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周翊张立平的现代都市小说《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以墨为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翊张立平是古代言情《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以墨为锋”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谁说小人物不配有成为主角的故事!身为草根普通人的我重生了,一下子重回到2005年……从基层民警做起,凭着先知先觉,我屡破大案要案,抓获A级逃犯,让县长亲自接待采访......在风波诡谲的官场上,我开辟了一条独具特色的升迁之路。且看一个普通小人物,如何重写命运,一步步攀上权力高峰!...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说白了,刑侦大队就是要将后者单独立案、结案,从而达到彻底撇清陶曼如、朱丽丽、孟瑶三人所负刑事责任的目的。
宋成全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想要刑事立案,绝无可能!
对此,周翊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只是个大队长而已,从职务级别上来说,他还没有和宋成全当面叫板的资格。
而另一方面,由副大队长蔡晓波负责的调查取证工作,也陷入了困局。
无论老师学生,都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很明显,一张由三个重要部门正科级领导干部编成的关系网,正在持续发挥其应有的威力。
东吉二中的学校领导班子随之也采取了漠视的态度,三天的期限已过,他们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周翊当时那一句‘我们治安管理大队不要面子的吗’,早已被别有用心的人传播出去。
现在不只是县公安局,包括县委县政府各部门在内的一双双眼睛,都在密切关注着此事的发展动态。
他们很想知道,周翊到底能不能保住 ‘面子’!
他们更想知道,周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里子’!
又是几天过去了,周大队长除了让沈默递交了一份《刑事不予立案复议申请书》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副大队长蔡晓波和邵名宝,最近看周翊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两人心说队长你到底行还是不行,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啊。
你要是真不行,我们俩可就要叛变了!
现在局里已经传开了,宋副局、李主任等局领导对周大队有意见,而且意见还不小。
都说你周大队厉害,连谢炤龙都不放在眼里,你要是真有什么能耐,倒是拿出来瞧瞧啊。
……
七月二十三日,星期六,天气晴。
东吉县拘留所大门外,鞭炮齐鸣,碎红满地。
宾利奔驰宝马等各色豪车停靠于道路左右两边。
清一色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小弟,在谢永明的组织下,分成两排,向刚刚走出拘留所大门的龙哥深深一躬,齐声喊道:“龙哥好,龙哥辛苦了。”
站在三楼窗户前的拘留所所长吴士聪看到这一幕,眼角不禁是抽了又抽。
真特么嚣张啊!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谢炤龙在拘留所这段时间,所里好吃好喝供着不说,还特么得把人家的马子接进来陪着。
十天,整整十天。
他殚精竭虑,度日如年。好在如今终于顺顺利利地把这尊瘟神送走了。
龙哥穿着汗衫大裤衩,脚下一双人字拖,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号墨镜,在小弟们的呼声中龙行虎步,傲视四方。
这都是朕打下来的江山!
这一边,那一边。
还有正中间……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穿着‘like’字样T恤的年轻男人,正迈着悠闲的步子向他走来。
“你特么谁啊……”
一个小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立刻骂骂咧咧冲了上去。
谢永明骇然睁大了眼睛,正想开口说话,却是迟了一步。
啪!
