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曲轻栀谢暮寒的现代都市小说《功成名就后,病娇大佬对我念念不忘曲轻栀谢暮寒全局》,由网络作家“蓝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曲轻栀谢暮寒出自穿越重生《功成名就后,病娇大佬对我念念不忘》,作者“蓝手”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穿书成阴鸷反派身边的恶毒女配,结局凄惨,她本意想躲,奈何只有按照剧情的发展走,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于是,她不得不按照剧情走向不停羞辱他。她自身傲慢:“跪下,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他冷言薄语:“滚。”然而,几年后,她走完自己的戏份功成名就,离开他的世界,谁知,那个阴鸷大佬却慌了神:“别走好不好……”...
《功成名就后,病娇大佬对我念念不忘曲轻栀谢暮寒全局》精彩片段
曲轻栀惊讶地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清纯白裙的女孩匆忙跑过来。
这个女孩长着一张初恋脸,清丽甜美,就像她那一身白裙,纯洁而脱俗。
【请注意:世界女主出现。】
系统突然出声提醒。
曲轻栀唇瓣微张,差点就“啊”一声脱口而出了。
书中的女主,夏若熙!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个时间节点,夏若熙应该在读大一。
夏若熙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谢暮寒还没被赶出谢家之前,资助了不少孤儿读书,夏若熙就是其中之一。
但问题是,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捐助她读完三年高中的,是比她还小一岁的谢暮寒。
在书中剧情里,夏若熙和谢暮寒第一次见面,是她大三兼职时被小混混欺负,谢暮寒路过救了她。
“谢暮寒。”夏若熙快步走向谢暮寒,语气恳切地道,“你帮过我,我一定也会帮你的。”
“你是哪位?”谢暮寒眯了眯眸,本能的透出冷漠气息。
“你还记得你以前资助过启明星福利院的几个孤儿吗?我是其中之一,我叫夏若熙。”夏若熙一脸真诚地道,“我在偶然情况下看到了资助人的资料,才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
谢暮寒的眉头微皱,眼底透着警惕的冷意。
夏若熙知道他现阶段是戒备心最强的时候,放软语气,以自己最有优势的温柔清甜嗓音,慢声说道:“我只是想报恩,不是故意查你的,对不起。”
谢暮寒没作声,瞥了一眼曲轻栀。
曲轻栀尽职的在脸上挂着嘲讽表情,见他望过来,啧了声:“这位姐姐,你说你要报恩,你带钱了吗?知道手术费多贵吗?知道术后的住院费、护工费、营养费,需要多少吗?”
夏若熙脸色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她没有搭理曲轻栀,只对着谢暮寒轻声说道:“我银行卡里有五千块,是我今年勤工俭学赚的。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向同学借。”
曲轻栀继续嘲讽:“这都大半夜了,你跟同学借,要借到什么时候?许婆婆可等不起,等瘫痪了,你赔吗?”
曲轻栀伸手一指,急诊室病房里面,许婆婆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吊着药水,昏迷不醒。
依照那两个小护士窃窃私语的讨论,许婆婆拖到现在还没有做关键性的手术。
“你……”夏若熙被激得唰地转脸看向曲轻栀,一双鹿眼隐有怒意。
这个可恶的曲轻栀!
前世今生,都如此恶毒。
以后被谢暮寒报复弄死,完全是活该!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小姐姐,你有本事就把足够的钱拿出来,没钱就闭嘴。”曲轻栀一顿怼,说完对谢暮寒道,“你快点做决定,迟了后果自负。”
“我答应你。”谢暮寒没有迟疑,病房里许婆婆脸色惨白如纸。
如果不是许婆婆,他当年早就被绑匪撕票了。
而他却为许婆婆带来了灾难,害她一把年纪还要遭这种罪。
“算你识相。”曲轻栀高傲地轻哼,动作却很利索,立马就去缴费。
一旁,夏若熙冷眼旁观,倒也不着急。
她确实没有曲轻栀有钱,但也不用担心,曲轻栀傲慢狠毒,谢暮寒永远都不可能瞧得上。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犯选择错误。
夜晚,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一栋奢华的别墅大门口——
嘭一声响,一个黑色行李箱被扔了出来。
“快点走,还想赖在这里?啧,真当自己还是谢家的大少爷呢!”
