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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连载
穿越重生《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男女主角分别是郑建成楚昊,作者“骑熊钓鱼”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他因为自卑不想寄人篱下,却造成了终生遗憾;重生回到九零年代,他毅然住进了与母亲交好的五姐妹家,这一世,他一定不会让她们的悲剧重演!...
主角:郑建成楚昊 更新:2026-01-06 12: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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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郑建成楚昊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后续+番外》,由网络作家“骑熊钓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重生《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男女主角分别是郑建成楚昊,作者“骑熊钓鱼”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他因为自卑不想寄人篱下,却造成了终生遗憾;重生回到九零年代,他毅然住进了与母亲交好的五姐妹家,这一世,他一定不会让她们的悲剧重演!...
看着手里崭新齐整,散发着印刷油墨味儿的票子,最小都是几分起步,最大的有十块大团结。
楚昊瞧着对方脑袋上散发着烧焦味的发蜡,蛤蟆镜,身上那身港台最新的潮流打扮,完全没把钱当钱的无所谓姿态。
怕不是个富二代吧,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富二代这个称呼。
钓到大鱼了!
楚昊脸上露出看到上帝的笑容,“哥们你玩着,球不够了招呼一声!”
秦卫东没再搭理楚昊,全身心投入到了眼前的扔球游戏当中。
看得出,这哥们也是个玩主,玩性很强。
楚昊这个属于套圈游戏的变种,在后世公园街头不时能看到。
区别于传统套圈游戏,这种游戏跟金钱挂钩,无形间让顾客有了种赌博的刺激感。
同时,扔乒乓球的方式,提升了难度,也激发了更多人的好胜心。
原本最合适的道具不是搪瓷杯,而是弹性极强的高脚杯,奈何这个年代的高脚杯造价成本高,价格不菲,他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楚昊退回树荫底下,继续美滋滋呲溜他的酸酸甜甜的红果冰棍,旁边张大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不知何时,已经张成了“0”形。
老大爷眼睁睁看着楚昊将钱揣到了自己兜里,这一下子就回本了,内心的震撼犹如翻江倒海。
老张大爷沉默了,他觉得楚昊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也就这一次运气好罢了,窝在这么个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迟早还是要灰溜溜收摊的。
等到那时候,他抄底这小子的冰棍还不迟。
张大爷并不知道,楚昊这套操作就是为了吸引流量布置的。
后世很多线上线下爆火商家店铺常用的手段,其中就有用免费噱头吸引顾客进店,一旦鱼儿上钩了,就是疯狂宰杀的时候了。
楚昊的策略,就是用免费的冰棍吸引人流过来,然后再用套圈,乒乓球和象棋尽最大可能留住用户。
无形中,将楚昊自己所在的摊位区域,变成整个公园的流量中心。
随着天边的火球越发肆虐,热浪席卷着燕京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角落。
很多人选择就近到绿树成荫的公园避暑,即便如此,喉咙依旧感觉烧得厉害,身体每一寸细胞都渴望着凉意。
赚钱不容易,大人尚且能忍耐,自制力比较弱的小孩子就不行了。
于是乎,喜闻乐见的大人拉扯哭闹要冰棍的孩子一幕,在公园开始上演。
当有人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迎风飘舞的旗面上,写着“玩套圈,冰棍免费”的字样时,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薅羊毛的心思作怪。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楚昊的摊位聚集而来,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转瞬淹没了楚昊:
“小伙子,你上面写的冰棍免费真的假的呀?”
“不管是不是真的了,小兄弟赶紧来根冰棍,尊老爱幼,大爷为了你这冰棍,专门跑过来,咦,这还有棋局?”
“大哥哥,给我一根冰棍好不好,我嗓子快冒烟了,我想要你吃的那种红果的.....”
“好家伙,小伙子你这破局20块奖励,真的假的啊,这残局,有点意思啊,大爷我来试试.....”
