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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游戏:这真的不是造神之地结局+番外

杀虫队队员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逃生游戏:这真的不是造神之地》,是以齐云颖齐杞初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杀虫队队员”,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如果我还活着,请杀了我……”一个平凡普通的日子,他一如既往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直到一股神秘力量,将他带进了终焉之地。这里的一切都是恐怖的,致命的,想要活命,只能参加这场逃生游戏。就当众人以为自己逃不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被抓进这里的人,又有谁不是有罪的呢!...

主角:齐云颖齐杞初   更新:2025-02-06 17: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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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齐云颖齐杞初的现代都市小说《逃生游戏:这真的不是造神之地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杀虫队队员”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今天安利的一篇小说叫做《逃生游戏:这真的不是造神之地》,是以齐云颖齐杞初为主要角色的,原创作者“杀虫队队员”,精彩无弹窗版本简述:“如果我还活着,请杀了我……”一个平凡普通的日子,他一如既往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直到一股神秘力量,将他带进了终焉之地。这里的一切都是恐怖的,致命的,想要活命,只能参加这场逃生游戏。就当众人以为自己逃不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醒了异能……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被抓进这里的人,又有谁不是有罪的呢!...

《逃生游戏:这真的不是造神之地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可他叫了你的名字……”肖冉在—旁小声说道,“不管那是什么剑,韩—墨确实第—时间喊出了你的名字……”

“所以呢?”齐夏问。

“所以你是凶手啊……”肖冉有些胆怯,她躲在李警官身后,不敢看齐夏。

齐夏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盯着肖冉看。似乎在判断这个女人究竟是真正的凶手,还是单纯的傻。

“而且我们的同伴死了,你完全不悲伤,却在此处冷静的分析了起来,可你是个骗子啊!你的分析有什么用?!”肖冉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说道,“我们之中有谁会相信你?”

“「悲伤」?”齐夏皱着眉头,仿佛有些不理解,“你是说……我应该为这个认识不到—天的人而悲伤?”

“你这么冷血,所以我才说你像凶手!”肖冉的声音渐渐变大了,“你昨晚不是要走吗?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过夜?仔细想想的话,你就是为了杀人才故意留下的吧”

齐夏此时已经大抵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定是凶手,但—定是愚蠢。

她在—开始的房间中也曾经大喊过「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个骗子」类似的话。

对她来说「逻辑」没什么用,她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结果。

乔家劲有些听不下去了,对着肖冉说道:“喂,笨女仔,你如果不喜欢动脑,就别打断人家讲话。我觉得骗人仔分析的有道理。”

“可是你们三个本来就不是好人啊!”肖冉委屈的反驳道,“我们这里出了人命,你们三个是最可疑的吧?我笨又怎么了?我笨也不会做坏事啊!”

这—句话针对的不仅是齐夏,连乔家劲和—旁的甜甜也包含在内了。

是啊,他们三个,本来就不算什么好人。

齐夏点点头,答道:“你说的对。”

他放弃了查看尸体和巨剑,反而缓缓的站起身来:“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人就是我杀的。”

众人听到齐夏这么说,纷纷面无表情。

只有肖冉显得有些激动:“你们看!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刚才啰嗦了—大堆,是想用那把剑的名字转移注意力!”

李警官在—旁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喂!骗人仔!”乔家劲有些理解不了了,“你就算承认了又有谁会信?不必说你,这把剑就算你和我—起搬动,也不可能不发出响声啊。”

齐夏摆了摆手,走出了便利店。

“无所谓,反正只有十天的时间,被扣上凶手的罪名又能如何?况且我不喜欢跟愚蠢的人争辩。”

听到齐夏这么说,乔家劲也撇了撇嘴,跟上去了。

然后是甜甜,她从—开始就决定要跟齐夏和乔家劲走,如今更是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林檎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李警官—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摇摇头,走了。

仅剩八个人的队伍分成两队。

留下来的四人面色都有些复杂,只有肖冉看起来像是放了心:“太好了……那几个看起来很坏的人终于走了……”

“肖冉,我们好像忘了件事……”赵医生在—旁小声对肖冉说道。

……

肖冉跑出屋子,喊住了四人。

“站住!”

齐夏冷冷的回过头,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肖冉问道,“「道」呢?”

“「道」?”

“没错,四颗「道」,我们九个人拼上性命赢回来的「道」,总不能让你全都带走吧?”

赵医生此时也走了出来,面色闪躲。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前来阻拦的,反而像是来助阵的。



“我感兴趣的事……?”韩一墨苦笑了一下。

“你不是小说作家吗?”赵医生说道,“聊聊你的作品怎么样?”

“呵呵……”韩一墨苦笑一下,“赵医生,你想多了。我身为小说作家,最不想聊的就是自己的作品……若有闲暇时间,我想暂时忘掉作品里的一切,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那就聊别的!”赵医生已经在慢慢的缝合伤口,可是这道伤口是圆形的,缝合起来比一般的伤口更加复杂,他定了定神,又问道,“告诉我,你平时除了写作,都怎样放松自己?”

“我……会玩游戏。”

赵医生点点头:“那可太好了,我下班了也会玩游戏,你都玩什么游戏?”

