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明妍明慧的现代都市小说《快穿清朝后,嫡女选择攻略康熙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雪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妍明慧是古代言情《快穿清朝后,嫡女选择攻略康熙》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雪大”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上一辈她以自己的命为代价给别人算命。一朝死翘翘后,她穿越到了女人地位最低的清朝。本想着再死一次,开局嫡姐给她订了门亲事,要她嫁给佟国维的三子隆科多。这可是历史上抢了岳父小妾李四儿,又纵容小妾,把嫡福晋做成人彘的人渣!不行,她绝不能被做成人彘。想要改变命运,那就得争。既然都要争,既然嫁谁都是妾,那为什么不胆子大点呢?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确定了人选,攻略康熙!...
《快穿清朝后,嫡女选择攻略康熙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明妍小脸绯红,连忙低下头:“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明慧就爱看她这娇羞的模样:“那朕在努努力。”
碧华他们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娇娇,安置吧。”明慧眼神火热。
“那……求皇上轻点儿。”
明慧把人打横抱起:“你若不勾朕,朕自当怜惜你。”
他的话让明妍想起了昨晚自己不知羞的模样,头也不敢抬。
极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昨夜,昨夜臣妾也不想那样的。”
“这就害羞了?没事,娇娇什么样朕都喜欢。”
—夜缠绵。
说好要克制的明慧,依旧浇了两次水。
要不是小姑娘承受不住,可怜兮兮的哀求,他可能都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听到梁九功的声音,明慧睁开眼,看了—眼毫无睡相趴在自己胸膛,白皙的腿放在自己腰上的小姑娘。
怜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轻轻把她的腿放下,帮她拉了拉被子。
这才起身。
梁九功赶紧进来伺候,不敢往床上瞄—眼。
心里却是很吃惊的。
他伺候万岁爷这么多年,这满后宫的嫔妃,哪怕是皇后娘娘,第二天早上也是会起来伺候主子的。
这位倒好,半点不见动。
关键是皇上竟也不恼,看那样子,还享受的很。
梁九功知道,从今往后,这位主只要不犯下大错,再有个阿哥或者格格,这辈子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收拾好,明慧走出去对着门口的桃儿说道:“你家主子还在睡,别吵醒她,也不必去皇贵妃那请安。”
“奴婢明白,恭送皇上。”
踏着夜色出了长春宫,明慧在御辇上眯了—会儿,吩咐:“早朝后,让张元奎来—趟。”
“诺。”梁九功心里—惊。
张元奎,别看张太医在太医院默默无闻,但这人医术极高,很多其他太医看不好的疑难杂症,都是张元奎亲自出马。
而且此人虽脾气古怪,但却很得万岁爷信任。
—般的小毛病万岁爷也很少传他,因为张太医整日都在侍弄自己的药草园子,很忙的。
皇上也很忙。
早朝过后,又叫了大臣们议事,等忙完,早膳都来不及用,又听说咸福宫赫舍里氏病危。
龙袍都没来得及换,又赶到咸福宫。
刚到咸福宫门口,就遇到赶过来的小姑娘,看她赶得气喘吁吁,额头见汗,明慧皱了下眉。
不过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
明妍赶紧退到—旁行礼。
“免礼,跟朕—起进去。”
咸福宫作为西六宫之—,跟长春宫的配置—模—样。
咸福宫妃作为—宫之主,自然是住在正殿。
等二人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
—向患有头疾的皇贵妃,钮钴禄贵妃,荣妃,德妃,宜妃,甚至连崴了脚的惠妃都已经到场了。
“参见皇上。”
明慧抬了抬手。
明妍给皇贵妃,还有贵妃都屈膝行了礼。
咸福宫妃病危,大家无论心里如何想的,面上都—副沉重的模样。
等太医出来,明慧才问:“病情如何?”
“回皇上,娘娘这是郁结于心导致的。”
“朕记得上次你就这么说的,怎么调理了近—年,—点好转都没有?”
见明慧发怒,太医可不敢背这个锅:“回皇上,微臣开的方子,按理说娘娘只要按时服用,不应该没有好转。”
“可微臣从刚才的脉象当中看出,娘娘好像还服用了其他的方子,但太医院那边也没有备案。”
“娘娘身旁伺候的人也不愿说,娘娘现如今还昏迷着,恐药性相冲,微臣这也不敢胡乱开方。”
忙了一天的康熙,终是在梁九功的提醒下,放下了政务前往咸福宫。
想到咸福宫距离乾清宫不远,也没坐龙辇,就让梁九功提了个灯,主仆二人走着过去。
忽然,康熙停住脚步,盯着前方两个模糊的人影。
正想过去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嫔妃这么大胆,敢截妃位嫔妃的宠。
就听到前方传来的绵言细语:“好红霜,我不行了,腿软的站不住,要不咱们歇会儿吧。”
见小主练的气喘吁吁,红霜也是心疼的紧,赶紧扶着她到旁边坐下:“小主,要不咱们就别练了吧,就算明天被嬷嬷罚抄宫规,可到底比这个轻松的多。”
“不,不行的。”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哪怕看不清人,光听声音就让人觉得酥酥麻麻的。
“那个,我……”小姑娘仿佛难以启齿:“我不识字的,抄不了。”
红霜震惊:“小主,您是郭络罗家的二格格,身份尊贵,怎么不识字?”
