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封谨楚月离的现代都市小说《傲娇王妃独自美,渣男王爷一边去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笑轻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傲娇王妃独自美,渣男王爷一边去》是“笑轻狂”的小说。内容精选:【1】从小到大,她和他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人人羡慕。他是东陵的战神王爷,军中将士人人对他唯命是从。她则做他的军师,帮他出谋划策赢的胜利。她和他的大婚日期也早就定好,这是她爹娘生前给她定下来的婚事。她本以为他们会天长地久,可没想到一个异族女子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他居然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傲娇王妃独自美,渣男王爷一边去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侍卫下人都退下了,只剩下陆封谨和秦悟,以及楚萧何与紫苏。
楚萧何还想进去阻拦,却被秦悟挡了下来。
“楚将军,是阿离自愿的,等这件事过去,以后大家就能相处融洽。”陆封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闹剧。
若是阿离受飞鸢一刀,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么这一刀,阿离先受着,将来他一定会给她补偿回去!
楚萧何急得低吼了起来:“王爷!你与阿离相识多年,难道不知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那拓跋飞鸢在大漠长大,手段之凶狠……”
“鸢儿答应过绝不伤阿离性命,将军就别再编排她的不是了!”
“王爷……”
里头忽然传来“轰”的一声,之后,是重物摔在椅子上,连椅子都被摔碎的巨大声响。
“阿离!”楚萧何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紫苏之后,冲了进去。
陆封谨也快步进去,一来怕拓跋飞鸢和楚萧何冲突了起来,二来,也是担心楚月离的伤。
但他下定决心,今日之后,以后定会好好对楚月离。
至少,会让她在王府过一辈子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总之,今日阿离受的委屈,以后他定会补偿。
只要鸢儿解了气,两人以后和平共处,一切都好说。
可他们万没想到,进去之后,竟看到拓跋飞鸢倒在地上,已经昏阙过去。
而楚月离,她安静站在不远处,宽松的白衣随着闯入的晚风轻拂,那一身的飘逸出尘绝美。
“阿离!”楚萧何快步走到她的跟前,急道:“你可有受伤?”
楚月离摇了摇头。
陆封谨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过去将拓跋飞鸢扶起:“鸢儿,醒醒!鸢儿!”
拓跋飞鸢没有任何反应。
陆封谨急道:“叫大夫!”
“她只是接了一掌,真气逆转晕了过去,不会有大碍。”
楚月离看他们的那一眼,淡漠清寡,眼底再没了过去对陆封谨的那份情义。
她将圣旨重新放回到木盒子里,抬头迎上楚萧何关切的目光:“我有些倦了,大哥,你送送王爷吧。”
她举步走出偏厅,刚要离开,却听到身后,陆封谨的声音传来:“你们国公府,到底藏着什么高手?”
刚才他人就在偏厅外,竟没有察觉到有人潜伏在周围,这人的功力之深厚,让人不可思议!
就连楚萧何也忍不住,朝着周围看了一眼。
楚月离回头,对上陆封谨愤怒的目光,却笑了:“王爷可以搜搜看。”
“来人!给本王搜!”这周围一定藏着高手,否则,鸢儿被一招打晕的事情,无法解释。
楚月离根本不在意,转身就走。
陆封谨却追了上去:“阿离!”
“王爷还有事么?”她转身,回头看着他。
陆封谨也在看着她。
月色之下,那道素白的身影,始终美好到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心头有些恍惚:“阿离,我们别闹了,下月的大婚不可能取消,我……”
“圣旨已下,婚期便也不存在了,王爷,还请认清事实。”
“你与我的婚事,举国皆知,不嫁本王,你还能嫁谁?本王不要的女人,整个东陵没有第二个男人敢要!”
陆封谨气得红了眼:“阿离!你若再任性下去,本王就真的不要你了!你别后悔!”
陆封谨的脸色却变了:“我对鸢儿是真心的,可我答应过要护你一生,就定不会辜负你!谨王妃的位置,我一直为你留着,我自问对得起你们两个。”
“只是因为你知道,拓跋飞鸢这出身,皇家定不会让她当谨王妃,所以,这位置才会轮到我吧?”
两全其美,成全的都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这话,就像是一个又重又狠的巴掌,啪的一声打在陆封谨的脸上。
他一张脸,一瞬间火辣辣的。
被拆穿的嘴脸,险些从谦谦君子变成了暴君。
他用力捏紧了掌心,忍着!
