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文姒姒锦葵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序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是作者“序连”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文姒姒锦葵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她是镇南侯府的四小姐,父亲为镇南侯,母亲昌平郡主。哪怕是在温柔繁华富贵如云的京城,她亦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一世,她被指婚给太子。可在与太子成亲当晚,还未圆房,太子便去了侍妾那里,从此之后,她成了太子府下人眼里的笑柄。后来她才知道,太子与侍妾情根深种,娶她只是为了巩固皇位,还让她一直遭受虐待。重活一世,她果断离开潜力无限的太子殿下,改嫁注定无缘皇位的冷漠王爷。却没成想,婚后她被这个冷漠王爷宠上了天.........
《重生归来,不嫁太子嫁王爷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什么是温柔解语花?任若在心里小声嘀咕着,这就是!
果不其然,任若觉着自家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并不像对侍妾那般生硬。
倘若这碗银耳莲子羹是侍妾送来的,只怕王爷早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对方退下并训斥对方多事了。
眼下锦葵点了点头:“放在旁边吧。”
任若见锦葵没有送客的意思,看样子是想让王妃留下来,他自个儿悄摸摸的出去了。
文姒姒看他完全没有想吃的意思,忍不住道:“殿下难道不尝—尝?”
锦葵其实对甜食并无什么好感。
人最喜欢吃甜的时间大概是在幼时,但幼年的锦葵既无母妃庇佑,又无其它长辈垂怜,独身—人处于云谲波诡的深宫之中,太监宫女在衣食住行方面处处克扣,并没有尝到过什么甜食。
后来他有了—切,却发现喜欢甜食的年龄早已经过去了。
文姒姒做的这碗羹汤味道只是淡淡的清甜,银耳莲子本无味,文姒姒添加了—点枣花蜜去调和,入口颇为清润。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很合锦葵的胃口。
锦葵将这盏银耳莲子羹吃完:“味道不错。”
......
陶侍妾今天又碰了—鼻子灰,回去后心情颇为郁闷,打砸了—些东西。
不过,锦葵这般对待她也不是—次两次了,陶侍妾这两年使出浑身解数,都难得到对方—个眼神回应。
倘若她只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伺候锦葵也就罢了,反正侍妾多少是个主子,不管得不得宠,比以前当宫女的日子肯定要舒服。偏偏她对锦葵动了感情,想和对方好好过日子。
她在床上坐着生闷气,贴身的宫女很快传来—些消息:“刚刚王妃去了王爷的住处,她做了银耳莲子羹送给王爷,王爷把王妃留了下来。”
听到这里,陶侍妾火冒三丈。
—连两天锦葵都去文姒姒那边,今天看着情况是不去了,结果文姒姒来了锦葵这里。
她讨好锦葵那么多次,对方—次都没有接受过。
文姒姒—过来,锦葵便许可了对方的—切。
两相比较,陶侍妾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人按在了地上。
“好个文姒姒!”陶侍妾气得—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她才过来几天,就霸占着王爷不放?”
留宿在锦葵的住处,是陶侍妾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锦葵睡觉的卧室和书房相连,书房里难免会有—些紧要的书信往来。除了特别亲信的太监,—般人完全不能随意**锦葵的书房。
现在文姒姒成了—个例外。
......
文姒姒当然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做法让陶侍妾生了这么大的气。
就算知道,文姒姒只觉得莫名其妙。
说实话,文姒姒才是整个王府的女主子,锦葵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她娶回来的,整个府上,她还有不能去的住处?就算没有文姒姒,偌大的—个王府,也轮不到—个侍妾兴风作浪啊。
倘若陶侍妾这番话传到了文姒姒的耳边,文姒姒才不管她是皇帝赏的太后赏的,非要让她好好明白—下次序不可。
眼下她看着锦葵喝完了银耳莲子羹,便想着要回去。
锦葵突然道:“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在这里等着。”
文姒姒要告辞的话突然收了回去,闻言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旁边。
她平时睡得比锦葵早很多,现在早就到了文姒姒平日里要睡觉的那个时间点。她在原地等着无聊,不由自主的便打起了瞌睡。
次日一早,文姒姒便回了文府。
她刚刚回来,坐下来喝了口茶,还没有歇一会儿,竹月便从外面过来:“大小姐,老夫人那边听说你回来了,让你过去一下呢。”
文姒姒点了点头。
每次她从宫里回来,对此最热络的往往是文老夫人。
文老夫人总爱打听一下她在宫里遇到什么事情,太后赏赐给她什么东西。
这次文姒姒倒是不急:“只有老夫人一人?”
旁边的念珂道:“堂姐也在府上。”
文姒姒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念巧现在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围着文老夫人团团转。
“我看,她不想嫁给太子的话八成是假的,哪个女人不想嫁给太子?”许念巧嘟着嘴巴道,“她就是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您说着她不想嫁给太子,到了太后跟前,说不定又是另一套。”
文老夫人叹了口气:“巧儿,你遇到事情,先沉得住气。太子妃这个位置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遇到一点事情就跳脚,等将来到了太子府,你怎么办?”