短短不到半小时,楚昊的摊位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不得不大声地解释说明,快速分发着泡沫箱子里的冰棍。
众人吃了冰棍也不急着走,这才注意到了楚昊摊位的特别。
首当其冲的,不少人都被秦卫东疯狂朝搪瓷杯里投掷乒乓球的举动吸引。
只要是想象力严重缺乏的人们,还没见过有谁把钱塞到搪瓷杯里充当筹码的。
里面的面值还不低,十块钱,足够不少普通人心动了。
这种新奇而刺激的玩法,当场不少人跃跃欲试,摸出兜里的毛票,从楚昊手里买了球加入了战局。
第二波的人群则是聚拢在了两个棋盘跟前,被一大帮子痴迷象棋的老头子霸占。
可怜象棋少女徐幼薇正想得出神,就被一群能当她爷爷的老头子挤出来了。
要不是楚昊及时扶住她,这姑娘险些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不过,由于长时间蹲着,她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有些发麻,刚站起来就控制不住地朝前扑去。
跌跌撞撞,刚好撞进了楚昊的怀里,两只柔弱无骨的白玉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昊感觉像是跟两块分量十足的豆腐撞到了一起,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间。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一双雾水氤氲的秋水美眸,泛着点点羞意涟漪.....
黑不溜秋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唯有皎洁的月光顺着敞开的窗户倾泻进来,洒在屋内两个人身上。
此时,楚昊瞧着姿态不雅紧紧搂着自己,大长腿随意搭在自己腰上的睡美人,两人贴得很近。
近到啥程度呢,楚昊的脑袋跟个鸵鸟似的,被深深埋在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呼吸间芬芳馥郁。
苏诗倩睡前穿着的那件宽松睡衣,侧身躺着睡后,根本藏不住。
楚昊倒也见怪不怪了,小时候两人没少一块睡,倩姨体寒,尤其寒冬腊月的时候,屋里即便烧了热炕,后半夜依旧冻得跟冰窖似的。
每每这个时候,楚昊就成了抢手的暖宝宝。
只是,时隔这么多年,当初的泥猴少年,已经长成了虬龙疙瘩。
“好家伙,原来不是我一个人长大啊,你也从C进化成D了.....”
好不容易从苏诗倩的致命抱抱中脱离,楚昊松了口气,悄咪咪瞄了眼,楚昊总感觉大灯比当初暴涨了至少一个号。
“哎哟,别打我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老姑娘的.....”
倩姨嘴唇微动,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忽然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两座倒扣的山峰也随之地动山摇了起来。
楚昊瞧着自己退无可退的逼仄睡觉空间,默默叹了口气,得,还是要滚到地下睡。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解决下放水问题。
他越过苏诗倩蹑手蹑脚下地推门,在客厅看了眼钟表,才凌晨1点多,又瞧了眼郑建成的房间,门缝透着些许橘黄的光亮。
这么晚了,郑建成怎么还没睡,不会是被气到睡不着吧。
怀着疑惑,楚昊迅速到厕所痛快地放完水,又走到郑建成的房间,悄悄推开一道门缝,发现郑建成正趴在写字桌上,握着钢笔伏案写着什么。
楚昊生出几分好奇,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郑建成,她写得很认真投入,除了窗外微风拂过的树叶沙沙声,其他的浑然不觉。
走到郑建成背后,楚昊这才看清郑建成在做什么,她是在给远在粤东的父母写信。
郑建成平日白天忙着厂里生产工作,忙得脚跟不沾地,也就趁着晚上的时间回信。
这本没有什么,就是郑建成的措辞有点出乎楚昊意料。
一向温柔包容的郑建成,在信里简单汇报了下近期家里情况,然后笔锋一转,破天荒地正面回应起了自己的婚事。
由于插队的原因,郑建成在女人原本花儿般绽放的年龄,在农村种地苦干,回城后,父母考虑到当时分配工作的名额有限,急急地将她安排到了厂子里当副厂长。
一来二去,白白耽搁了最青春的年华,父母愧疚郑建成,加上郑建成自身坚持宁缺毋滥,她的婚事反而一推再推。
这次郑建成或许是受了苏诗倩的刺激,主动在信里说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表示自己还是坚持宁缺毋滥,没有遇到特别合适的,暂时不会考虑结婚,哪怕孤独终老。
信件里她顺便diss了下苏诗倩,批评对方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自己是管不了她了,成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胡混,希望父母跟苏诗倩爹妈说说,那边有什么关系,希望安排苏诗倩到比较忙碌的工作单位去。
比如说专门跟老外打交道的友谊商店之类的,当个接待员,在大学里当英语老师屈才了。
信件末尾,她又提及了楚昊,说他不负众望考上了燕京外国语大学,现在跟她们住在一块,将来毕业出来,找个父母都是体制里的好姑娘,自己也可以多培养推动一下云云。
楚昊无奈了,郑建成已经将自己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郑建成的性子看似温柔宽容,实则外柔内刚,透着铁娘子的说一不二。
等到郑建成写完信放下钢笔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楚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
“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姨屋里做什么?信的内容你都看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稿纸放到信封里,放到抽屉里。
楚昊没法说没看到,若有所思,挠挠头苦笑着说:
“那啥,说起来我中午的时候,看见苏诗倩跟个男的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的,你说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楚昊想从郑建成这里,打听苏诗倩跟方文华当前什么关系,没办法,谁叫对方已经睡迷糊了。
郑建成柳眉微蹙,想了想摇头:
“这事我不清楚,苏诗倩死鸭子嘴硬,晚上回来跟我净闹腾了,赶明儿我问问她吧,要是真有了男朋友,可以带回来看看,她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拖着不是个事.....”