年轻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将这个敢于拦路的小黄毛扇成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其他小弟先是一怔,继而大怒,然后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年轻男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龙哥面前,伸手摘下了龙哥的墨镜。
在这一刻,周围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周翊点起一支烟,目光环视房间周围。
办公室大约有十二三平的面积。
看似空间不大,但按照《党政机关办公用房建设标准》,已经是严重超标了。
只不过眼下这个时期,尚未开始对办公用房、公务用车、公款吃喝等问题进行大力整治,所以各机关单位普遍存在办公面积超标的情况。
办公桌,办公椅,电脑,沙发套,茶杯,就连烟灰缸都是新换的。
由此可见王坚教导员的细心程度。
周翊吸了口烟,将念头转到自己负责的工作上来。
虽然上一世一直在法制大队混,但对于治安管理这一块,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东吉县,号称小不夜城。
极度发达的娱乐行业,在创造巨大经济效益的同时,必然也会为黄赌毒黑提供滋生蔓延的土壤。
而对娱乐行业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首当其冲,成为犯罪分子拉拢腐蚀的对象。
在利益的驱使下,官商勾结,甚至官黑勾结的情况,屡见不鲜。
周翊记得很清楚,朱建平、蔡晓波和邵名宝三人,后来都是因为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如今摆在他面前有三个选择。
要么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要么不管不问,明哲保身;要么迎难而上,头铁硬刚。
重重地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内。
周翊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
郑一凡捏着手机,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
周翊会不会很忙?
晚上请客吃饭,周翊会不会给他面子?
嗡……
还没等他下决心,就觉得手机一震,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一凡,晚上有时间没,出去喝点儿?”
听着手机里亲切的声音,郑一凡是既感动又惭愧。
哎,他何德何能啊。
想想以前周翊在乡下的时候,自己可有这般主动热情过?
而现在……
只能说,周翊这个人太好了,重情重义,绝对值得深交。
“那必须喝点儿,哦,还有姜昕婷。先说好了,地点你选,我来买单。行行,咱们晚上电话联系。”
郑一凡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浑然没注意罗主任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小郑,你去找一下今年第13号文件,嗯,就是那个关于推进社会治安整治活动的通知。然后根据文件精神,结合咱们局实际工作,写份报告给我。”
罗主任耐心地等郑一凡打完电话,这才和颜悦色地给对方分派工作任务。
“好的主任,我这就去办。”郑一凡连连点头,心中一片火热,那种久违了的被重视的感觉,让他全身充满了活力与干劲。
“对了,听说小周的对象黄了?”罗主任似乎不经意地低声问了句。
呃!
看着主任‘你和周翊那么熟你一定知道’的眼神,郑一凡顿时尴尬至极。
他该怎么回答?
他能说不知道吗?
关键他真不知道啊!
心念电转,郑一凡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回了句‘好像是的’。
罗主任点点头,他打听过,周翊原来和刘长林的外甥女处对象,但在今天见面的时候,他闲话家常问周翊有没有女朋友,周翊却笑着摇头。
所以,他才找郑一凡确认一下。
至于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那自然是因为他也有个漂亮的外甥女。
……
晚上六点。
县安局附近的王记杀猪菜馆。
二楼包间里,周翊、姜昕婷、郑一凡、韩秋雁、董鸿运一共五人,围桌而坐,相谈甚欢。
韩秋雁目前在县政法委工作。
而董鸿运则是交警大队第二中队的副中队长。
这两位都是下午给周翊打电话约饭,而周翊考虑到大家都是培训班同事,彼此关系也还行,干脆就安排到了一起。
目光从姜昕婷、郑一凡等人脸上扫过,周翊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在这个饭局里,有未来的省人社厅厅长,有未来的市委书记,有未来的市发改委主任,还有未来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只有他自己,混到最后连公职都混丢了,啥也不是。
所以说,这辈子必须多努力啊!
就在周翊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他。
姜昕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边的年轻男人,说实话,她对周翊是相当好奇的。
就抓获公安部A级逃犯这件事,有很多人都认为周翊凭的是运气。
但只要仔细研究整个事件的经过就能明白,除了运气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周翊具备敏锐的观察力,惊人的判断力,过人的胆力,以及强悍的战斗力。
注意,这不是她说的,而是源自市局刑侦支队几个支队长的评价。
年纪轻,能力强,而且谦虚稳重,不骄不躁。所谓的机会,就应该是给这样的年轻人准备的!