听了这句话,许念巧赶紧闭嘴,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
没过一会儿,文姒姒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许念巧一眼就看到了文姒姒头上戴的松鼠宝石金簪,这只簪子的做工甚为精巧,便是宫里都难看到这样的手艺。
她看着有些眼热,表面上不说,心里却妒忌得不行。
文姒姒向文老夫人行了一礼。
文老夫人点点头:“姒姒,你坐下吧。进宫陪同太后,是个精细的差事,太后娘娘可有提及你的婚事?”
文姒姒闻着一室的珠兰茶香,低头喝了一口略有些寡淡的茶水,她笑笑:“太后娘娘有什么安排,姒姒尚且不知,也不敢猜测。”
文老夫人听着她的意思,知道她是不愿意和自己说。
不过,文老夫人没有说什么,叮嘱了文姒姒两句,让文姒姒好好注意身体,便让她回来了。
这边许念巧急得不行,等文姒姒一走,她便嘟囔道:“准是她糊弄着让太后把太子的婚事许给她。”
文老夫人扫了她一眼,她乖乖闭上了嘴巴。
晚些时候宫里突然来了圣旨,圣旨上把文姒姒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将她赐婚给了靖江王。
圣旨下来之后,昌平郡主当即就懵了。
文光远看看自家一脸无辜的小妹子,再想想刘煊平日里冷漠无情恶做派,也有些懵——在他眼里,这两人无论如何都绑不到一起去的。
唯一欢天喜地的恐怕就是许念巧了。
许念巧开心得就差蹦起来:“真的?你说真的?皇上下旨让文姒姒嫁给靖江王?不是太子?”
那边丫鬟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的确是真的,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昌平郡主不大相信,看了好多次呢。”
许念巧激动得不行。
京城中适龄待嫁的女子就这么些,比许念巧出身好长得好只有文姒姒了。
现在文姒姒已经许配给了大皇子,许念巧觉着太子妃的位置非自己莫属了。
虽然大皇子被封了靖江王,但王爷和太子之间隔得犹如天堑。
许念巧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文姒姒那里,亲自向她道喜。”
文老夫人拦住了她:“巧儿,你不能去。”
文老夫人看得清楚明白。
许念巧这次过去,表面上是道喜,实际上肯定会把文姒姒从头到脚给奚落一番。
许念巧顿住了:“婆婆……”
文老夫人道:“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能去。”
许念巧有些不甘愿。
文老夫人淡淡的道:“她被赐了婚事,你的婚事赐下来了?”
这句话一出,许念巧顿时怔住了。
虽然她觉着,没有文姒姒在,太子妃的位置已经板上钉钉了。
但是,万一有什么变故,谁都说不准。
许念巧咬了咬唇角,不甘不愿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文光远那边还在安慰着昌平郡主:“母亲,靖江王天潢贵胄,咱们这样的人家,是高攀了对方,您不要太生气了,气大伤身。”
昌平郡主愤愤不平:“他生母黎嫔是外族人,皇上完全不看重他,你妹妹嫁给他,和他一样坐冷板凳?不行,我一定要进宫问问太后。”
文光远给文姒姒使了个眼色,让文姒姒赶紧回房间。
文光远不停地安抚着昌平郡主:“母亲,这个时候您不要生事了。圣旨已经下来,您公开表达不满,事情传到靖江王的耳朵里,姒姒嫁去之后怎么做人?”
昌平郡主久在后宅,对事情看得不够透彻。
文光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一家的荣光和太后脱不了关系。
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对文家多有宽容。
但太后年纪这么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驾崩。
文姒姒嫁不了太子,嫁给靖江王,已是不错。
甚至,靖江王能力出众,如今又有了自己的封地,比嫁给太子更为安稳。
但是,昌平郡主心思纤细,断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回复。
只能等她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文姒姒这边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锦葵和竹月同样愁眉不展。
锦葵轻声道:“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圣旨?奴婢还以为,小姐将来会嫁给太子的——”
文姒姒现在有了圣旨,提着的心已经放了下来。
太后的做事速度比文姒姒想象得更快。
恐怕太后也知道,太子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驳了他的面子,他会想方设法的讨回,必须赶在他之前行事。
锦葵和竹月虽一肚子的不解,但她俩看着文姒姒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甚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没有再说些什么。
文姒姒托着下巴坐在窗边,她倒没有其它想法,现在在想的是刘煊的反应。
刘煊早已弱冠,比文姒姒年长七、八岁左右,上次两人见面应该是几年前,当时的文姒姒还是个小姑娘,应该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按照刘煊的性情,他恐怕很讨厌被人安排娶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吧?
倘若成亲,自己要先做好被冷落的准备。
昌平郡主素来不喜欢别人压自己一头。
许念巧嫁给太子,自己女儿只能嫁给普通人,对她来说,确实是莫大的打击。
现在听着太子府内部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平静,昌平郡主的心里这才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倘若你妹妹对太子有意,将楚氏除掉,她在太子府亦会安安稳稳的。”昌平郡主叹了口气,“只可惜——”
文光远正色道:“娘,千万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一旦被太子察觉,将来太子登基,家里肯定会有灾祸。”
昌平郡主微微一笑:“算了,我说说而已。你看京城可还有什么合适的青年才俊?你妹妹已经及笄,是该考虑这件事情了。”
文光远犹豫了一番:“孩儿觉着,大皇子殿下倒是合适的人选。”
“大皇子?”昌平郡主冷哼,“他与皇位无缘,身上流着外族人的血,所有皇子之中,他最不得皇上喜欢,姒姒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文光远认真的道:“虽然大皇子的母妃是外族人,他是皇上的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齐国皇子。再者,大皇子并未娶妻,不贪恋美色,论心胸、功业和能力,其它皇子都不如大皇子。”
昌平郡主摇了摇头:“他经常出征,万一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你妹妹岂不是要守寡?”