佣人不屑地呸了声,关上别墅大门。
黑色行李箱被粗鲁地摔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和书本掉落了出来。
雨水很快淋湿它们。
少年面无表情地蹲下,把书本一本本捡起来,用衣袖仔细擦干。
这时,一个衣饰华丽的少女走过来,手中撑着小洋伞。
她抬起穿着漂亮小皮鞋的脚,踩在地上的练习册上。
“谢暮寒。”少女扬起精巧的下巴,傲慢地道,“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就让我爸爸收留你。”
少年置若罔闻,继续捡自己的课本。
少女恼羞成怒,骂道,“谢暮寒!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少爷吗?你只是一个占了谢家十几年便宜的穷酸小子!你亲生爸爸是杀人犯,你亲生妈妈是个妓z女!”
少年脸色微白,缓缓垂下眼帘。
雨水打湿他的黑色短发,滴滴答答落下水珠,钻进他校服的衣领。
他前两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被抱错的孩子。
那个真正的豪门少爷,如今被找回来了,验过DNA。
“谢暮寒,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现在只要跪着求我做你的女朋友,我就带你回家,让你继续过以前的好日子。”少女的脚尖在那本练习册上狠狠碾了碾,带着恶意的羞辱。
少年像是聋了一般,捡完脏湿的衣物,拎起行李箱,淋着雨大步离开。
……
曲轻栀撑着小洋伞,坐进自家的豪华劳斯莱斯。
她脸上傲慢恶毒的表情收了起来,幽幽叹了口气。
三天之前,她穿书了。
在这个书中世界,原主“曲轻栀”是一个恶毒炮灰女配。
在大反派谢暮寒少年落魄的时候,“曲轻栀”无数次羞辱、欺凌、强迫他。
后来,谢暮寒成长为心狠手辣的大佬,富可敌国,阴鸷变态,自然报复了回来。
曲轻栀想起书中原主最后的下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原主被黑化后的大佬谢暮寒“送”到了国外,沾毒卖身,死于脏病。
最惨的是,她如今绑定了原主人设,如果不按照人物性格说话,就会遭受无形电击的惩罚,五脏剧痛。
“小姐,现在回家吗?”司机问道。
“不,跟着他。”曲轻栀打起精神,指了指前方孤身孑然走着的谢暮寒。
“是。”
豪车缓缓启动,慢悠悠跟着那个少年。
少年目不斜视,仿佛不知道有人明目张胆的跟踪他。
到了有公交车的地方,少年拎着行李箱上去。
曲轻栀知道他现在只能回亲生妈妈的家。
……
一个小时后。
老城区的破旧房子里,响起女人尖锐的怒骂:“你在谢家享福了十几年,就不知道带点值钱的东西出来?你老实说,是不是藏在身上了?快点给老娘拿出来!”
曲轻栀站在屋子外面,透过一扇窗望进去。
这是一楼的房子,格局逼仄,客厅小得几乎转不开身。
谢暮寒的黑色行李箱横放在地上,被强行打开,翻得乱七八糟。
那个女人见箱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书本,气得拉扯谢暮寒的校服,上下搜他的口袋。
“这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女人搜到一个手机,顿时眼睛一亮,嘴里骂骂咧咧地道,“你用的果然都是好东西,这个手机拿去二手卖了也能值好几千块钱。我是你亲妈,你竟然不舍得拿出来!你那边的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谢暮寒低垂着头,双手无声地攥成拳头。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
不要节外生枝。
不要生事。
他在心中劝自己。
“哇咧,这支钢笔好看!”房间里,一个胖墩墩的男孩跑出来,蹲在行李箱旁东翻西找,看到一支靛蓝色的钢笔,就直接塞进自己上衣口袋。
谢暮寒目光一瞥,那是刻有他名字的钢笔。
中年女人看他好像要开口,抢先道:“这是你亲弟弟,你的东西不就是他的?一支笔而已,你还舍不得了?”
