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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24-10-02

新生开学,季燃被校花女友挽着,站在窗口让我打饭。

她笑容惋惜:“高考后坐上豪车的拜金女,如今竟混成大学食堂的打饭阿姨?”

我手一抖,满勺菜洒了一半。

他神色冷淡,手插兜漠然转身。

“不吃了,这菜太脏,倒人胃口。”

1食堂窗口挤满了人,却鸦雀无声。

热气氤氲,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夏甜挑眉笑道。

“高考完那天,你当众甩了阿燃的事,可成了一段奇闻呢。”

“谁知道,当年风光的拜金女,如今竟混成大学食堂的打饭阿姨?”

季燃懒洋洋地站着,闻言,漫不经心抬头瞥了我一眼。

我悄悄攥紧铁勺,忍住汹涌的情绪。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报考了这所大学。

是巧合?

还是在履行我们当初的约定?

听说休学的一年里,季燃回到亲爸身边。

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贵公子。

豪车接送,前呼后拥。

入学投资随手就丢出几千万。

不止同学追捧环绕,就连校领导也客气有加。

开学才一周,俨然已经成了全校风云人物。

而我素面朝天,穿着脏污的围裙,在食堂兼职打饭。

不过短短一年,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四周的窃窃私语嘈杂入耳。

不少新生认出季燃,好奇地打量我们。

当然,更多的还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女生想另攀高枝,结果惨遭男神逆袭打脸。

这样的戏码,人人爱看。

“后面的同学还在等,先打饭吧?”

我狼狈地低下头,想快点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可惜夏甜不依不饶,语气咄咄逼人。

“怎么,开豪车的金主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还是...咱们女学霸又有了新目标,特意在这儿卖惨钓金龟婿?”

他恍若未闻,黑眸沉静地望着我。

分明没说一句话,我却觉得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握住铁勺的手止不住抖。

我勉强扯出一丝笑,避开尖锐的问题,匆忙打包一份盒饭递过去。

“同学,谢谢惠顾,盒饭八块。”

季燃眼神倏地一冷。

在夏甜伸手接过盒饭的瞬间,忽然抬手打翻。

浓郁的酱汁飞溅。

我惊慌去接,却弄巧成拙。

汤水尽数泼在了她精致的连衣裙上。

“啊——!”

伴随着惊呼,夏甜又气又心疼地翻纸巾。

“你怎么回事,我这裙子可是限定新款!

你...走吧,不吃了。”

他打断她,漠然转身,声音冷得像冰。

“这菜太脏,倒人胃口,以后也别来了。”

人群纷纷散开,露出一条窄道。

夏甜皱了皱眉,勉强缓下情绪,微笑道。

“算了,都是老同学,我也就不计较了。”

“我和阿燃能修成正果,还得多亏了你。”

在众人唏嘘嘲讽的视线中。

她傲然扬起下巴,像只高贵的天鹅。

“不过,你也听到了,他觉得你很倒胃口。”

“这份工作,自己辞了吧。”

2从食堂出来,外面淅沥沥下着雨。

冷风吹过,雨滴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小花。

我瑟缩着打了个寒颤,从背包里翻出把旧雨伞。

望着握柄处草莓熊的贴纸,微微出神。

手机忽然震响。

“秦小姐,催缴单已经发您邮箱了。”

“很抱歉,下个月再继续欠款,我们只能暂停治疗了...”挂断电话,我没了力气,靠着梁柱缓缓蹲下。

现在…哪还有时间伤春悲秋。

兼职被辞,弟弟每个月高昂治疗费像是无形的大山。

在深渊里挣扎这么久,却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想起病床上那道瘦小苍白的身影...我咬牙,猛地站起来,攥着伞冲进雨幕里。

“主任,求求您,再帮我介绍几份兼职吧...”空调暖风吹在湿透的外套上,大脑跟着昏沉。

我陪着笑,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披萨搁在桌子上,哀求勤工俭学部的李主任。

她手里管着全校学生兼职的渠道,安排只需要一句话。

平日里,没少从学生手里敛些好处。

可现在,李主任一副铁面无私,扶着眼镜严肃道。

“办公室不兴这一套,赶紧拿走别让人看见!”