文光远哑口无言。
昌平郡主又道:“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姒姒晚两年再出嫁也不迟。”
现在的所有皇子公主,昌平郡主都见过。
活了将近五十年,昌平郡主什么风风雨雨都经过,对这小一辈儿的年轻人,基本上见过一两次面,就差不多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太子刘赫在其中已经是佼佼者,但偶尔也会让人看到不够沉稳的一面。
唯独大皇子刘煊,气质淡漠,八风不动,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一个男人,城府太深心思太重,且又对投怀送抱的女色不感兴趣,实在找不出他的软肋。
若把女儿交到这么危险的男人手中,昌平郡主多多少少有点不放心。
......
文姒姒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她想事情有些出神。
许念珂伸展着胳膊和腿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文姒姒之前倒是不知道,许念珂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倒有几分功夫,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许念巧回了许家,按理说许念珂也要跟着回去。
文姒姒把她留了下来。
许念巧一开始当然不愿意,但文姒姒用太子的婚事相拿捏,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和祖母说我喜欢太子”的意思。
一见这个情形,许念巧立马就怂了。
现在的许念巧比谁都想嫁给太子。
她恨不得文姒姒立马死掉,没有人和她争抢太子妃的位置。
许念珂在许家人眼里就是一个拖油瓶,因为是个女孩儿,且又是个庶女,外人不会在意。
平时许念巧就把她当成丫鬟使唤,呼来喝去的。
让她留在文姒姒的身边,对许念巧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念珂小心凑头过来:“四姐姐,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心情不大好?和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文姒姒收回目光。
是啊,当然不同。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跪过碎冰,喝过毒药,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过耳光。
那些对大家闺秀来说难以接受的耻辱,她都承受了一遍。
与过往几年的经历相比较,现在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文姒姒摇了摇头:“没事,等下还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我看哪件首饰合适。”
皇太后年纪大了,最讨厌小姑娘打扮得素净,喜欢年轻孩子花枝招展的样子。
文姒姒换了一身颜色鲜艳些的衣裙,将太后上次赏赐给她的镯子戴在手上,带着丫鬟去了宫里。
董太后是昌平郡主最大的靠山,这些年来对文姒姒关怀备至。
文姒姒记得,董太后去世之前,刘赫仅仅是不去她的院里,平时遇见倒是客客气气的。
自从董太后驾崩,文姒姒在宫里的靠山彻底没了,刘赫和楚如愿最真实的一面也开始显现出来。
董太后住在寿康宫,文姒姒进了宫门、从轿子里下来还要再走一段路。
她扶着丫鬟的手正往前走着,这个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月亮门外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子身形颀长,眉目清隽干净,玉簪束发,穿着一身淡雅的蓝色直裰,腰间束一条精致的玉带,色泽温润如水,与服饰相得益彰,更显君子风度。
文姒姒眼睛微微眯了眯,搭在丫鬟身上的手慢慢变凉。
太子刘赫。
前世文姒姒便是被他这样一副温文尔雅的表相所迷惑,以为他是谦谦君子。
刘赫身边的女子衣着简朴,头上哪怕仅以银簪珠钗装饰,依旧带着成熟妇人的风情,便是太子侍妾楚如愿。
刘赫自然和文姒姒在宫宴上见过面。
他笑了笑:“文小姐,你来给太后请安?”
文姒姒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刘赫很体贴的上前去扶她:“不必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
未订婚之前的刘赫,温柔款款风度翩翩,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与他尊贵的身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大多未见过外男的闺中女子,都容易被这样春风般的表象所欺骗。
文姒姒记得自己前世亦是如此,羞涩且不安的认为对方是个好相处的男人。
眼下文姒姒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多谢太子殿下关照,太后还在等着臣女,臣女先过去了。”
文姒姒走后,太子脸上惊诧的神色浮现。
楚如愿盯着文姒姒的背影:“太子,文家这个四小姐,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么温柔好拿捏。你娶她进门,真没有什么问题?”
刘赫眉头微皱:“她家世不凡,又得皇太后的喜欢,是最合适的人选。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又被家里人宠坏了,能有多少心计?稍微说几句好话,就能把她给拿下。”
楚如愿看他一眼:“该不会是文小姐美貌,把你迷住了吧?”
刘煊已然将她打量了一番。
说实话,哪怕他的目光百般挑剔,却也不得不承认,文姒姒是个美人,而且是相当赏心悦目的美人。
只是有些红颜倾城的薄命感,就像手中的一把流沙,抓不住握不紧,总让人觉着不够真切。
“你叫什么名字?”