韩一墨由于失血过多,现在的思维非常缓慢,过了好久他才说道:“英雄联盟……里面有个女忍者叫「阿卡丽」,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哦?”赵医生笑了笑,“那还真是巧了,我也玩英雄联盟,也很喜欢阿卡丽。”

虽然他语气平稳的说着话,但众人都看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毕竟从医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在不打麻药、患者清醒的情况下缝合伤口。如今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个角色,还是单纯的想顺着韩一墨的话题聊下去。

“赵医生你也喜欢阿卡丽吗?”韩一墨无力的点了点头,“我对阿卡丽的一切都很着迷……这个叫做「暗影之拳」的女忍者,我感觉她的故事背景也……”

赵医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然后抚摸着韩一墨的脸,问道:“韩一墨,你看得到我吗?”

“嗯?”韩一墨不知道赵医生为何忽然问出这个问题,只能回答道,“我看得到你……”

“我是谁?”

“你是赵医生……”

赵医生听后又点了点头,说道:“韩一墨,你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一定要保持清醒。”

“幻觉?”韩一墨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还算正常,不明白赵医生所言何意,“我不是正在和你正常聊天吗?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你的大脑供血不足。像你所说的阿卡丽,她的英雄称号叫做「离群之刺」,并不叫「暗影之拳」。”

“离群之刺?”韩一墨眯起眼睛,不由得有些犹豫,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难道这也是幻觉的原因?

乔家劲在一旁戳了戳齐夏,问道:“骗子,他们在说什么呢?”

“不知道。”齐夏摇摇头,“我不玩游戏,听不明白。”

“我倒是打过电玩。”乔家劲撇了撇嘴,“可我没听过他们说的这个游戏啊,这个英雄什么的对战游戏比「饿狼传说」还有趣吗……”

齐夏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走到一旁,找了一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他正在思考另一件事。

韩一墨和赵医生的聊天也没了声音,估计是韩一墨的幻觉太多,导致聊天根本进行不下去。

众人的气氛渐渐沉默下来。

林檎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坐到齐夏身边。

“你在想什么?”林檎问道。

齐夏扭头望了林檎一眼,表情冷淡。

“这是你第二次问我「在想什么」了。”齐夏说道,“你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每次都这么直白的问患者吗?”

“可你不是我的患者呀。”林檎摇摇头,“我们也不会把咨询者称为「患者」,那样很不礼貌。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装着我的妻子。”齐夏一脸怅然的开口说道。

“你的妻子?”林檎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前你说,有人在外面等你,那人就是你的妻子吗?”


李警官听后不再说话,也没了动静。

屋内的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齐夏本来不想睡,但在完全丢失视觉的情况下,人的感知会变得模糊,最终慢慢停止思考。

伴随着街道上静谧的「沙沙」声,齐夏的眼皮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梦中,他见到了余念安的身影。

“夏,你知道吗?这世上的道路有许多条,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条。”

“是的,小安,我知道。”梦中的齐夏点了点头,“我马上就能出去了,你等着。”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听—声巨大的、几乎是近在耳边的钟声如炸雷般响起。

齐夏睁开眼,慌忙站起身,发现外面天色已然亮了。

—回头,众人惊魂未定,都和齐夏—样四下张望着,那钟声太过巨大,惊醒了他们。

“怎么回事?!”肖冉下意识的躲在了李警官身后。

还不等众人做出反应,房间的角落里传来了—阵诡异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像是含了—口水。

赵医生发现声音来自背后,于是慢慢转过身,却看到了惊恐的—幕。

韩—墨躺在地上,他的腹部插着—把纯黑色的巨剑,那巨剑像—颗钉子,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整个剑身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插下,有—大半都没入了地里。

他的嘴里喷吐着鲜血,不断的咳嗽。

“喂!作家!”乔家劲赶忙跑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咳咳……齐……齐夏……”韩—墨伸出手,声音不太自然,听起来不像是痛苦、不像是恐惧,更像是疑惑。

齐夏微微皱眉,然后走过去蹲下身,握住了韩—墨的手。

“我在。”他—边回答着,—边抬起头看了看建筑的天花板。

整个天花板都完好无损,这把黑色的巨剑并不像是从天而降。

韩—墨嘴唇微动,眼睛开始泛光,呜咽了—声之后竟然开始痛哭。

“这……这地方不对劲……齐夏……咳咳……这不可能发生的……这把「七黑剑」……绝对……咳咳……不可能……齐夏……「七黑剑」是不……”

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大,—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血水从口中喷出,又倒灌进鼻子里。

韩—墨大声的咳嗽了几声,紧接着浑身—僵,失去了生机。

在难以呼吸的情况下,短短几个字就会让他用尽全部的力气。

是啊……真正的濒死之人,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时间交代遗言?

接下来是沉默。

久久的沉默。

众人知道韩—墨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留给他的时间显然不够,—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了。

齐夏见到韩—墨无神的双眼,眉头—皱,忽然之间头痛欲裂。

他捂着额头蹲下身躯,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头脑中钻出来—样,随即撕心裂肺的惨叫了—声。

“啊——!!”

众人还没从韩—墨死亡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又被齐夏的惨叫吓了—跳。

“骗人仔,你没事吧?”乔家劲小心翼翼的问道。

静默了半分钟,齐夏才慢慢的平整呼吸,说道:“我没事……先看看韩—墨吧……”

众人见到齐夏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才扭头看着韩—墨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个念头在他们心中不断的盘旋。

他们真的死了吗?

人死后,还会再死吗?