“所有校内兼职都定了,实在不行,你考虑考虑校外吧。”

我垂下头,沉默不语。

学校建在郊外,光进市区公交就要挤两个小时。

可每天还要上课,哪有时间跑那么远?

见我执拗不肯走,她半晌叹了口气,暗示了一句。

“老师知道你情况困难,但季家的投资对学校至关重要。”

“你来求我,不如去找他求求情。”

她说着,镜片后泛出一丝八卦和好奇。

“听说你俩高中挺亲近?

应该会念几分旧情吧。”

从办公室出来,骨头里泛出刺骨的寒凉。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直奔男生宿舍楼下。

“同学,麻烦请你跟新生部季燃说一声...”话音戛然而止。

见我面露犹豫,雀斑男意味深长地笑了。

“懂,我去转达。”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进去,收了伞抖落雨水,很快消失在楼道口。

被浸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黏糊糊湿漉漉的。

才站了一会,双腿就冻得发紫。

我紧紧抱着双臂,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门口。

没一会,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看到雀斑男的身影,心忽然紧张地狂跳起来。

“对不起啊,季神说他不认识你...”瞬间,四肢百骸涌起一阵酸涩和疼痛。

我装作没看见他怜悯的打量。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攥紧双拳,用尽全力大吼。

“季燃,今天你不出来,我不会走的!”

一句话,像引爆炸药的火苗。

整栋宿舍楼忽然沸腾,口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趴满脑袋的窗台处,终于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他眉头微蹙,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

“当然有,可以让我回食堂继续兼职吗?”

见我饱含希冀地询问,他错愕片刻,眼底的薄冰终于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怒火升腾。

“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他像是难以置信,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吐着。

“是!”

“只要你答应,我立马转身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发誓...”话没说完,被兜头一杯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混着茶叶的水流顺着衣领滑下去,我猝不及防,被呛得弯腰猛咳。

季燃手握水杯,脸色暗沉不明。

他像是气极,嘴角勾出讥讽的弧度。

“秦雨佳,才一年没见,你居然变得这么廉价了?”

“以前好歹要豪车多金,现在区区一个兼职,也求到男人头上来?”

“不就是想要钱吗?

要多少,我给你!”

嘈杂的惊呼中。

我仰起头,怔怔望着纷扬而下的红票雨。

浑身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被抽空。

耳中嗡鸣作响,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几乎是不假思索,我哆嗦着弯腰,脱下一只鞋子。

在一阵尖叫中,毫不犹豫朝他脑袋砸去。

“季燃,你混蛋!”

3校医务室。

温水混着药片,顺着喉咙割裂而下。

耳边萦绕着医师的声音,我看向一旁的镜子发愣。

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青紫。

配上湿漉漉的头发,活像刚爬出来的女鬼。

恍惚间,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去年的盛夏。

走出考场时,少年褐色的发丝飘逸,笑容干净纯粹。

他眼里细碎的欢喜满溢,张开双手想拥抱我。

可我却当众分手,冷眼推开他,出言恶毒。

“没钱没势,凭什么让我选择你?”

“爱值几个钱?

你的爱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轻飘飘的还不如跪地上磕两个响头有分量!”

后来,顶着盛夏烈阳。

少年崩溃,红了眼垂着头屈膝跪地,忍受背后哄笑指点。

而我依旧坐上豪车,扬长而去。

自尊和骄傲,被彻底摧毁。

当时的季燃有多爱我,现在就会有多恨我。

李主任说错了。

他对我,没有一丝旧情可念。

护士姐姐打来电话。

说秦洋患者又偷偷买了馒头,躲在被窝里就着白开水生吞。

“这样可不行啊,秦小姐,病患本就应该注意营养...”我几乎颤抖着拨通了弟弟的视频通话。

“秦洋,午饭吃的什么给我看。”

“姐放心,我刚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可香了呢。”

“你在学校累不累啊?

