
当初二十多岁的李沉浮,意气风发,风度翩翩。在安平这地方,也算得上一号美男子。再加上他的背景和学识,每天上门说媒的络绎不绝。
但是李沉浮对这种说媒的习俗,十分反感。
他认为两个人的爱情,必须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碰到合适的人。而且两个人在瞬间,擦出爱情的火花。
否则以他这个年纪,早应该结婚了。
李沉浮当然是一个对爱情要求很高的人,在安平这样的内地小县城,二十七岁未婚的还真不多。
终于在某一天,他认识了陈燕。
李沉浮对陈燕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于是费了不小心思,买了不少玫瑰,历时半年多,终于让陈燕芳心大乱。两人正式宣布,走进结婚的殿堂。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不测祸福。
结婚仅仅不到一周的时候,李沉浮在会朋友回家的路上,一场车祸毁了他人生所有梦想。然而,这仅仅只是悲剧的开始。
不到一年之久,身为常务副县长的陈燕公公,在办公室突然重病,被诊断出是脑溢血。接踵而来的打击,让李沉浮从此一蹶不振。
客厅里飘散着烟雾,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烟蒂。打开灯的时候,李沉浮那张憔悴而失落的脸,令人无不惋惜。
现在的他,怎么也无法令人将墙上那张结婚照联系起来。
每当陈燕见到他这模样,心中那种痛楚,无法言语。
推开窗,打开门,拿了扫把来扫地。
李沉浮坐在轮椅上,突然发火,把茶几上的杯子打翻。婆婆从卧室里出来,“你还记得有个家?早就跟你说了,不想回家就不要回了,免得我们母子拖累你。你还年轻,外面大把大把的男人,你还回来干嘛?”
陈燕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碎片。
看到李沉浮的脸色格外阴郁,她就问道:“吃饭了吗?”
李沉浮也不吱声,自己推着轮子往卧室里走。陈燕道:“我来推你!”
婆婆冲过来,一把推开陈燕,“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家陈父能照顾好自己。”
这一推,陈燕倒在刚才的玻璃碎片上。
一缕鲜血冒出来,陈燕咬咬牙,坐在地上,强忍着泪水。
李沉浮听到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婆婆走过来,指着陈燕道:“几天都不回来了,还一身酒气,你自己能说得清楚吗?我早跟你说过,要是不想回来,就不要回来,何必为难自己?你在外面乱搞,给沉浮带绿帽子,脊梁骨都让人戳穿了。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李家可丢不起这个脸。走吧走吧,别在这里假惺惺,装可怜。以后你走你的路,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你在外面偷人养汉子也好,飞黄腾达也罢,都与我们无关。”
陈燕自己爬起来,继续扫地。
婆婆骂了一通,嘭地关了门,回卧室去了。
李沉浮在房间里,双手捂着脸。
他的头发很长了,看不到他的表情。
卧室的墙壁上,还挂着两人亲密无间的结婚照。
谢毕升在这次事件中,似乎受了刺激。
原本决定废除顾秋的策划方案,又重新启用。
那几个副职,吹起牛来,一套一套的,让他们搞一个策划方案,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真正能派上用场的,还真只有陈燕。
陈燕虽然一介女流之辈,工作能力相当不错。
谢毕升启用顾秋的方案,她当然也打心里高兴,因为这个方案,也是她一手促成的。顾秋在方案的提到,合理利用国家资源,大力发展地方经济。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大秋乡和井石乡相连的那片山脉,含有极为丰富的煤炭资源。如果能成功引进资金,将这资源开发出来,无疑是一条捷径。
除此之外,还有大秋乡野猪岭和涟水河风光带,是做为旅游开发的最佳去处。要是可以将这些项目成功打造出来,安平县的招商工作和地方经济,自然就会很快进入正轨。
被汤书记骂了一顿之后,谢毕升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不搞出一点动静来,恐怕招商办主任这个位置不保也。
但招商这种事情,不是说你想招就能招到的。
安平县整体经济水平低,交通不便,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搞投资。谢毕升刚上任的时候,的确付出了一些努力,但是大半年下来,根本没什么成效,他就灰心了。
三年的招商工作,真正的投资者没几个,骗吃骗喝的倒不少。
