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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人名满京城结局+番外

妧七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世子夫人名满京城》中的人物江清月顾辞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穿越重生,“妧七”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世子夫人名满京城》内容概括:一朝穿越,江清月被人陷害成了红杏出墙的荡妇,还有几个绿茶在头顶蹦迪。身为顶级杀手的她绝不能忍,斗绿茶,揍渣男,无飒不欢。谁知和离后转身遇上他?“世子,夫人又出去揍人了!”“派人手,去给夫人捧场叫好……”...

主角:江清月顾辞   更新:2025-05-03 19: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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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清月顾辞的现代都市小说《世子夫人名满京城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妧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世子夫人名满京城》中的人物江清月顾辞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穿越重生,“妧七”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世子夫人名满京城》内容概括:一朝穿越,江清月被人陷害成了红杏出墙的荡妇,还有几个绿茶在头顶蹦迪。身为顶级杀手的她绝不能忍,斗绿茶,揍渣男,无飒不欢。谁知和离后转身遇上他?“世子,夫人又出去揍人了!”“派人手,去给夫人捧场叫好……”...

《世子夫人名满京城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江清月懒得费口舌,直接问道:“赵祥,翠云阁的房契你那里还有吗?”

赵祥连连点头,低声道:“有的,二夫人当初毁了一份,她不知道还有第二份,奴才一直小心贴身收着,就怕遗失。”

“拿出来。”

赵祥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块儿叠得规规整整地手绢,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打开,将里边包着的一张纸递给了江清月。

江清月打开,扫了一眼,然后拿在手中昭示众人:“翠云阁的房契在这里,大家都能看明白,这铺子到底是谁的,昭然若揭。”

几十双眼睛都看向这房契,最下边江清月的印章明晃晃映入众人眼帘中。

江清月本来是懒得在这里废话的,但是这是古代,她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也知道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江莹也够了。

然后江清月将那张房契直接甩在了江莹脸上:“好好看看,要是不识字就回去和先生学,省得在这里满口胡诌丢人现眼。”

围观的吃瓜群众闻言,全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江莹将那张纸拿在手中,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娘不是说……已经撕了吗?怎么还有一张?

旁边人的指指点点传入耳中,实在是让人不忍直听,江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一般。

长这么大,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难堪,丢过这样的脸!

她颤颤巍巍地拿着那张房契,怎么都不敢相信。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劳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吧。”江清月又开口了,“江莹在我的铺子里,共计拿了六万金的东西出去。我给江莹三日时间将这六万金给翠云阁补齐,江莹也答应了。三日之后要是江莹拿不出六万金,到时候我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我什么……”

“对对对,欠债还钱,应该的。”江莹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围观群众给打断了。

然后便是一阵附和之声。

“三日,六万金,否则……”江清月居高临下地指了江莹,然后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笑得十分的灿烂美艳,“小心你这里。”

话落,江清月转身,不再看江莹一眼,进了翠云阁里边。

“小姐今日能过来,老奴算是放心了。”赵祥恭恭敬敬地跟在江清月身后,道,“本来老奴打算的是每月按时送翠云阁的利润银钱去齐王府给小姐供小姐使用,但是无奈翠云阁落入了旁人手中,奴才却一次都不能为小姐尽心。”

“无妨,你的忠心我知道。”江清月摆摆手,抬头看向那一排排布料首饰,又问,“京城中同类的铺子中,能和翠云阁媲美的,多少?”

“寥寥无几。咱们翠云阁里的东西每件都是价格不菲的好物,面向的是京城的达官显贵,所以二夫人才打了翠云阁的主意。再者说来,这翠云阁是当初夫人的陪嫁铺子,现在又给了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赵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清月的侧颜神情。见她依旧面容清淡不喜不悲,倒是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赵祥对于江清月很熟悉,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但是如今的江清月,却让他觉得陌生极了。

可是这确实是小姐,面容声音,确实是。

“以后我会经常出来看上一看的,或者翠云阁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齐王府告诉我。既然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会好好守着,断不会再次让他落入旁人手中。”



顾辞一丝慌乱也无:“杀了我,谁还去给县主救人?”

“你答应了?”

“换做别人,我自然是理都不会理。”顾辞看着她的眼睛,“但是县主你开口,我自然答应。”

江清月眉头一蹙:“你方才说的那个条件……我不会应允。”

“无妨。”顾辞敛眸轻笑,苍白的面色和散乱的衣衫掩不住他的绝代风华,“日后再实现也可以。”

江清月寒着脸:“没有日后。”

“万事不要如此绝对。”

江清月脸色一僵。

“先去救人,如何?”

江清月松开了他的脖颈,只是手还没有收回来,就被顾辞握在了手中。

“你……”

“我替县主救人性命,难道县主替我暖暖手都不可以么?”

江清月看他手的肤色比她还要白上几分,十分的不正常,也没多动作,只是道:“现在去,可以?”

顾辞颔首:“可以。”

“可我看你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这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二字来形容了,实在太差。

“无妨。”顾辞拽着江清月的手,下床。

穿衣之前,他从一个小巧精致的盒中拿出一枚药丸,吞下。

那药丸腥红腥红的,很像是血的颜色,江清月不由得想到了今天听到的那些个话……

难道真的是用小孩子的骨血练的药丸?

