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先是敲了敲门。
“瑶瑶,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和薇薇真的只是纯友谊,你要是真这么介意,大不了以后我少见她几次。”
“别闹了啊,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简书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在门口喊了足足五分钟。
不管是破防嘴硬,还是道歉服软,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他有点慌了。
“瑶瑶,我真知道错了,你快开门吧,让我进去看看你。”
“好几天没见,我都想你了。”
呸!
我气恼的冲他啐了一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薇薇最近在二战考研,压力山大。
秦骁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陪她了。
我每天都能在白薇薇的朋友圈里,看到秦骁为她忙碌的背影。
有时是做饭,有时是拖地,有时是无声的陪伴。
甚至在白薇薇生理期的时候,他还会笨拙的为她煮一碗红糖姜茶。
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苦笑。
我有严重的痛经,经常疼得爬不起来床。
甚至曾经因此失约,错过秦骁提前买好的电影票。
事后,我内疚又懊恼的和他解释。
秦骁却不屑一顾的说: “女人不都这样吗,吃点止痛药不就行了?
也没见别人像你这样要死要活的。”
一开始我以为。
秦骁一个钢铁直男,在这方面不懂得关爱女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后来我才知道。
从来没有什么“懂不懂得”,只是看他“愿不愿意”。
秦骁等不到我为他开门,正一筹莫展的时候。
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连忙蹲下,掀开门口的防滑地垫,再用底下的钥匙,打开门边的闲置送奶箱。
我曾经和他说过备用钥匙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个情况。
“你还不开门,我就自己打开了啊!”
他装模作样的又喊了一声。
实在等不到回应,只好自己动手,把钥匙**锁眼。
“啪嗒”一声。
门打开了。
秦骁欣喜若狂。
他推门而入,想起我有洁癖,还蹲在门口换了双拖鞋。
真是难得。
从前他来我这里,都要被我骂好几遍,才会不情不愿的跑去换鞋。
“瑶瑶,你在哪儿呢?”
“你一直不给我开门,我在外面都等急了。”
“我已经换拖鞋了哦,没有把你的地板弄脏。”
他站在客厅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却发现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
“我要进来了哦。”
秦骁像是怕我生气似的,连推卧室的门,都推得小心翼翼。
门终于被推开。
我仍旧维持一个小时前的姿势,侧身躺在床上,手机因脱力掉在地面。
“怎么睡着也不盖被子?”
秦骁责备着走到我身边,顺手拉了一条薄毯,盖在我身上。
“瞧你,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他自顾自的说了几句,忽然愣住了。
我向来浅眠,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
他开门进屋这么久,我却纹丝不动。
实在是反常!
秦骁张皇失措的在床边坐下,伸手摇了摇我的肩膀。
“怎么这么凉!”
“不,不对……肌肉好像也有点僵硬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
咽了咽口水,伸出食指,缓缓探向我的鼻息。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秦骁又将手指按向我的脉搏,我的心脏,却改变不了我早已死亡的事实。
他几近崩溃,一双眼睛猩红似血,疯了一般猛地摇晃我的身体。
“简书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命令你快点起来!”
“你快起来啊!
我求求你了……” 两行热泪从秦骁的眼角缓缓流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专业知识,又重新振作起来。
他跨坐在我身上,两只手交叉叠起,有节奏的按压我的胸膛。
我知道,他是在给我做心肺复苏。
可是,已经太晚了啊…… 我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连身体都开始变凉发僵。
现在做再多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