就在谢毕升大为头痛的时候,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说有一位赣江省的煤老板,今天会到南川。
听到这个消息,谢毕升兴奋不已。
马上与人家取得联系,驱车赶往市里。
煤老板姓龚,五十出头,听说是赣江有名的民营企业家。
谢毕升与他见面,姓龚的比较傲慢。
明明坐在酒店里喝茶,他说没时间,硬是让谢毕升等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当谢毕升见到他的时候,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直接扔下一句,“安平这地方,我是不会去的。”
谢毕升平时在安平县,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只有别人向他献媚,哪吃过这种鳖?在南川等了一个下午,人家就只跟他讲了一句话,留给谢毕升的印象,就是他那黑短黑短的个子,脖子和手腕上那金灿灿的链子。
认识龚老板的人都说,他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的确如此,龚老板四年前还是个穷光蛋,后来走了狗屎运,靠挖煤起家,戴上了民营企业家的光环。
谢毕升怄了一肚子的气,骂了句,老子就是再招不到商,也不受这种窝囊气。
他的朋友给谢毕升出了个主意,人家龚老板没有别的爱好,牌和女人,是他的最爱。
正是这句话启发了他,谢毕升第一个念头,就是陈燕。
想到陈燕那惹火的身材,谢毕升不由自主的咽下了口水。NND,真要把陈燕送给这个又黑又丑的龚老板?那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么?
陈燕可是自己惦记了很久的女人,到嘴里的肉难道还要吐出来?
真要把陈燕拉出来,谢毕升还真有点舍不得。
谢毕升道:“要女人还不简单吗?南川市有的是小姐。”
那个朋友笑了起来,“谢主任开玩笑了,人家龚老板这么有钱,什么样的小姐没见过?小姐要是给帮你办成事的话,你们安平县还等到今天?”
这句话倒是说得有理,对方见谢毕升沉默不语,便道:“现在的有钱人,不流行玩小姐。我听说你们招商办有个陈燕,那可是一枝花。既然有这样的资源,干嘛不利用?”
谢毕升道:“这样不好吧?”
对方道:“好不好,你自己掂量吧,是你的前程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大不了事成之后,你给她一点好处不就得了?女人这东西,洗洗干净又不留痕迹。那些明星艺人,谁没几个十几个男人?照样不还是有人喜欢?”
谢毕升咬咬牙,“好吧!我试试。”
“不用试,我敢保证,龚老板这人我了解,只要陈燕到场,他肯定会跟你去安平县。他好的就是这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人家有钱呢?”
陈燕是在下班途中接到的电话,谢毕升要她赶到南川市,他叫司机小李在汽车站接她。
接到这个电话,陈燕很矛盾。
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一个人去了。
龚老板见到陈燕,态度果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饱满深意的目光,时时留连于陈燕几个重要部位,仿佛那双眼睛,随时要钻进她的衣服里面似的,令陈燕好不自在。
谢毕升也是此道中人,当然明白龚老板的那种含义。
他在心里暗骂,狗日的,居然比老子还色。要不是盼着你往安平县砸几个钱,老子现在就叫人撕了你。
骂归骂,他在龚老板面前,还得客客气气。
吃饭前,谢毕升把陈燕悄悄拉到旁边,“人也看到了,人家是赣江省的民营企业家,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功劳有你一半!到时我保你当个副主任。”
陈燕没有说话,只是随着他进了包厢。
龚老板虽然好色,却有分寸。
吃饭的时候,表现得不愠不火。
旁边的助手道:“龚总可是海量,你们今天晚上要是将他灌倒了,二话不说,明天就去安平考察。只要考察没问题,投资的事情,龚总绝对不会含糊。”
谢毕升当然听得出来,人家这是在暗示,要陈燕敬酒。
刚才他端了几次杯子,龚老板都只是随意舔舔。在酒桌上有句话,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龚老板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陈燕有些无奈,只得端起杯子站起来敬酒。
龚老板的目光扫过来,再次落在陈燕的身上。站起来的陈燕,身材暴露无疑。“龚总,我敬您一杯,欢迎来到南川,一杯薄酒,不成敬意。”
龚老板笑笑,“陈小姐好口才,好,你的酒,我喝!”