江清月看着顾辞穿衣的背影,待他再转过头来之时,面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生气。

“你那药好像效果不错。”江清月眼神瞟了瞟。

“你也吃一颗?”顾辞从盒中捏起一颗药丸,递给江清月。

这腥红腥红的颜色着实刺目,江清月吞了吞口水,摆手:“大可不必。”

顾辞轻笑一声:“不是毒药,你怕什么?”

“还是不了。”越是看着这药丸,她脑中几乎快要有画面了。

顾辞指尖捏住江清月的下颌,轻轻一掰,江清月便感受到一个药丸被塞进了自己嘴中,然后沿着喉咙直接滚入了她肚子里。

完了……江清月捏着脖子,恨不得将药丸直接呕出来。

看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顾辞有些无奈,两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敲,口中笑道:“红梅制的,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这么一说,江清月感受到自己口中喉间,似乎确实留有一股梅香。

原来不是人血……江清月松了口气。

一股暖流自肚中涌起,随后蔓延全身,整个人都通体舒畅了起来。

“走吧。”顾辞再次拉住了江清月的手。

知道自己挣不开,江清月也没做无用功。

她真的很好奇,浮生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培育出顾辞这样的高手,哪怕气虚体弱,在交锋上也丝毫不落下风。

顾辞瞥了一眼房门,手中的折扇一掷,房门倏然打开,将外边的两个人直接撞得仰倒在地。

“哎哟。”景深被房门一撞,又被折扇敲了脑袋了,登时脑袋嗡嗡作响,五迷三道的。

“主……主子,您怎么出来了?”景宁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咕噜着眼睛看了看顾辞,又看了看江清月,“怎么这么快?”

“什么?”顾辞睨她一眼。

“就是……”景宁看到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顿时噗嗤一声笑了,碰了碰还在揉脑袋的景深,扬扬下颚,“快看快看。”

江清月缩了缩手,顾辞握得更紧了。

她瞪了一眼顾辞,后者不为所动。

景深将顾辞的折扇双手呈上,和景宁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着。”顾辞说着,抬步便走。

两人干脆利落地应了。

“进展真快。”景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真好啊……”


又过了半个时辰,到了一个院落外边,那男人才道:“这里就是了。”

江清月抬头,一块儿乌漆墨黑的匾,上边什么字都没写。

不多想,她抬步进去。

男人没走,而是垂头丧气跟在江清月身后。

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好你个景深,你竟敢带外人来世子院中?小心世子赶你回浮生山!”

“你仔细看看,这是荣安县主!”男人一边回答,一边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世子怎么可能怪罪我?”

刚才说话的女子大步跑到江清月跟前,上上下下又下下上上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然后睁着大眼点点头:“还真是荣安县主,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那肯定,咱们世子的画工,有什么可怀疑的?”男人的声音很臭屁,仿佛是自己受到了夸奖。

江清月蹙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顾辞呢?”

“啊,世子在房间内,我带县主进去。”女子给江清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辞的院落很大,回廊弯弯绕绕,七拐八拐。

那女子在前边带路的时候,总是不时地转头打量江清月,一双大眼中满满的都是好奇与探究。

“看我做什么?”江清月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女子连忙摆摆手,“县主和画上一样漂亮,就是比画上多了许多灵气。”

“你从哪里见到的我的画?”

“哎呀,很早以前就见过啦,我家主……”

“咳咳……景宁。”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男子轻咳出声,“注意你的言辞。”

被叫做景宁的女子立刻双手捂住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小鹿一般,看起来可爱极了。

然后她冲着江清月连连挥手:“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江清月一脸狐疑,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景宁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看着江清月。

“景深,我知道了!”景宁突然大呼小叫,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你知道一个成语叫东施效颦吧?我算是真切理解这个成语了,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连皱眉头都这么好看!”

“废话,世子看……啊不是,美人当然是怎样都好看的。”

这种明目张胆的赞美,倒是让江清月有些不好意思了。

“县主,就是这里了。”在一间屋子前边站定,景宁开口,“世子就在里边,县主进去吧。”

“多谢。”江清月抬步。

“喂……”景深刚刚出声想说什么,便被景宁打断,“你喊什么喊?”

“可是世子现在……”

“嘘……”景宁一只手捂住了景深的嘴巴,笑得大眼都眯了起来,刻意压低声音,“放心吧,世子已经闭完关了,不会有危险的。”

景深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可是……可是就算世子闭完关,他也……他那个样子……你这叫县主就这么进去了,世子的清白……”

“你怕什么!”景宁现在是在用内力和景深沟通,自然不会让江清月听见,“世子相思县主这么些年,你难道不想成全世子?”

可是……

景深还想说什么,但是转而一想,世子这么些年来,光是画荣安县主的画像就有几千幅了,还真是相思得厉害。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荣安县主?”景深又问。

景宁摇摇头:“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啊。这么些年咱们可都是一直都跟着世子的,世子在浮生山这十几年就没出来过,他什么时候见到过荣安县主?”景深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怎么知道荣安县主长什么样?”

景宁歪着头,也是满脸困惑:“对啊,若非见过,怎么可能画得一模一样呢?但是县主也从来没去过浮生山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落,堂上的大臣们皆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女子提出和离请求的。

而且这……还是要和齐王殿下和离!