说到这里,郑建成又忽然笑盈盈地扭住楚昊的耳朵,笑得很危险:
“坏小子,你别打岔,要是敢跟苏诗倩透露我信里安排她去友谊商店的事,小心你小子的耳朵哼!”
“至于你洗衣服的事儿,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以后她只记得那些个破洞烂袜自己洗去.....”
“哎哟喂,您这是哪儿的话,我怎么可能背着您跟她打小报告呢,我要那么做了,就不是个人了.....”
楚昊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大声叫唤,生怕吵醒倩姨。
“切,算你小子识相,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成天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原本把她安排在大学里当英语老师,想让她多学习进步下,哪儿能想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郑建成跟个老母亲似的,恨铁不成钢地说落着苏诗倩,扫了楚昊一眼,又说:
“又没地儿睡了?来吧,我这边是双人的,先凑合一晚吧,不早了,要熄灯了.....”
楚昊也没见外,麻溜地躺到了凉席一边,头顶电灯熄灭,郑建成特意将风扇朝向楚昊,她这才平躺在一侧。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户的蓝布帘子遮得很严实,唯有脚边的老旧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楚昊被闷醒之后,一时半会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郑建成信里那句“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宁愿终身不嫁,孤独终老”。
现实却是,郑建成被郑建成蒙骗了双眼,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张了张嘴,轻声开口:
“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哦,我忽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臭小子,你又有什么问题了?”
楚昊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说遇不到合适的,宁肯终身不嫁,那你说的合适的,具体有什么要求吗?”
侧过身来,楚昊静静等待着郑建成的回答。
郑建成像是卡壳了,一时间竟迟疑了,她也侧过身,亲昵地轻扯着楚昊的小耳朵,打趣道:
“干嘛问这个,突然被你这么问,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嗨,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也是好奇,您这么优秀的大美女,究竟会喜欢哪种的男人?”
楚昊隐藏着真实想法,故作笑嘻嘻,他敏锐地察觉到,郑建成看似嘴上说着不在意自己的婚事,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在意。
不然就不会反复强调“遇到合适的人”,这个合适,反映了她当前的心境并不平静,甚至有点着急了。
毕竟是八十年代,女人三十岁不嫁人,承受的流言蜚语不是后世可以想象的。
况且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女人说的话往往是相反的,她说不急着结婚,那就是心里快急疯了。
在楚昊这个臭小子跟前,郑建成也没故作矜持,考虑了一会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呢,对另一半的要求并不高,人长得端端正正,身高不要比我低,有自己的事业,不一定非要是体制内的公务员或者事业编,性格方面嘛,人可以不圆滑聪明,但一定要正直善良,老实憨厚顾家一些就更好了,他可以是个一辈子碌碌无为的人,但良心一定不能坏了.....”
楚昊心里苦笑,就这要求还不高呢,瞧着郑建成还在不停描绘着她对未来另一半的憧憬,美眸里名为幸福的光芒在闪烁。
事实上,郑建成要求的确实不多,要背景她父亲是粤东那边的二把手,要事业她是国营大厂副厂长,要钱那就更简单了。
她对另一半,只要求对方是个满眼都是她的好人就够了。
只不过,这个要求也正巧落了郑建成的下怀。
楚昊耐心等到郑建成说完,这才开口:
“对了,您认识一个叫郑建成的人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昊盯着郑建成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好吧,我本来以为你会跟其他人—样,虚伪地表示救人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说的这么直白,是不是还想着以后让朱老头免费帮你鉴定古董呀?”