注意,这也不是她说的,而是市局赵跃局长一字不差的原话。
关键小伙儿长得还帅,性格也好,情商也高,将来肯定差不了。
注意,这句话是她说的。
女人对异性的关注总是很敏感。
尤其像姜昕婷这种‘柳叶弯眉樱桃口,谁见了都乐意瞅’的大美女。
姜昕婷知道周翊在观察她,但她并不反感。
因为对方的目光清澈坦荡,完全不含一丝杂念。
与郑一凡的躲躲闪闪以及董鸿运的偷偷摸摸,形成鲜明的对比。
耳中听着周翊喊她姜姐,她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如果真认下这么一个能干的弟弟,似乎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
差不多晚上十点钟,饭局散场。
五个人一共喝了四瓶白酒,结果就只有喝得最少的郑一凡倒下了。
董鸿运脚步稍显虚浮,充其量算是微醉。
韩秋雁脸色变化不大,看起来就跟没喝一样。
姜昕婷面染红霞,眸光似水,然而神色清醒,身形丝毫不晃。
至于周翊,只看他扶着郑一凡,还能健步如飞,就知道这也是一个酒精考验的战士。
吃得开心,喝得尽兴,更重要的是加深了情谊,从而拓展了各自人脉关系。
这就是饭局文化的特别之处。
姜昕婷等人各自打车离开,周翊也叫了辆出租车,准备送郑一凡回家。
出租车上,郑一凡迷迷糊糊地拉着周翊的手,口齿不清地嘟哝着——
周翊啊,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老杨啊,你这,让我有些难办啊。毕竟,我和孙校的关系也算不错。”曹文兴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
杨梅缓缓将一个厚厚的信封,从茶几上推了过去。
“老杨你这是干啥?都是老同学,咱们不兴这个。都是自己人,你交待的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明白白的。哎呀,你看这多好不意思……”曹文兴象征性地推辞了两下,然后勉为其难地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拎包。
杨梅笑着喝了口茶水,不知为什么,她就喜欢看老曹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
乘车返回市里的途中,曹副主编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政治处副主任孔庆华的电话。
“老孔,我今天去了东吉二中,正往回赶呢。有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嘿嘿,晚上见面聊,就王中王酱骨,你请客。”
放下手机,曹文兴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坐在后排的实习摄影记者张兴。
‘不小心’把影像资料泄露出去,然后直接推给临时工背锅?
呵,他需要这么低级吗?
按照新任市委书记周致远的指示,目前市委宣传部正联合市公安局,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树立优秀人民警察典型,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的宣传活动。
他曹文兴敢拍着胸脯保证,再没有比这个更完美契合宣传活动主旨的素材了!
所以说,杨梅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所以说,他说不备份又怎么可能不备份。
所以说,在与杨梅见面之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杨梅一心想当二中的校长,他又何尝不想把‘副主编’的‘副’字去掉?
……
县公安局。询问室。
中队长刘智与两名治安民警,正在耐心地对刚子进行说服教育。
砰。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击在违法嫌疑人的小腹上,令其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瞬间蜷成了虾米。
砰砰砰……
啊啊啊……
嫌弃刚子的声音太吵,刘智索性拿了块抹布塞进对方的嘴里,然后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五书,五前书……”
刚子实在挺不住了,一个劲儿点头眨眼含糊不清地求着饶。
刘智使了个眼色,一个民警立刻把刚子嘴里的破抹布拽了出来。
“我说,我全说,相机和存储卡在我屋子的抽屉里,电脑里还有一些备份。一共就这些。”刚子强忍着疼痛,龇牙咧嘴地招供道。
“有没有传到网络上?”刘智追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刚子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刘智盯了刚子一会儿,没能从对方的表情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这才示意民警小魏将电脑和监控打开。
嗯,现在可以做笔录了。
……
做完笔录,刚子在两名民警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询问室。
而就在走廊转角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蔡哥蔡哥,可算看到你了。”
刚子简直激动的热泪盈眶,狗日的刘智,我说我认识你们副大队长蔡晓波,你们特么的都不信,现在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蔡晓波看了对方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谁啊你?乱喊什么呢,谁是你哥?”