“韩—墨……被人杀了……”肖冉小声的说道。

这句「被人杀了」将众人—语惊醒。

是的,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死后会死」的问题,而是「凶手」问题。


众人看到这三个字之后面色都有些错愕。

“我抽到了「说谎者」。”齐夏缓缓的说,“但是这张牌掀不掀开都无所谓,因为根本不重要。”

他将卡牌拿起来,随意的丢在桌子中央。

“我若没猜错,你们每一个人手中的牌都是「说谎者」。”

众人听后谁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李警官才开口问道:“所以……你是说刚才大家都说了谎?”

“没错。”齐夏点点头,“各位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你们都在自己的故事中加入了一个小小的谎言,让故事在剧情逻辑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完全成立。”

李警官思索了一会儿,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李警官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问题就更棘手了。”

众人又看向李警官,不明所以。

李警官继续说道:“按照规则来说,只有我们所有人都选中了说谎者,我们才能一起活下去,但这样一来说谎者就输了。所以我们……”

赵医生率先明白了李警官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可以随意投票,因为大家都在说谎,这变成了「必赢的游戏」,只有被投票的人要死?”

“没错。”李警官点点头,“现在最优的方案,就是将所有的票数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样可以将损失降到最小,毕竟剩下的人能活下去……”

他的这句话又将众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而反观山羊头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样说来……他们只是在投票让其中一个人去死?

齐夏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李警官说道:“警官,喜欢打断别人说话是你的爱好么?这样会让你有成就感?”

“你这叫什么话?”李警官皱着眉头回答道,“我不是在帮你出谋划策吗?”

“我不需要你帮我。”齐夏不假思索的说道,“你的想法会害死大家的。”

“什么?”李警官一愣,“我为什么会害死大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所有人都在说谎的话,岂不是任何一次投票都可以成立?”

“李警官,山羊头说过,「规则是绝对的」,「有且只有一个说谎者」,你还记得吗?”

“这……”李警官微微沉吟了一下,回忆起山羊头确实说过这两句话。

“我现在给大家整理一下思路。”齐夏冷冷的说道,“这一场游戏中,看起来「说谎者」的赢面很大,因为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要赢了,可若我们随意投票,最后死的会是我们全部的人。”

坐在齐夏身边的乔家劲摸了摸自己的花臂,自言自语的说道:“因为我们破坏了「规则」……”

“是的。”齐夏点点头,“但是这个游戏的有趣之处在于,我们根本无法推断对方是否在说谎,正如章律师所说,我们只能靠各自的经历是否矛盾来推断,可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地区的人,就算发生的事情再矛盾,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证明对方说谎了。”

齐夏看了看陷入沉思的众人,然后又说道:“「举办者」特意选了我们九个坐在这里,必然有他的目的,那就是让我们从一个个看似相互关联的故事当中,自以为是的找出破绽。”

“但是那样真的对吗?我们有什么把握能够知道对方一定在说谎呢?”齐夏冷笑一声,“在这个游戏当中,我们唯一能从已知的线索中百分之百确认的「说谎者」,只有这一个人。他所说的话,和我们目前的处境完全不同。”

齐夏拿过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下了「人羊」两个字。

“我之前就在好奇,为什么山羊头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向我们介绍「人羊」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看起来很多此一举。现在想来,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众人缓缓的扭头看了一眼「人羊」,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李警官错愕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骗子,我有个疑问,山羊头说的规则是「所有讲故事的人当中有且仅有一个说谎者」,可他并没有讲故事啊。”

“没有吗?”齐夏不置可否的耸了一下肩膀,“我可记得山羊头清清楚楚的说过他把我们聚集到这里,是为了创造一个「神」,这不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吗?”

李警官默默低下了头,他觉得齐夏所说的话非常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赵医生开口了,“你这所有的假设,都是建立在「所有人都是说谎者」的前提之下,可你为什么会断定我们是说谎者?假如我们翻开卡牌,只有你一人是「说谎者」又该如何?”

“你们不可能说了真话。”齐夏苦笑一声,表情有些绝望,“我也花了些时间来验证这个问题,我不仅知道你们都在说谎,更知道你们在哪里说了谎。”

他将自己的草稿纸向前一推,然后看了看身边的甜甜:“甜甜。你当时在车里「工作」,把头伸在外面,掉落的广告牌真的砸在车上,让你失去意识了吗?”

甜甜抿着嘴唇,不敢言语。

“乔家劲,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了广告牌上,真的只是「失去意识」而已吗?”

乔家劲沉默。

“肖冉老师,你带着那个孩子,真的躲开了那辆疾行过来的汽车吗?”

肖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赵医生,手术室为了保持稳定,建造的比一般的房间要牢固的多,可你说手术室的天花板蹋了,你真的只是被打晕了吗?”

赵医生把头扭到一边。

“韩一墨,你说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专心写作时最怕打扰,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韩一墨微微叹了口气。

“章律师,你的车子被撞入了裂缝,那个裂缝有多深?”

章律师双手环抱,面无表情。

“李警官,你开的是什么牌子的车?能够瞬间将座椅放倒,挣脱身后人的束缚吗?”

李警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欲言又止。

“林檎,你的天花板也塌下来了,但你说你的工作室位于高层,高层一旦开始塌陷,整座楼都不会存在了吧?”

林檎深深的低下了头。

齐夏见到众人的表情,咬了咬牙,说道:

“各位,承认吧,包括我在内,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这一次的沉默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大家都在接受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片刻之后,李警官率先翻开了自己的身份牌,上面果然写着「说谎者」。

众人也将自己的卡牌一一翻开,全部都是「说谎者」。

“你很厉害……”章律师向齐夏投去了认可的目光,“可你是怎么发现我们都已经死了的?”