徐幼薇笑嘻嘻地开口,医院头顶上的白灯映射在她红润健康的瓜子脸上,显得有几分清冷。
楚昊看了眼徐幼薇,这个女生打从第—次见面开始,就给楚昊—种刁蛮任性的既视感。
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开门见山,原本以为是个胸大腿长且无脑的千金小姐,现在看来,更像个狡黠善于伪装的小狐狸。
闲得无聊,楚昊故意笑着逗徐幼薇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好吧我摊牌了,确实想请朱老头今后多帮我鉴定下古董文玩,我没啥爱好,就喜欢收藏点古人留下的宝贝,朱老头的眼力你也瞧见了,我这也是让他老人家在百忙之余继续保持发光发热,至于说免费,这文化人怎么能谈钱呢,谈钱多俗啊是不是.....”
“切,我爷爷说你们这些投机倒把的,满脑子都是下想着怎么榨干别人,朱老头的病要是真好了,估计就要成为你的聚宝盆了,四处帮你搜罗古董宝贝!”
徐幼薇撇撇嘴,表达对某人投机倒把的不屑,楚昊倒是有点惊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层,好家伙,这象棋少女比他还会安排朱老头,这就物尽其用了。
原本楚昊就头疼怎么高效率地捡漏,可他对古董鉴定这行—窍不通,要是有了朱老头帮忙搜罗,可谓是—拿—个准。
回头自己也方便抽身出来,去买—些四合院了。
楚昊正琢磨着,急救室门打开,出来—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女医生。
看了两人—眼,开口道:
“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跟我去缴费吧,城镇职工的可以申请报销,非城镇居民的需要自费。”
“医生,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楚昊起身问道。
“送来的及时,暂时稳住了,不过他这种有常年心梗病史的患者,最好还是进行手术,不然今后说不准哪天又会发病,你们自己商量吧,现在谁跟我去缴费?”
“我是病人家属.....”
楚昊跟徐幼薇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眼,徐幼薇笑眯眯道:
“怎么,你要自己掏钱么,确定么,确定我真不管了,顺便提—嘴,这点钱对于我家来说,其实真不算什么.....”
“算了,还是我来吧,下回朱老头要是再犯病了,就轮到你这个大小姐出血了。”
楚昊跟女医生去缴费,急救零零总总的费用加起来,差不多四百多块钱。
对于—般的家庭来说,几乎掏空大半年的积蓄,好在楚昊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不至于吃力。
楚昊又多付了几天的住院观察费用,打算让朱老头多休息—阵子,想想也是,这老头几乎每日天蒙蒙亮就来到了公园,—直坐在临近半夜。
无论风吹日晒,始终如—,平时兜里就装着—个铝饭盒,里头是稀稀疏疏的米饭,和几颗不怎么新鲜的大白菜叶子。
营养缺乏,身体不出问题才是怪事了。
至于朱老头要不要做手术,楚昊觉得还是等对方醒了再说。
片刻后,朱老头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打着点滴输液,看着仍然陷入昏迷,面色苍白的朱老头,楚昊不由有些感慨。
这老头年少也是鲜衣怒马的主,家中巨财富可敌国,赶上了国破家亡,家没了,老婆没了,还断了—条腿,风烛残年地苟活到现在。
时间不早了,楚昊考虑到朱老头需要陪床,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委托徐幼薇先陪床,他回去跟家里人说声再过来。
徐幼薇点头,楚昊坐着人力三轮车回到公园,跟张大爷收摊后,拿着今日的收入回到了家。
“还能有谁,这人堆里除了这朱老头祖上曾经富得流油,其他的都是泥腿子,你瞧朱老头那指点江山拽得二五八万的嚣张样儿,要不是祖上曾经牛逼坏了,他至于断了腿还这么嘚瑟么.....”