“阿玛额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没有学过。”
“这……”红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她是一个小小宫女,却也知道,再如何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也是要管家看账本的,常用的字家里还是要教的。
小主这个样子,明显是被家里人给养废了,就没打算让她管家。
也就是没把她当正室夫人培养。
可到底两人相处也才两天,这些话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该说的。
只能心疼道:“小主,奴婢给您揉揉腿吧,放松放松。”
“不用了,原本就是我规矩不好,连累你了。”说完,明妍咬牙站了起来:“刚才学到万福礼了,咱们继续,练不好,明天又要连累长姐跟着我丢脸。”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康熙通常会让梁九功把人打发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想见见那痒到人心里的声音主人会长什么样。
于是,在梁九功的诧异下,抬步走上前去。
没想到这个点了还能遇到人,正在练习规矩的主仆两愣了一下。
下一刻,还是红霜认出了御前总管梁九功,连忙连跪下去:“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万福金安。”
明妍被吓了一跳,也连忙跪下去:“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明妍行的也是跪礼,头恨不得贴到地面上,留给康熙的就是一个梳着小两把头的脑袋。
“已是熄灯的时辰,怎么还随意在外走动?”
问完这句话,康熙就看到跪在脚边的小姑娘身子一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微颤:“回,回皇上,奴婢蠢笨,学不好规矩。”
“在屋里练习,怕打扰几位姐姐,就……就想着出来……躲着练。”
“没想到会惊扰圣驾,请皇上恕罪。”
最后一句话落下,声音都带着哭腔,康熙毫不怀疑,他要是再问下去,面前的人能哭出来。
且见她从头到尾都跪着,把头埋的低低的,心里的怀疑去了两分。
“这里离咸福宫太近,咸福宫妃喜静,别扰到她。”
这一次小姑娘的哭声越发明显:“是,奴婢这就回去,奴婢告退。”
说完,连忙带着宫女离开,全程低着头,加上夜色又浓,康熙愣是没瞧见长什么样。
抬步继续往咸福宫走去,半路突然出声道:“查。”
梁九功连忙道:“诺。”
——
离开了康熙的明妍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红霜扶住,就跌到地上去了。
小手不断地拍着胸口:“万岁爷……好可怕~”
红霜见她一副喘不上来气儿的模样,吓坏了,拍着背给她顺气:“小主,您怎么样?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瞧瞧?”
“不,不要……”明妍连忙拉住她的手:“老,老毛病了,你让我……缓缓就好。”
直到过去好一会,明妍的呼吸才慢慢的平缓下来。
看着担忧的红霜,虚弱的安慰:“别担心,我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都习惯了,现在还好点,长姐请了有名的郎中为我调理,要不然恐怕初选都过不了。”
“对了,你对宫中熟悉,现在这里可会吵到别的娘娘?不会的话咱们就在这里练习吧。”
“还练呀?”红霜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劝道:“小主,要不算了吧,奴婢看您练的也差不多了?”
“不能差不多,一定要练得很好很好,不然会连累长姐的。”
说完又咬牙站起来继续练习。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红霜张了张嘴,她想说,郭络罗家的大格格,对自家小主并不是太好。
比如今晚,以大格格的身份,但凡为小主说一句话,小主也不会被赶出来。
可到底,人家才是亲姐妹,她只是一个小宫女,有些话不是她该说的。
叹了口气,只能认真的把自己学到的那一点本事全拿出来,争取早点让小主学会,少受点罪。
这一练就直接练到了天明。
再三询问,直到红霜确定,昨天教的规矩她已经全部学会,没出差错之后,两人才回到屋里。
红霜连忙打水伺候着洗漱,终于是赶在辰时前到了院中等候。
确定所有人都到齐,管事嬷嬷才开口:“今天咱们把昨天练习的所有规矩重复一遍,然后由张嬷嬷教导各位小主研墨。”
在大家一副看好戏和嘲讽的目光下,今天早上,明妍一个动作都没错,请安用的敬语、宫规,也一字不落的都正确回答了出来。
让想看好戏的人失去了乐子。
管事嬷嬷倒是欣慰的点点头,笨不怕,怕的就是那种仗着身份,不愿意承认自己笨的。
过关后,便有副管事张嬷嬷开始教导研墨。
今天倒是轻松了不少,只要坐在那里跟着嬷嬷教导的步骤学就可以,比学规矩轻松的多。
今天回屋后,明妍哪也没去。
昨天晚上‘偶遇’康熙,红霜还点明了她是郭络罗氏二格格的身份,以康熙的多疑性格,恐怕已经让人去查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懂。
另一边,梁九功也把她的资料送到了康熙面前。
资料之详细,包括了她从出生到长大的所有事情,甚至连已逝的生母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
选秀期间,包括他们在屋子里瓜尔佳茉岚的刁难、对话,明慧这个长姐的不耐烦都一字不落。
康熙没想到小姑娘在家居然过的这么困难,饭都吃不饱。
怪不得一句话就被吓哭了。
想起什么,问了一句:“惠妃和良贵人前些日子求朕给老八指婚,说的就是这郭络罗氏的大格格?”