不用给我生活费了,自己买点肉吃...”看着那头眼眶乌青,瘦脱了相还笑嘻嘻的脸。

酸涩刹那间涌入鼻腔,冲进眼眶决堤。

见我忽然泪流满面,秦洋吓傻了。

踌躇着从被子下翻出啃了一半的馒头,慌乱道歉。

“姐...我错了,再也不撒谎了,你别哭...”清澈的眼中,透着无措和惊慌。

他以为撒谎惹了我生气。

他以为,自己少吃一口饭,我就能少辛苦一点。

秦洋把自己当成了累赘,可我却把他看做全世界。

我顾不得高烧未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季燃。

每天六点买好早餐,等在宿舍楼下,风雨无阻。

选修课溜进去旁听,专业课候在门外长椅剥碧根果,晚操场陪跑递水递毛巾…学校里迅速掀起一场流言蜚语。

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眼瞎。

当年嫌贫爱富,现在悔不当初,又恬不知耻的跪求季神回头。

每一次,季燃都视我为空气,冷冷地转身离开。

被丢进垃圾桶的早餐,遗弃的矿泉水,散落一地的碧根果仁…他们给了我一个全新的绰号——秦舔狗“舔狗就舔狗吧,面子有什么用呢,总比饿死强。”

我安慰自己,不断打气。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退学。

毕竟,还有奖学金,和贫困助学金可以申请。

周末没课,天色阴沉。

季燃一身黑色机车服,骑着奥古斯塔轰炸时,我堂而皇之地拦在校门口的大路上。

他猛地刹车飘移,掀起头盔镜片,黑眸里罕见地盛满怒意。

“疯了?

想找死没必要拦在路上碰瓷!”

“头盔借我一个。”

我笑嘻嘻地跑过去,取下备用头盔,麻利地爬上后座。

肢体接触,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

他后背明显一僵,怒意更盛,难以置信地扭头。

“秦雨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脸没皮?

赶紧下去!”

“我不。”

“别让我说第二遍。”

“就不,你去哪我去哪,除非你答应我兼职的事!”

砰——!

拳头砸在前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我听见他低声咒骂,忽然一拧油门,整个人俯身冲了出去。

“啊啊啊——”一个猛地后仰,吓得我连忙紧紧抓住他。

无数景物从视野中飞速倒退,化作一道一道模糊的虚影。

季燃像是脱了僵的野马,化作一道闪电般风驰电掣。

时不时七拐八拐,猛地加速急停。

我惊的全程尖叫,后脑发麻,感觉随时徘徊在鬼门关外。

“下不下车?”

沉闷地低吼传了过来。

“不下!

要死一起死!”

我疯狂摇头,扯着嗓门大喊。

学校本就处郊外,很快就飙到山路。

越来越崎岖的路况,看得我心惊肉跳。

直到冲上一节短坡,望着近在咫尺的弯道,他猛地踩了油门加速。

那一瞬间,我瞳孔急速放大,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我想到了秦洋,想到了躺在太平间冰冷的老秦,想到了酷暑下跪地的少年…能这样解脱,好像…也不错。

神差鬼使般,我闭上眼,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整个人狠狠撞上他的后背,疼得眼泪迸射。

季燃剧烈地喘着气,胸膛起伏,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着我摔在地上。

“秦雨佳,滚远点行不行!”

“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跌坐在地,膝盖磕破了皮,冒出丝丝红血。

隔着头盔,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语气却让我如坠冰窟。

下一秒,他翻出钱包,将里面的红票全都倒在地上。

“精神损失费。”

机车毫不留情轰鸣离去。

望着满地的钞票,我突然无力地瘫在地上,笑出了声。

4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还会有尊严吗?

躺在地上,望着密密麻麻砸下的雨滴,我仰着脖子笑的乐不可支。

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地面。

我翻了个身,整个人跪趴在地上,将红票一张张全捡了起来。

“这么多,给小洋买两斤炸排骨不过分吧?”

“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不能倒下…还有人等你回去…”正絮叨着,手忽然一顿。

我瞪着地上那张被打湿了的证件照,半晌说不出话。

微微泛黄起毛边的照片上,梳着马尾辫的少女笑容灿烂,眼如星辰。

脑海中嗡鸣一声,隐约听到一声气愤的娇叱。

“季燃是吧!