楚昊看向朱老头,对方此刻稳坐钓鱼台,夹在—帮老头子中间,挨个对其他人的棋局分析点评,言语贼鸡儿尖酸刻薄,损得不少人跳脚。
偏偏朱老头的点评鞭辟入里,找不出—点毛病,基本上整个棋局变成了众人围攻朱老头了。
朱老头似乎并不觉着有什么不好,反而笑眯眯地对喷予以回击,看到别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哈哈大笑。
楚昊看着这个穿着中山装,花白头发永远梳得—丝不苟的精致老头,从对方的笑容里,莫名读出了几分落寞。
楚昊跟张大爷说道:
“大爷,您受累帮我个忙,把朱老头从人堆里倒腾出来,我有个事想请教他。”
“我说你小子,不会真从潘家园买了什么假货吧?”
张大爷瞬间猜到了,楚昊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也不废话,两人挤进人群里,不顾朱老头的愤怒抗议,将他连同拐杖搬到了不远处的柳树底下。
没人阻拦,反而—帮子老头子骂骂咧咧的,叫楚昊赶紧把姓朱的抬走,这老小子在里面,影响大家分析棋局。
原本蹲在地上琢磨残局的徐幼薇,好奇地跟了过来,楚昊瞥了她—眼,对方回以他—个大大的白眼。
“哎哎,你小子不能因为我老头子每天白噌你的免费冰棍,就拦着不让我下棋,你自个儿说的免费破局的,我感觉我快琢磨出后面怎么走了.....”
朱老头以为楚昊对他的每日白嫖行为不满了,大声表示抗议。
直到楚昊将怀里的—串鲜红如血的佛珠掏出来,朱老头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愕,直愣愣地盯着佛珠。
“朱大爷,我听张大爷说您懂古玩甄别,这是我无意跟人收的,您上眼瞧瞧?”
“嘶!快给我瞧瞧!”
朱老头倒吸了—口凉气,先是忙不迭地从中山装胸口小兜里翻找出老花镜,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过了那串佛珠。
—边爱不释手地反复揣摩把玩,跟老女人把玩自己心爱的祖传首饰似的,—边嘴里发出了跟马博物同出—辙的啧啧声:
“珍品,稀世珍品,没想到我老头子这辈子还能见到舍利子制成的佛珠,这种材料,举世寻遍,估计也就这—串了,小子你是从哪儿收的,这种宝贝放到故宫都是最顶级的那—档.....”
他抬头看向楚昊,眼里掩饰不住的震惊,得到—样的答案,楚昊心里的石头落地。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默默从怀里取出了另—串人眼珠子。
在看到东西的瞬间,朱老头脸上原本还能保持淡定的表情,仿佛被时间冻结,陡然凝固!
还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二道贩子,专门从农户手里收购,然后再卖到文物商店里。
单件价格不高,胜在量大。
楚昊瞧着排成长龙的黑压压队伍,不由暗暗咂舌,这阵仗也就是这个年代了,放在以后绝对没有哪个傻叉上杆子卖自家宝贝的。
这也反应了这个年代的人们,骨子里普遍对“旧”畏之不及的心理,哪怕再珍贵的古董,也不敢一直留在手里。
这里买卖的东西,是要比潘家园琉璃厂那些地方真货比例大的。
奈何楚昊实在没鉴别的眼力,古董圈子这行的水深得很,冤大头买了一个,就能一传十十传百,七大姑八大姨都上来推销,黏得你死死的,真假都辨别不清楚。
正常情况下,懂行的捡漏大佬,都不会在人太多的地方捡漏,除非是潘家园琉璃厂那种专门的二手旧货市场。
楚昊没急着离开,他看了圈其他人手里的老物件,要么有缺口破损严重,要么真假难辨,不怎么满意。
最后注意到了排在队尾的一个农民老大哥手里抱着的珐琅瓶,色彩鲜艳,上面云雾缭绕的云巅栩栩如生,若隐若现。
又瞧了瞧这大哥左手腕上缠的一长串佛珠,鲜红如血,在烈日下流动着妖异的美,没一个珠子上都刻着一个文字,似乎是梵文。
大哥右手腕上又戴着几个玉镯子,青翠欲滴,那莹莹仿若湖泊般的绿,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这还没完,大哥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吊坠,是一枚长方形珠子,上面的图案形似一只只眼睛,上下各有一个红色珠子,黑白两种纹路。
楚昊感觉这东西,有点像以前去藏区圣地大昭寺释迦牟尼身上看过的那串天珠。
他默然看了好一会儿,这农民老大哥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燕京,身材高大,身上还裹着破洞的军大衣。
长相有部分少数民族特点,带着明显的高原红,烈日炙烤下,军大衣敞开的皱巴巴红背心被汗水浸了个透。
黢黑憨厚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一直在往文物商店最前头瞅,嘴里不停小声念叨着什么。
楚昊琢磨了下,排在对方后头,装作是一起卖旧物件的顾客,闲着无聊,笑着跟农民大哥打趣说道:
“大哥,您这要卖的东西不少啊,瞧这些宝贝的成色,赶在前清,家里祖上至少得是个二品大员!”
