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像个被抽出内容物的毛绒玩具，整个人迅速瘪了下去。
我爸妈一左一右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表妹推出来的时候，我们都落泪了。
她身上盖了一张白被单，下身的血迹铺满了三分之一的床铺。
头上、肩上、锁骨上，有不同深浅的淤青。
姨妈伏在表妹身上不停摇晃，哭声盖过了走廊里所有的杂音。
表妹身上的被单被摇的翘起一边，我偷眼看了一下。
她身上的淤青，血痕，结痂，比露出的部分还要多。
我妈跟我站在一侧，她也看到了。
我妈在医院工作多年，多少有点医学常识。
表妹身上的痕迹，明显是常年被家暴的证据。
她的第一个孩子为什么流产？
这次的大出血是否是家暴的恶果？
细思极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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