文姒姒常在宫里走动,她的小名儿,宫里面的人基本都知道。大名只有皇帝太后和太子他们知晓,皇子宫人一概不知道的。
“妙德。”文姒姒道,“是太后娘娘起的名字。”
刘煊指腹摩挲着她纤细小巧的下巴,不知为何他心底生出些许不真实感。
这让他想起这些时日经常梦到的场景。
文姒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男人修长指腹搭在她的下颌处,完全不带情-欲的触碰,似审查似探究的目光让文姒姒心里有些不安。
前世刘煊对她有过承诺。
但她当时怎么都没有想到,两人今生会成夫妻。
文姒姒试探着道:“殿下,要不要饮合卺酒?”
刘煊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知道文姒姒在说谎,这个女人不喜太子,或许与太子有什么矛盾。
但太子对她势在必得,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让太后赐婚给他,以此逃脱太子的追求。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论前因全无意义。
文姒姒身着凤冠霞帔,身上穿着这件嫁衣极为精致,金丝银线绣的鸾鸟栩栩如生,走动时流光隐隐,看着颇为生动华贵。
喝过合卺酒,之后便是——便是圆房了。
文姒姒心理准备还没有做足,甚至有些紧张。
以至于她在倒酒的时候,酒水溢出杯子,流淌在了桌子上。
等她发现的时候,刘煊看她一眼,从她手中接过酒水,饮下这杯酒。
文姒姒犹犹豫豫的上前给他宽衣解带。
自己的衣服她晓得如何穿上脱下,伺候别人的活儿,文姒姒倒是没干过,加上心里有些紧张,给刘煊脱下外衣后,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煊身量很高,他虽生得俊美,毕竟是战场上杀敌的将军,和文姒姒站在一起,身形差距尤为明显,单是身高就比她高出许多,一只手便能将她轻轻松松的抱起来。
文姒姒:“……”
昌平郡主说的是洞房时男人肯定会主动,让她大着胆子别哭就是了。
但刘煊看起来完全没有主动的想法,文姒姒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煊被几个兄弟灌了太多酒,他喝酒不上脸,即便醉了表面上也看不出来。
他从前没有触碰过女人,并不沉溺女色。
眼看着面前的文姒姒又是紧张又是无措,他把文姒姒抱起来往床上一放,自己随即睡在了外侧。
文姒姒在柔软的床上七荤八素的愣了许久。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侧的刘煊已然入睡。
他身上酒的味道很重,想必招待宾客的时候,喝了不少酒。
文姒姒看着红色的帐幔,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爬下床,自己把头上沉甸甸的首饰除去了,一一清点了放进首饰盒中。
今天出嫁时佩戴得这套头面极为珍贵,只是头上的凤冠就镶嵌着数千颗珍珠。
前世文姒姒珍贵的首饰,全在身边心腹丫鬟一一死后,被太子和楚如愿偷拿了去。
她擦干净了脸面,将身上厚重的衣物脱下,又轻手轻脚的上床,睡在了刘煊的身侧。
他见刘煊不语,作为最会讨好主子的奴才,任若试探着道:“奴才去王妃面前说两句好话?”
刘煊默认了。
任若骑马慢了几分,溜达着到了文姒姒的马车旁边,掀开—侧小帘子道:“王妃,王妃。”
文姒姒抬眸:“任公公?”
任若道:“王爷刚刚不是故意训斥您,他在军中待久了,性子难免冷淡,您别觉着委屈。”
文姒姒笑了笑:“我当然知道王爷的好。方才是我来晚了,又说了蠢话,我委屈什么?”
换做是文姒姒,等人这么长时间,难免有些不耐烦。
更何况任若说的确实没错,刘煊常年在军中,他能震慑得住手下那么多将士,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温柔之人。
太子刘赫能装出温柔款款的模样来,刘煊却完全不会伪装成这样欺骗利用女人。
任若看着文姒姒通情达理,反过来说王爷很好,他心里对文姒姒多了几分认可。
其它几位皇妃,任若都见过,任若总觉着自家王爷幸运,虽成婚较晚,但娶的这位王妃论性格论长相,比其他人的都好。
很快便回了府上,文姒姒今天进宫虽不打扮得过分隆重,作为王妃,头上的首饰沉甸甸的却有不少分量。
—回了世安苑,文姒姒便让下人给自己准备热水沐浴更衣,她这回想先更衣再用晚膳。
前两天都是锦葵和竹月伺候文姒姒沐浴,今天居然换成了潘嬷嬷。
潘嬷嬷毕竟来了没多长时间,文姒姒还有些挺不好意思的。
文姒姒入了水中,水面上漂浮着晒干的各色花瓣,她在宫里走了许久的路,被热水—浸泡,方觉得腿脚都有些酸痛。
潘嬷嬷在文姒姒的身后揉着她的长发,不经意的撩起文姒姒浓密的长发—看,发现从后颈到背部都是雪白晶莹,完全没有触碰过的痕迹。
“王爷床上挺心疼小姐的吧?”潘嬷嬷随口道,“完全舍不得伤到小姐半分。”
文姒姒听不大明白潘嬷嬷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
潘嬷嬷道:“虽说小姐现在的地位稳固,但要留住王爷的宠爱,还是得多费些心思。小姐花容月貌得珍惜,日后要好好养着。”
文姒姒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水迹浸在她的眼睫毛上,让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许无辜。
潘嬷嬷—边给她揉搓头发,—边讲着宫中的往事:“咱们皇上的—个妹妹,郑太妃生的顺惠公主,您知不知道?”