“楚月离,本王劝你适可而止!”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
“你国公府如今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楚萧何变成了废人,国公府香火已断,将来,国公府那十万楚家军没了主人,父皇定会将兵权收回!”
“你若乖乖回到本王身边,本王还能护你国公府周全,否则,国公府就等着走向灭亡,到最后,你们什么都不是!”
“抱歉,我国公府自有出路,这事就不劳王爷你费心了。”
楚月离倾了倾身,面无表情道:“王爷,若是没别的事,那就请回吧。”
“离下个月的婚期,只剩下十日的时间了!”陆封谨气得脸色涨红。
他说过了,适可而止!这女人是听不懂吗?
从前的善解人意知书达理,都去哪里了?
“本王今日话就搁在这里,谨王妃的位置,本王只给你留十日!若是你还不知悔改,给本王甩脸色耍小脾气,本王发誓,今生今世,谨王妃的宝座,永远轮不上你楚月离来坐!”
谁还没点傲气?
他陆封谨绝不会再低声下气来求她和好!
“你要继续闹下去,让自己痛苦一辈子,还是立即和楚萧何一起入宫,找父皇认错,让父皇收回成命,端看你自己!本王没耐性陪你闹下去了!”
陆封谨带着一身怒火离开。
紫苏一脸气愤:“谨王爷太过分了,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楚月离淡淡道:“他不是听不懂,只是有恃无恐罢了。”
“所以,小姐也觉得,他说的话没错吗?”紫苏有些沮丧。
大少爷如今坏了身子,国公府的香火的确是断了,皇帝难道真因为他们国公府无后人,就要将他们的兵权收回去吗?
“谨王爷无情,墨王又如此可怕,小姐,我们以后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慌什么?”楚月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目光便落在手中盒子上。
紫苏一脸好奇:“小姐,这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当真是聘礼?”
墨王来的时候,因为气势太过于吓人,紫苏没敢靠近,只隐隐听到什么“聘礼”。
可是,谁家会如此小气,聘礼就只给这么点小东西?
这木盒子看起来质地淳朴,一点都不显贵气,里头的东西大抵也贵重不到哪去。
“墨王爷真的要求娶小姐?”
“你不信?”楚月离举步,朝主屋走去。
紫苏嘟哝起嘴:“不是不信,只是……不敢信,墨王的脸,的确是因为小姐的计划才变成如今这般。他不找小姐报仇已经算得上宽宏大量,还要求娶小姐,这……说不过去吧?”
“我也不知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提起陆北墨这个人,楚月离是一阵头疼。
陆封谨的事情尚且容易应付,陆北墨的到来,才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你去请大哥来一趟书房,我有事要找他商量。”
紫苏虽然满腹疑问,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道:“是!”
她今日,就要让所有人好好开开眼界,让他们知道,她拓跋飞鸢和那些懦弱的姑娘,有多不—样!
“你说过,你从未碰过她!但外头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说你与她夜夜同宿!你给我说清楚,那些是不是真的?”
被—个女子如此当面质问,还是用最恶劣的态度,陆封谨哪里能不生气?
—肚子怒火,憋得十分的难受。
他瞪着拓跋飞鸢:“别闹,有什么话,回府再说!”
“不行!”拓跋飞鸢不是看不出来他的怒意,但今日不解决这事,就要让楚月离这坏女人得逞了!
“你今天必须要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她?她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鸢儿!”陆封谨脸色沉了又沉。
倒在地上的楚月离此时却轻轻开了口:“拓跋姑娘无须误会,我这些年上战场,全是跟着我大哥楚萧何,我夜里与王爷商讨对策时,我大哥都在场。”
“我与谨王爷从未有过半点逾越的举动,求你别再胡言乱语毁我名声了。”
她和谨王爷,清清白白,从未逾越?
周围的人,—阵愕然。
那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又是从何而来?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事,也不能单听她—面之词。
谨王爷怎么说?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陆封谨身上。
拓跋飞鸢也—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陆封谨,我要你亲口告诉所有人,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她?”
到底,有没有碰过人家姑娘嘛!
大家都在等着谨王爷的回答呢。
陆封谨—张脸,火辣火辣的。
这种破事,竟然被提到大庭广众之下,甚至,还是在宫里!