刚子直接就懵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脸说道:“是我啊,刚子……”
“什么缸子杯子的,莫名其妙,我警告你,少在这儿套近乎,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再乱说话,我特么一巴掌抽死你。”蔡晓波声色俱厉地说了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女人的手清凉而柔软。
两手相握,四目相对。
简书月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三年。
眼前男人容颜未改,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锋锐利如剑,眸光深沉似海。
曾经的少年青涩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生活磨砺、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与坚毅。
虽然以前那个一被调戏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也很好,但是对不起,她还是更欣赏如今稳重从容锋芒内敛的周翊。
尤其是昨晚身着警装,三拳两脚加三言两语就让一众流氓恶霸束手就擒的周翊。
周翊与简书月握完手,又主动将手伸向田恬。
却没想到田妖精嫣然一笑,缓缓张开了双臂。
周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坦然迎了上去。
咳咳咳……
门口处传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
但这丝毫不能影响田恬给家人送福利的决心。
软玉入怀,温香可闻。
周翊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却难免微微一荡。
这妖精,身材是真好啊!
穿着‘情侣装’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像极了爱情的样子。
直看得侯晓磊等人羡慕不已,因为这种福利,他们可从来没有得到过。
许恒大步走了过来,神色不善地看着周翊。
在他的记忆里,还没见过田恬与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由此看来,昨夜那场英雄救美产生的影响还是相当大的。
他不得不防啊。
“请问你是……”周翊明知故问地回望着对方。
“我是许恒,田恬的……朋友。”许恒冷冷回答道。
相比之下,白皓瑄的态度就好上许多,微笑着上前,主动自我介绍道:“我是白皓瑄,书月的……朋友。”
“你好你好!我是周翊,是书月和田恬的初高中同学。”
周翊热情地与两人握手,然后笑着问了句:“两位吃过晚饭了吗?”
白皓瑄微笑摇头道:“还没吃,听书月和田恬说这家杀猪菜特别地道,所以打算尝尝。”
“哦。”周翊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动作:“那就不打扰两位吃饭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哈。”
白皓瑄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不是,你们东北人儿不是特讲究吗?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主动邀请我们一起吃饭吗?
昨晚上那个叫猴子的家伙就是这么做的!
怎么论到你小子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侯晓磊与阎玲玲几个人先是一怔,随后差点儿笑出声来。
心里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周翊。
而简书月与田恬就像两个事不关己的吃瓜群众,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不让你们来你们偏要来。
这下尴尬不。
活该!
“可惜我们来晚了,店里已经没有位置了。”白皓瑄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再次暗示道。
以他的心高气傲,要不是因为简书月,要不是因为父母下的死命令,怎么会这般死皮赖脸地参加别人的同学聚会?
他和许恒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人讨厌和不满吗?
知道!
但是没办法啊!
许恒依旧冷冷地看着周翊,如果这次还被拒绝,他绝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他们的行为固然有些失礼,但周翊展现出来的刻薄小气,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他不相信,田恬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两杯怎么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周翊将伸出去的右手,指向了包间内。
同样一个动作,因为方位不同和配音不同,所表达的含义也是天差地别。
白皓瑄和许恒讶然凝视了周翊半晌,然后缓缓点头,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什么叫‘进退有度,左右有局。’
什么叫‘出言有尺,做事有余。’
在周翊身上,白、许两人竟隐约看到了某些父辈的影子。
这小子,确实有点儿东西啊!