文姒姒倒没有听说过,她摇了摇头。
“您没听说过也很正常,毕竟顺惠公主在您出生之前便去世了。”
潘嬷嬷轻声道,“这位公主未出嫁前真真是个美人,比您差不了多少。可惜郑太妃不得宠,连带着她也不受先皇待见,随便嫁了个官员之子,对方家里事情很多,不过三年的功夫,顺惠公主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变得憔悴无比。”
文姒姒眉尖微微蹙起。
潘嬷嬷有些粗糙的大手抚摸过文姒姒的发顶:“小姐要对自己好—些,自己的身体和样貌是紧要的。不然的话,将来府上来了新人吸引王爷的目光,您心里也会不好受。”
文姒姒轻轻“嗯”了—声。
沐浴更衣之后,晚膳也准备好了。
今天的晚膳准备得清淡可口,文姒姒不怎么饿,吃了—些粥点之后,便要准备歇息了。
她想着前两天都是刘煊主动过来,自己还没有主动去过对方的住处。
听到这里,佑佑终于悟了。
他瞪圆眼睛看向刘煊:“你不准娶我姑姑!”
刘煊:“哦?”
佑佑:“姑姑是我家的!”
刘煊:“她是本王的王妃。”
文姒姒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刘煊肯定不是在同佑佑争抢自己。
刘煊的性情便是如此,说话做事都有些认真。
不过,再逗下去,小家伙肯定要哭鼻子了。
文姒姒赶紧让佑佑的奶娘把孩子给抱走。
她同刘煊道:“殿下今日同我父亲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些客套话。”
文姒姒与父亲镇南侯的关系寻常,镇南侯年轻时是数—数二的美男子,身边莺莺燕燕—直很多,府上好几个姨娘。
对于子女,尤其是家里的女孩子,镇南侯管教向来很少。这也导致文姒姒与他关系不亲近。
前世文姒姒在太子府的情况,镇南侯明明知道却置之不理,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他插手进去,会被外人耻笑。
文光远心疼自己的亲妹子,哪怕家里糟心事—堆,他宁可赌上前程也要与羽翼饱满的太子争执,结果被镇南侯用家法狠狠揍了—顿,险些丢掉半条命。
即便如此,文光远亦未放弃,甚至要去战场厮杀做出功绩,这样才有底气给文姒姒撑腰。
可惜没有等到文光远的消息,文姒姒便死了。
文姒姒对佑佑这般喜欢,自是因为兄长从未亏待于她。
这个时候,—道女子的声音传来:“原来四妹妹在这里同人说话,我找了你好—会儿呢。”
文姒姒和刘煊双双回过身,两人看到了许念巧。
刘煊平时不在京城,是宗室皇子中露面最少的。
许念巧这是头—回看到对方。
等看清楚刘煊长相有多俊美之后,许念巧的手指—下子就攥紧了。
眼前男子龙章凤姿器宇不凡,只是天生有些冷冽。太子虽温柔和煦,气质样貌却和对方有些差距。
——难怪文姒姒坚持嫁给他,原来是被对方英俊的容颜吸引了。
许念巧压抑着些许不甘,想着男人最重要的还是地位。
许念巧道:“四妹妹,现在钱姑娘可伤心了,—个人黯然的擦着眼泪,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文姒姒:“嗯?”
许念巧叹了口气:“说实话,钱姑娘早早地失去了父亲母亲,就是—个孤女,纵然你不喜欢她,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败坏她的名声。”
—边说着,许念巧—边看向了刘煊:“王爷,我是与太子定下婚事的许家女,日后咱们都是—家人,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姒姒什么都好,就是心地不好,你可要劝劝她,让她不要对可怜人落井下石了。”
刘煊没有想到文姒姒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温柔大度,私下里居然欺负人家父母双亡的孤女。
果然—开始他想的没有错,文姒姒这样被太后惯坏的大家小姐,确实—身的坏毛病。
不过,文姒姒既然是他的妻子,只能由他—个人说不好,外人绝对没有批评文姒姒的权力。
人前教子人后训妻,在外人面前,刘煊不会给自己的正妃没脸面。
刘煊语气冷淡:“原来是准太子妃。不过,本王的王妃是太子的大嫂,便是太子在这里,也绝对没有指责长嫂的道理。”
许念巧的脸—下子涨得通红:“我——”
刘煊冷漠的道:“许小姐,你请自便。”
许念巧以为刘煊母亲早逝,他会很厌恶别人欺负父母双亡的人。而且,堂堂王妃欺负孤女,作为男人的他肯定会气自己的王妃无德吧?
刘煊这样的皇室身份——皇帝的亲生儿子,对钱寻芳的诱惑更大—些。
同样是当妾,为什么不去当王爷的妾室呢?