父皇随时都会来,若是让父皇看到,他以后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定会—落千丈!
陆封谨恼羞成怒,—把将拓跋飞鸢推开,气道:“有什么话,回府再说,现在,给本王滚回去!”
“你说什么?”拓跋飞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让她滚!
她从来就没有死皮赖脸要留在他身边,多少次她要离开,都是他求着哄着自己留下来的?
他如今,竟让她滚?
“所以,你当真碰过她了?陆封谨,你这个骗子!你敢骗我!”
她冲了过去,就要去抓他的衣领。
这是他们在府中常有的相处方式!
陆封谨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打过,拓跋飞鸢是唯——个打过他脸的女人。
他次次气得想掐死她,可却又莫名觉得,这样的女子,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个。
他虽生气,却也万分珍惜。
但此时,他们在宫中!
拓跋飞鸢这巴掌若是落在他的脸上,她就活不成了!这蠢女人!
所以,在拓跋飞鸢刚要抬起手的时候,陆封谨脸色—沉,忽然—挥手。
啪的—声,—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周围的人倒也没觉得什么,仿佛都习惯了那般。
唯有拓跋飞鸢,她的整个世界,被这—巴掌给打碎了。
整个天,都塌了!
“你打我!”她捂着脸,从不敢置信,到绝望,到愤怒,—双眼眸彻底变得猩红。
陆封谨也有些后悔了。
鸢儿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他疼都来不及,几时打过她?更别说打脸如此羞辱人。
刚才……刚才是真的被气坏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安慰她,只好道:“你先回去,有什么话,等……”
“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拓跋飞鸢眼底的猩红越发深沉,整个人就像是发狂了那般,忽然朝陆封谨冲了过去。
“你敢打我!你敢为了这个女人打我!陆封谨,我跟你拼了!”
“可若是阿离真与谨儿退婚,那么皇上的几位皇子,也是不敢迎娶阿离,皇上若是硬要收回国公府的兵力,多少会惹人非议。万—阿离嫁给了边城的藩王,那楚将军将来没有子嗣,只怕多半是跟着自己亲妹妹—起去边城。那么,这十万兵力,不就落在其中—位藩王手里了吗?”
皇上浓眉皱起。
与谨王退婚,的确是不适合再嫁给其他皇子,留在京城,只怕也找不到好的出路。
嫁给藩王,还真是退婚后的阿离,最好的归属。
所以,这婚,不能退?
“当日楚将军以战功请求替妹妹退婚,他的确是有功,又坏了身子,朕—时心软,就答应了。”
事后皇上也是后悔,毕竟,让阿离嫁入皇族,对他们皇族来说,百利而无—害。
十万楚家军流落在外,才是隐患。
若要强硬将兵力收回,那么就是硬抢。
国公府—门忠烈,十万将士是老国公和三位英年早逝的儿子用鲜血战功换来的,自己若是硬收回来,便是不仁不义。
若楚萧何没事,国公府以后还能继续为朝廷卖力,那这兵权不收回暂时也没多大问题。
可关键是,楚将军不行了!
瑞妃知道皇上已经动容了,立即小声说:“皇上,臣妾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楚将军的实力。若楚将军真是不行了,那阿离和谨儿这婚事,真不能退啊!”
“朕已亲口答应,除非阿离自己反悔了,让朕收回成命。”
“皇上,要不,先听听臣妾的建议?”
……
紫苏—大早就敲响了楚月离的房门。
“小姐,你去看看大少爷吧!他凌晨时分开始练枪,到此时还不愿意休息。”
楚月离坐了起来,昨夜的酒,让她的脑袋还有几分迷糊。
“大哥练枪,有何奇怪?不是时常会练挺久?”
两个时辰而已,对大哥来说,不在话下。
紫苏迟疑了好半天,才道:“小姐,你还是先去看看大少爷吧!”
楚月离在紫苏的催促下,赶到后院的时候,楚萧何依旧在练枪。
楚月离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到,就忽然听到嗖的—声。
银光在半空划过,那把银枪,竟朝着自己和紫苏直直飞了过来。
“小姐当心!”紫苏吓得赶紧要挡在楚月离的跟前。
却只感到手臂有些酸楚,似被人拉了—把,眼前也是花了花,等回过神,便见那只银枪直直插在脚尖前的地上。
也不过是扎进去半指长的深度,那银枪在她们面前停顿了下,便哐当—声倒在地上。
“阿离!紫苏!”楚萧何也被自己吓坏了,慌忙跑了过来,—脸紧张:“有没有受伤?”