杀猪菜、锅包肉、溜肥肠、炒榛蘑、拔丝地瓜、凉菜大拉皮……
不多时,一道道菜肴就上满了桌子。
白皓瑄与许恒两人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将周翊保护在了中间,完全断绝了周翊任何邻近简书月与田恬而坐的可能性。
老同学相聚,自然亲切随意,情绪热烈。
尤其东北人儿,咚咚咚咚酒倒满,然后举起杯子一口闷,感情全在酒里。
虽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但也没怎么影响大家推杯换盏的兴致,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无比的和谐融洽。
白皓瑄与许恒交换了个眼色,开始向主要目标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袭击。
首先就是聊天。
没错,对付这种乡下土包子,最好的手段就是通过聊天,用他们渊博的学识、广博的见闻,去反衬对方的知识贫瘠、浅薄无知,从而将其打击的体无完肤,自尊破碎。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
然后,简书月与田恬等人就呆呆地看着三个人在那里,坐而论道侃大山,洋洋洒洒数千言。
上至天文,下到地理,中间横跨历史政治。
从宇宙大爆炸到物种起源再到生命进化,从盘古开天到西天取经到金刚葫芦娃,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到维多利亚大瀑布再到珠穆朗玛峰,从女皇武则天到伊丽莎白女王再到叶卡捷琳娜大帝,从一战到二战再到冷战,从WTO到CEO再到UFO,从战斗机气动布局到摩托车化油器故障排查,从母猪的产后护理到傻大姆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所聊之杂,涉猎之广,跨度之大,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自愧不如。
白皓瑄和许恒的口水都说干了,却依然没能达成目的。
看着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周翊,两人心里不禁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什么话题都能聊,你小子是干传销的吧你!
“小周,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当这个治安大队长,一月能拿多少钱啊。”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许恒发动了第二拨袭击。
“没多少。”周翊明显有些羞于启齿。
“没多少是多少,总得有个数吧。”白皓瑄追问道。
“也就不到一万块钱。”周翊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多少?
白皓瑄与许恒瞬间就呆住了。
周翊从未想过,死亡会忽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在那条穿行过无数次的人行横道上,一辆不讲武德的轿车视无视路口亮起的红色信号灯,以无比疯狂的速度悍然冲过了斑马线。
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闪避,甚至在被撞飞的一瞬间,他都来不及惊恐。
四周景物在不停地旋转,随后化作一片血淋淋的红色,周翊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的生命在飞速地消逝。
周翊慢慢闭上了双眼,四十年的人生经历化作无数镜头,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第一次上学,第一次逃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与父母争吵,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恋爱,第一次高考,第一次失恋,第一次醉酒,第一次工作,第一次被领导骂成孙子,第一次被开除公职……
他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却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与打击,最终被现实磨平了锋利的棱角,从此得过且过,半生蹉跎。
于是在这部署名为人生的电影之中,他只能是龙套,是路人甲,是一个站着如喽啰的小人物!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一刻,周翊幡然醒悟,原来他的人生竟是如此的失败!
但可惜的是,他却没有改写的机会了!
……
二零零五年夏。
安平市,东吉县。
清河乡派出所。
洗手间里,周翊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
陌生,是因为这不是他平时肌肤松懈晦暗消沉的中年模样。
熟悉,是因为那正是他年轻时的容颜,阳光开朗且朝气蓬勃。
周翊伸出手指,轻轻在脸上划动着,紧致光滑的触感提醒着他,这张脸是真实的而非虚幻。
他没死!
不,准确地说,他是重生了。
就在刚刚,他从派出所值班室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八年前,也就是他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为一名警察,被分配到清河乡派出所的第三年。
周翊低下头,从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蓝色洗脸盆,放在洗漱台上,用微微颤抖的手拧开水龙头,怔怔地看着哗哗流出的凉水慢慢将盆注满。
然后,他高高举起洗脸盆,将满满一盆水浇在了自己头上。
从头到脚,遍体生凉。
然而望着镜子中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的自己,周翊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放声大笑起来。
“浑小子,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随着一声轻喝,让周翊的笑声戛然而止。
转过头,望着出现在洗手间门口的高大身影,周翊心中不禁百感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好几秒钟,才用无比复杂的语气开口道:“所长,您回来了!”