谢暮寒沉默了几秒,才低沉地开口:“我可以住哪里?等高考完,我就去打暑假工,补交房租给你。”
中年女人听到这话,难得的露出笑容,指向阳台:“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房间在那。”
谢暮寒走过去。
客厅的阳台,晒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底下放着一张单人木板床,大约只有八九十公分的宽度。
“唉,你不知道咱们家多难,这房子是租的,就两间房。我一间,你弟弟一间,客厅要放餐桌,摆不下床。”中年女人——方秀琴唉声叹气的卖惨,“暮寒啊,你和那边谢家毕竟相处了十几年,以后要多过去走动走动,知道吗?”
谢暮寒没吭声。
他把散落一地的衣物收进行李箱,拎到阳台。
方秀琴见他听话,倒也没再逼他,反正来日方长,谢家那边的好处要慢慢讨。
时间已经不早,方秀琴和小儿子进房间睡觉。
谢暮寒坐在阳台的木板床上,目色沉寂,犹如一尊玉雕。
外面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晕染得他俊美精致的五官愈发冰冷。
他薄薄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这两天,他没吃过饭。
因为身世的事,他被拉来扯去,又是对峙,又是验DNA。
最后,管家盯着他收拾行李,只允许他拿走校服和贴身衣物,及学校书本。
生怕他偷了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谢暮寒感觉自己的胃在痉挛,饿得抽疼。
“喂!”
阳台窗外,忽然响起一道女孩的声音。
带着几分刁蛮,几分傲慢。
谢暮寒站起身,颀长的身躯足以俯视窗下的少女。
“你亲生妈妈家,这么穷酸啊。”少女嗤笑,一脸幸灾乐祸。
谢暮寒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家的好戏,比动物园看猴子还有意思。”少女嘲笑道。
谢暮寒突然走动两步,指节修长的手伸出窗户的铁栏。
曲轻栀吓了一跳,下意识倒退半步。
差点忘了,这是未来的黑化反派大佬啊。
他不会是想掐死她吧?
但谢暮寒并没有说话,只是冰冷无温地盯着她。
曲轻栀心里寒意直冒,他看她的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未来的死人!
曲轻栀怕归怕,嘴上却不能怂:“谢暮寒,你敢瞪我?有本事你明天别来上学,否则你等着瞧!”
撂下狠话,走完这段剧情,她赶紧转身离开。
曲家的别墅十分奢华气派,与谢家在同一片富人区。
谢暮寒跟着曲轻栀下车,沉默地站在花园里。
花园草坪的一角,有一栋小木屋,大约一米五高,外层用油漆刷成彩虹色。
是狗屋。
曲父养了一只大狼狗。
“谢暮寒,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曲轻栀对他说了一句,转头就走了。
她跑去自己房间,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回来。
她也没管谢暮寒站在那里,自己一头钻进狗屋,把纸箱子放到狗屋里。
她没有爬出来,在窗口冲着谢暮寒招手,“喂,你快点进来。”
谢暮寒微微一怔。
她在干什么?
如果是想羞辱他,那她自己为什么要钻狗屋?
“快点啊。”曲轻栀催他,语带威胁,“你敢不进来,我就让我家保镖揍你!”
谢暮寒脚步微滞,慢慢走过来,弯下腰,忍了忍,还是钻了进去。
这栋狗屋其实非常宽敞,比一般的双人帐篷还大。
曲轻栀盘腿坐在地上,打开那个纸箱子,语气不屑地道,“你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怎么拼凑都不成样子。”
谢暮寒视线投向箱子,看清里面的物品,顿时目光一凝!