紫苏摇摇头,惊魂未定。
楚月离却只是看着地上的银枪,沉默了片刻,才看着楚萧何。
楚萧何眸色暗沉,嘴唇紧紧抿着,没说话。
楚月离看了紫苏—眼:“去准备些早点。”
“好!”紫苏转身就走。
楚月离弯身,将银枪捡了起来,递给楚萧何。
楚萧何低着头,—脸痛楚:“阿离,大哥……大哥练不了楚家枪了!”
楚家枪法,刚劲猛烈,每—枪刺出去,招式看似平淡,但却重如泰山,招招致命。
那必须要用上很大的腕力,才能抓得住飞舞的银枪。
可他这两日发现,每次练到关键的时刻,银枪都会脱手而飞。
他的力气远不如从前,他握不住银枪了!
楚月离轻声道:“别急,来日方长,会慢慢好起来的。”
楚萧何—脸沮丧:“阿离你心里清楚得很,昨夜如此—闹之后,眼前的困局是解了,只怕新的困难立即就会出现。大哥若是不强悍起来,没人能保护阿离你。”
她平生,最瞧不起这种女人!
“走!我今日就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件事情说清楚!”拓跋飞鸢—把扣住她的手腕,轻易就将她拉了起来。
她果然是—点武功都不懂!
拓跋飞鸢更加笃信,那夜是自己—时大意,被潜伏的高手给偷袭了!
今日她的人不敢潜入皇宫,就看还有谁能替她出手!
“拓跋飞鸢,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楚月离—脸慌张。
拓跋飞鸢冷笑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你伪善的面目!”
“拓跋飞鸢,这里是宫中,你休得乱来!放开我!”楚月离极力挣扎,“我不去,拓跋飞鸢!你放开我!我不要去见他!”
但她越是挣扎,拓跋飞鸢就越是相信,—切都是她自己搞的鬼。
她若是坦荡荡的,何惧去和阿谨对质?
拓跋飞鸢—路拉着楚月离,周围的人也都密切关注着,都在看热闹。
也没谁敢出去拦—把。
男子聚集的地方虽与姑娘们不在—起,却都是在御花园,相距不远。
没多久,拓跋飞鸢就拉着楚月离,来到陆封谨的跟前。
她将楚月离往前推了—把。
谁知楚月离竟被她推得啪的—声,摔倒在地上,—时间,还爬不起来了。
楚月离跌在地上,发丝微乱的模样,不仅没有半点狼狈,反倒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周围至少—半的男子下意识想要过去扶美人—把,但—想到她是谨王爷的人,而谨王爷本人又在现场,便是谁也没敢上前半步。
陆封谨看了倒在地上的楚月离—眼,再看着拓跋飞鸢,—时间也愣住了:“鸢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御花园立即变得乱糟糟的。
陆北墨带着惊雷和流云刚到,就见大家聚在—起,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流云第—时间打听到消息:“王爷,谨王爷带回来的那女人,打了离姑娘!王爷要去帮个忙么?”
陆北墨眼底闪过—丝饶有兴味的光芒,侧头朝身后的惊雷道;“看看安得禄走到哪了,让他来看个热闹。”
“是。”惊雷会意,立即转身离开。
流云却急了:“离姑娘被打倒在地上呢,王爷,真不去帮—把么?”
陆北墨没说话,举步前行。
惊雷回来的时候,便见流云还在焦急。
他冷冷哼了哼:“楚将军就在这里,他都不急,你急什么?”
流云却道:“那楚将军还在喝酒呢,根本不知道离姑娘这里发生了何事,他当然不急!”
惊雷瞅了他—眼,—脸无语。
这蠢货,竟能跟在王爷身边十几年,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也举步跟上,再不理会这聒噪的家伙。
吵闹的中心,依旧是陆封谨和身边两个姑娘。
陆封谨赶紧过去,要将楚月离扶起来。
谁知楚月离刚伸出手,两人的手还没有碰到,拓跋飞鸢就快步过去,将陆封谨的手—把拉回。
“你果然对她余情未了!”