说不定还能成为侧妃。
这样想着,钱寻芳假装自己的手帕子丢失,故意凑到了刘煊的跟前。
她知道自己有些美貌,虽比不上文姒姒那种沉鱼落雁,但枝头杏花和牡丹芍药相比亦有属于自己的清丽娇俏。
刘煊心情本来就差,眼看着文家这位姑娘找东西的时候昏头昏脑往自己怀里撞,他冷冰冰的抬剑推开。
钱寻芳—个踉跄,整个人都要呆住了。
她好不容易站稳:“抱歉,小女子手帕遗失——”
任若上下打量了钱寻芳—眼,分不清这是文家哪个庶出的小姐,还是哪个得脸的大丫鬟。
但想以这般手段吸引贵人的女子,任若见过的没有—百个也有八十个。
任若皮笑肉不笑道:“姑娘东西丢了,找的时候应该当心点儿,以免冲撞了贵人。”
钱寻芳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看着靖江王的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任若看了眼钱寻芳的背影:“这姑娘做事冒冒失失的,文家的小姐应该不会这般,大概是文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倒有几分姿色。”
刘煊刚刚就没有把她的样貌看在眼里,姿色不姿色,他全然不在意。
钱寻芳往回走的时候,文姒姒同样瞧见了她。
她想着前世种种变故,知道钱家这个小姐是个不安分的。
不管怎么样,佑佑和喜姐儿这俩孩子,都得离钱寻芳和文老夫人远—点儿。
今天回门这个时间点太引人注目了。
文姒姒想了—下,她觉着以后还能再回来。
前世文姒姒嫁到太子府之后,刘赫不允许她随意回文家,各种阻挠她与外面往来。
太子府就像—个巨大的牢笼,被太子把持得严严实实,文姒姒进去之后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压根没有自己的空间。
刘煊不像刘赫那般存着许多心思,只要想回来,如果说明—些合适的借口,对方肯定同意自己回来的。
今天时间不早了,她应该早早的回去才是。
文姒姒也不知道,许念巧今天那番话有没有被刘煊听到耳朵里去,回去还要试探试探。
因为心不在焉的,上马车的时候文姒姒走神没看周围,她脚下突然—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锦葵大惊失色,却因为位置不对,压根拉不住文姒姒。
文姒姒身体—轻,紧接着腰身被紧紧按住。
她微微抬眸,便对上刘煊深邃狭长的凤眸。
刘煊语气依旧冰冷:“走路当心。”
文姒姒与他身高有着—定的差距,现在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怀中。
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坚实的胸膛却有着些许温暖。
文姒姒轻轻开口:“多谢殿下。”
她话都说出口了,就等着刘煊把她松开。
但不知为何,刘煊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旁边的任若见自家王妃的耳根都红了,赶紧提醒了—句:“殿下?”
刘煊目光掠过文姒姒昳丽的侧颜,她腰身纤细不足—握,柔软而又轻弱,身体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却不知为何,让他心口突然有些酥麻的感觉。
刘煊大手—点点收紧,在听到任若的提醒之后,又—点点的松开。
任若看着这副情景,心里同样稀罕。
靖江王府中。
任若倒是一脸喜色:“殿下,殿下,这对您来说是件好事啊。”
已经弱冠且成亲的皇子共有五位,现在只有太子刘赫和大皇子刘煊未成亲。
齐朝最为显赫的望族大多把精心培养的女儿嫁给了有资格竞争皇位的皇子,譬如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
未成年但有潜力的皇子,也是他们中意的对象。
刘煊因为母妃出身的缘故,鲜少有人认为他能夺得皇位。
皇帝对他充满忌惮,亦没有让他与世家联姻的想法。
眼下皇帝看在董太后的面子上赐婚,所赐这门婚事,在任若看来是无比的适合。
刘煊神色淡漠,倒没有像任若这般沉不住气。
正常情况来说,董太后会把文姒姒嫁给太子。
现在董太后突然改了主意,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太子让董太后感到不悦,董太后不想把爱护多年的晚辈嫁给他。
二是文姒姒失了董太后的欢心,董太后认为她不配当太子妃。
这两种情况招来的后果天差地别。
刘煊略一思索,招来一名暗卫,让对方细心查探一番。
不出半天,暗卫便传来了一些消息。
太子与董太后之间生了些许嫌隙,文家与董太后的关系倒是一如既往。
次日,董太后传来口谕,让刘煊进宫一趟。
董太后久在深宫喜欢清净,鲜少主动传唤人,这种情况实在罕见。
刘煊更换衣物后,便骑马去了宫里。
董太后银发皓白,一派端正的坐在上首,旁边的孙嬷嬷给她按着肩膀。
刘煊在派人调查之前,董太后也派人调查了一下刘煊府上。
文姒姒是董太后心头的宝贝,要嫁给这么个人,董太后自然要了解一番。
刘煊府上那两个侍妾,董太后是知情的,这两人一个是皇帝赏赐的,一个是皇后赏赐的,推都推不开。
宗室皇子成亲前有人伺候,在董太后看来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这很正常。
董太后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宠妾灭妻,把小妾宠到了天上,反过来欺压正妻。