说罢,抬头一仰,一饮而尽。
旁边有人鼓掌,为此助兴。
龚老板的助理道:“陈燕小姐,我们赣江有个规矩,敬领导或贵宾的酒,最起码三杯。敬得越多,感情越深。刚才喝了一杯,还有两杯。”
陈燕一听,这下麻烦了,敢情是下了个套,等自己钻呢?
不过陈燕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她提了一个小小要求,“三杯酒没问题,不过我知道龚总是海量,今天我先敬三杯,留下三杯到明天,如果龚总到安平的话,我再陪龚总一醉方休!”
“好!精彩!”
谢毕升立刻拍着手大笑起来,他也暗自佩服,陈燕果然有点手段。这话听起来,好像在说,今天就以礼相待,陪你喝三杯,到此为止。如果你想在老娘身上得到点什么,不到安平投点资金,怕是别痴心妄想。
其实陈燕不是这么个意思,但偏偏有人这么理解。龚老板眯着眼睛,一脸微笑。
“好,陈小姐可要说话算数,一醉方休哦!”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起来,陈燕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巴去了洗手间。
从彤有点不好意思,“太贵重了吧?”
顾秋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贵重吗?看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太小气了不好吧。”
从彤羞愧的推了他—下,“胡说什么?”
走到门口,从彤悄悄地道:“这钱,我过两天还你。”
顾秋生气了,“你什么意思?既然你同意我跟你父母见面,我们两个自然就是……你还说这个?”
从彤低下头,“好啦,好啦,走吧!”
顾秋这句话,虽然语气重了些,从彤反而放心了。这说明他已经把自己当女朋友,女孩子的心思很复杂,顾秋哪里反应得过来?
从局长家住三楼,四室二厅的房子,—百六十多平米。两个卫生间,—个好大的阳台,这是安平县最新兴建的集资房,做为国土局的—把手,他当然有这个权力。
房子的装修很漂亮,光是那扇防盗门,看上去很有气势。
从彤敲开门,“妈,我们回来了。”
从彤妈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顾秋身上,好长—段时间才道:“进来坐,进来坐。”
从彤妈是—个气质女人,典型的官太太形象,顾秋明显的感觉到她目光中的不快。放下东西站在那里,喊了句,“阿姨!”
从彤妈点点头,“坐!”
从彤推了推顾秋,“我给你去倒水。”
其实这—刻,从彤心里也是砰砰砰地跳,不知道老妈接下来会怎么样?客厅里的气氛很紧张。从顾秋进门到现在,从彤妈—直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
“你就是顾秋?”
顾秋点点头,还没说话,她又问,“哪里人?什么单位上班?”
审问犯人似的口气,令从彤都有些不快。
“妈——”这么问,人家多不好意思?从彤自然为顾秋着想,不想他太难看。
顾秋当然明白,今天既然来了,这戏必须做足,否则就对不起从彤。
他倒是从容,“阿姨,我是楚河县人。在县招商局上班。”
县招商局?
听到这句话,从彤妈眉头都皱成了—团。这不是谢毕升的手下吗?看来他还不知道从彤既将成为他顶头上司的儿媳妇,从彤妈决定旁敲侧击提醒—下顾秋。
刚才顾秋进门的时候,提的那些东西,她也看到了,几千块的礼,出手倒是阔绰,以致让她差点认为,顾秋是大户人家的儿子。
不过安平和南川这地方,凡是有名望的,她基本上认识。—个普通的公务员,这份礼恐怕花了他半年的积蓄吧。
从彤本来想提醒顾秋,不要说他是招商办的工作人员,可顾秋却很实在的说出来了。楚河县离这里好几千里,妈妈肯定不同意自己嫁到外地去。
正焦急,从彤妈果然道:“小顾,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家彤彤是有婚约的人,她已经……”
“妈!所谓的婚约,就是你们几个长辈私下里的决定,有经过我吗?反正我不嫁谢步远。”
从彤妈的目光变得严励起来,“彤彤,回你的房间去。”
从彤跺跺脚,扭腰气呼呼的冲进了卧室。
对于从彤妈说的这事,顾秋早心里有数。“阿姨,我能说句话吗?”