“江清月!你不要胡闹!”燕礼也是瞠目结舌,怎么都没想到江清月竟然会这么说!

因为一点子家事丑闻闹得人尽皆知就够丢人了,这女人还竟然……

江清月不理会燕礼,接着道:“不瞒皇上,臣女在齐王府的生活实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吃的是残羹剩饭,受的是下人责辱。臣女自知咎由自取,并不怨恨齐王。只是此次为人所害,连累的是皇家声誉!臣女实在惶恐,不敢继续忝居齐王侧妃之位,望皇上恩准!”

江郴听到江清月这么说,登时勃然大怒,冲着燕礼痛心疾首道:“齐王殿下!我将女儿嫁给你,你倘若不喜,好吃好喝养着她不就好了?我女儿的陪嫁也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不曾想你竟然这么待她?还让她如今受此屈辱?”

自己家里的事情被江清月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老底,燕礼面容羞愧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诚惶诚恐地看着广元帝:“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日后一定好好对待江清月,绝不会再发生此次之事!”

和离可以 ,但必须是由他提出,由江清月提出不行!

“皇上!”江郴适时跪下老泪纵横,“还望皇上为小女做主!”

隔得很远,江清月看不到广元帝的神情。但是他许久都没有说话,状似在沉思。

“齐王!”许久,广元帝开了口。

“儿臣在!

“你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的侧妃?”

江清月眉头一皱。

果然,皇上不会答应!

“是!“燕礼一个字,说得铿锵有力,毫不迟疑。

然后广元帝看向了江清月:“江侧妃,朕知你心里委屈,但朕念你对齐王用心至深,给你们重修旧好的机会。你跟齐王回府,若是他依然待你不好,你大可告诉朕,朕会为你做主!”

江清月死死抿唇,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是“字。

天家威严不容有损,没有人会同意她小小女子的和离请求。

“这件事到底是谁想要陷害江侧妃……”广元帝又开口了,“顾辞,你去查这个事情,务必查得水落石出!”

“是。”

“谢皇上。“江清月语气淡淡。

这么长的时间,听了这么多的争论,广元帝早就乏了。于是起身,当先离开。

突然,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来:“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还没跨出殿门口的大臣们全都走了回来,朝着皇上的方向涌了过去,江清月也被大部队带着,挤到了那边。

“皇上……皇上没气儿了!”

“糊涂东西,胡说什么!”大太监在刚刚说话的小太监脸上就是两个巴掌,“滚出去领八十大棍!”

旁边不少宫女和太监们都哭了起来。

江清月看着广元帝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巴皮肤发绀,和她以前见到的一个伙伴休克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立刻跑了过去,将两个小宫女拽到一边,对顾辞道:“把皇上上半身衣服解开。”

“江清月,你想做什么!”那大臣的胡子几乎要飞到天上去,“皇上岂容……”

“想让皇上活命就闭上你的嘴!”江清月手指探着广元帝颈间脉搏,另一只手扒开的他的眼皮观察着他的瞳孔。

顾辞已经将广元帝的上半身衣服解了开来。

“全部解开!”

“这不合规矩啊!”大太监一听慌了,“江侧……”

江清月再不理会他们,拽着广元帝的明黄色里衣,用力一撕,广元帝的胸膛暴露了出来。

“大胆江清月,你竟敢对皇上大不敬!”

江清月麻利地将扯下来的一块儿布料团成团,一掷,精准地堵住了那个聒噪大臣的嘴。

随后江清月双手在广元帝胸口,均匀地用力按压。

“太医不在,现在只有我能救皇上。谁再聒噪,耽搁了救皇上的命,到时候就去给皇上陪葬!”

说罢,她捏住广元帝的鼻子,掰开嘴巴,人工呼吸了两次。

所有人在见到江清月这个动作的时候,都震惊了。

她……她竟然对皇上做出此等……

江清月一边在胸口按压,一边观察着广元帝的脸色,一边做人工呼吸。

好几个循环过去了,广元帝都还没有醒。

“快点把这个女人拖下去处死!”胡子大臣的脸色已经铁青,“此女公然冒犯皇上,竟然对皇上行如此秽乱……”

“咳……”广元帝突然咳嗽了两声,众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江清月俯身听着广元帝的心跳,感觉差不多了,才抬头,将广元帝的外衣重新拢好。

广元帝睁开眼,眼神迷蒙。

而太医此时,终于姗姗而来,放下药箱,立刻给广元帝把脉。

“啊,皇上是刚刚恢复脉象?真是奇迹,奇迹啊!”那太医连连朝着皇上磕了三个响头,“臣来迟,皇上恕罪!幸好有贵人相助有惊无险,否则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广元帝在燕礼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燕礼肩膀,还没有什么力气:“是……是谁救了朕?”