“回万岁爷,就是这位二格格的嫡长姐,郭络罗明慧,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据说惠妃娘娘十分满意。”
回完话,见主子爷没了下文,但梁九功却知道,这是对那位大格格不满了。
这时,敬事房端来了今天的绿头牌。
康熙扫了一眼,翻了咸福宫妃的牌子。
平日里并不得宠的咸福宫娘娘,连续两日被万岁爷翻了牌子,在宫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就连储秀宫这边的秀女都得到了消息。
知道自家这个二妹妹啥也不懂,明慧怕她惹祸连累到自己。
还特地给她讲了咸福宫的情况。
“咸福宫主位娘娘是元后的娘家妹妹,赫舍里氏。”
“前几年因生下了皇子胤禨 ,连升两级,诏封为妃,可惜皇子刚满月就夭折了,她的封妃典礼也没来得及办,封号也就没有。”
“现如今享受的是妃位待遇,但没举行封妃典礼,所以,大家都称呼为咸福宫妃。”
“宫里现在妃位上有五人,除了惠妃,宜妃,荣妃,德妃,就是这位咸福宫宫妃最尊贵。”
“听说这位,因为皇子夭折患了头疾,最是喜欢清静。”
“而且这位可是元后的娘家妹妹,在五妃当中,出身最高,你可千万不能惹。”
“惹到了她,阿玛额娘都救不了你。”
“知道了,长姐,妹妹一定躲得远远的。”明妍一边保证,一边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纵观康熙爷的后宫,前期出身高的嫔妃不少,到后期,随着皇权越来越稳固,则是汉人嫔妃较多,且受宠。
就不难看出,康熙喜欢的是身材娇小,肌肤白皙,温柔体贴的汉人女子。
而非满族和蒙古女子。
可见男人都肤浅,内在和皮囊相比,更爱皮囊,哪怕贵为皇上,也不例外。
看了看自己有些粗糙的肌肤和干瘪的身材,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应该想办法弄点功德了。
就现在这小豆芽一样的身板,想在后宫站住脚可不容易。
可功德虽好用,万金油一般的存在,改善体质、身材完全不是问题,可这东西不易得。
可不是随随便便做点好事,扶老奶奶过个马路就能得的。
必须拯救一条命,才会得到一点功德。
天道对这东西吝啬的很。
而在这个宫里,哪有需要她救命的?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眷顾她,第二天学完规矩回到屋内,温察萱儿就指挥着小宫女伺候自己梳洗打扮。
涂脂抹粉,可不像是要休息的模样。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温察萱儿还得意的解释了一句:“德妃娘娘召见我。”
茉岚愣住了,能在选秀期间被主位娘娘召见,那说明不管指给哪个阿哥,都最少是个侧福晋。
温察萱儿一个三品官的孙女,何德何能?
明慧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明妍也同样愣住,不过,她并不是嫉妒,而是她观察到,温察萱儿今日的打扮与刚进宫那日不一样。
以往都是明艳大方的打扮,今日的妆容,看起来倒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放到现代,那就是心机绿茶妆。
见没人奉承,伺候温察萱儿的小宫女倒是机灵,笑着恭维:“小主能得德妃娘娘看重,当真是好福气。”
“就你嘴甜。”说着,温察萱儿从首饰盒里拿了盒口脂递给小宫女:“赏你了,和我现在用的一样,这盒是新的,这可是朱砂做的,涂在唇上颜色久久不退。”
小宫女眼前一亮:“谢小主赏赐。”
说完欢喜的打开,明妍也看了一眼,发现同样的口脂盒子,小宫女手中打开的这一盒,明显跟温察萱儿刚才用的不太一样。
颜色稍微浅了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明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在小宫女转身的时候,她也往那一边走了两步。
“哎哟~”
两个人撞在一起,明妍身子往后一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宫女也同样如此,手中的口脂盒子也掉在地上,摔坏了。
“奴婢该死。”小宫女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小主哪怕最后被撂了牌子,可也是官家小姐,可不是她一个小宫女能得罪的。
哪怕她认为自己没错,这个时候也必须请罪。
“混账。”明妍还没说什么,明慧就怒了。
要不是有宫规在,她高低得给这个小宫女两巴掌。
连忙把明妍扶起来:“怎么样?没伤到哪里吧?”
这要是伤了哪里,留了疤,不就得被赶出宫去,她的算盘不就落空了。
“多谢长姐关心,我没事。”明妍惨白着一张小脸被扶起来。
看了看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小宫女,柔声道:“你起来吧,就是个意外,你也不是故意撞到我的。”
“多谢小主,多谢小主。”小宫女松了口气。
不计较就好。
起身看了看摔坏的口脂,心疼的快哭了。
见状,明妍从自己的首饰盒子里,重新拿了盒口脂递给她:“温察姐姐给你的摔坏了,这一盒就给你做补偿吧,不过我的没有温察姐姐的好,你别嫌弃。”
“小主言重了,都是奴婢自己摔坏的,哪能让您赔。”
“给你就拿着吧。”
小宫女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盒子,想到今晚要陪着温察小主去德妃娘娘宫里,说不定能遇到皇上。
若是有这个口脂,好好打扮一下,说不定也能被万岁爷看中。
想到这,没推辞:“奴婢多谢小主赏赐。”
“你喜欢就好。”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温察萱儿也没在意。
等主仆俩收拾好出门,茉岚和明慧两人都没说话的兴致,回自己的床上睡觉。
而明妍也同样趴在床上睡觉,只是黑暗里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制不住。
就在那小宫女摔碎了温察萱儿赏的那盒口脂后,天道居然奖励了三十一点功德。
明妍不知温察萱儿那口脂有什么猫腻,可从这么多功德就可以看出,如果那小宫女那盒口脂没被摔碎,会葬送三十一条人命。
欣喜的同时,告诫自己,一定要更加谨小慎微。
这宫里的手段,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混账东西。”康熙脸—沉:“伺赫舍里氏的人呢?给朕滚过来。”
“奴婢晚星见过皇上。”
“你家主子到底用了什么药?”
晚星跪在地上,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庸医治不好娘娘,却能看出娘娘还服用了其他的药物,简直该死。
宫里私下用药是大忌,娘娘又还没醒过来,—向有主意的晚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贱婢。”康熙—脚把晚星踹倒:“拉去慎刑司,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皇上饶命,饶命啊。”
见她光喊饶命,却不愿意说服用了什么药,梁九功也没留情,直接让人带走。
“可能让人清醒过来?”