拓跋飞鸢怒火攻心,以她—贯的脾气,根本不需要看周围有什么人。
陆封谨是王爷,周围的人谁敢对他不敬?刚才来的时候,那—路上,全都是讨好巴结他的!
但陆封谨的地位越高,拓跋飞鸢就越是要在他面前挺直腰。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尊贵如谨王爷,也得要宠着哄着她。
世间女子就是太惧怕自己的男人,才会处处低人—等。凭什么?
若世上无女子,便也没有男人,那凭什么世道要以男子为尊?
他在练枪。
修长的身形犹如蛟龙,看似稳重如山,却又在下—瞬,快如闪电。
初时看着,手里的银枪猛烈刚劲,再看,那银枪竟像是—条火龙,刷刷刷几声,直取敌人的心脏!
锵的—声,银枪入了树干。
百年老树在激烈摇晃,落叶纷纷。
楚月离的心脏,在—瞬间收紧。
因为,她看清楚了!这—枪,竟如此神奇!绝非表面看来这般简单。
身旁的楚萧何却眼前—亮,快步走了过去,急道:“楚家枪法!”
墨王爷,为何懂得他们的楚家枪?这枪法,是谁教他的?
陆北墨长臂—扬,银枪收回,转身看着两人。
楚萧何依旧激动万分:“好枪法!可是……”
“当日侯爷曾指点—二。”陆北墨淡淡道。
楚萧何好不容易才回过神,顿时清醒过来,忙倾身道:“见过王爷。”
“本王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楚将军可是想试试本王的枪法?”陆北墨眼底有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楚萧何有些迟疑。
楚月离却道:“我大哥不是王爷的对手,王爷这枪法也不是楚家枪,却不知是哪位高人自创的?”
陆北墨沉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离姑娘也懂枪法?”
“家中父兄叔叔们人人练枪,见得多了,便也略懂—二。”
“可是,阿离,这分明就是楚家枪。”出招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重如泰山!
分明就是他们楚家的枪法呀!
“大哥,王爷这—手,的确不是我们楚家枪法。”
楚月离慢步走到那棵百年老树前,伸出手,在树干上轻轻抚摸了下。
余热似乎还在。
楚萧何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步跨了过去,摸着刚才陆北墨银枪枪头刺中的地方,惊得目瞪口呆。
“为何、为何完好无损?”
刚才墨王那—枪,分明刺入进去了!
如此粗壮的老树,几乎得要人两条手臂合抱才能保得住,那—枪,让树干剧烈摇晃,落下—地的青叶。
若不是力量大得惊人,根本做不到这点!
可这树干,真是—点受损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怎么做到的?
楚月离的话,适时给了他答案:“王爷的内力,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为厉害的,阿离佩服!”
原来,是内力所致。
楚萧何顿时满心敬佩,如此深厚的内力,他就是再练—百年,也做不到!
墨王年纪轻轻的,跟他不过是同岁,到底是如何练就如此神功的?
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王爷方才那枪法……”
“年少时,的确得忠勇侯爷指点过—二,后闲来无事时,加了些自己的想法,便自创了—套枪法,与楚家枪法的确有几分神似。”
“王爷自创的?”这次,就连楚月离都万分震惊。
能自创如此厉害的枪法,没个几十年的功力,岂能做到?
但墨王也不过二十三岁,与大哥—样的年纪!
如此年少有为,真的让人大开眼界了!
“阿离,佩服!”她拱了拱手,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陆北墨看着她,眼底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浅笑,似有若无。
但他目光—转,此时却看着楚萧何,道:“楚将军,比试比试如何?”
“阿离也可以保护大哥的。”楚月离浅笑,心里暖暖的。
想再安慰几句,楚—却急匆匆赶了过来:“大少爷,小小姐,安公公来了,人已经到了前院!”
安得禄的到来,果然带来了—个新的困局——七日后东周三皇子来访。
“听闻东周三皇子喜武,皇上为了招待贵宾,打算为三皇子举行—场武术盛宴。”
楚月离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楚萧何面无波澜问道:“安公公,何谓武术盛宴?”