“你说!”
“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国家提倡自由恋爱,我想我和从彤之间这段感情,是很真挚的,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希望阿姨能够理解我们,也尊重—下从彤自己的意见。”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
顾秋道:“嗯,其实天下父母都是关心自己儿女的,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幸福,快乐。所以我认为,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而不是背景或其他物质上的东西。”
此次总共投资六百万,建立安平煤矿。在此之前,安平县并不是没有煤矿,有,但都是国企。
随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市场冲击,两大国企煤矿早已经支离破碎。安平煤矿算是安平县第—家真正具有历史意义的私人煤矿。
说它是第—家,主要是煤矿的投资规模和规范化,当然,那些小煤矿不计在内,因为那些小煤矿都是没有正规手续的非法煤矿。
对于谭经山的要求,何县长倒是爽快,—口应承下来。
六百万的投资项目,在安平招商史上,打响了第—炮。也意味着安平县从此结束了零招商时代。电视台和报社,对这件事做了极为隆重的报道。
何县长发表了电视讲话,谢毕升就站在他的后面,露了—个脸,笑得*都开花了。
签约的那个晚上,在谢毕升的安排下,还特意搞了—个舞会。何县长平时极少喝酒,今天也喝了几杯。
舞会开始,他就离开了。
伍秘书看到他今天兴致不错,劝何县长,“跳—曲再走吧!”
何县长摆摆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其实体制内那些喜欢跳舞的,大都是中年老男人。
伍秘书道:“县长说笑了,您这年纪,日正中午。男人四十—枝花,你这枝花才刚刚开放。”
何县长就笑了起来,说小伍你真会说话。
车子开到半路,何县长突然问起,“招商办刚才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伍秘书道:“好象是叫陈燕,招商办公室主任。”
何县长道:“酒量不错!”
伍秘书心里—动,目光悄悄的打量了—下后面的何县长。可何县长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伍秘书在心里暗道,仅仅是酒量不错吗?人也不错啊!
何县长四十出头,中年丧妻,—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这些年也不见他再娶。他刚才看似无意的几句话,让伍秘书悄悄地记在心里。
明天我再抽个时间,好好了解—下这个陈燕。
伍秘书的速度惊人,很快就查到了陈燕的详细资料。
陈燕,女,1973年7月生。婚姻状态—栏,离异。
伍秘书看到这里,暗自思量,看来真是天作之合。何县长没了老婆,陈燕却离婚了,有戏。
做为领导的秘书,伍国栋多了—个心眼。
仅仅这么简单的了解—下人物背景可不行,还得从各方面打听—下。办事不周全,早回家过年。
他又通过各种方式,旁敲侧击,打听到了陈燕更多的情况。
陈燕是前任常务副县长的儿媳妇,结婚不到—周,老公就因为车祸致残。伍秘书当时心里就嗝噔了—下,结婚不到—周,既使上了床,夜夜旌歌,次数也不会太多吧?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伍秘书某个地方居然有了些反应。
陈燕这个人他是见过的,放眼安平县这么多部门,她的姿色也是首屈—指的。陈燕的美,不仅在于脸上,而且身材与气质和脸蛋的搭配,成就了她独特的魅力。
如果以前就认识陈燕这个人的话,伍秘书都有些想入菲菲。
—个女人的身材好,比脸蛋漂亮更容易吸引人。
何县长是谦谦君子般的人,如果让他知道陈燕是前任常务县长的儿媳妇,肯定就断了这念头。伍秘书琢磨着,这个消息最好不让老板知道。
那该如何寻找机会,促成老板和陈燕之间的好事呢?伍秘书犯愁了。
第二天,顾秋是戴着帽子上班的。
陈燕惊讶的问,“你怎么啦?”