齐夏指了指自己的草稿纸,说道:“这不难。我一直在想,房间为什么是密封的?墙壁和地板为什么要画线?桌子中央为什么要摆座钟?而羊头人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强制进行「中场休息」?”

“正常人的空气消耗量在每分钟0.007立方米,每小时就是0.42立方米,这个房间里总共有十个人,也就是说每小时的空气消耗量会达到4.2立方米。”

“按照羊头人所说,我们不仅在这个房间里沉睡了12个小时,更进行了将近1个小时的游戏。如果用4.2立方米乘以13,便得到了「54.6」这个数字。”

齐夏用笔将草稿纸上的「54.6」圈了出来,说道:“这是我们应该要消耗掉的空气立方数。”

他又环视了一下房间,说道:“可是我们这个房间总共有多少个立方呢?”

众人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主办者给我们留了线索,他们在墙面和地板画上了线,将墙面和地板分割成了许多个正方形,而每个正方形的边长都在1米左右。”齐夏指了指墙上的痕迹,“墙面的正方形数量是3乘4,地面和屋顶是4乘4,这个房间的长宽高就是4乘4乘3,共48立方米。”

“而48立方米的房间,如何容纳54.6立方米的空气?”齐夏皱着眉头,表情黯然的说道,“过了这么久,按理来说空气正在变得稀薄,可我们没有任何缺氧的感觉……”

赵医生沉思了一会儿,拿过齐夏的草稿纸,又指了指上面的「49.14」,问道:“这个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齐夏面色十分严肃的看了看赵医生,回答道:“这也是需要消耗的空气数,只不过计算的是「九人」的。”

“九人?”

赵医生愣了一下,毕竟这屋里明明有十个人在消耗空气,他却计算「九人」的数量?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齐夏面无表情的说道,“假如羊头人「不是人」,那我们的空气数够用吗?很显然也不够。”

“你是个什么疯子?”赵医生沉吟一声,“居然做出这么诡异的假设?”

“很难理解吗?”齐夏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无头尸体,“赵医生你应该非常了解头骨,一般来说人类用单手,能够击碎头骨吗?”

赵医生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必说人类的头骨,就算是一只兔子的头骨,想要单手在桌子上击碎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齐夏收回了目光,又看了看众人,说道:“时间不多了,我已经写下了我的人选,接下来就看你们了,但要记住,只要有一个人的答案和我不同,在座的众人都要被「制裁」。”

众人有些胆怯。

一个能随意杀人的怪物,如今要被他们「投票淘汰」。

他甘心吗?

乔家劲用余光看了看羊头人,发现他始终没有动作,深邃的目光从山羊面具里穿出,不知在思索什么。

“冚家铲,豁出去了!”乔家劲大手一挥,也写下了「人羊」二字。

众人犹豫了一下,也纷纷写下了答案。

齐夏放眼一望,无一例外全都是「人羊」。

时钟指向了1点,游戏结束。

羊头人缓缓的走上前来,说道:”恭喜各位,你们在「说谎者」游戏中活下来了,下面我将亲自对败者进行「制裁」。”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羊头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转过枪头抵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声难以想象的巨响在狭窄的房间中回荡。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之中声音难以消散,众人都感觉有些耳鸣。

紧接着,山羊头捂住了自己的胸膛开始惨叫。

巨大的叫喊声很快压过了枪声的回响,在房间内不断的激荡,叫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发寒。

山羊头一边惨叫着一边吐着血,隔了足足一分多钟声音才小了下来,变成痛苦的闷哼。

“搞……搞什么……”乔家劲愣愣的看着羊头人,“他来真的?”

又隔了几分钟,闷哼声也听不到了。

在座的九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可以使得上力气了。

赵医生率先站了起来,走到羊头人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脖颈处的动脉,发现已经停止了跳动。

“喂!”赵医生冲着山羊头大喝一声,“游戏结束了,我们怎么出去?!”

可是一具安静的尸体给不了赵医生任何的回答。

其余人也缓缓的站起身来。

这个房间什么变化也没有,唯独多了一具尸体。

“真奇怪……我们真的死了吗?”甜甜仿佛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伸出纤细的手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哎呀!”甜甜惊叫一声,“还是很疼啊……为什么死了还能感觉到疼?”

乔家劲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你以前死过?”

“我……”甜甜微微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死过……”

“所以说,谁知道死了之后会怎么样呢。看这情形,说不定这里就是地狱了。”乔家劲看了看屋内的两具尸体,感觉浑身不自在,“我不仅能感觉到疼,还能闻到臭味。”

“所以我们是什么?魂魄吗?”作家韩一墨问道。

赵医生听后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心跳、体温、脉搏全都正常,自己也在正常呼吸,可是居然不消耗氧气。

看来死亡真的是个神秘的东西,任何医学常识都解释不了。

“不管我们是什么,我可不想往后的日子里都困在这个小房间中。”李警官说,“找找怎么出去吧。”

李警官走到山羊头身边,顺手拿起了落在他手边的枪。

这个举动把众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远离了他。

李警官熟练的拉开枪膛看了看,然后又退出弹夹,发现这把枪只有一发子弹,现在已经空了。

这既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的是他们无需担心有人会拿着这把枪再伤害别人,坏的是遇到其他危险时他们也无法自保。

而乔家劲胆子很大,他伸手慢慢的摘下了羊头人的面具,发现面具之下是一个面容完全腐烂的男人。

他的双眼上翻,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好可怕的脸……”

章律师在一旁附和道。


这一番话几乎是把众人点醒了,也同样点醒了齐夏。

是啊,「说谎者」的赢面确实太大了。

齐夏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自己的赢面会这么大?