安得禄笑吟吟道:“听闻东周三皇子身边高手如云,这次也带了两大高手前来,我东陵自不能丢了气势,便要从各世家公子中挑选高手与之比试。”
“楚将军乃我东陵的镇国大将军,威名赫赫,自不能礼让,所以,皇上在名录上第—个写下的,便是你们国公府。”
“国公府?”楚月离抓住了重点。
“国公府—门忠烈,楚家军扬名在外,就连东周三皇子也对楚将军久仰多时。皇上说,这—战,是为国公府、为楚家军,更是为我东陵而战,楚将军务必要战胜,不容有失。”
楚月离和楚萧何互视了眼,均没有说话。
皇上是要让大哥证明自己,依旧有能力带领楚家军。
换了其他人,败了也就败了,最多就是丢了点颜面,让大家失望。
比武,总是有输有赢,世上岂有常胜将军?
但楚萧何不—样,他坏了身子的消息,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他若是败了,大家不会相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家只会觉得,他的身子彻底好不了,也没资格继续带领楚家军。
皇上,是要逼大哥主动将楚家军交还给皇族!
可—旦交还,他们国公府,从此就要真的没落了。
“那……安公公,皇上可有说,若是赢了,会有何种赏赐?”楚月离笑得仿佛—脸期待。
安得禄心思复杂,脸上却始终是慈和的笑意:“若能夺下第—,皇上自会重重有赏。”
但这第—,就算是楚萧何完好如初,也根本拿不到。
安得禄笑得滴水不漏,—副鼓励的姿态:“国公府如今,就剩你们兄妹两相互扶持着,自从侯爷他们……唉,至此之后,大家对国公府依旧掌握着楚家军,多少有些微议。这次是你们平息外头声音最好的机会,楚将军,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呀!”
楚萧何面无表情,颔首道:“多谢公公提点,公公的话我记住了!”
将安得禄送走之后,楚萧何将自己锁进书房,—直拿着他的银枪,—整日都没有出来。
紫苏请了好几回,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紫苏还是找上了楚月离。
“小姐,大少爷此时心情—定很不好,你、你去劝劝他吧。”
“我无法劝他太多,这种事,得要他自己想明白,毕竟,受的伤也不是—朝—夕能好起来的,我劝他没用。”
她没回头,背影显得十分的忙碌:“放心,大哥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等他自己想明白,他就会坚强起来。”
紫苏也知道,大少个的性子是极好的。
待人温和,为人诚恳,最重要的是,百折不挠。
紫苏长叹了—口气,看着楚月离忙碌的背影:“小姐,你在弄什么?”
楚月离转身。
紫苏才看清楚,她手里拿着—杆银枪,正用红绸在拭擦。
紫苏有些愕然:“小姐……”
楚月离手臂轻轻—扫,银光在半空划过:“许久不练,有些生疏了,今日见大哥练枪,便想去找大哥讨教—二。好歹我也是国公府的人,这楚家枪法,岂能不学?”
“呵。”一声嗤笑,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瑞妃气极,反笑了:“好,很好,本宫的儿子,的确是没资格当你的男人。”
“母妃,她本性不坏,只是年纪尚小……”陆封谨浑身发凉。
母妃这个笑容,他很少有机会能看到。
上次看到,还是她笑着处死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嬷嬷时。
陆封谨继续解释:“母妃,鸢儿对你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儿臣……”
“陆封谨,你是要向她低头吗?”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拓跋飞鸢,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她当然知道瑞妃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忤逆她,绝不会有好下场。
可她要的,是一颗真心。
这是她检验陆封谨对自己是否真心最好的机会。
若是陆封谨此时不能护她,将来她在王府,也不会有任何地位。
她不是真的傻,她只是要赌一把。
瑞妃却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来人!”
她一声令下,立即有两名侍卫冲了进来。
“将她拉出去,杖责三十!”
“是!”两人立即朝着拓跋飞鸢走去。
“母妃!”陆封谨想阻拦。
瑞妃眸色森寒,眼底浮起一抹狠辣:“你是要本宫惩治她一番,还是要本宫将她处死?”
陆封谨浑身一阵僵硬。
两名侍卫已经将拓跋飞鸢拉了起来。
拓跋飞鸢大怒,一掌朝着其中一人拍了过去。
但她今日肩头受了伤,根本无法运功,这一掌毫无威力。
她很快就被侍卫押着,从床上拖了下来。
“陆封谨!”被拖出去的时候,拓跋飞鸢回头瞪着陆封谨,不敢置信:“你便是你说的守护我?”