是他的那些发明!
他当时去谢家只想要拿回系统模块和应用程序,但这个箱子里除了这两样,还有很多零件——全都是他以前还未研究成型的半成品!
“这些破东西,七零八碎的,一点价值都没有。”曲轻栀嘴里没一句好话,像是不耐烦地命令道,“你把它们弄好,否则我全部扔垃圾桶里!”
谢暮寒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眸光幽深如夜,难辨悲喜,却有一丝隐隐的光亮在涌动。
“你想什么呢你!别以为我扔垃圾桶,你就能捡回去!”曲轻栀没好气地道,“你必须免费给我制造成型,要不然,许婆婆就别想在江城做手术,她就等着一辈子瘫痪吧!”
谢暮寒眸底的光并没有熄灭。
他当然不会指望,她扔掉让他捡。
她不懂,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算最后成型的机器人不属于他,但是制造它的过程却只属于他,谁也抢不走。
这是他未完成的心愿,也是他花了两年心血的遗憾。
“我做。”谢暮寒低声道。
他伸手,从纸箱里一样样取出零件,修长的手指触摸着那些冰冷的金属机械表面,却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心潮澎湃。
他的眼神渐渐炽热,全神贯注地投入创造。
那是他熟悉的世界。
也是他热爱的世界。
在这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身在狗屋,忘记了身边是一个不断欺压羞辱他的少女。
他整个人仿佛散发着专注的光芒。
额前的黑色碎发垂下来,却遮挡不住他漂亮眉眼间的奕奕神采。
曲轻栀偷眼瞧着他,心中惊艳得嗷嗷叫——这才是谢暮寒该有的样子啊!
他可是这个世界惊才绝艳的天才!
他不仅有着超高的智商,还有着远超常人的专注力。
他那一双手,能做出改变世界的创造!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更惨烈的事,导致他黑化,他应该拥有无比成功而美好的人生。
曲轻栀偷偷欣赏了一会儿,见他心无旁骛,轻声轻脚地爬出狗屋,去厨房。
“我们家狗狗吃的都是进口牛排。”曲轻栀在心里和系统絮叨,“狗比人吃得还好,你说气不气人?”
系统冷哼一声:“你在钻剧情漏洞,真当我看不出来?”
曲轻栀有恃无恐:“看出来又怎么样?我没遭受电击惩罚,说明我走对了剧情。”
系统哼哼唧唧,不吭声了。
它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穿书系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又怂又刚的宿主。
说她不听话吧,她惜命得很,每个剧情必走。
说她乖巧吧……跟乖字一点也不搭边好吗!
曲轻栀狡黠地弯唇一笑:“我说对了吧?那我亲自下厨,给谢暮寒做一顿‘狗食’羞辱他,应该也符合剧情。我没穿书以前,厨艺可绝了。”
系统不高兴:“你就吹吧。”
曲轻栀吹了声口哨,心情明媚。
她不是什么女超人,也没有厉害的金手指,但在能力范围内,她愿意为这个世界做点好事。
曲轻栀一怔。
谢暮寒刚才全程都没有出过声,原来他的嗓子已经哑成这样,像破布般碎裂粗粝。
“你是说,不去医院?”曲轻栀不确定地问道,“那先去警局?”
谢暮寒眼波微颤,黑沉如寒墨结冰的眼瞳产生了一丝波澜。
“不。”
“不去医院,也不去警局?”曲轻栀皱眉,“你身上的伤……”
不治怎么行?