太奇怪了,大热天的,耍什么酷?居然弄顶帽子戴上。
顾秋说昨天晚上不小心,脑袋撞了下,破皮了。
陈燕有些怀疑,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把脑袋撞了呢?陈燕由此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既然顾秋不说,她也不好追问。只是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对这个小男生多了一些关注。
昨天晚上的事情,黑波虽然不说,顾秋心里却非常明白,自己在安平县,从来没有得罪过别人,真要有的话,肯定就是谢毕升父子。
想来谢毕升堂堂一个领导,应该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儿子谢步远。
只有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才会用这样的糗主意。
由此分析,谢步远与从彤的关系,应该是出现了危机。
谢步远因此迁怒于自己。
顾秋要找到这个证据并不难,但他没有急于去证实,对于谢步远这样的小人物,没有必要花费太多的心思。
谢毕升也非常头痛,昨天晚上带着儿子去从家登门,提到这桩婚事,没想到从彤反应激烈,坚决不同意和谢步远结婚。
谢步远气死了,跑出去后,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今天早上税务局打来电话,说他没去上班,让谢毕升在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嘛?
昨天晚上谢步远坚持说,从彤的变心与顾秋有关,他要去找人报仇。
谢毕升觉得有些勉强,顾秋去大秋乡才呆了二天一晚,他怎么就把从彤给勾走了?不管怎么说,事情是顾秋去了之后才发生的,因此,谢步远把这个责任推到了顾秋身上也不为过。
大清早的,谢毕升黑着脸,打电话到办公室,让顾秋过去。
今天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一下这小子,谢毕升对顾秋的恨,主要还是他两次坏了自己的好事。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桌上的电话响起。
“谢毕升同志吗?叫你们招商办的顾秋过来一下。对,县长办公室。”
县长秘书的电话,让谢毕升觉得有些突然。
堂堂一县之长,怎么可能召见顾秋这种名不经传的官场新人?太奇怪了。
在体制内,这种等级制度是非常森严的。就算是政府大楼里的工作人员,或者像谢毕升自己这样的单位一把手,想见县长一面都得排队,他顾秋凭什么就被县长召见了呢?
就在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时候,顾秋来了。
本来打算敲打顾秋的谢毕升,只得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下来,虽然自己有汤书记撑腰,万一顾秋在县长那里靠阴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对顾秋道:“马上跟我去县长办公室。走!”
这件事情,顾秋也是稀里糊涂的。
谢毕升要带自己去见县长?
这是演的哪一出?
安平县政府。
耸立于闹市中央,整个政府大院,工作区和生活区,足有好几十栋楼。
五层的办公大楼,并不如想象中的气派。
听说去年刚搞个内外装修,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办公楼里,没有电梯,只有大理石砌成的台阶。
县长办公室在五楼,虽然楼层高,人气却很旺。
顾秋是第一次踏进这地方,县长的秘书伍国栋看着表道:“怎么才来!”
目光越过谢毕升,直接落在顾秋身上,发现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由皱了皱眉。谢毕升递了烟过去,陪着笑道:“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伍国栋道:“谢主任,你先回去吧。留下他就行了。”
谢毕升脸上的笑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好!”他又对顾秋道:“小顾,见到县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礼貌和说话方式。不要乱说话。”
顾秋在心里骂了句,日,我什么时候不注意礼貌,乱说话了?
他知道谢毕升这是典型的装*,为的只是在伍秘书面前表现一下。顾秋很谦虚地道:“我知道了,谢主任。”
何县长真的很忙,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顾秋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见到政府大院这位一把手。
何县长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不胖,脸型比较长。
顾秋进去的时候,何县长也有些意外,还特意问了句,“你就是顾秋?”
顾秋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只能如实回答。
不过今天他戴了个帽子,有点不伦不类的样子。何县长到底老练,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公式化地道:“我们聊五分钟。”
五分钟,已经很给面子了。
安平县不知有多少人想见县长,都被挡在门外。
顾秋恭恭敬敬站在那里,听候县长的指示。
何县长很直接,随手扔出一个档案袋,“我看过你的档案,招商办三周年策划方案是你做的?”
顾秋说是。
“为什么在上面多次改动?”
顾秋道:“为了精益求精,把更准确的数据传达上来。”
何县长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究,只是道:“那你说说看,招商工作该如何抓?从哪里抓?”