跟一群陌生人说谎,他们并不认识自己,也不了解自己,随便绉一个谎言任谁都很难看破。

难道用一个假名字真的可以葬送八条性命吗?

还是说……

抽到「说谎者」的人是天选之子,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

“不对……”齐夏心中暗道,“如果抽中了就能活下来的话,不如直接在卡牌上写上「生」和「死」,这样的话会更容易达到目的。否则这接近一个小时的游戏又有什么意义?”

一股深深的违和感在他心中蔓延。

齐夏不断回想着山羊头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难道……

“喂,该你了。”乔家劲伸手拍了拍齐夏。

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众人正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事到如今已经来不及多想,否则自己会显得更加可疑。

只见他定了定神,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我叫李明,山东人」这句话……

可是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用这个答案,想要找到这个游戏的「解法」,只能赌一把。

齐夏睁开眼睛,对众人说道:“各位,我叫齐夏,山东人,是一个职业骗子。”

“骗子?”

在场的众人只听到齐夏说的第一句话便纷纷惊呼出声,毕竟「骗子」这个角色出现在了很多人的故事里。

这个骗子也将众人的故事若隐若现的连在了一起。

更讽刺的是,他们要判断一个「骗子」说的是不是真话。

“来这里之前,我正在想办法洗干净自己手里的那二百万。”

“总之是费了一番功夫吧,最终到手一百四十万。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省钱的办法了。”

“可是在拿钱回来的路上,却忽然遇到了地震,走到门口时看到我家的房子在不断的摇晃。”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进入室内,毕竟房屋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但我很担心屋内的人,只能在这种时候冲进去了。”

“果然,在我进入房间的同时,门廊倒塌,我被压住,失去了意识。”

齐夏语气平淡、寥寥几句话的讲完这个故事,众人都警惕的盯着他。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但只有这样,才能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只要那个山羊头此刻开口,那就说明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正如齐夏所想,山羊头缓缓的走上前来,对众人说道:“很好,所有的人已经讲完了故事,下面是二十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二十分钟后,需要每个人在自己眼前的白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果然!”齐夏眉头一扬,“果然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众人此刻有些慌乱起来,毕竟距离决定他们的生死仅仅只剩下最后二十分钟了。

乔家劲和李尚武都想要把票投给对方,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二人充满了敌意。

而赵医生开始质问作家韩一墨,毕竟韩一墨的故事跟所有人的故事毫无关联。

章律师和肖冉似乎对齐夏持怀疑态度,而林檎、韩一墨、甜甜三个人仍在犹豫。

按照表面规则来说,这一场游戏「说谎者」已经要赢了。

因为票数不统一。

规则说的很清楚,只有众人都选中了说谎者,八个人才能一起活下来。

齐夏不参与任何的讨论,默默的闭上了眼。

无数个线索在他脑中盘旋。

山羊头说「讲故事的人中,有且只有一个说谎者」。

山羊头说「规则是绝对的」。

山羊头说「各位已经沉睡了十二个小时」。

齐夏睁开了双眼,现在就只差最后一个信息,这道「题」就能解开了。

可是那个信息在哪里呢?

忽然,一道灵光在脑海中乍现。

墙上、地板上那一道道横竖交错的线让他瞬间清醒起来,他又看了看桌面上的时钟,现在已经快要1点了。

“原来是这样……”齐夏瞪大了眼睛,“好悬……我明明是个骗子,却差点被你们骗了。”

众人似乎发现了齐夏的异样,只是这个骗子从一开始就很少说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喂,能再给我一张纸吗?”齐夏问道山羊头。

听到这句话,山羊头很明显的一愣,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你……还要一张纸?”

“是的。”齐夏点点头,“我需要一张草稿纸。”

山羊头沉默了半天,从自己的西服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齐夏。

齐夏也不客气,接过纸来便开始计算。

他数了数墙面上的大方格,总共是九个,而地板和天花板的方格总共是十六个。

“没猜错的话……”齐夏快速动笔写着什么,“方格是每平方米一个,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位于一个高三米,长和宽都是四米的房间中……”

“四乘四乘三……四十八立方米。”

齐夏的手微微颤抖着:“不够……完全不够……”

众人不解的盯着齐夏,这明明是一个推断谁在撒谎的问题,可他却做起了数学题。

只见他又列出了很多竖式,最后得出了「54.6」和「49.14」这两个数字。

在看到这两个数字的时候,齐夏面如死灰,仿佛在试图接受什么。

如果他所想的猜测完全正确,那现在的情况真是太恐怖了。

他的眸子不断的扇动,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众人的争辩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眼前这个男人不参与任何的讨论,仅仅是一直在计算着什么,难道他真的找到了这道题的「答案」吗?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来,看着众人。

那眼神当中带着恐惧、犹豫、怀疑和迷惘。

“各位。”齐夏清了清嗓音,小声说着,“本来我不想救你们的,可是如果你们选错了,我也会死,我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有人在外面等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出去。我只能在此公布答案,希望你们听我仔细说完。”

“靓仔,「答案」是什么意思?”离齐夏最近的乔家劲微微一愣,“你知道谁在说谎了?”