他到现在还在流血。
她不知道他到底哪些部位受伤。
视频里看得不太精确,只知道是在下半身。
按照书里的描写,这次的事对他影响巨大,他再也没有男人的那种正常反应。
他此后越来越阴晴不定,心理病态,阴沉狠戾。
直到遇见他的救赎,也就是后来的世界女主夏若熙。
“你别管。”谢暮寒声音暗哑,眸底涌动着猛戾的杀意。
那些人。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下地狱。
曲轻栀想了想,让司机开去附近的酒店,又亲自下车买了一堆药。
她怕不够用,把能买的各种消炎药外敷内服药都买了,另外还买了几套男生衣服。
谢暮寒异常沉默。
但好在,他愿意跟她到酒店房间。
一进房间,他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
曲轻栀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水声不断。
他洗了很久。
曲轻栀等着等着,渐渐不安起来。
“谢暮寒?”她走到浴室门口,敲门,“你洗好了吗?你给自己上过药了吗?”
里面的淋浴水声戛然而止。
曲轻栀安静地站着,又等了一会儿。
浴室里无声无息。
曲轻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声道,“谢暮寒?你再不回答我,我就撬门了!”
无人回应。
曲轻栀不再犹豫,立马撬锁。
门一开,她就看见少年裹着白色浴袍,躺倒在地上。
浴袍下摆染血,猩红刺目。
“我打120!”曲轻栀一惊,拿起手机就要叫救护车。
“不……”
暗哑的少年嗓音,十分虚弱,却极其决绝。
曲轻栀低头看去,他露在浴袍外的肌肤洗得发白,甚至发皱。
他不知道把自己搓洗了多少遍。
“不需要去医院。”谢暮寒撑着地面,缓慢地爬起来。
他大腿上似乎有伤口,一直在崩裂流血。
他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迹就蜿蜒多一步。
“你这样真的不行,必须止血敷药。”曲轻栀不敢太激进,轻声道,“如果你需要指定女医生,我让人安排。”
谢暮寒的背脊陡然一僵,浑身瞬间紧绷起来。
女医生……
原来,曲轻栀已经看出来了,他怕遇到男医生。
她在游轮上看到了那一段视频画面,一定觉得他很恶心。
那她又为什么会去救他?
是为了有更多的把柄羞辱他吗?
曲轻栀注意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她怕说多了会令他更加难堪,转身出去打电话,安排私人医生过来。
她打电话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浴室里突然传来“哐当”碎响!
曲轻栀心头一紧,旋身冲进去。
“谢暮寒!你在干什么?!”
瓷白的洗脸台,被鲜血染红。
谢暮寒手里拿着一片碎掉的玻璃杯片,毫不知痛的在自己手腕上划下。
殷红的血,滴落在洗脸白瓷盆里,啪嗒、啪嗒……响得清晰又刺耳。
谢暮寒扔下碎片,用另一只手去挤压腕上的血口子,加速血液的流动。
“你想自杀?”曲轻栀惊愕得倒抽一口凉气,扑过去想制止他,但他侧身一避,躲过了她。
他按压手腕的力气不断加大,鲜血汩汩地冒出来。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额头上渗出虚汗,嘴唇都有点发紫。
嘀嘀嘀嘀几下,密码锁成功被破解。
【所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系统九九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曲轻栀没空搭理它。
她悄然进了房间,眼前一片黑暗。
这间房,显然是特殊设计,漆黑不透光,空气幽冷。
曲轻栀不敢冒进,躲在一角,小心地打开手机电筒。
她用电筒环照一圈,光圈突然定在一处!
“谢……”她愕然一怔,眸底渐渐涌上痛心之色。
在那一束光亮中,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垂吊着几根铁链,拴住少年的四肢。
少年的脖颈上,套着一个皮质的黑色项圈,嘴里塞着一个球状物品。
他上身赤着,没有衣物,只穿着一条黑色丝质长裤。
浓重的血腥味,从那条裤子弥漫开来,滴滴答答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曲轻栀浑身发寒。
她想到他会很惨,但没想到会惨得这么可怕。
“谢暮寒……”曲轻栀向笼子走过去,脚步很轻,下意识的怕吓到他。
他被铁链捆住,双手被吊在铁笼上方,只能站着。
她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怎么吃饭睡觉,更不敢深想,他都遭受了哪些凌z辱。
“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曲轻栀极小声地说道。
她走到铁笼前,摸到铁锁,用细钢丝撬了一会儿,咔嗒一声打开了锁。
笼子内,血腥味更加明显。
谢暮寒不知道是昏厥了,还是睡着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曲轻栀小心翼翼的,把他嘴里塞着的球状物品拿掉。
她的动作已经非常轻,但他还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倏地睁开眼。
他眼底布满血丝,犹如野兽般恶狠狠地盯着她,阴鸷而暴戾。
“我、我是曲轻栀……”曲轻栀被他看得心头一凉,连忙道,“我帮你打开铁链的扣锁,我们马上走!”