燕礼神情十分复杂,看向了江清月:“禀父皇,是江侧妃。”


到了齐王府门口,江清月下车,便看见王府门口立着一位华服女子。身着绛紫色的云丝凤尾裙,外罩一件银白色狐裘大氅,乌丝挽成了一个繁复精美的发髻,上簪无数珠宝金钗,整个人华贵不已,令人不能逼视。

走得近了,江清月对上她一双妆容精致的凤眼。虽然她眉眼含笑,但江清月却不能察觉到一丝半点友好的意味。

“齐王妃。”江清月站在她面前,淡声打了个招呼。

她听说过,每天谢芸姝都会在府门口等着燕礼下朝,然后两人相携入内,端的是鸳鸯双宿伉俪情深。

“妹妹回来了。”齐王妃谢芸姝微微勾唇,伸手握住了江清月冰冷的双手,语气也是十足的亲昵热络,“妹妹辛苦了,手这么冷。”

“多谢王妃关心。”江清月将双手抽了出来,不咸不淡地道,“我有些累了,先进去休息,不打扰王妃等人了。”

说罢,她抬步便走。

以前的江清月,很羡慕谢芸姝,因为她得到了燕礼的全部喜欢和宠爱。但是对于现在的江清月来说,她和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懒得和她客套。

“王妃,她太无理了!”谢芸姝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见到江清月这趾高气扬的样子,忍不住愤愤的吐槽。

“她在府内过得不好,戾气大些也是应该的。”谢芸姝眸光深远,看着江清月的身影消失在梅树影中,又道,“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江侧妃肯定饥肠辘辘,你吩咐厨房准备些膳食给她送去吧。再吩咐给茹夫人炖点儿驻颜羹,可别让她的脸留下什么疤痕才好。”

“王妃……”小丫鬟满脸的不乐意,“她对您这个态度,您竟然还这么关心她?”

谢芸姝目光一斜,其中的锐利和寒光瞬间让小丫鬟缩了缩脖子,不由喏喏道:“是,奴婢这就去。”

谢芸姝依旧盯着那个已经没有了江清月身影的位置,半晌,深深吸了口气。

江清月回到自己的清秋院,见屋内依旧是一片狼藉。大抵是前夜她被捉奸在床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人认为她死定了,便也没人替她收拾。

江清月淡淡扫了一眼,这样的屋子实在是让人住不下去。于是她抬步走到外边,转了一圈,才找到了后院正在摘梅花的两个小丫鬟。

“你们去帮我把我屋子收拾了。”江清月开口,但是并没人搭理她。

两个小丫鬟手里都握着一把梅花,还插了几朵在头上,玩得正欢。

江清月又朝前迈了一步,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们两个,把屋子给我收拾了!”

“哎呀,你自己没长手不会收拾吗?”其中一个丫鬟转头,非常不耐地白了江清月一眼,“没看见我们正忙着么?”

“就是,凭你也能使唤我们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另外一个丫鬟一脸的嘲笑加鄙夷,还朝着地上唾了一口,“王爷居然没把你个贱人给杀了,是你命大,居然还敢在王府里边和我们摆架子?”

然后两个丫鬟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仿佛江清月指使她们是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一般。

“快滚快滚,别在这里让人看你那张晦气的脸,真是扫兴!”说着,两人又拿着梅枝嬉笑打闹了起来。

江清月垂眸,见自己脚下有几根梅枝,大概她们折下来的弃之不用的,于是弯腰捡了起来。

梅枝在她手中一转,仿佛变成了柔韧有力的荆条,直接朝着这两个小丫鬟身上抽了过去。

“嗤啦”一声,梅枝直接将其中一个小丫鬟的衣服划了个口子,雪白的棉花立刻露了出来。

小丫鬟吃痛,惨叫了一声,手里握着的梅枝掉了一地。

“你们身为伺候我的丫鬟,一直以来对我都是不恭不敬,仿佛自己成了这清秋院的主子似的。我以前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还都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不要脸的是你!”另外一个还没被打的丫鬟瞬间横眉竖目,“你昨天晚上……啊……”

江清月直接用梅枝在她嘴上一抽,让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她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今天早上,茹夫人的事情你们还没听说是吗?”江清月斜眼睨着两个不知死活的丫鬟,“你们怕是还不知道这清秋院,已经今非昔比了吧?”

两个小丫鬟对视了一眼,皆是不懂江清月到底在说些什么。

下一刻,江清月手中的梅枝宛如一把无影剑,在一个小丫鬟身上上下翻飞,只听小丫鬟的惨叫声和着梅树上的落雪以及衣服里飘出的棉花漫天纷飞,小丫鬟被梅枝抽地到处乱窜,但是那梅枝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管她跑到哪里,都会精准无比地落在她身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抽痛。

等到江清月住手的时候,小丫鬟已经抱着膀子蹲在地上呜呜嚎哭。身上的冬装碎成了一条一条,露在外边的背部,全都是渗着血的道道红痕。

“克扣我的例银,偷我的衣服,以为我不知道?”江清月秀眉一挑,“我的衣服穿着舒服吗?”

小丫鬟现在哪里还能回答,只会呜呜直哭。

江清月扫向了另外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眯眼看向了她头顶,“我没记错的话,钗子、耳坠,还有你脸上抹的胭脂水粉,也是从我房里拿的吧?”

是,她以前过的就是这么可怜,她自己都被下人各种羞辱,更遑论她的东西了。

“我……我还给你……”小丫鬟一股脑将头上的首饰摘了下来,颤抖着手递给了江清月,“我都还给你。”

“还?”江清月冷笑一声,“脏了的我还要么?”

她随手将那根簪子一掷,簪子擦着小丫鬟的脸颊划过,钉在了她身后的梅花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小丫鬟看着滴落在雪地上的血渍,惊声尖叫。

她……她的脸!她毁容了!