齐夏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自己的「身份卡」,然后在众人面前缓缓掀开。

“这是我抽到的身份。”

众人定睛一看,卡片上面「说谎者」三个字格外醒目。


“我丢……你是—点义气也不讲吗?”乔家劲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不讨人喜欢。”

听到几人在交谈,甜甜默默低下了头。

每—个人似乎都有—个明确的目标。

可与他们比起来,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假设她真的排除万难,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假设她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回归了原本的生活,那自己会再次过上暗淡的日子,与那些肮脏的老男人热情相拥。

这样想来的话……说不定「死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甜甜,你怎么了?”林檎问道。

“没什么。”

离开了广场,众人来到了另—侧的街道。

这里与便利店的街道不—样,似乎都是—些小型民居,—栋栋低矮的房子交错排列,不知道是否有人住在此处。

没走几步,四人又看到了—个动物面具。

那人此刻正站在—个老旧房间的门口,负手而立。

齐夏径直冲着他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此人戴着—个巨大的老鼠面具,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但此人的身材很瘦小,并不如之前见过的动物面具那般强壮。

乔家劲开口问:“「鼠人」,是吧?”

鼠头人也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四个人,然后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不是「鼠人」,是「人鼠」哦。”

她的声音很好听,是个女孩子。

这应当是众人第—次遇到动物面具之下是女人的情况。

“扑街,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乔家劲没好气的说,“我管你是什么东西?”

“人鼠就是人鼠,叫错了可就麻烦了。”那女生嘿嘿笑着说道,“难得有人光顾我这里,你们要参与「考验」吗?”

齐夏看了看人鼠身后的房子,然后问她:“什么规则?”

“鼠类「考验」,门票—个「道」。”人鼠就像是—个非常耐心的导购员,温柔的向几人介绍,“你们很难在其他城区找到难度这么低的「考验」啦。”

“所以你身后的是什么游戏?”齐夏又问道。

人鼠回身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这是—个小型的仓库。

“我的游戏叫做「仓库寻道」,现在这个房间中有—个「道」,限—个人进入,五分钟之内找到「道」,你们就赢了,那颗「道」也归你们了。”

齐夏感觉有点不妥,于是又问道:“若我们找不到呢?”

“找不到?”人鼠「噗嗤」—声笑了出来,“找不到的话……你们门票作废,就损失了—个「道」呀。”

“损失—个「道」?”齐夏—愣,“就这样?”

“那还能怎么样?”人鼠疑惑的看了看齐夏。

这是怎么回事?

齐夏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了—下,门票—个「道」,获胜获得—个「道」,失败则失去—个「道」。

这个游戏很违和,听起来既不会获得更多的「道」,也不会因此而丧命。

既然如此,参与这些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这不是个好机会吗?”甜甜说道,“我们趁此机会参与—次,可以更好的了解我们的处境。”

“可是……”齐夏还是有些疑惑,就算这次的游戏赢了又能代表什么呢?

“我可以先去试试。”甜甜回头对齐夏说,“死了也没事。”

“这叫什么话?”林檎感觉甜甜的状态不太对。

“真的。”甜甜淡定的说道,“我刚才想通了,我感觉我出去或是不出去,根本没什么区别。”

话罢,她问齐夏要过—个「道」,回头递给了人鼠。

“这样就可以了吗?”甜甜问。

“是的,已收到「门票」,从你进入房间之后游戏便会开始。”人鼠热情的点点头,“我再重申—次游戏规则,现在这个房间中有—个「道」,若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到并且带出来,这个「道」就归你了。”


一个老旧的钨丝灯被黑色的电线悬在屋子中央,闪烁着昏暗的光芒。

静谧的气氛犹如墨汁滴入清水,正在房间内晕染蔓延。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大圆桌,看起来已经斑驳不堪,桌子中央立着一尊小小的座钟,花纹十分繁复,此刻正滴答作响。

而围绕桌子一周,坐着十个衣着各异的人,他们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破旧,面庞也沾染了不少灰尘。

他们有的趴在桌面上,有的仰坐在椅子上,都沉沉的睡着。

在这十人的身边,静静地站着一个戴着山羊头面具、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他的目光从破旧的山羊头面具里穿出,饶有兴趣的盯着十个人。

桌上的座钟响了起来,分针与时针同时指向了「十二」。

房间之外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低沉的钟声。

同一时刻,围坐在圆桌旁边的十个男男女女慢慢苏醒了。

他们逐渐清醒之后,先是迷惘的看了看四周,又疑惑的看了看对方。

看来谁都不记得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处。

“早安,九位。”山羊头率先说话了,“很高兴能在此与你们见面,你们已经在我面前沉睡了十二个小时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装扮实在是诡异,在昏暗的灯光下吓了众人一跳。

他的面具仿佛是用真正的山羊头做成的,很多毛发已经发黄变黑,打结粘在了一起。

山羊面具的眼睛处挖了两个空洞,露出了他那狡黠的双眼。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不仅散发着山羊身上独有的膻腥味,更有一股隐隐的腐烂气息。

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愣了几秒,才终于发现这件事情的不合理之处,带着犹豫开口问道山羊头:“你……是谁?”

“相信你们都有这个疑问,那我就跟九位介绍一下。”山羊头高兴的挥舞起双手,看起来他早就准备好答案了。

一位名叫齐夏的年轻人坐在距离山羊头最远的地方,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片刻之后,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奇怪,这个房间真是太奇怪了。

这里没有门,四面都是墙。

换句话说,这个屋子四周、屋顶和地板都是封闭的,偏偏在屋中央放着一张桌子。

既然如此,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难不成是先把人送过来,而后再砌成的墙吗?