她迅速地替他解开桎梏。
铁链哐当落地,而他被吊得太久,失去铁链的支撑,整个人狠狠摇晃了下。
但他强撑着,没让自己跪下去。
“你能走吗?”曲轻栀轻声问。
谢暮寒没吭声,迈出一步。
他正要走出铁笼,突然间,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曲轻栀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被人发现,亮起监控画面。
但她定睛一看,震惊地瞳孔一缩!
电视上在播放的视频……是谢暮寒。
视频里,他被几个人摁在一张赌桌上,逼他去服侍男人。
场面靡乱不堪,他拼死不肯,抓到一把水果刀,狠狠捅向自己。
“……”曲轻栀转头看谢暮寒。
他苍白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却倏然暴起,冲出铁笼一拳砸向电视屏幕!
嘭地重响!
电视屏幕竟硬生生被砸出裂纹,瞬间黑屏。
【有人来了,你们快点走!】系统九九着急地提醒。
“谢暮寒,我们快走!你必须跟着我的脚步,我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曲轻栀不敢耽搁,他身上肯定有很多伤,但现在逃生才是最紧要的。
【你们利索点。】系统九九的语气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你们要是被人抓到,死在这里,我可救不了。】
“我们从哪个出口走,最安全?”曲轻栀趁机问道。
【游轮的员工区有一个出口,你们从那里走,我会沿途给你指示。】
“好系统,以后我不叫你狗狗了。”曲轻栀在心里夸道。
【你崩人设,惩罚迟早会来的。】系统九九没好气地道。
……
顺利逃出游轮,曲轻栀安排的车就停在港口不远处。
两人上了车,曲轻栀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不。”
极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暮寒惊愕地瞪大眼睛!
曲轻栀抬起头,唇边染着一点血色,弯了弯唇角。
她什么都没说,好像只是恶作剧。
“你……”谢暮寒心底寒潭似被狠狠砸下一块大石头,激起骇浪,又疼痛又激荡。
“我看你是废了,以后对女人也没反应了,就做个太监吧。”曲轻栀这时才继续说系统疯狂催念的台词,“你这种人,心理也废了,身体也废了,还有什么用。”
她说完,悄悄看他一眼。
他脸色铁青,看起来很受刺激。
“……”谢暮寒仍盯着自己手腕的伤口,被她舔过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那里。
她不觉得脏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去不去涂药?”曲轻栀瞥见他睡裤上沁湿的血迹,威胁道,“你再不去,是想我舔你腿伤的血?”
谢暮寒一震,犹如被什么东西烫到般,后退一步,哑声道:“我会涂。”
曲轻栀挑眉:“又来这一套?会涂就是还没涂。”
谢暮寒没再说什么,走向书桌,坐下来。
桌上,有潘医生留下来的药箱。
曲轻栀转身,背对着他,“我不看,你好好上药。我警告你,以后你必须每晚接我的视频电话,否则我就杀过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谢暮寒眼波一动,垂眸,淡声应道:“嗯。”
曲轻栀听着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响,知道他应该在涂药了,总算放心下来。
她轻皱鼻尖闻了闻,屋子里没有精油熏香的味道,可能是开窗通过风了。
“你不喜欢夏若熙调制的助眠精油香气吗?”她问。
“臭。”谢暮寒低声道。
他在游轮上,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想起来就让他恶心。
“那可能是因为她才读大一,买不到昂贵的香料……”曲轻栀小声地自语。
夏若熙以后会很厉害。
在书中剧情里,她后来专门为谢暮寒调制了一瓶香氛。谢暮寒只有闻着这种味道,才能睡得沉一点。
“你暂时先用我配的吧。”曲轻栀摸摸口袋,摸出一支半个巴掌大的小玻璃瓶,随手搁在地上。
就快高考了,如果谢暮寒夜夜难以入睡,哪里还有精神进考场。
曲轻栀确认了谢暮寒有老实上药,才放心离开。
她并不知道,她走后,谢暮寒坐在书桌后沉默出神了许久。
——“你看你,连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个男人吗?”