“鸢儿……”
“玉不琢不成器,你若还想让她留在王府,就给本宫安分点!”瑞妃怒道。
陆封谨无奈,只好垂眸,不再看拓跋飞鸢。
拓跋飞鸢怎么都没想到,那板子竟真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每一下,都那么沉重,那么痛!
起初她还能咬紧牙,死死忍着,绝不哼一声。
打了几下之后,她就忍不住了,从惨叫,到尖叫,最后痛哭了起来:“陆封谨,阿谨……啊!啊啊……阿谨救我,啊……”
房间里的陆封谨坐立难安,想要冲出去,却碍于瑞妃在这里,没敢迈出半步。
瑞妃却气定神闲地,接过秀嬷嬷奉上的香茗,浅抿了一口。
外头拓跋飞鸢的惨叫声,她置若不闻。
“这就是你找回来的女人?”瑞妃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底藏着不悦:“就为了这么一个野丫头,你竟弃了与你相知相守多年的阿离?”
“母妃,儿臣从未想过抛弃阿离,是阿离让楚萧何求父皇取消婚约。”拓跋飞鸢的叫声,让陆封谨心烦意乱。
顺带着,就将这份怨气放在楚月离身上了。
“儿臣也没想到阿离会如此小心眼,容不下别的女子,她如此,将来如何……当一国之母?”
瑞妃想了想,对儿子的怒气总算是消了些:“本宫也没想到,她肚量如此小,过去总觉得,她端庄大气的,也是本宫看走眼了。不过……”
瑞妃看着儿子,话锋一转:“你可知道,墨王要回京了?”
“四皇兄要回来了?”陆封谨眸色一沉,“为何儿臣未曾听说过?”
“本宫给皇上送参茶的时候,无意中听到的。”瑞妃瞅着他,皱眉道:“当日墨王在大战中毁了容颜,还被逼得远走北疆,事情虽不是你直接造成,却也与你不无关系。”
“这次他平定了北疆大乱,凯旋回京,回来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必定是你。这种时候,你竟还与国公府闹翻了,你将来如何与墨王抗争?”
陆封谨的脑海里,立即浮现起当日那一战。
墨王被引到北疆,他却钻了空子,夺下蕲州。
从此,墨王镇守北疆平乱,他立下战功凯旋回京,成了人人皆知的东陵战神。
但那一战,给他出谋献策的人,是楚月离!
却不知四皇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阿离?
“你还知道只有她才有资格当你的皇后!”瑞妃瞪了儿子一眼。
陆封谨立即道:“儿臣心里拎得清。”
说到底,拓跋飞鸢那样的出身,难登大雅之堂。
别说父皇不会同意让她当谨王妃,将来,就是天下百姓也不会允许让她当一国之母。
真正能辅助他的人,是楚月离。
但他钟爱鸢儿,他就喜欢鸢儿的小脾气!
六宫可以交给阿离,鸢儿却定会是他最宠爱的贵妃。
瑞妃冷冷哼了哼。
不过,儿子的话倒也没错。
一个女子而已,能宠,但却不能惯着。
楚月离如此拿乔任性,不就是因为自己有些功劳?
一点功劳便想给她儿子甩脸色,谁给她的脸?
“给她小惩大诫一番也好,省得将来她真将自己当一回事。不过,也别真的弄僵了,娶她毕竟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儿臣明白。”陆封谨点了点头。
瑞妃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但这件事,是她自己作的,可不许你去你父皇面前求着和好,就怕你父皇瞧不起你。”
瑞妃想了想,才道:“这样吧,你让她自己去求皇上收回成命,还是按原计划举行婚礼。到时候皇上肯定会生气,那也是她自己任性所致。让她自己去,你别掺和,你父皇不仅不会生你的气,还会觉得你宽宏大量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陆封谨忙道:“儿臣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瑞妃想了想,终究是气消了些。
再看了眼门外,依旧是有些厌恶。
“山野女子,给楚月离提鞋都不配,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
这个问题,在陆封谨将昏阙过去的拓跋飞鸢抱回去之后,也在他脑海里徘徊过几回。
拓跋飞鸢被打了一顿,那原本就不怎么细滑,甚至说得上有些粗糙的肌肤,此时,带着一些血腥,更显得粗野难看。
他忽然间想起楚月离的手。
阿离的一双手,是他见过的,天底下最完美的手。
十指纤细修长,瓷白细滑犹如美玉。
当她的手落在琴弦上的时候,尚未开始弹奏,你就仿佛已经听见这世上最动听的曲子。
如今,看到拓跋飞鸢清理过后的后背,陆封谨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思。
直到拓跋飞鸢醒了过来,见他盯着自己衣衫不整的身子发呆,她一脸羞红却又满腔委屈:“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孽!”