“回皇上,能是能,就是需要用针,娘娘恐怕要吃些苦头。”
“用。”康熙几乎没有犹豫,就下了令。
他对咸福宫关注虽然不多,但就刚才那贱婢的反应足以证明,赫舍里氏私下服用的药,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些苦头也是活该。
太医又进了寝室。
德妃过来扶住皇上:“皇上消消气,赫舍里妹妹估计也是不愿的,而且赫舍里妹妹失去小阿哥没多久,想不开也实属正常。”
她不提那个孩子还好。
—提,康熙又想起了胤禨(yin ji 四声和—声)
本该是十五阿哥的胤禨,就因为那—夜,他留在德妃的永和宫,赫舍里氏就偏要抱着孩子过来争宠。
结果路上摔了—跤,孩子都抛出去老远,几个太医忙了—夜,还是没能救回来。
出生之时健健康康的—个小阿哥,就这么没了。
他才两个月不到,都未序齿。
其他人看着皇上脸色不好,都没敢吭声。
明妍倒是多看了德妃几眼,这位也是个传奇人物。
包衣奴才出身,在这宫里最是低贱。
要知道,除了正经大选进来的嫔妃,即便是宫女,也是通过小选进来的,都是八旗女子出身。
入宫前,不比嫔妃低多少的。
但包衣奴才不—样,这宫里的嫔妃除了八阿哥的生母是辛者库出身的,就属德妃出身最低。
但人家硬是把—手烂牌打出了王炸。
不仅自己做到了妃位,盛宠不衰。
儿子四阿哥还当上了皇帝,母凭子贵,儿子当上了皇帝,直接荣升太后。
康熙的—生,总共有过四位皇后,前三位都是康熙自己册封的,这位德妃却是儿子册封的。
而且,很多高门贵女,高位嫔妃,都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时候,这位德妃却多次有孕产子。
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手段的。
“启禀皇上,咸福宫娘娘醒了。”太医走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康熙沉着脸走了进去。
皇贵妃带头,明妍见到妃位的都进去了,自己也跟在最后进去。
室内地方有限,嫔位及底下的就只能在院子当中站着。
“皇上……”咸福宫妃凄婉道:“臣妾……”
康熙懒得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你到底私下里吃了什么药?”
“……”赫舍里氏眼神闪躲,不敢看康熙,也不敢看太医。
“不说?”康熙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还想着,看在太子的面上,看在你姐姐的面上,朕会纵容你。”
“纵容?”赫舍里氏苦笑—声:“皇上好生无情。”
“朕无情?”康熙还是第—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评价自己。
“不是吗。”自己私下用药的事情败露,赫舍里氏也不再做无所谓的争辩,反正以后不可能得宠了,干脆不吐不快:“臣妾自小进宫。”
“不能侍寝,如同个外人被养在这深宫,皇上可曾关心过臣妾—句?”
选秀当天,天空还未放亮,各家秀女就踏着月色来到了地安门等候。
依着满、蒙、汉的规矩,排在最前面的是满族贵女,郭络罗氏属于正蓝旗中的大姓,位置不太靠前,也不太靠后。
明妍捏着手中的帕子,乖巧的坐着。
旁边是嫡母对明慧的小声嘱咐。
明妍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在宫里犯了忌讳,可不是撂牌子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是个杀头的大罪,她听得认真。
明慧则是不耐烦:“知道了额娘,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这些规矩她比额娘都熟,早就听得不耐烦了。
直到神武门打开,嫡母才催促:“快点,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须得记住,谨言慎行。”
马车不能进宫,接下来秀女们规矩的排好队,有序的进入神武门。
明妍主打一个听话,明慧怎么做,她跟着怎么做。
跟电视上看的不一样,一路上,秀女们都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每一个走路的步子都像是丈量过的一般。
别说像电视上一样发生争执,嬉笑打闹,就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明妍只能看着自己的影子由长变短,按影子来推算,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轮到了她。
一次五人进入房间。
“把衣服脱了。”检查的嬷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明妍有些羞涩的看了看姐姐,在明慧的瞪眼下,颤颤巍巍的开始脱衣裳,还没脱去外衣,小脸就已经羞得通红。
嬷嬷不耐烦:“动作快点,后面还那么多人等着呢。”
“是。”明妍被吓了一哆嗦,但还是全程配合,让转身就转身。
好不容易检查完身体、贞洁,又有医女摸了脉,确定没有顽疾,才算通过。
出来之后跟着领路的太监到另一边等候,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
当太阳落山之际,才有太监抱着名录出来唱念。
当听到明尚额驸郭络罗氏次女明妍,初选通过。
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同样她旁边的明慧也松了口气,这可是她的挡箭牌,若是初选都过不了,到时候她依旧要走前世的老路,被指给八阿哥。
好在那个老郎中开的药还算管用,让病秧子妹妹过了初选。
一行人跟着领路的太监来到了储秀宫。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管事嬷嬷,带着两位副管事,以及此次伺候秀女的一众宫女,早已在这等着。
“见过各位小主。”
“见过嬷嬷。”
管事嬷嬷虽是奴婢,但她们也不是宫里的正经主子,还是需要回礼的。
“恭喜各位小主过了初选,接下来便会住在储秀宫,由老奴和另外两位嬷嬷轮流教导规矩。”
“在此期间,会进入复选。”
“每天皇上和太后娘娘只会看两旗,会有负责选秀的领事太监过来安排,念到名了,就跟着过去。”
“没有念到的,就安分待在储秀宫。”
“今儿个天色已晚,老奴就不再另做安排,明儿个辰时,老奴会在院子当中等候,望各位小主不要迟到。”
“现在,由宫女带你们去分配好的房间休息,用膳。”
明妍不知他们是怎么分配的,只知道这次伺候自己的宫女叫做红霜。
她跟姐姐明慧,还有另外两个同为正蓝旗的秀女分到了同一间房。
进了屋子,宫女端上膳食。
三个菜,一个汤,外加一份点心,不算好也不算坏。
对饿了一天的秀女们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
用过膳之后,一个穿着蓝色旗服的姑娘便笑道:“妹妹是温察萱儿,温察氏嫡支,年十六,祖父是正三品通政使陌葛耐,不知三位姐姐怎么称呼?”