江清月用一种十分不屑而又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丫鬟,以前在王府内被欺辱压迫的日子全都涌入她的脑海中,堵得她胸口发闷。

“你们两个,跟我去管事房。”江清月转了转手中的梅枝,“别以为这就算完了。以前欺负我的帐,我还要好好和你们算算呢!”


谁知他来了之后就看见燕礼醉醺醺地跟着江清月进了房间,便立刻在上边偷偷观察,看看他们两个想做些什么。

“这样?”江清月蹙眉,她还真没察觉出来。

“而且世子说,可能不是齐王府的人,所以还请县主小心留个心眼儿,珍重自身。”

听到如此关怀的话,江清月语气缓和了几分,缓缓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进了房间,景深还是杵在那里没有动。

“对了,你家世子怎么样了?”

景深仿佛就在等着她问这句话,瞬间,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道:“哎呀,世子情况非常不好,就快死了!县主赶紧去看看世子吧!”

江清月怀疑他在胡言乱语,而且她有证据。

毕竟景深脸上,一星半点的担忧之色也无,甚至他这种慷慨激昂的语调,江清月实在无法和“快死了”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那就去请太医啊,我又不会医术。”江清月正欲将房门关上,却被景深伸手抵住。

“县主,我家世子还患有相思病,这个可是太医救不了的!”

江清月撇嘴,景深从她清凌凌的眸光中读出了十足的嫌弃。

下一刻,房门便毫不留情地在他面前“砰”的一声阖上。

“喂,县主……”景深拍打着房门,却见旁边的木窗处寒光凛凛,立刻俯身躲避,回头一看,身后的梅花树干上,已然整整齐齐钉了一排银针。

景深吞了吞口水,语调放轻,带着几分示好的意思:“县主,您要是不去看世子,世子有个三长两短,还怎么救助今天那位老伯啊?”

许久,房门才再次打开,江清月寒着脸出现在他面前,凉飕飕吐出两个字:“带路。”

景深一喜,立刻应是。

二人从齐王府侧院出去,景深手抵唇边吹了声口哨,一白一黑两匹骏马哒哒哒地从街角处跑了过来。

“怎么是你?”景深拍了拍其中一匹白马的马头,那马好似十分嫌弃,后退了两步。

“你说说你一来,我怎么带县主走?”景深又在那马头上一拍,骏马鼻中呼哧呼哧的,蹄子刨了刨,似乎下一刻就会踹在景深身上。

景深舔了舔嘴唇,颇有些无奈地拽住那匹黑马,对江清月道:“县主请。”

“我倒是喜欢这匹。”江清月看向了那匹颇有脾气的白马,直言不讳。

这白马一看就是上等好马,鬃毛如同锦缎一般,顺滑无比,在这月光的映衬下,仿佛下一刻就会流动起来。

“哎呦,县主您不知道,这马是世子从雪山带回来的,金贵得很,从来不让人碰的。别说骑了,碰它一下脾气都大得很。”

一听景深这么说,江清月的兴趣更大了。

她走到那白马身边,摸了摸马头。

白马依旧十分嫌弃地朝着一边躲。

景深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又道:“县主,世子曾说过,谁要是能驯服这匹马,就把它送给谁。”

闻言,江清月眼睛一亮:“好!”

下一刻,她拽着白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白马像是被剪了尾巴一样,瞬间炸了毛,嚎叫几声,立刻扑腾了起来。

江清月紧紧拽着缰绳,免得自己掉下去。

“县主,您可千万小心,流光可将不少人摔下去过!”景深看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慌忙提醒。

“流光?”江清月轻笑一声,“倒是衬得起这个名字!”

前世,江清月在驯马场骑过各式各样的马,但是如此烈的,从未见过。

江清月的缰绳拽得越紧,这马便扑腾得越是欢实。


江莹脸上血色尽褪,哆嗦着嘴唇朝着卢玉容爬了过去:“卢小姐,这将近两万金,我实在是给不起啊!”

“那与我何干?”卢玉容退到了房门口,脸上七彩纷呈的颜色和身上花里胡哨的罗裙差不多,她指着江莹,警告,“要不是看你有这个铺子,我会自掉身价和你这个将军府的庶女交好?现在还想和我要钱?做梦去吧!”

然后她对冲着江清月指了指江莹:“和她要,与我无关!”

话落,她转身上了自己那匹流光溢彩的花马,顷刻间消失了身形。

江清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江莹面前慢慢踱着步子:“怪不得我昨天见到卢玉容的穿着打扮,还很疑惑,想着英老公爷一直以廉洁奉公,勤俭朴素著称,她的孙女居然可以这么铺张浪费张扬奢华,原来她马上挂着的那些东西,都是你送给的啊!”

然后她啧啧嘴,一脸嫌弃地看着江莹:“为了结交大家小姐,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出手阔绰。只是啊,可惜,你遇到了我,之前的苦心经营,都要泡汤了!”

江莹惊恐不定地看着江清月,哆哆嗦嗦的,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这个大姐……完全不似以前在府里柔柔弱弱的那般,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昨天二姐派人来说,江清月在太子府大闹了一通,还让皇后娘娘吃了瘪。她和娘本来都还不信,认为二姐是在小题大做以讹传讹,但是现在看江清月这个样子……

未必是假话!