聚众斗殴围堵校内女同学,你们全都等着受处分吧!”

恍惚间,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的盛夏。

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我叉着腰,将闺蜜护在身后,指着季燃鼻子盛气凌人地开骂。

“你们这群小混混,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哟哟哟,季哥,这妞还挺辣呀!”

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非装黑道大哥。

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既别扭又搞笑。

我一个没忍住,最后“噗嗤”笑出了声。

再抬头,正对上双透着一丝趣味的黑眸。

“你叫什么名字?”

我收了笑,龇牙恶狠狠地挥挥拳头,拉着闺蜜拔腿就跑。

没两天,校霸季燃和他的小团伙,全都光荣登上了学校的红头文件。

还被叫了家长。

本想洋洋得意来看个热闹,谁知刚到办公室门外,就听到里面沉闷地拳击声。

“季燃,你疯了吗?

连主任都敢打!”

隔着百叶窗缝隙。

我捂着嘴,震惊地望着跪地哀求的妇女,和暴跳如雷的季燃。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红了眼眶。

因为主任言辞不当,侮辱了他的父亲。

而季燃,没有父亲。

他气急败坏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撞见来不及闪躲的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双眼血红,却猛地低头凑上来,狠狠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铁锈味顷刻蔓延,我疼得吸了口凉气。

下一秒,充满恶意的戏谑吹入耳中。

“很好,从今天起,咱们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你,会后悔的。”

季燃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天,校霸高调示爱女学霸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全校。

广告栏到处张贴着告白信,还大咧咧附上我的照片。

夜晚操场烛光深情表白,大捧俗气的红玫瑰引来全场哄闹。

上课,他顶着醒目的发色在旁边呼呼大睡。

下课,他拎着草莓牛奶懒洋洋塞我嘴里。

除了去厕所,季燃几乎全天粘着我,寸步不移。

一夕之间,我成了全校女生的公敌。

身旁渐渐多了很多异样的眼光。

原本关系亲密的几个女生朋友,不约而同远离了我。

就连我一心护着的闺蜜,也咬着唇,望着我语带嫉妒。

“秦雨佳,像你这种天天只知道学习,完全不开窍的女生,到底哪里值得季神付出这么多?”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时候还蠢到听不懂话中意。

直到我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校园霸凌。

带头的,正是我闺蜜,夏甜。

5鞋底放图钉,毛巾藏针尖,保温杯里灌硫酸…短短半个月,我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时段。

又是一天下午,我洗完澡,抱着所有被剪碎的衣服,哭着拨通了季燃的电话。

“喂,秦雨佳?”

那头很是嘈杂,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混着怒骂,应该是在网吧。

他语气很惊讶,显然没想到是我。

泪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决堤。

我哽咽着,请他帮我去买一条裤子。

对面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突然,那头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

夹杂着惊呼,季燃强忍怒火质问。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秦雨佳,你是死的吗,不会反击吗?”

他了解我的性格,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可能开口向他求助。

那一天,他坑了队友,匆匆跑去帮我买衣服。

可惜,我最终也没能等到他。

爸爸晕倒在工地,被送往医院的电话打来。

我几乎六神无主,光着脚,穿着背心安全裤直接冲出了宿舍楼。

顾不得同学的惊呼,顾不得老师的叫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再快一点!

直到夜色降临,满头大汗的季燃才在手术室外找到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外套将我牢牢裹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秦雨佳,我在。”

我在,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依靠我。

手术灯亮了一整夜。

护士匆匆跑出,又抓着东西急忙跑进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大帮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争论什么。

我无心思考,因为罩着白布的老秦被推了出来。

“只是摔了下来,又不是恶性疾病,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呢?”

季燃死死抱住崩溃挣扎的我。

医生和护士低头不语,整个楼道回荡着凄厉的质问。

“秦小姐,请您冷静…冷静?”

我边哭边笑,忽然收敛了所有情绪。

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我要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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