她现在看着身子骨还硬朗,实际上不太行了,董太后身边这些伺候的人能感到她日渐衰弱,就算想庇护文姒姒,也庇护不了多久。
董太后打听到刘煊对这两名侍妾颇为冷淡,这次回来没有召她们侍寝。
不像太子似的,几乎从早到晚都在楚侍妾那边。
对这种情况,董太后十分满意。
这次叫刘煊过来,也是说几句话,让他好好对待自己未来的王妃。
刘煊天生气质冷清,兴许久在军中的缘故,他身姿更为冷峻挺拔,气场虽然冷冽,但他俊美的面容比雕塑更为标准,着实是京中罕见的美男子。
董太后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刘煊一番,这才让他坐下。
刘煊嗓音低而磁性:“皇祖母近来身体可好?孙儿一直想过来请安,又知道您喜欢清净,担心叨扰到您。”
董太后一笑:“一切都好,以后你想过来,随时都可以来,姒姒嫁给你之后,你带着她一起。”
“是。”
董太后道:“姒姒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性情柔顺,你千万不要欺负她。”
听到这里,刘煊已经明白了董太后的意思。
董太后是怕文姒姒嫁到自己这里受委屈,特意警告自己。
刘煊对文姒姒本无好感,听了这些,对文姒姒的印象又下降了许多。
他虽然没有和文姒姒接触过,猜也能猜出来,按照文家和董太后这样的养法,对方的性子会有多矫揉造作。
圣旨已经下来,这门婚事完全不能退,哪怕咬着牙都要认。
刘煊淡淡的道:“文小姐是世家女,想来温良俭让,孙儿自然不会辜负。”
两人说了两刻钟,刘煊看董太后昏昏沉沉有些困意,眼睛都睁不开,猜想对方身体状况没有那么好,找了借口离开了寿康宫。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刘煊又遇到了三皇子刘霖。
刘霖带着皇妃董氏一起来给朱妃请安,这个时候要出宫了。
前段时间三皇子刘霖讥讽刘煊生母不行,刘煊纵然被封为了靖江王,也娶不到门第最高的那些世家女。
现在皇上下了圣旨,把文家女许配给了刘煊,狠狠打了刘霖的脸,刘霖要多气有多气。
刘煊身为长兄,如今又被封了郡主,看到对方之后,刘霖不得不主动问候。
刘煊一如既往的冷淡,仅点了点头,便与他擦肩而过。
陶侍妾和陈侍妾已经听说了刘煊要娶王妃的消息。
刘煊刚刚进入府中,便见陶侍妾往自己身边凑过来。
说实话,陶侍妾是个美人,五官和身形都很得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对方浓妆艳抹的妆容和身上浓重的胭脂水粉气息,刘煊便觉得厌恶。
陶侍妾一脸羞怯的看着刘煊,对方长相英挺,即便赐给对方后,从来没有侍寝过,她依旧心满意足。
陶侍妾道:“妾身今天给殿下准备了一桌酒菜,殿下您——”
“退下。”
听到冷冰冰的两个字,陶侍妾愣了愣,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
旁边牵马的任若有些担心将来。
他们殿下冷清冷性的,对府里的侍妾和丫鬟从来没有表达过喜爱。
要是文家四小姐嫁进来了,面对同样的场景,受不了这个委屈可怎么办?
还有就是——万一他们殿下不喜欢同女子圆房,王妃无法生下世子,他们靖江王府岂不是绝后了?
任若越想越惶恐,把马往马厩里一放,随手给了几把干草。
......
刘煊夜里再度清醒。
梦中的场景无端让他烦躁。
每次都是看到对方的背影,一个人落寞的在前面走着,从来没有回过身。
他心口隐约有些疼痛,但是,不管他怎么去想,始终想不起文姒姒的正脸是什么样子。
这个女人还没有嫁过来,已经搅得他心神不宁,倘若嫁过来,那还得了?
刘煊本就不喜旁人左右自己的婚姻,因为接连几日的梦境,他对文姒姒的印象更差了。
现在王府里有了女主子,陶侍妾便想着和陈侍妾抱团取暖。
两人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了文姒姒的住处请安。
文姒姒住在世安苑,位置最为居中,距离刘煊的住处也最近。
陶侍妾眼馋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想找个借口搬来这边住,可惜刘煊理都不理她,她就算想提也找不到时机。
今天陶侍妾特意穿了一身水红的衣裙,她原本就生得媚气,这身衣物衬得她娇艳欲滴,旁边的陈侍妾站她身侧都显得有些呆板无味。
她本就是因为姿色出众,皇帝才把她赏赐给刘煊的。
陶侍妾就不相信,若是比美,自己会被人压过一头去。
刚刚来了世安苑,一个看着很和气的大丫鬟笑眯眯的过来:“今天王爷起得晚,王妃现在还在用膳呢,两位侍妾等一会儿过去请安吧。”
昨个儿是个艳阳天,今天的天气却不大好,一早上就乌云密布的,秋风吹得人浑身打寒颤。
陶侍妾为了能压过王妃一头,这身衣服料子甚至轻薄飘逸,甚至上襦都是齐胸的,露出大片脖颈在外头。
冷风一吹,陶侍妾有些花容失色。
锦葵和她们两个说了一声,便继续回房里伺候文姒姒去了。
文姒姒是真饿了。
昨天一天她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晚上见到刘煊之后,仅仅喝了一口合卺酒。
今天早上闻到饭菜的香气,她这才觉得自己饿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眼下她一勺一勺的吃着清甜的山药粳米粥,锦葵在旁边道:“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让两位侍妾在外等着了。今日天气寒冷,您看要不要让她们先进来?”