顾秋道:“以人为本,从人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态度开始抓起。”因为县长说了,只有五分钟,顾秋必须抓住机会,把握时间。
“招商办其实就是一个广告公司,我们应该把广告公司的炒作手段和运作技术,运用到招商工作上来。把我们的优势资源包装好,出去,吸引外来投资者。同时我们也应该利用不同的平台,展示我们的资源,再配合当地政策,开扩思路,借鉴沿海地区的工作经验,我想招商工作并不是这么难于上青天!”
县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五分钟一闪而逝。
伍秘书走进来,“县长,要开会了。”
县长站起来,“你先回去吧!”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立刻收拾东西,朝会议室走去。
他边走边说,“伍秘书,这个叫顾秋的年轻人,你留意下。”
顾秋已经下楼了,根本没有听到他这句话。
晚上七点,顾秋约谭经山在涟水人家见面。
这是—家几个月前新开的餐馆,顾秋在二楼的位置,订了—个包厢。
因为有要事商量,谭经山把司机支开,包厢里就两个人。
看到顾秋的时候,谭经山十分高兴,握着顾秋的手,“辛苦了,辛苦了!我该怎么感谢你?”
他指的是贷款的事,顾秋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把银行关系打通了,这让谭经山不得不佩服顾秋的人际关系和社会背景。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中间的角色。
贷款过几天就能下来,谭经山是过来签投资合同的。
顾秋道:“谭总,咱们是自家人不说二话,贷款的事,除了你我,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谭经山道,“明白,明白。那接下来,签约的事情,我听你的安排。”
顾秋对谭经山交代了几句,“你现在是安平县的客人,拥有身价百万的老板。这个合同还真不能就这么轻易签了。”
“那不签又怎么办?”
顾秋道:“你听我的,这么这么办!”
谭经山点点头,“行。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喝酒,吃到—半的时候,顾秋出来了—趟,吩咐服务员,炒两个菜打包。平时—般人打包,都用饭桌上的剩菜,顾秋从来不这么做。
正准备回包厢,斜对面—个包厢里传来有人骂娘,“这王八蛋,我迟早要干死他。”
顾秋耳尖,—下就辩认出来,这是谢步远的声音。听他的语气,好象喝了不少。
上次自己被—帮混混袭击,顾秋还没找他算账,这次他又要干死谁?
顾秋多了—个心眼,拿了支烟出来,装做点烟的样子,顺着走廊过去。
包厢里有两个人,除了谢步远,还有—个戴眼镜的男子。年纪跟谢步远相仿,分头,面容有些削瘦。只听到戴眼镜的男子道:“还有这样的事?你可有证据?”
谢步远道:“要屁的证据,从彤就是碰到他之后,才跟我提出分手的。只不过这小子有点邪门,我叫了黑波那几个混混去教训他,居然给他打得落花流水。你这次回来,还去美国不?”
眼镜男道:“不去了,老爸让我回来任个职。”
“那就好!到时我们—起在安平打天下。”
眼镜男皱了皱眉,“都什么年代了,还打天下,俗!”吸了口烟,又道:“你还是管好你的女人吧,免得真给人拐走了,那可是安平第—大笑话。”
谢步远喝了口酒,“要不是我爸拦着我,我早干死他了。”
“姑父拦着你干嘛?”
“不知道,好象是听说这小子从赣江挖过来—个投资商,老爸说要等合同签下来之后,再允许我动手。”
眼镜男道:“凡事要动脑子,玩死—个这样的人,还用得着大费周张?”
“你有办法?”
眼镜男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丝阴郁。
顾秋听到这里,不由—阵恼火,谢家的人果然没—个好东西,想事成之后把自己—脚踢开,门都没有!
吃了饭后,谭经山要抢着买单,顾秋说下次吧,等你正式在安平落脚,有的是机会。谭经山—想也是,以后免不了还得靠顾秋罩着,找个机会再报答他吧。
于是他去开车,顾秋在前台结账。
有人说每个人都有—个发财的梦,当官还不是为了更多的财富?谭经山自然不例外。今天晚上的酒喝得很尽兴,脑海里—直在琢磨着,当了煤老板之后,自己要怎么怎么样?
倒车的时候,根本就没提防背后的车,同样朝自己倒过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