曲轻栀的那句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他低下头,垂眸。
却觉得自己又脏又恶心。
他自己都不屑去碰那个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有反应。
谢暮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有什么要紧的?
就算这辈子他是个太监,那也无所谓。
他没打算谈恋爱,也不会交女朋友。
他只想变得强大。
谢暮寒从桌后站起来,拖着疼痛的腿,走到墙边。
他俯身捡起那只棕色小玻璃瓶,拧开轻嗅了一下。
熟悉的香气,幽幽的橙花香。
……
第二天,谢暮寒起得很早。
他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给许婆婆做好早饭,才出门。
苏星野借给他住的这栋公寓,距离很近,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快到的时候,谢暮寒突然看到一个人。
那人坐着轮椅,在巷子深处,正和一个戴大金链染金发的小混混说话。
谢暮寒眼神一暗,闪过狠戾之色。
他闪身,躲在垃圾桶后面,藏住身影。
“这次的货,纯度很高,保证谢少你吃了嗨到爆!”金发小混混嘿嘿一笑,“就是价格吧……比上次贵一倍。”
“怕我付不起钱?”谢金成傲慢地冷哼,“少废话,把东西给我。”
第二天晚自习之前,谢暮寒请了假。
曲轻栀知道他一定是去谢家,所以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着离开学校。
谢家,是江城的顶级豪门之一。
和曲家是世交。
曲轻栀难得来访,谢家自然不会拒之门外,管家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曲小姐,您很久没有来玩了,我们夫人经常念起你。”管家恭敬地寒暄着。
“我今天就是来找谢伯母的。”曲轻栀回道。
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给谢夫人打过电话。
谢夫人自从找回亲生儿子,整个人状态就不太对,愤世嫉俗,满腔尖锐的恨意。
因为,她的亲生儿子谢金成,被方秀琴那边养废了——双腿残废。
据说是在谢金成小时候,方秀琴和谢袁东两夫妻没怎么管儿子,导致六岁的谢金成跑出马路玩,被车子轧断了腿。
谢夫人憎恨方秀琴和谢袁东夫妇,也恨医院当年抱错的过失,但她心里最恨的却是谢暮寒。
曲轻栀曾在原书里看过这一段描写,谢夫人冲着谢暮寒尖声喊:“残废的应该是你!坐轮椅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凭什么抢走我儿子十七年顺遂富贵的生活?你就该去死!”
曲轻栀此时踏入华丽宽敞的客厅,恰好就听见了这一句怨气浓重的尖声喊叫。
她脚步一滞,抬眸望去,只见谢暮寒站在客厅中z央。
他低垂着头,线条好看的下颌被他敛得很低,卑微而忍耐。
他任由谢夫人指着他鼻子尖叫大骂。
等到谢夫人骂完,他才低沉地开口:“那些系统模块和存储器,是我研发出来的。我没有要占谢家便宜的意思。”
谢夫人保养得宜的美丽脸上露出讥讽冷笑:“你研发的?没有我们这十几年对你的精心栽培,你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谢暮寒的目光盯着地面,低声道:“就当是我借的,以后我加倍还回来。”
谢夫人眼里透出恨意:“拿你的双腿来还,否则就滚出我家!”