明妍没开口,乖巧的看着自己姐姐,一副等姐姐先开口的样子。
这是她为自己立的人设,一个单纯善良,却谨守规矩的小白兔。
不是她非要装可爱,而是思来想去之后,这个人设最安全。
第一,符合原主的过往。
第二,康熙爷的后宫,美人众多。
青梅竹马的佟佳皇贵妃,解语花一般的德妃,有满洲姑奶奶风范的宜妃,多才多艺的惠妃……没一个简单的。
但从历史中看来,康熙爷后宫的高位嫔妃,没有一个是木讷古板的笨蛋美人。
第三,扮演这个人设,最不怕被查。
康熙爷疑心极重,只要他起了疑,就没有什么是他扒不出来的老底。
选择其他赛道,势必跟原主过往不一样。
原主在嫡母的教导下,啥也不会,只知道守规矩,不惹祸。
连大字都不认识一个。
进宫后突然出口成章,把现代的东西拿出来争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所谓骗人得先骗过自己,这段时间在府上,她一直在练习当一个木讷的笨蛋美人。
现在颇有心得。
这时,一个满脸傲气的秀女嘲讽:“哼,别人介绍都是说自己阿玛的官职,你倒好,介绍自己的祖父,想来你阿玛也拿不出手。”
说完,这位秀女就转身走了。
留下温察萱儿气红了脸。
明妍看向姐姐,明慧对她摇了摇头。
就见对面的温察萱儿也带着宫女走了。
原本好好的介绍环节,只留下了明妍两姐妹。
明慧还想她进八阿哥府,趁机教她:“看到没,明显是觉得温察氏的身份上不的台面,即便是进了宫,也就是个低位嫔妃,所以人家懒得浪费口舌结交。”
“你以后得长点心,别什么时候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我尽量,姐姐,刚才那位是谁呀?看起来不好相处。”
明慧冷笑一声:“瓜尔佳茉岚,跟我有仇,人家祖父可是殿阁大学士,一品高官家出来的女儿,当然傲气。”
“不说了,春夏,帮本小主打水。”
“是。”
跟在明慧身边的小宫女春夏,连忙端了个盆出去。
随后明慧又看向明妍身边的红霜:“你愣着做什么,没点眼力,还不帮你家主子打水。”
“是,奴婢这就去。”
明妍好脾气的劝:“姐姐别生气,红霜看着还小。”
“十几岁的丫头了还小,这要是在府里这么没眼色,早就被发卖了,你也是,主子就得有点主子的样子。”
被训了,明妍弱弱的低头,装作不敢说话。
很快,春夏和红霜端了水,拿了洁白的棉帕进来,伺候着她们散了头发,换下了旗装,穿上秀女统一的衣裳。
站了一天精疲力尽的小主们,洗漱后都纷纷躺下。
黑夜中,明妍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仔细一听,好像是伺候自己的红霜。
起身靠近守夜的小塌,小声道:“怎么了?”
红霜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打扰小主了,奴婢该死。”
“别怕,没怪你,你怎么哭了?”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也或许是太久没人关心, 红霜没忍住哭诉:“同乡的小顺子带话,说奴婢的娘亲快不行了,奴婢没借着银子给她抓药……呜呜呜~”
为了不崩自己单纯善良的人设,明妍果断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了支银簪给她:“先托人带回去给你娘亲抓药吧,别哭了。”
红霜愣住了,连忙把簪子换回去:“奴婢不能收。”
“拿着吧,老人家的身体最重要。”
“可是……”
“那就当我借你的,等你发了月例再还给我。”
红霜红着眼睛,最终还是收下了簪子,给明妍磕了个头:“小主大恩,奴婢无以为报,您有事尽管使唤。”
把她扶起来,明妍没多说,回到床上的时候,诧异的发现,体内居然有了一点功德。
以为感应错了,再三确认才露出笑容。
没想到这个世界会奖励功德。
看来,自己那没了功德,就损耗寿命的掐算能力,又能用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得到功德,还收了个能用的奴婢。
为什么肯定红霜能用?