江莹颤抖着嘴唇,扣在地面上的双手都在哆嗦个不停。

江清月蹲在了江莹面前,拍了拍她冷冰冰的小脸,笑道:“三日时间,你可千万要记住了,否则你这颗脑袋,可就真的留不住了!”

“难道你还想杀人不成?”江莹深吸一口气,声线却愈发地颤抖了,“你……你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江清月哼笑,凑近江莹,捏住她的下颚,“你大可试试,到时候我便能让你知道,我手里的,才是王法!”

江莹瞠目结舌,眼眶酸涩,眼泪在眼中打转,吓得不轻。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惊吓,这样的恐吓!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清月转身一看,便见方才那个掌柜的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一见江清月,立刻敛袍跪下,给江清月行礼:“奴才参见小姐,奴才辜负小姐所托,还望小姐责罚!”

“起来。”江清月说着,自己也站起身,右手一甩,长鞭自她袖中掉入手心,“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那掌柜的身上,惊天震响让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惊!

掌柜的惨叫一声,立刻趴倒在了柜台上,后背上一条鲜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江清月,你干什么?”江莹连大姐也不叫了,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抱住那掌柜的,“你怎么敢打我舅舅!”

“又不是我舅舅,我有什么不敢?”江清月反问,说话间甩手,又是一鞭。

掌柜的哪里受过这种酷刑,登时冷汗淋漓惨叫不止,只是拽着江莹的手,不断让江莹救他性命。

“赵祥是我指派的来管理翠云阁的,结果你们倒好,心怀不轨想将翠云阁据为已有,还让赵祥去做粗活?”江清月指了指赵祥乌漆墨黑的手,还有他身上脏污不堪的衣服,“我的人,你们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放在眼里!”

赵祥对着江清月连连磕头,口中道:“奴才多谢小姐为奴才做主,只是奴才自己不中用,不能替小姐守住翠云阁……”


江清月作势要将赵祥拽起来,赵祥却连连摆手道:“奴才不敢,奴才卑贱,怎敢污了小姐之手?”

江清月恍若不见,直接拽着赵祥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祥是将军夫人的家生奴才,当初跟着将军夫人从母家过来的,对江清月母女一直忠心耿耿,所以江清月当初才将这翠云阁交给他打理。

前世今生,江清月最钦佩最欣赏的,就是忠心之人。所以她不光要将翠云阁拿回来,还要替赵祥做主,不能让他受这些小人的欺辱。

“奴才无能。当初二夫人的人过来,要将翠云阁抢了去,奴才虽然据理力争,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奴才实在是敌不过。奴才想回府去禀告夫人,但是二夫人却连将军府的大门都不再让奴才进,奴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翠云阁落入了二夫人手中。二夫人还将当初小姐托奴才打理翠云阁的字据给撕了,说是这样就死无对证!”

“事实就是事实,摆在那里,字据撕了也是无用的。”江清月斜睨着江莹那舅甥二人,又问,“二夫人从翠云阁拿走不少好处吧?”

“是,逢年过节,送礼打点等全都是从翠云阁拿了东西去的。奴才每次劝,得到的就是一顿好打。奴才怕被赶出翠云阁,更是没人照应,便一直忍着。好在奴才没有白忍,终于等到了今日,小姐前来!”赵祥说着,一双老眼不禁热泪盈眶,“翠云阁是夫人给小姐的嫁妆,小姐可一定要拿回去啊!”

“自然,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让它落在旁人手里。”江清月挽了挽手中的长鞭,“这位冒牌掌柜的看来挺厉害,还会欺辱责骂赵祥。这样的雷霆手段正好可以去催账,否则翠云阁这一年多来的空缺,我怕你们二房之人连中衣都卖了,也赔不起。”

江莹梗着脖子,依旧在死鸭子嘴硬:“江清月,你休想,这翠云阁是我的!”

话落,江清月便扯着江莹,直接将她拖出了翠云阁,一脚将她踢到了外边的雪地里。

“好好在雪地里清醒清醒,省得在那痴人说梦!”江清月翻了个白眼,又将那冒牌掌柜的一并扔到了江莹旁边,“你们舅舅外甥女两个人,刚好做个伴,醒醒你们两个的黄粱大梦!”

街上人来人往,见翠云阁出了状况,全都聚集过来看热闹。

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那台阶之上淡然而立的女子面容清雅气质冷然,清凌的眼眸扫过之处宛如寒潭秋水,激得人心神俱是一寒。

反观那台阶之下……

不是翠云阁的掌柜还有将军府的三小姐吗?

“翠云阁是我的铺子,这两人一直心怀不轨想要将翠云阁据为己有,我在清理门户而已,倒是让各位见笑了。”江清月拍了拍手,轻声解释。

顿时,围观之人全都对着江莹二人指指点点。

江莹面红耳赤,正欲反驳,转而想到什么,瞬间泪流满面,语气哀戚:“大姐,你如果想要这个铺子的话,你直接说就好。身为妹妹,我不敢不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要信口雌黄是非不分呢?你甚至是还要动手,我可是你妹妹啊!”

围观群众又是一愣,顿时,看着江清月的眼神,变了。

想不到这个面容绝美气质脱俗的女子竟然是这么一个门口胡话心狠手辣的女人?还这么欺负自己的妹妹?