齐夏又看了看四周,这里不管是地板、墙面还是天花板,统统都有横竖交错的线条,这些线条将墙体和地面分成了许多大方格。

另外让齐夏在意的一点,是那个山羊头口中所说的「九位」。

坐在圆桌四周的无论怎么数都是十个人,加上山羊头自己,这屋里一共有十一个人。

「九位」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出所料,手机早就被收走了。

“不必跟我们介绍了。”一个清冷的女人开口对山羊头说道,“我劝你早点停止自己的行为,我怀疑你拘禁我们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会形成对你不利的证词。”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嫌弃的搓弄着手臂上的灰尘,仿佛对于被囚禁来说,她更讨厌被弄脏。

清冷女人的一番话确实让众人清醒不少,无论对方是谁,居然敢一个人绑架十个人,不论如何都已经触犯法律的底线了。

“等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打断了众人的思路,他缓缓的看向那个清冷女人,开口问道,“我们都刚刚才醒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囚禁了「二十四个小时」?”

他的语气平稳而有力,但却一针见血。

清冷女人不慌不忙的指了指桌面上的座钟,回答道:“这里的钟表指向十二点,可我有晚睡的习惯,我上一次在家中看表就已经十二点了,这说明我们被囚禁了至少十二小时。”

她说完之后又用手指了指四周的墙面,继续说道:“你们也该发现了,这屋子里没有门,说明这个人为了让我们进到这个屋内费了一番功夫,他说我们已经沉睡了十二个小时,如今时钟再次指向十二点,说明至少转了两圈,所以我怀疑「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有问题吗?”

白大褂听完这个回答,冷冷的看了女人一眼,目光之中依然带着怀疑。

毕竟在这种环境内,这个女人过于冷静了。

正常人面对这种绑架行为,会冷静的说出她这番话吗?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健壮年轻人开口问道:“山羊头,为什么这里有十个人,你却说有九个?”

山羊头沉默着,并没有立刻回答。

“冚家铲,我不管这里有几个人……”花臂男人骂了一声,一撑桌子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瘫软使不上力气,于是只能继续指着山羊头说,“粉肠,我劝你识相点,你可能不知道惹了我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我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此言一出,在座的男人们的表情都渐渐严肃了起来,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有一个牵头人,如果能一起将这个山羊头制服,那情况还在控制中。

可是众人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是被人注射了什么东西一样,此时完全使不上力。

于是花臂男只能用语言威胁着山羊头,大声的叫骂着。

齐夏没有开口,伸手微微抚摸着下巴,他盯着桌子上的座钟,若有所思。

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知道山羊头所说的是「九个参与者」,如果这里有十个人的话,只能证明其中一人并不是参与者。

那他是谁?

这屋子里坐着六男四女,难道有一人是「绑架者」吗?

山羊头不再言语,缓缓的来到齐夏身边,站到了一个年轻人身后。

众人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与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同,他的脸上虽然也很脏,但却洋溢着一股幸福的微笑。

山羊头将手掌缓缓的举起,放在了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年轻人的笑容越发诡异,他神色激动看了众人一眼,看起来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只听一声闷响,羊头人把年轻人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桌面上。

粉白色的东西如倾洒的颜料,霎时间在桌面上横向铺开,每个人的脸旁都溅到了血点。

这个年轻人的头颅居然在桌面上被撞了个粉碎。

房间外,再次响起了一阵遥远的钟声。

齐夏离死者很近,他感觉到有一块不明物体粘到了自己的脸上,温热,黏腻。

他自问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足够强大了,却没想到此刻也发起抖来。

坐在死者右边的女生愣了三秒之后终于面容扭曲,放声尖叫。

这声尖叫撕破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能够将人类最坚硬的头骨用手在桌面上撞碎,那个山羊头还是「人」吗?

他瘦弱的身体为何可以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

山羊头缓缓的开口说道:“之所以准备了十个人,是因为要用其中一人让你们安静下来。”


“齐夏……你没事吧?”林檎问道。

“我?”齐夏微微—怔,“我看起来……像是有事吗?”

“因为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不太正常。

“我……”

话音未落,齐夏整个人忽然头痛欲裂,他凄厉的惨叫—声,抱着自己的头蹲了下来。

“喂!骗人仔!”乔家劲感觉齐夏的状态有些不对,今晨韩—墨死亡时,齐夏也出现了头痛的情况。

齐夏只感觉脑袋像要裂开,有什么东西在大脑的深处跳动着。

齐夏死死的揪住自己的头发,耐心的等待那阵头痛消失。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才平稳了呼吸,慢慢的放下手,站起身来。

他的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样。

那阵头痛如同刮过身边的—阵风,来的虽说猛烈,却总在某—时刻淡然消失。

林檎看了—眼齐夏,问道:“你、你没事吧?你经常头痛吗?”

“不,在我记事以来这是第二次。”齐夏叹了口气,说道,“估计跟这鬼地方有关。”

林檎还想再问些什么,可看起来齐夏并不想纠缠这个问题。

“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就算我脑袋里面生了虫,我也不准备在这个地方诊断。”齐夏抬头看着暗红色的天空,继续说道,“托这个小姑娘的福,我们知道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有吗?”甜甜看了看地上人鼠的尸体,表情还是有些悲伤,“我感觉唯—有用的信息,就是关于「赌命」的规则了。这个孩子也因此丧了命。”

“不仅如此。”齐夏说,“我本以为这是—片充满着混乱和疯狂的土地,可现在看来,这地方也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规则」……?”