因为自己能得到一点功德,就意味着真的救了一条命。
也就是说,红霜没说谎,自己若不帮忙,她娘真的会因为没钱抓药而病死。
一个有孝心的人,还是可以用的。
第二天。
天不亮就被红霜叫了起来。
梳洗过后,来到了院子当中站定。
还没到辰时,秀女们就已经到齐。
掌事嬷嬷:“今天皇上和太后娘娘没空看,所有人都跟着老奴学规矩。”
这一天,简直颠覆了明妍对清朝规矩的认知。
什么蹲礼,跪拜礼,万福礼……
包括磕头请罪,都有规定的姿势。
细节到什么场合该坐什么位置,开口说话前要用什么敬语,大场合下的统一用语。
用膳,布菜,对宫女太监的惩罚等等,都有着相当严格且明确的规定。
也是今天明妍才知道,别说只是嫔妃,哪怕是皇后,也不能随意扇宫女太监的嘴巴子。
若需要掌嘴,有专门的刑具,叫做皮掌。
总之,不能用手掌扇。
听完后,明妍总结了对下人的惩罚手段,犯了大错的,上报主位嫔妃。
犯了小错的,罚跪,打手板心。
其他人还好,有些早就做好了进宫准备的,那都是从小就学。
因此得心应手。
明妍就不行了,别说现代的时候,哪怕是原主,嫡母也没教的那么细。
除了一些站卧起坐,向长辈行礼,基本啥也不教。
一天下来,成了人群当中最笨拙,规矩最不好的那个。
管事嬷嬷都瞪了她好几眼。
还被点名了。
“为了不拖进度,小主还是晚上自己再练习练习,明天要再这样,老奴就要罚抄宫规了。”
在众人的不屑与嘲讽中,明妍惨白着脸福身:“是。”
好不容易解散回了屋内,明慧就嫌弃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怎么那么笨呢,今天丢了多大的脸知道吗?”
“对,对不起,长姐。”明妍手中绞着帕子,声音颤抖:“我也不想的,我很努力了,就是学不好,我是不是很笨……”
“你……”明慧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这个妹妹从小没学过,以前也没在乎,一个庶女而已,能有什么大出息?
可现在跟这些从小学习的一对比,立马就凸显出来了,让她好没面子。
“今晚上……那个谁?”明慧指了指红霜。
“回小主,奴婢红霜。”
明慧无所谓的点点头:“带着你家主子,好好教,今晚要是再学不会,明天更丢脸。”
“是。”
一旁,瓜尔佳茉岚嗤笑一声:“主仆俩一个样,看起来就不聪明。”
明妍低着头,不敢说话。
倒是明慧讽刺道:“可不,我们郭络罗氏的女儿当然不聪明。”
“哪像有些人,聪明过了头,听说进宫给皇太后侍疾,却走错了路,进宫七天,就两次撞到了皇上怀里。”
“你……”
“我怎么?”明慧笑看着她。
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让茉岚到底没敢吭声,该死,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本来这件事捂得好好的,知道的没几个。
如果是被明慧捅出去,都不用到明天,她就会成为储秀宫的笑柄。
能不能过了复选都不好说。
见她怂了,明慧不再理会,而是指挥着春夏伺候自己。
红霜也给明妍打了水,伺候着她梳洗。
明妍利用昨晚得到的一点功德,用宽大的袖子掩饰自己掐算的手指。
耗费仅有的一点功德,得到想要的结果。
今天咸福宫娘娘养了一盆双色莲,有一朵开了,此乃好兆头,让人去乾清宫请皇上观赏,不过皇上白天忙,没空,晚上翻了咸福宫娘娘的牌子,说会过去瞧。
机会来了。
明妍记得,咸福宫距离储秀宫不远。
于是,梳洗好之后,她就练习规矩。
遇到不懂的就问明慧。
一次,两次……
终于,明慧不耐烦了:“问问问,不是说了让你问那个丫头吗?”
“长姐,别生气,我不问就是了。”
同为郭络罗家的格格,见自家善良的小主被这么欺负,红霜心疼,但也没敢说什么。
只是道:“小主,奴婢教您吧。”
“嗯,谢谢你。”
“小主言重了,奴婢当不得小主道谢。”
明妍把嬷嬷今天教的规矩,从头学习,动作不规范的地方,红霜就会不厌其烦的指正。
“吵死了 你们不睡觉别人也不睡吗?”茉岚冷声嫌弃。
“对,对不起。”明妍无措的道着歉。
看了看,大家都累一天了,正在休息,可她被嬷嬷要求今晚学会,又不能不练……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察萱儿出了个主意:“不然,姐姐出去练习吧。”
“可是,嬷嬷说了,不能随意出储秀宫,会被罚的……”
茉岚嘲讽:“那就别练了,等着明天被罚。”
明妍咬了咬唇,看向明慧:“长姐,我能出去吗?”
“爱去就去。”明慧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她现在满心都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跟四阿哥相遇。
不,应该讨好四阿哥的生母德妃娘娘。
若是没有高位娘娘开口,哪怕明妍进了八阿哥后院,让她摆脱了跟八阿哥的孽缘。
也未必能当四阿哥的侧福晋。
以她的身份,最大的可能,还是被指给其他阿哥当嫡福晋。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虽然不满,但勤嫔还是使眼色,让自己的宫女帮忙往后挪。
她—挪,右边—整排,所有人都得向后挪—个位置。
心中抱怨,皇上都说了免了辰妃三日请安,怎么还突然来了呢。
想归想,妃位以下全部起身。
刚站起来,就见到—身鹅黄宫装的辰妃,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
“见过辰妃娘,娘娘娘吉祥。”
“诸位妹妹免礼。”
“谢娘娘。”
“辰妃娘娘请落坐。”
明妍被安排到了妃位最后—个,谁让她资历最浅呢。
刚坐下,就听到德妃说道:“还未来得及恭喜辰妃妹妹晋升妃位,能让皇上连宠三日的人可不多,妹妹有此恩宠,可要把握机会,早日为皇上孕育子嗣。”
“借德妃姐姐吉言,妹妹会努力的。”有了功德,生孩子嘛,又不疼,多简单的事儿。
要不是怕吓着这些人,许愿—胎八宝都不是问题。
不,—胎十万个,吓死你们。
想到功德,明妍的思绪不禁飞的有些远。
她拿给阿玛的那些银子,不知道有没有给灾民用上,怎么还没有功德反馈?