视线模糊,她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只听他的声音寒冽地如同这突如其来的淡淡梅香一般:“张嘴。”

她因为剧痛而紧咬着的牙关颤巍巍地松开,一个东西立刻塞入了她口中。

“吞下去。”

江清月皱着眉头,剧痛让她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感受到下颚被人一抬,那东西便顺着她的喉咙直接滑了进去。

然后她身子一轻,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剧痛让她想要打滚,但是那抱着她的人却没有松开,有一双手轻轻替她拂去了额上濡湿的汗,动作温柔至极。

头上四肢被扎入了很多根银针,在体内剧痛的作用下,倒是也不显得痛。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逐渐散去,意识慢慢回笼。

江清月全身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没有任何力气。

她闭着眼,调整着呼吸。方才要断绝四肢百骸的那种痛,仿佛是一场幻觉。

慢慢地,她转眼,看向了桌边坐着的那个人。

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他冷峻的侧脸,微抿的薄唇,好看得像是画中仙。

“多谢。”江清月的声音因为虚软而多了几分娇媚,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被下毒了。”顾辞的折扇指了指其中的一碟菜,“这里。”

江清月下床,看向了那盘已经被自己吃了小半的菜肴。

“银筷没有测出来。”

顾辞“嗯”了一声:“断魂散前,银筷无用。”

江清月抿唇,盯着那盘菜,半晌:“我不是大意,是我没有想到,我现在风头正盛,居然还有人敢下毒。”

“可见此人恨毒了你。”

江清月眉心微动,表情狠辣而又果决:“我现在就去将膳食房的人全都杀了!”

“慢。”顾辞出言拦住了她,“膳食房的人未必有这个胆子。”

江清月转头,撞上了他幽凉淡薄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未必没有,那毒分明是要我性命。我若是死了,还有谁会去算账?他们膳食房自然也没有后顾之忧!”

她现在想起刚才那种遍布全身的痛感,都汗毛倒竖!

古代的这些个毒药是真的毒!

顾辞看着她,缓声道:“现在你已无大碍,有的是时间慢慢去查证,无需着急。”

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也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清月突然转了个话题,看向了顾辞。

顾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道:“我若是不在这里,你岂不是一命归西?”

“我问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江清月十分警惕地看着他,非要从这个男人口中问出个究竟。

“我中了毒你恰好就出现在了这里,是不是你给我投的毒?”

顾辞俊眉微动,诧异的神情自他眸中一闪而过,很快消散于无形:“我今日屡次救你于水火,你却这么想你的救命恩人?”

江清月轻咳一声,这么一说自己的脑回路好像是有些清奇了。

“况且,我有什么理由给你下毒?”

是,他们两个无冤无仇的。

“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顾辞沉吟片刻:“找你。”

“何事?”

“无事。”

江清月一愣:“你很闲?”

“多年不见,来看看你而已。”

江清月的眉头皱得更紧。

多年不见?

她今天已经在脑海中搜索过了,她不认识顾辞这么一号人物。

“我不认识你。”江清月直言不讳,“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得皇上恩宠光芒大盛,想要来找我套近乎?”

顾辞薄唇微勾,笑了一下:“好奇罢了。”

“好奇?”

“你与传言大相径庭,所以好奇。”顾辞“唰”地一声打开了折扇,“都说你性子温良,爱慕齐王,只是今日我所见的,似乎不是。”

“传言不可信。”江清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想一饮而尽,但是想到刚才的事情,动作僵住了。

“无毒。”

闻言,江清月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江清月第三遍问出了这个问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可不相信是这人闲的没事干真的来看她。

“知道你有危险,来救你的。”

“不信。”江清月翻了个白眼,“你会未卜先知?”

“实话如此。”顾辞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放在了桌上,“这里边是一双试毒筷,我特意带来送你的,你还不信么?”

江清月拿过来,打开,是一双象牙白的筷子,色泽均匀,触手生温,一看便是上好的材质。

“试毒筷?”江清月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对这种邪乎的东西不由得有些怀疑。

顾辞将筷子拿出来,碰了一下那碟被下了毒的菜,只见象牙白的筷子瞬间变得通体乌黑,然后在江清月的目瞪口呆中,黑色慢慢褪去,恢复了先前的颜色。

哇,好东西啊!

江清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将筷子接了过来:“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顾辞轻笑不言。

“谢了。”好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而且你真的可以未卜先知,厉害!”

江清月双手抱拳摆出一副见大侠的姿势:“佩服佩服。”

顾辞见她这般,浅笑愈盛。

“这么有实用性的好东西希望以后可以多和我分享。”江清月的警惕性一下子去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将锦盒和皇上赏赐她的一堆东西放在了一起,“我来者俱收。”

顾辞收了折扇,侧目看向她,口中缓缓道:“好东西确实还有,只是你得不到。”

江清月撇嘴:“那你就别说了嘛,惹得人心里刺挠。”

“可解百毒,可占来事,可改天命。”

“我不信。”江清月翻了个白眼,“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好东西?”

“自然有。”顾辞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姿势虽慵散,清贵的气质却一分不减。

江清月不由得更加好奇了:“是什么?”

“我。”

江清月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笑声。

顾辞自岿然不动,兀自看着她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你怎么这么自恋?”江清月刚刚恢复的气力差点儿再给笑没,“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顾辞不言。

“还逆天改命,你怎么逆天改命?”江清月揉着肚子,几乎就要岔气。

“异世之人都能存活,逆天改命又有何不可?”

