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们说着说着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爸爸是喝醉之后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的的。
这死法,如果是发生在陌生人身上,我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然而我看着棺材前的黑白照片。
不久前,照片上的还是个活人。
我恍惚着,只觉得真奇怪。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嚎哭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个头戴白纱的男人跑进来,一下子趴在我爸的棺材上,一边哭一边说:
“我的弟弟啊!这才几天没见,我们就阴阳两隔了!我的亲弟弟啊!”
我冷眼看着这个哭肿双眼的男人,是我大伯。
在省会给人当司机,几年回来一次,我爸二婚都没露面的大伯。
他好像因为弟弟的去世悲痛欲绝,趴在弟弟的棺材上根本起不来,哪怕棺材要抬出去下葬了,他也不起来。
一直哭,一直闹。
灵堂热闹的像歌舞会。
哭的哭,劝的劝,拉人的拉人,吵架的吵架。
我游离在人群之外,只是空洞着一双眼睛。
然后突然“啪”的一声响,我的脸被打的侧过去。
我的奶奶指着我的鼻子骂:
“**要上路了!你在这挡什么道!”
她愤恨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她最大的仇人:
“小白眼狼!爹死了都不会哭两声!还不如当初生你的时候直接摔死!”
我捂着脸退到一边,让抬棺的人过去,牠也跟到我的脚边。
我爸没有儿子,是堂亲家的一个男人打的幡。
说来我大伯的儿子关系更近一点,但是大伯的老婆孩子都没有回来。
我手持哭丧棒,跟在缓慢的人群后面。
前面人影重叠,棺材很快被遮的严严实实。
我抬头向上看,黑色的烟灰裹着白色的纸钱在天上织网。
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个疯子妈。
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