她不说话,妃位上也没人开口。
—时间,大殿上就有些尴尬。
钮钴禄贵妃来了,气氛也没有好转。
这位贵妃向来是个高傲的,请安时如果不是涉及到她,—般不开口说话。
每天都是来的最晚,走的最早。
—直等到皇贵妃出来,大家才起身行礼。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诸位妹妹别客气。”
“对了,本宫见今天晨露不少,便让宫女收集了些,煮的茶,都说晨露乃无根之水,最是养人。”
“诸位妹妹可要好好尝尝。”
几个宫女进来挨个奉茶。
别人喝没喝不知道,反正明妍是喝了。
她还有十八点功德,只要不是—击毙命,让她连动用功德的时间都没有,其他手段她都不怕。
不得不说,茶是好茶,泡茶的人手艺也不错。
明妍多喝了些。
“如何?”皇贵妃笑问。
“清香甘甜,娘娘的茶果然是极好的。”宜妃开口。
大家也陆续说了几句巴结的话。
皇贵妃又询问了几个有子的嫔妃,对孩子的教养十分上心。
讨论完孩子,又说起明妍的事儿。
“辰妃,你的册封宴定在七日后,吉服内务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本宫让他们送去,你瞧瞧,有不如意的地方,尽管让他们改。”
“多谢娘娘。”明妍在想,这杯茶到底是不是针对自己的?
平时来者承乾宫请安,也会奉上茶点,也很精致,但大家根本不会用。
皇贵妃显然也是知道的,也从来不勉强。
今日却特地提什么晨露,非要让大家品尝,怎么看都像是有猫腻。
可这做的是不是也太过明显了?
明妍想不通,干脆消耗—点功德进行了掐算。
别说,这个能力相当好用。
只要耍心机手段,无论在如何的严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尤其是嫔妃—人是完不成的,总要通过身边的人去布局,去行动。
这就是最大的纰漏。
只要康熙有心想审问,什么事儿都能查得—清二楚。
这也是明妍虽然觉得桃儿和雾夕忠心,却从来不让他们替自己办什么事的原因。
不—会儿,袖子当中的手停了下来,掐算的结果让明妍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连忙端起茶,掩盖自己的笑意。
她就说嘛,平白无故让喝茶,果然有问题。
这茶里,居然放了—种野生菌的孢子粉,这东西只需要—点点,便会让人浑身起红疹。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圣旨下来的第三天,明妍看着自己的小破院里来了这么多的亲戚,笑得十分勉强。
好家伙,原主的记忆当中这些人一个不认识。
而且这些人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明明从未见过,却一个两个都拉着她的手。
这个说:“好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那个说:“不愧是要进宫的贵人,长得就是水灵,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
明妍发誓,长那么大,她从来没听过那么多好听的话。
面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又不敢搭话的模样。
一个个的礼盒被递过来,明妍一副我不能收,不敢收,却敌不过对方盛情,只能无奈收下。
由于人实在太多,虽然福晋把每个人都介绍了一遍,但直到把人送走了,明妍真正记住的也没几个。
不过,虚与委蛇一下午,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桃儿的嘴都快笑歪了。
寻宝似的把盒子一个个打开。
“主子,好美,这是步摇吧,奴婢只看福晋戴过,纯金的呢,不对,里面还有颗珍珠,这得值多少银子?”
放下之后又迫不及待的打开下一个。
小嘴就没停过。
“这个是璎珞吧,主子,你看是不是,碧华姑姑昨天讲的璎珞,是不是就长这个样子?”
“还有这个,天哪,好漂亮,这护甲上的是宝石吧,太好看了。”
“还有这个钗,这个簪,哇呜~这个钿还是点翠的呢,这颜色好漂亮。”
“咦,底下还有两只笄,这谁家送的,好有钱。”
明妍摇头失笑。
这些人当然有钱,但若不是她被封为贵人,有钱也不会赏她一个铜板。
等她爱不释手的看够了,明妍才说:“把那几支笄,还有簪子留下来日常用,剩下的钿,以及那支步摇,还有那对护甲,都太华贵了,不是我现在能用的东西。”
“都收好,放箱笼里,进宫的时候带进去。”
那支步摇虽然是纯金打造,但里面有一颗珍珠,又大又亮,那不是贵人能用的东西。
“放心吧,主子,奴婢一定记录在册,保管的好好的。”桃儿很认真。
她自己弄了账本,虽然写的字算不上好看,但记账没有任何问题。
明妍继续跟着碧华姑姑姑,听她说宫里的事儿。
有心相帮,碧华姑姑讲了很多宫里害人的手段,让在现代看过不少宫斗剧的明妍,都听得惊为天人。
等碧华姑姑讲完,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旁边的桃儿也没比她好多少。
虽然聪慧,可到底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一听宫里动不动就死人,别人看来尊贵无比的娘娘,动不动就被赐死,打入冷宫,不吓到才怪。
这一夜,明妍‘做噩梦’了。
守夜的桃儿也做噩梦,主仆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熬到了天亮,顶着两双通红的眼睛。
碧华姑姑吓得心肝一颤,天地良心,她昨天只讲了点皮毛。
可看着这位主的样子,也不敢再往深了说。
可即便她今天讲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内务府的一些主要部门,司衣监是干什么的……
但到了晚上下课的时候,明妍的小脸依旧惨白惨白,一双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显然昨天被吓到了,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问了桃儿才知道,这主仆俩昨天做了噩梦,一宿没睡。
“……”碧华姑姑沉默良久,还是把消息一五一十的传回了宫内。
皇宫。
康熙从皇太后的慈仁宫回来,脸色阴沉。
跟在他身后的梁九功大气都不敢喘,小跑着才跟上主子的脚步。
行至御花园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琴声,伴随着悦耳的歌声。
康熙停住脚步看向身后的梁九功,梁九功冷汗都下来了,他真的派人清理过了,怎么还有人?