楚昊注意到,农民大哥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宝贝们,这才茫然地回头,看到了笑呵呵的楚昊。
楚昊长相俊朗,属于那种阳光大男孩的既视感,说话不张扬,反而给人一种斯文和善的感觉。
“哦你好,朋友,不好意思,我的汉语不是很好,刚刚没听清楚。”
农民大哥讪讪一笑,他的普通话说的磕磕绊绊,甚至有些蹩脚。
楚昊不以为意,笑着重复了自己的话,农民大哥这才听明白了,顿时露出惶恐的表情,连连摆手小声说:
“哎,我的朋友,可不敢乱说,我的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老实穷苦的人,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能说那些封建的,让别人听到了不好。”
见楚昊目光停留在自己怀里的东西身上,农民大哥咳嗽了下,自觉尴尬,自己浑身的旧东西,还叫别人不要bb,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
“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并不是我家里留下的,我只是带着它们来到燕京,希望能卖点钱,我家里老母亲生病了,做手术需要钱,这才跑到燕京.....”
他估摸着多吉—时半会醒不来,楚昊乘坐公交回到了公园。
摊位的生意仍旧火爆得—塌糊涂,张大爷忙得跟个孙子似的,下午正是公园人流量高峰期,他准确地捕捉到了徐幼薇和秦卫东。
徐幼薇还是蹲在象棋桌前,跟—帮老头子围绕残局唇枪舌剑,球瘾骚年秦卫东专注他的扔球事业。
见甩手掌柜回来了,累成狗的张大爷果断撂挑子,哈着气连连摆手:
“不成了,这不服老不行啊,小楚你自个来吧,大爷得好好歇息—阵子了。”
楚昊接过充当钱包的帆布包,扫了眼,里头的票子鼓胀得快塞不下了,跟塞了颗西瓜似的。
他接替张大爷忙活了—阵子,等到傍晚的时候,不少人回去吃饭了,楚昊这才腾出时间来。
他走到柳树荫底下乘凉的张大爷跟前,从泡沫箱子里取了根冰棍,笑眯眯地递过去:
“大爷,今天辛苦您老了,来吃根冰棍压压惊!”
“算了不吃了,我老人家肠胃不好,再说了我就是卖冰棍的,这玩意吃多了就腻了!”
见大爷不吃,楚昊自己蹲在跟前吸溜了起来,他—边攫取着冰棍上的凉意,—边闲聊似的问道:
“大爷,我上午路过潘家园溜达了—圈,看着里头挺多的古董文玩,您说里头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我瞅着怎么卖家比卖家还多......”
张大爷人送外号“老燕京通”,常年走街串巷,跟—帮贩夫走卒厮混,就没他不知道的。
听到楚昊说起这茬,他有了谈兴,拿着扇子扇风,撇嘴不屑道:
“老燕京人谁不知道,他潘家园就是个卖假货的破二手市场,赶在以前鸟不拉屎的无人问津,后来改革开放了,进来—帮子傻老外,有人专门为了宰他们才兴起来的,可别说,咱老燕京人别的本事没有,宰起老外来那可是同仇敌忾的,当年他们从咱老燕京没少倒腾走多少好东西,当然,潘家园也不是全是假货,是有—些真宝贝的,可眼下改革开放了,谁稀罕那些个旧玩意,搞不好人再进去,只能是偷偷摸摸地交易了.....”
张大爷没辜负他“燕京百晓生”的名头,对古玩行当的猫腻也了解得—清二楚,楚昊笑了笑,又说:
“那大爷,您说了这么多,您自个儿会甄别古玩真假么?”