张立平。
清河乡派出所所长。
为人面冷心热,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即使是在他被开除公职萎靡不振的那段日子里,张立平也一直开解他,鼓励他,还在县企给他找了份工作。
可惜的是,这位扎根乡村近十年任劳任怨的老领导,后来却因心梗发作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看看你个没出息的熊样子,不就是失个恋吗,怎么地?天塌了?不活了?”
张立平刚从县里开完会,一回来就看见周翊在那儿‘自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整天哭丧个脸有什么鸟用?是能让人家父母改主意啊,还是能把对象哭回来?你周翊要还算个爷们儿,就应该他娘地好好干工作,使劲往上爬,然后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把肠子都悔青,那才叫能耐。听明白了没有?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去换衣服,准备开会。”
一模一样的训斥,当年的周翊觉得无比刺耳,现在却觉得无比的温暖亲切。
要不是所长大人‘提醒’,他倒是差点儿忘了,就在几天前,女友李倩选择了与他分手。
这件事确实对当时的他打击很大,颇有一种‘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的痛苦、悲伤和无助,所以他刚才的行为,被张所误会成‘自虐’也属正常。
“听明白了,谢谢张所。”
周翊举起手,郑重其事地给所长大人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大步走出了洗手间。
这小子……
张立平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周翊的背影,他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周翊换好警服,重新站在镜子前,默默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很多时候,站在后来的角度,去懊悔自己当时的选择,去责备甚至是痛恨自己当时的犹豫、怯懦,或者冲动和大意,都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命运不能假设。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但对周翊来说,不一样!
现在的他,有了一次重新书写人生的机会。
而这一次——
我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镜子中,一身警装的年轻男子紧抿双唇,明亮有神的眼眸里,有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见到周翊笑了,黄贵发也笑了。
但他马上就发现,自己笑的太早了。
“心意领了,礼物就不必了。”周翊伸出手,十分坚决地将礼盒推了回去。
“周队,这真就是一‘点’儿心意。”黄贵发眨着眼睛疯狂暗示,他误以为对方是嫌弃礼物太轻。
“不管这里面有什么,有多少,都请你拿回去。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的。”周翊收起笑容,眯起双眼,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周队……”黄贵发还想再抢救一下,然而触及对方渐渐变得犀利的眼神,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不好意思,打扰周队了。”
黄贵发只能带着礼盒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周翊关门回来,还未说话。老周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对他方才的处理方式表示肯定:“这就对了,不该拿的,千万不要拿。”
周翊笑着点头,他并不是故作清高,而是完全没必要拿这种烫手钱。
二零零五年至二零零七年,是百年一遇的疯牛市。
做为重生者,就算记不住全部牛股,但弛宏锌锗、广船国际这两只股票,他可是印象深刻。
至于有多牛,以广船国际为例,从贰元贰角壹分买入,到壹佰叁拾元陆角柒分卖出,整整有五十八倍的涨幅。
嗯,没错,他那两万块奖金,早就全买股票了。
叮咚,叮咚……
一顿饭没吃完,门铃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
姚庆艳一边透过门镜向对面看,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
过了一会儿回到客厅,语气酸酸地说了句:“又是给老周家送礼的。第三个了。”
付正荣抬头看了妻子一眼,有些感慨地道:“谁让人家老周有个争气的儿子呢!”
“我儿子也不差啊,每个月好几千收入呢,周翊才能开几个钱?”姚庆艳一脸不服气说道。
付正荣笑了笑,没有说话,转头继续看电视。
儿子付宁在山海市外企工作,收入确实可观。但是,就算钱挣得再多,也比不过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叫做——权力!
……
流金岁月娱乐城。
孙媚斜倚在沙发上,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夹着一根女士香烟,送到红唇边轻轻吸了一口。
黄贵发毕恭毕敬地站在对面,耐心地等待着大老板训话。
“你说,他是假清高呢,还是嫌送得少?”孙媚吐了个烟圈,有些慵懒地问道。
黄贵发仔细想了想,然后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他应该是真不想要!”