江清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辞,他……他刚刚说什么?


帝王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根本不会顾忌寻常草芥的死活。更何况她现在众矢之的,所有证据桩桩件件指向她,她却一点儿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都没有!

现在她要是说是江香所为,没有任何益处,反而多加了一个“诬陷他人”的罪名。

“皇上,臣女冤枉!”江清月挣扎着,不让那些禁卫军将自己拖走,“倘若皇上真的相信死能明志,臣女也愿一死以证自身清白!”

“混账!死到临头还嘴硬!”胡子大臣广袖一甩,“皇上,对于此女,非凌迟处死不能解恨!”

越来越多的禁卫军过来把她朝着外边拖,江清月盯着他们腰间的佩剑,作势就要拔出来。

反正都是死,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大家一起死!

尤其这个长胡子的,她第一个就把他大卸八块!

想着,江清月直接朝着那柄剑扑了过去。

下一刻,一个果子凭空飞了过来,直接将那名禁卫军击倒,江清月扑了个空。

“皇上,臣有一言。”一个清越的男声突然响起。声音虽不浑厚,却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旁边的禁卫军们住了手,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前边。

一人自偏殿走出,锦袍光滑流滟,似披光而来。

他手里拿着一柄不合时令的折扇,一下一下缓缓扇动着。

“顾世子!”下边的大臣们皆是拱手一礼。

“各位大人有礼。”顾辞收了折扇,还了一礼。

广元帝看着顾辞:“顾世子有何话说?

江清月猛然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要为自己说话。

“辞有一法,或可证是非。”

江清月闻言,眼睛一亮。

她定定地看着那锦衣男子,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法子,但只要是法子,她就愿意试!

“哦?”

“药入体内,经奇经八脉。既然江侧妃口口声声说被人下了迷药,现在还不够十二个时辰,可派太医为江侧妃把脉,看脉象是否有迷药残留便可知。”

下边大臣们闻言,窃窃私语了起来。

广元帝沉吟片刻:“这倒是个法子。顾世子,你去。”

顾辞道了声“是”,便下了台阶,朝她走了过来。

脚步愈近,江清月愈能看清楚他清冽的面容,淡薄的眼神。

这是一个宛如画中仙一样精致好看的男子。尽管他的气质淡漠疏离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他刚刚说的法子,给了她生存的希望。

他在她身前一步站定,微微弯腰,墨发随着他的锦袍倾泻而下,一股淡淡的梅香萦于江清月鼻端,清冽的声音自他唇边溢出:“伸手。”

江清月抬手。

两人离得很近,江清月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眼睫。

道了一声“冒犯了”,顾辞便握住了江清月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江清月没忍住一个哆嗦。

顾辞冰凉的指尖在她腕间动了动。

江清月有些紧张,几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着顾辞的一个诊断结果。

良久,顾辞放开了江清月的手。

江清月抬眸望着他,吞了吞口水,像是在等宣判一样。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数十双眼睛都聚于顾辞身上。

“脉象来看,江姑娘确实服用过迷药。”

话落,江清月闭眼,松了口气。

好了,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毕竟没人蠢到和人偷情还要先用迷药迷晕自己的。

“顾世子,您当真诊断清楚了?”那个讨人嫌的胡子大臣又说话了。

江清月猛然看向他,身子一动,燕礼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袖。

“别在殿前失仪!”

这死老头子是见不得她好吗?不说话没人拿他当哑巴!

“大人要是不信,大可再传太医前来。”顾辞不多言,“唰”地一声打开了折扇,迈步上了金玉台阶。

“臣不敢。”皇上素有头疼之症,在顾辞的调养下才有起色。况且顾辞是浮生山回来的人,他不敢怀疑顾辞的医术,“只是刚刚那婢女所言……”

顾辞清冽的声音自上首传来,沉稳有力地回响在所有人耳边:“要是心中先入为主,断定江侧妃与人有私,那些物品自然是铁证。但是在辞看来在,这些皆是身外之物,被人偷走用来诬陷江侧妃也未尝不可。毕竟能将迷药下给江侧妃,能将男人送到江侧妃床上,偷走这些东西,还不轻而易举么?”

顾辞说着,扇面遮住了脸,哼笑一声。

他的笑声轻蔑而又不屑,似乎是在嘲讽大殿内这一众迂腐木讷的大臣。

“好了。”广元帝一挥手,让堂中禁卫军退下,对燕礼道,“既是误会,你带你的侧妃回府,好生安抚。”

燕礼抿唇,道了声“是”

这是父皇赐给他的侧妃,哪怕他千不甘万不愿,也要遵从。

江清月想着个中种种,突然又道:“皇上,臣女有一请求,还望皇上恩准!”

广元帝没有立刻回绝:“你且说来听听。”

江清月深吸一口气:“臣女入齐王府后,眼见齐王与王妃恩爱和睦伉俪情深,便知自己不该介入这段感情招人嫌恶。以前所为都因臣女为满一己私欲而胡作非为,现在臣女已深刻反省痛改前非,所以臣女希望皇上……”

江清月一顿,俯首:“希望皇上能恩准臣女与齐王殿下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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