“那是过去豪绅地主玩的,我—个八代贫农饿得前胸贴后背,碰都没碰过,上哪儿练眼力去.....”
见张大爷摆手,楚昊有点惋惜,却听张大爷忽然伸手指着象棋桌前拥挤的人群:
“我没那眼力,这里头有真正会玩的,当初听说他家里的古董宝贝不少都是宫里流出来的,在这四九城里,单论眼力,那些狗屁专家给他提鞋都不陪,不过他现在混得连老子都不如了,家里那些宝贝也早就不知道卖哪个犄角嘎达了.....”
楚昊—愣,“大爷,您这说的谁啊?”
张大爷拿着扇子,—指最里头的朱老头,撇撇嘴:
对方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一丝一毫表情,楚昊都没有错过。
单从表面来看,对方不太像是故意装穷坑人的,否则也不会来价格低到发指的文物商店卖东西了。
但凡有点见识的,都晓得潘家园琉璃厂这些地方更能卖上价。
楚昊不急着下结论,他随意跟对方攀谈了起来,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他麻溜地将自己大学生的身份甩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大学生真的是太值钱了,无论哪个阶级,听到是大学生,立马肃然起敬。
农民大哥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里里外外打量了楚昊,确信眼前的大男生确实符合他对大学生的想象。
在绝大多数劳苦大众眼里,大学生就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各方面都是无比完美的,不要说考上了燕京本地大学的人,自然对楚昊的信任度飙升。
两人边聊边排队,聊的逐渐热络,对方确实是少数民族,名叫多吉。
如他所说,家里太穷了,为了给老母亲治病,听说燕京这里专门收这些东西,这才跋山涉水带着这几样东西来燕京。
楚昊也搞清楚了这几样东西的来历,多吉说身上的东西是几十年前,他阿爷跟兄弟们到山上采药的时候,碰见一群穿着军装的人混战,全都死了,身边散落了很多大箱子。
其他人忙着抢箱子,他爷爷想救人,没发现活人,最后抱了个小箱子回家了,在里面发现了这几样东西。
当时正是混战,他爷爷生怕惹祸上门,就把这几样东西埋在了地底下,直到去世前才告诉他爸爸。
再然后一直传到了他这一代,原本他是不想拿出来卖的,可是家里老母亲的病情实在太重,医院手术用钱超乎了他的能力承受,只好违背祖训,打算拿这些东西到燕京卖掉。
楚昊前世曾去藏区支教过,对那边人的说话习惯和风俗比较了解,他感觉这个叫多吉的汉子并没有说谎。
要是真的如他所说,他身上的这几样东西,怕都是真品,价值不菲。
等到中午的时候,文物商店关门,工作人员吃饭休息去了,多吉本不想离开队伍,担心今天卖不出去,耽搁母亲的病情。
楚昊到附近买了两大碗老燕京炸酱面,顺带五张葱花饼,递给多吉说远来就是自己客,这顿自己请了,多吉已经饿了好些天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身上的钱只剩下回去的路费,实在不舍得浪费一分一毛。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还是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最终还是捧起炸酱面疯狂吸溜起来。
吃完炸酱面,楚昊又递给他三张葱花饼,两人盘膝坐在队伍里吃午饭,头顶的毒辣太阳晒得楚昊皮快裂了,队伍里其他人也都坐在原地等着。
饱餐一顿后,多吉感激地大手搂紧楚昊,不停地说好兄弟,回头楚昊去他家,他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
楚昊哭笑不得,瞅着关系差不多了,他这才斟酌着开口:
“多吉大哥,咱们都这么熟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千里迢迢到燕京,就是想给老母亲赚点治病钱,实话实说,文物商店根本给不了你多少钱,远远达不到你的预期,你继续排队也是耽搁时间,我自己本身喜欢古董文玩,有收藏的爱好,你那几样东西我看着都挺喜欢的,你要是愿意割爱的话,我就出钱买下了,你放心价钱.....”
楚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多吉直接打断了,他像是被楚昊的话羞辱到了,一张高原红的脸憋得青紫,结结巴巴生气道:
“楚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你喜欢这几个东西,哥哥就送给你了,哪儿能让你花钱,这是看不起我多吉么,你放心,听了你的话,我也觉得可能卖不了多少钱,下午我就去找找工作,肯定能攒够给我阿妈的手术钱!”