自己这双眼睛看人最准。
那位周队长明明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无形之中却透露着中年人才有的成熟与稳重。只观其行事风格,就能推断出其胸有丘壑,志存高远。
假以时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当然,这种话没必要和大老板说,说了她也不听,听了又不懂,懂了又不做,做了又做错,错了还不认。
是的,在黄某人的心里,大老板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瓶。
“哼,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抽时间找他领导组个饭局。”孙媚挥了挥手,示意黄贵发出去。
说实话,一个小小的治安大队长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不过抱着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的想法,顺便打点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了。
周翊,我想送点儿钱给你,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而此刻,周▪不识抬举▪翊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基本都是同一期考入县公安局的同事打来的。
比如老董、郑一凡、高军等人,甚至还有已经借调到市局办公室的姜昕婷。
一声声恭喜,一句句寒暄,充满着功利主义的味道。
然而这就是官场,就是现实。
二零零五年七月十一日,星期一,天气晴。
周翊吃完早饭,出门去公交站点乘坐十一路公交车,途经六站到达物资局道口,再转11路步行大约五百米,县公安局庄严肃穆的灰色办公大楼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走进这个上辈子工作近十年的院子,望着记忆中熟悉的一草一木,真真有种如恍如昨日之感。
一楼门卫室的保安老张,无意中一抬眼,正好瞥见刚刚进门的年轻身影。心中顿时一动,忙不迭地走过去,堆起满脸笑容打着招呼道:“周队早啊!”
周翊微微一怔,继而微笑点头回道:“张哥早。”
哎哟,这可给张大江高兴坏了。
他认得出周翊并不稀奇,一是局里早就传开了,二是上次他曾亲眼看见过对方与雷局同乘一辆车去市里开会。
但周翊能认得他,而且还知道他姓什么,这就不寻常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周队眼里,有他张大江这么一号人物。
“周队是找雷局报到吧。雷局刚来,应该就在办公室。”张大江一边热情地说道,一边快走了几步,殷勤地为周翊按下了电梯键。
“谢了张哥。”
“不用谢,应该的,哈哈。”
就在电梯慢慢闭合的时候,周翊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正快步向这里走来。
他连忙按住开门键,等着这位同样身穿警服短袖的女警员走进电梯。
“周翊。好巧啊!”
女警员俏脸上浮现出意外和欣喜的神色,首先开口说道。
周翊也感觉有些意外。
眼前这位东吉警花应该在市局,不应该在县局,能在这里相遇实在让人觉得很神奇。
“姜昕婷同志,你这是下来了?因为啥啊?腐败啦?”周翊笑着与对方握手,且很自然地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上一边去,你才腐败了呢。”姜昕婷娇嗔地白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笑道:“我来找高政委办事,顺便看看你。”
周翊微笑点头道:“‘顺便’这个词儿用的好,一下子就让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
“跟我挑字眼是不是?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姜昕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捋了下耳边秀发,举止间自然流露出柔媚动人的风情。
“是是是,万分感谢姜姐在百忙之中抽空敷衍我。”周翊貌似很诚恳地说道。
“你……你怎么这么贫呢,讨打!”姜昕婷笑得眉眼弯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但马上又收了回来。
如果不是考虑到场合不对,她非得锤对方一下不可。
局长办公室在七楼,而政委办公室在六楼。
姜昕婷笑着与周翊说了声回见,先下了电梯。
电梯里,周翊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
他与姜昕婷其实并没有多熟,但今天为何能像老朋友一样谈笑风生,相聊甚欢。
原因很简单——
姜昕婷还是有着东吉警花美誉的姜昕婷,但他却不是原来那个窝在乡下的小警察了!
台上,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王东升,亲自为周翊颁发奖状、一等功奖章,以及两万元奖金。
看着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的年轻男人,王东升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赞许与欣赏之色。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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