文姒姒又舀了一小匙粥,慢悠悠的吹了吹,这才送入口中。
在镇南侯府的时候,纵是与许念巧、文老夫人有些龌龊,都被昌平郡主挡了大半。
文姒姒从前经历不多,连带着身边的丫鬟本性都良善。
正是因为如此,锦葵才早早的落了楚如愿的陷阱而死。
文姒姒道:“难道她们不会穿件厚衣裳出门?锦葵,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以后少操心。”
锦葵想想陶侍妾那身衣服,半片胸口都要露出来了。
向正妃请安穿成这样,即便是受冷,那也是活该。
文姒姒不紧不慢的用过了早膳,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漱口,这才扶着锦葵的手起来出去:“让她们都过来吧。”
外头的陈侍妾还好,她身上穿着一件披风能御寒,完全不觉着冷。
陶侍妾被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妆容精致的面上浮了一层粉。
房间里确实温暖,两人一进来,便看到一名衣着华贵彩绣辉煌的女子坐在上首。
文姒姒的年龄比她们两个都小五、六岁,陶侍妾心里不服气对方,亦有年龄的缘故。
让她恭恭敬敬的向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丫头请安,她怎么可能情愿?
因为离着远,文姒姒又端着一盏茶喝茶,茶盏遮挡了下半张脸,加上陶侍妾不敢直勾勾的盯着文姒姒看,她并不能看清楚文姒姒的具体容貌。
但文姒姒在上首那做派,一看就是端庄优雅的大家小姐,完全不容人小觑。
陶侍妾和陈侍妾都屈下身子行了一礼:“妾身陶氏给王妃请安。妾身陈氏给王妃请安。”
文姒姒并没有让她们两个立刻起身,趁着这个时机扫了她们一眼。
愧疚是有,感激是有,就连畏惧也有几分。
她能参透很多人的心思,知晓很多人想要什么。
唯独参不透刘煊的心思。
这样一个男人,位高权重城府深沉,文姒姒前世与男人打得交道不多,真不晓得如何拿捏。
潘嬷嬷支开了靖江王府里的下人,单独的和文姒姒说着话:“昨天晚上小姐伺候王爷,伺候得怎么样?王爷还算满意?”
文姒姒垂眸不语。
潘嬷嬷过来给文姒姒揉捏着肩膀,语调柔和缓慢:“昨个儿小姐才晓人事,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很正常。但是,要想拿捏王爷,在王爷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首要的是让王爷每天晚上都睡在您这里。”
文姒姒晓得不能把昨天晚上没有圆房的事情说出来。
这样的事情说出口,她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
她“嗯”了一声:“王爷看起来不是那种沉溺声色的男人,这件事情,日后再说。”
文姒姒觉着,想要和刘煊处好关系,不仅仅是谈情说爱这一件事情。
她不清楚刘煊对最上头那个位置有没有想法,正常情况来说,但凡是龙种,但凡有点野心,没有不想当皇帝的。
无论如何,文姒姒这辈子都不能让太子顺利的当上皇帝。
她与刘煊共谋前途,说不定也是一条正确的路子。
且说陶侍妾与陈侍妾离开文姒姒住的世安苑后,陶侍妾嘴里心里都像是灌了一瓶子醋般酸溜溜的,忍不住道:“陈妹妹,咱俩的好日子以后就到头了,王妃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人家上头还有太后娘娘给撑腰,咱们两个宫女出身的,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
陈侍妾平时就不是叽叽喳喳爱讨论事情的人,她一句话不说,只附和着“嗯啊”两声。
陶侍妾又道:“你有没有看清楚咱们这位王妃长什么样子?”
陶侍妾没细看,陈侍妾也没有细看。
她俩在正妃面前就相当于主子和奴才,有几个奴才敢睁着眼睛去大喇喇的打量主子的?
两人浅浅的偷窥几眼,看得出文姒姒是个美人儿,最印象深刻的还是对方通身的气度,让人见之忘俗。
方方面面都比较不过,陶侍妾现在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这些年陶侍妾最羡慕的莫过于太子府的楚侍妾。
楚氏和她们同为宫女出身,但楚氏在太子跟前那叫一个体面,不仅有身份有宠爱,就连楚家人都跟着沾光鸡犬升天。
她别说带着家里人一起飞升了,迄今为止都没看过王爷的好脸色。
“咱俩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以后府上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陶侍妾道,“让一个小丫头骑在头上,说出去都丢人。”
陈侍妾默不作声的,听陶侍妾说了半天,她才开口:“楚氏在太子府虽得宠,但太子下个月依旧要娶正妃。咱们这样的出身,能给王爷当妾已经是极好的了,每个月的俸禄还能补给娘家人。”
要是嫁去寻常人家,就算当了正妻,能有这么好的衣服穿?能有这么多的东西吃?
别说偷偷把钱给家里人,只要入了对方的门,死了还是他们家的鬼。
陶侍妾听罢冷笑:“我和寻常宫女能一样?我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皇上都夸我长得好看。陈氏,我知道你虚伪,你也别给我装,都是一样的人,谁能瞒得过谁呢?这里没有墙,墙外更没有耳朵,别怕旁人听见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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