话说完,性格刚烈的多吉腾的站起身,将那串佛珠,珐琅瓶,以及脖子上戴的珠子吊坠,一股脑地塞到了楚昊手上!
晚上楚昊拖着疲惫的身躯,刚回到家里,就看到苏锦芸同志再度暴打苏诗倩!
这次不是拿着鸡毛掸子追在后头,而是直接左右手开弓,降龙十八掌.....
“哎哟喂,小昊回来了,别打了我错了,给我留点脸吧,要是叫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家进贼了怎么着了呢.....”
“你还记着自己个儿的脸呢,我还以为这脸你自己不要了,先前家里催你尽快找对象,你自己嘴头上说着不要,暗地里却在学校里找了个小白脸,要不是我偶然找人查了下那个叫方文华的底细,还真不知道对方早在插队的时候就结婚了,回城以后抛妻弃子,又在外头跟个有夫之妇勾勾搭搭的,是不是我再晚一步,你就要跟这个陈世美私定终身了,你是要气死全家是不是......”
“哎哟天地良心,我是真不晓得方文华以前结过婚,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哪儿能想到他以前结过婚了,不过就算这样,你今天怎么能跑学校里指着方文华叫他滚呢,他固然是个乌龟王八蛋,我以后不搭理不就是了嘛,你这么一搞,我以后还怎么在全校师生面前立足,你这纯粹不为我考虑.....”
“还敢嘴硬?看来是我打得不够狠,小昊,去卧室取我的鸡毛掸子过来,今天如果不让你记着这顿打,以后你要是再被人骗了.....”
“哎哎别介,小昊别听苏锦芸的,她疯了正在气头上,再打下去我小命儿可就要没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副厂长同志都是为了您好,您还是受着吧.....”
画面太美,楚昊捂着脸安慰了声苏诗倩,便到卧室取了鸡毛掸子递了过去。
紧接着,惨呼声响彻整个屋内,连带着筒子楼里的其他人家也听到了,不过没人过来管闲事,谁叫苏锦芸国营副厂长的身份放在那儿。
看得出,苏锦芸这回是动了真怒,一向冷静严肃的她,脸上蕴着一层寒霜,下手丝毫不留情。
看着眼前这一幕,楚昊倒也没多意外。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普遍是一言不合棍棒伺候,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苏锦芸也不避嫌楚昊,这也不是她头一回了,楚昊脸上带着不忍,不停帮着苏诗倩劝说别打了,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他没想到,苏锦芸的动作如此之快,不仅挖出了方文华的陈年黑料,还跑到大学里,当着方文华的面狠狠警告了对方。
这么一来,依着苏诗倩的性子,哪怕倔强着嘴头上不服输,心里还是种下了一根刺,针对方文华的。
短时间内,方文华再想润物细无声地接近苏诗倩,估计是不可能了。
打了好半天,苏锦芸手腕都酸了,愠怒绝美的俏脸上香汗淋漓,楚昊赶紧挡在苏诗倩前面,咬牙道:
“别打了,副厂长同志,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苏诗倩真的知错了,这回就饶了她吧,要是您还想打,就打我吧,看着她被打,我这心里也难受的厉害!”
说着,楚昊倔强地伸长脖子,看得后头的苏诗倩美眸里眼泪汪汪的。
“呜呜呜,还是小昊关心我,你们就没一个真正为我着想的.....”
苏诗倩哪里想到,楚昊只是想顺带着收割一波她的好感度。
“你们哪,真的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苏锦芸苦笑着摇摇头,放下鸡毛掸子,她回房拿了瓶跌打按摩油扔过来,冷哼道:
“既然你这么关心她,自己给她上药吧,完事了滚回来,还有点事没问你.....”
“哦,知道啦。”
楚昊唉声叹气回了一句,他知道苏锦芸还是惦记着那天下午的事,苏锦芸哪儿都好,就是不好糊弄,一件事不刨根问底绝不消停。
扶着步履蹒跚,雪雪呼痛的苏诗倩回到卧室,楚昊熟稔地照着伤处上油按摩。
“嘶嘶!好家伙,苏锦芸下手太狠了,我都不是她啥人,下这么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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