管家重咳两声,提醒谢夫人,客人到了。
谢夫人转头,表情一缓,变为客气,和蔼笑道:“栀栀啊,你好久没来了,快过来坐。要喝什么?牛奶,还是果汁?”
曲轻栀瞥了谢暮寒一眼,娇蛮的人设上身:“谢伯母,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讨一些东西。我用这套钻石首饰交换可以吗?”
她说着递过去一个奢华的首饰锦盒。
谢夫人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套拍卖价一百多万的钻石项链和钻石耳坠。
“栀栀,你这也太客气了。你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跟伯母开口就行。”谢夫人笑呵呵地道。
“我要——”曲轻栀伸手一指,指向谢暮寒,“他想要的东西。”
谢夫人眉毛一挑,很快就懂了。
曲轻栀之前向谢暮寒表白,被拒绝后恼羞成怒,这事她倒是听说过。
“没问题。”谢夫人答应得非常爽快,对管家说道,“带栀栀小姐去杂物房,让她自己挑。”
曲轻栀朝谢暮寒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然后就跟着管家走了。
……
从谢家别墅出来,曲轻栀把东西放到车子的后备箱。
她还没有上车,就见谢暮寒向她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曲轻栀轻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难道你想硬抢?谢伯母把东西给了我,就是我的,跟你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曲轻栀。”谢暮寒隔着几步距离停下,语气罕见的低微温驯,“请你把系统模块给我,就当是卖给我。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卖给你?”曲轻栀嗤之以鼻,“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我可以按照市场价格的五倍给你写欠条。”谢暮寒执着地盯着她,将所有厌恶压下去,只剩下隐忍和卑微。
“一百倍我也不给你!我就故意不给你,故意要抢的,怎么样?”曲轻栀无比的欠揍,斜睨着他。
谢暮寒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三分。
但他没有表露出什么,低垂着眼,淡淡道:“如果你想要我在全班同学面前,向你说对不起,我可以做到。”
“是吗?”曲轻栀饶有兴致地道,“那你现在先跟我说一次对不起。”
谢暮寒没有抬眼,木然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曲轻栀嘁了一声:“毫无诚意,你再说一遍。”
谢暮寒:“对不起。”
曲轻栀啧啧两下:“不是一身傲骨吗?不是很清高吗?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对着我摇尾乞怜。”
谢暮寒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只低低地道:“你可以把东西卖给我了吗?”
曲轻栀嘻嘻一笑,恶劣地道:“我玩你呢,你还当真了?你就算道歉一百遍一千遍,我也不会把东西卖给你。我就喜欢看你一副落水狗的悲惨样子。”
谢暮寒修长的身躯僵硬了一瞬,心口暴戾的气流翻腾不止。
曲轻栀偷瞄他一眼。
他眼底都红出血丝了,裹着戾气,好像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为免自己不小心挨揍,曲轻栀赶紧拉开车门,躲进车内。
“陈叔,快点开车。”她催道。
“是,小姐。”司机启动车子,飞驰而去。
“陈叔,你按照这个地址导航。”曲轻栀把记录在手机里的一个地址,递给司机陈叔看。
“好的,小姐。”
曲轻栀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前面副驾驶还坐着一个高大的保镖,彪悍壮硕,看起来颇为吓人。
她今天特意带了保镖出来,另有用处。
车子抵达人蛇混杂的老城区。
曲轻栀把一箱现金拎给保镖,吩咐道:“这里面有一百万,给那个叫谢袁东的男人。你就说,是谢暮寒给他的,警告他滚远点,别再骚扰谢暮寒。”
保镖接过箱子:“是,小姐。”
曲轻栀不放心地再叮嘱道:“如果谢袁东不知道怕,你就展示点武力,威胁威胁他。”
保镖领命。
曲轻栀坐在车内,浅浅地弯起唇角。
这样一来,她既走完了恶毒女配的剧情,又不必伤害到无辜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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