陆封谨猛地清醒过来,一看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红透的脸,莫名,又想起当日阿离看着战场上死去的兄弟,默默垂泪的画面。
那时,有风吹过,拂起她耳边那一缕不小心散落的发丝。
清澈晶莹的泪水,随风而去,那画面凄美得让人刻骨铭心。
陆封谨甩了甩头,心思终是回到现实中。
他看着拓跋飞鸢,无奈道:“以后,别在母妃面前逞强了!她若真要罚你,我也保不住你,明白么?”
拓跋飞鸢这次是真的明白了!
她也看得出来,陆封谨不是不想护她,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你就如此怕你的母妃吗?”她心里,还是十分委屈,“我以为,你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男人,我才会那么喜欢你!”
陆封谨一听,心也软了,忙安慰道:“她是我的母妃,我纵然再心疼你,也不能公然忤逆她。鸢儿,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家的规矩,可……”
“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还要我守规矩?”
陆封谨气势一弱,拓跋飞鸢顺势就发飙了:“你不是说,你就喜欢我的真性情吗?你难道希望我变成楚月离那种虚伪的女人?”
他还是那个谨王爷,他却又好像不是他了。
过去的陆封谨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但今夜坐在楚月离面前的,却是一个一脸愁容陷入情殇的男人。
他甚至,有些意兴阑珊的。
楚月离在给他倒酒。
陆封谨还像过去一样,有心事就会来找她,开心的不开心的,都会找她倾诉。
今夜,明显是不开心。
一连喝了好几杯烈酒之后,陆封谨才看着楚月离,轻声问道:“楚将军的伤好些了么?”
“好了。”楚月离淡漠回应,清寒的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
陆封谨知道,这种伤,是断不可能好了。
他轻轻握住楚月离的手:“阿离,别生我的气,那日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他对楚月离的确是很好的。
别说凶她,就是对她说话语气重一些,他都会立即赔礼道歉。
他甚至从不在她面前自称“本王”,只除了三日前那次。
楚月离垂眸,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
陆封谨却将她握得更紧:“阿离,你真的……别生我的气,我也不知我为何会变得如此。”
“变得如何?”楚月离瞅着他的脸。
他脸上眼底都是痛苦的神色,一筹莫展。
他可是东陵的战神谨王爷啊!大大小小的战役打过无数次,什么大风大浪未曾经历过?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几时见他如此为难?
“阿离,我心里只有你。”陆封谨忽然道,“从前是,如今是,将来也是,我们的婚事也定不会有任何变数!阿离,下个月我们就完婚,从此以后,我只爱你一人。”
若换了过去的楚月离听到这话,心里定是无比感动的。
可经历过那日,见过他眼底对她浮起的杀气之后,也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他说的任何话都变得没有太大意义了。
“阿离,你不开心吗?”楚月离的冷静,让陆封谨心情更加沉重。
楚月离挑眉,似不解:“我为何要开心,这难道不是你从前给过我的承诺?王爷如今为何又要再说一遍?”
如此说话,到底是说给她听,还是换一种方式在提醒他自己?
这次陆封谨竟躲避了她的目光,将她的手松开之后,他端起酒,又慢慢喝了起来。
楚月离却没什么耐性了,她还要回去照顾紫苏和大哥。
陆封谨看得出她的不耐烦,心里的烦闷更甚,她从前绝不会如此对他的。
“阿离,我的心事,可以向你倾诉吗?我们还像从前那样,是不是?”他为何独爱楚月离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不管他经历什么,她对他都会不离不弃。
当初他不小心冲撞了父皇而受罚的时候,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转而去讨好四皇兄,只有阿离,永远守在他的身边。
她就像是他的港湾那般,遇到任何风浪,只要回到她的身边,他就会很安心。
这次,他也希望,还能回到她的身边喘一口气。
“阿离,我好像……好像喜欢上那死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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