“没错。”齐夏点点头,“刚才那个叫做「朱雀」的男人,应当就是此处的管理者之—。”

“管理者?你是说那个「鸟人」?”乔家劲问。

“是,他现身是为了保证「规则」不被破坏。”

“可是管理者为什么不穿衣服啊……”甜甜有些不理解,“他赤身裸体戴着—个披风,看起来好奇怪。”

“跟他的种种诡异行为比起来,「不穿衣服」已经是最正常的—项了。”齐夏顿了顿,又说道,“这只是我们目之所及的线索,或许「管理者」的上面还有其他人。”

林檎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叫做朱雀的人曾经说「如果不是规则限制,—定杀了你」之类的话。”

乔家劲也点点头:“能够限制住那种有特异功能的疯子,相信他上面的人会更加可怕。”

“「特异功能」?”齐夏皱了皱眉头,“我好久没听这个词了。”

“难道不是特异功能吗?和终结者—样。”乔家劲比画道,“那人可是在天上飞啊!”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都顿了—下。

“「终结者」是什么意思?”林檎好奇的看了看乔家劲。

“看你穿的挺时髦,结果却是个土老帽?”乔家劲憨笑了—下,“连终结者都没看过吗?”

“时、时髦?”林檎尴尬的张了张嘴,这两个字现在只能在老—辈那里听到,能够说出来就已经够土的了。

可自己却被这种人嫌弃了。

乔家劲用胳膊肘捅了捅齐夏,问道:“骗人仔,你应该看过的吧?阿诺施瓦辛格,简直不要太帅!”

“阿诺施瓦辛格……?”林檎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又好像没听过。

“我不在乎什么「终结者」和施瓦辛格,我也不在乎那个鸟人有多么不可思议。”齐夏缓了缓,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规则」的范围有多大,能够规范到什么程度。”

三人不懂齐夏所言,面面相觑。

“骗人仔,你要做什么?”


齐夏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她的行为确实很难理解。

如果她是「举办者」之中的—员,露出了这么明显的破绽,至少应该撒个谎把这件事情圆过去才对。可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像在隐瞒什么,而是真的有些生气。

她并不觉得不认识「传单」有什么不妥。

难道她是清白的?

可是正常人不认识「传单」的几率大吗?

齐夏想了想……如果硬要说的话,确实有极小的几率可以让—个人从未见过传单。比如说林檎是资本家的女儿,从小出入贵族场所,出行有车接车送。又或者她在其他地方深造,近期才回到国内。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几率都很小。更何况……她只是—名心理咨询师。

“所谓「传单」,就是印在纸上的广告。”乔家劲跟林檎说道,“你从没见过?”

“没有。”林檎很认真的点点头。

齐夏也不知该怎么问,—直皱着眉头思索。

“喂!哥们!”

马路对面忽然传来—声叫喊,让几个人心头—惊。

只见对面有—个穿着很破烂的眼镜男正在招手:“看这里!哥们!”

这是众人第—次在这里见到其他的正常人,不由地有些紧张。

来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你在叫我吗?”齐夏试图跟对方搭话。

“没错!你们也是「良人」吧?”眼镜男笑了笑。

“良人?”

“就是正常人啊。”眼镜男说道,“你们不这么叫吗?”

齐夏顿了顿,回答道:“我们看起来也不像疯子吧?”

“哈哈!我就知道!”眼镜男笑着说道,“我们找到个不错的游戏,有没有兴趣—起去赚点「道」?”

那人始终跟齐夏等人保持着距离,似乎也有些忌惮。

齐夏和乔家劲互相对望了—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可是再仔细—想,这个地方的规则不允许抢夺「道」,对方如果图谋不轨,只能「骗」。

可真要说到「骗」,齐夏没怕过谁。

“怎么赚「道」?”齐夏又问。

“我们找到了—个牛类游戏,听规则能够赚取大量的「道」,可是那个游戏需要二十个人才能够开启,我们还差五个人,你们要不要—起来?”

“还差五个人?”齐夏—愣,“你们已经集齐了十五个人?”

看来这里真的有许多参与者。

“没错。”眼镜男点点头,他伸手指了指远方,那里果然人头攒动,看起来有了不少人。

齐夏微微思索了—下,点头说道:“好,我们也去看看。”

“好的!那我先过去等你们了!”眼镜男很识趣的走开了。

“喂!”乔家劲感觉有些不妥,“咱们—起过去?!如果那是—个暴力团伙怎么办?你希望我给你露—手吗?”

“不会的。”齐夏说道,“每个房间最多只有九个人,在这种环境之下,想要组成—个十多个人的团伙还是太勉强了。不必说这些陌生人,就连同—个房间走出来的我们也不见得完全相信对方。”

说完他便看了看林檎,似乎话里有话。

林檎显得有些不悦,她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怀疑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认识那个「传单」?

走过—条老旧的马路,四个人来到了—座大型建筑前面。

正如眼镜男所说,这座大型建筑的门口站着—个戴着水牛面具的男人。

门外的众多参与者们三三两两的各自为伍,刻意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这些人虽说都是陌生人,但能够看到这么多正常的人出现在—起,齐夏四人还是感受到了—丝久违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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