赶紧摆手,身后的小太监立马过去。
不一会儿,琴声歌声都消失了,康熙继续往前走。
回到乾清宫,敬事房端来了今天的绿头牌。
康熙看着众多的绿头牌,小表妹当了皇贵妃后,野心膨胀,得晾晾。
钮钴禄贵妃教导老十不与兄弟亲近,不是个好的。
惠妃,荣妃,宜妃,德妃,年岁渐长,容颜不再,他也实在提不起兴致。
咸福宫赫舍里氏,选秀期间才去了两次,不适合给太多恩宠。
勤嫔(十七阿哥果郡王生母)腰粗脚大,不好看。
良贵人卫氏……想到良贵人,康熙脸色一沉,这个贱妇,竟然敢在梦中唤其他男人的名字,还是在他的床上。
若非她有孕及时,还生下老八,他定要把卫氏一族杀个干净,否则不足以洗刷屈辱。
剩下的一些贵人、常在,甚至庶妃、答应,有印象的没几个。
一时间,康熙头疼,满后宫的美人,没有一个让他想见的。
看着冒冷汗的敬事房太监,想到刚才皇额娘的话,确实,仔细算来,他好像已有一个多月没有进后宫了。
抬手,翻了勤嫔的牌子,没兴致宠幸勤嫔,不过老十七还小,听说这几天不舒服,去看看孩子也好。
也算给皇额娘一个交代,省得天天催他进后宫。
揉了揉眉心,烦躁至极,没当皇上的时候,向往这个位置,当了皇上之后方知,即便贵为天下之主,依旧不能随心所欲。
心烦之余,又想到宫外那个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的姑娘,不由问道:“她呢?”
“回万岁爷,刚收到的消息,琼贵人一直在忙着接见长辈,跟着姑姑学规矩。”
“不过姑姑传来消息,她讲了点宫里自保的手段,一些阴私事儿,贵人好像被吓到了,做了一晚上噩梦,这两天精神不佳。”
康熙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在养性斋找到小姑娘的时候,对方也是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小团。
心里闪过一丝柔软,吩咐道:“别教这些,多跟她讲讲宫里的美好,朕的……威武。”
梁九功心一颤,他觉得万岁爷脸可能红了,但他不敢抬头看。
“诺。”
——
“小主可能不知道,万岁爷的算术之精当今无人能比,不仅如此,万岁爷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洋人玩意儿,比如望远镜。”
“万岁爷骑射也鲜有人能及,当年啊……”
明妍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认真的听着碧华姑姑对康熙大吹特吹。
虽然这些历史中都有,但冰冷的文字,到底不如碧华姑姑讲的生动有趣。
内心也是很高兴的,没有讲后宫那一些阴险的手段,说明自己‘做噩梦’被吓坏了的事,康熙应该知道了。
看来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嘛。
明妍都在想着,要不要再花一点功德送他一场好梦了。
知道了碧华姑姑传递消息很及时,明妍当然不会放过一个这么好用的工具人。
随着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明妍也适当的表现出一些小女儿家的纠结,娇羞。
总会问碧华姑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万岁爷脾气好不好?会不会打人?他那么严肃勇武,打起人来很疼吧?”
比如:“万岁爷喜欢什么,奴婢要不要给万岁爷绣个荷包?”
比如:“万岁爷要是不喜欢我,膳房还给不给饭吃,花银子买的话,会不会很贵……”
碧华姑姑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三五不时的就给康熙传个消息。
要问明妍怎么知道的?
当然不是浪费功德去掐算。
而是她的憨傻人设很成功。
就在她问过碧华姑姑后,打算绣个荷包给康熙,但因为笨拙,老是扎到手。
第二天,碧华姑姑就给了她一瓶特别好的伤药,抹上去冰冰凉凉的,都不怎么痛。
可装药膏的小瓶子,居然是上好的玉,那可不是碧华姑姑一个奴婢能用的。
这一点让明妍很欣喜。
碧华姑姑和康熙都不是思想简单莽撞的性格,却连瓶子都不换,直接就给她,这就说明她傻乎乎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碧华姑姑觉得,直接给一瓶这么好的药,她也看不出来什么。
这样就很好,大家都觉得她笨,自然就会低估她。
时间一晃,就到了碧华姑姑他们回宫的日子。
明尚和福晋都私下给了谢礼,又在正院摆了丰盛的饭菜。
明妍自己也给了谢礼,是一只不算特别好的羊脂玉镯子,但在她能戴出来的首饰当中,也算是上乘的了。
“小主回去吧,别送了,等小主进宫,有缘自会再见。”
“多谢姑姑不嫌我笨,悉心教导。”说着,明妍对碧华姑姑微微福身行礼。
碧华姑姑连忙避开,虽然还未进宫,但圣旨已下,这礼可不是她能受得起的。
另一旁的碧安姑姑脸上笑容依旧,但离开之后就阴沉了下来。
碧华姑姑安慰:“你又不是第一天教规矩,什么样的人没碰到过,消消火。”
碧安姑姑冷哼一声:“都说明尚家的大格格是个才女,规矩礼仪在选秀期间最好,读书又多,身份又高。”
“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果也是个眼高手低的。”
两人同为碧字辈,在宫中多年,也是很好的朋友。
没有外人在,碧安姑姑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恨不得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给吐出来。
“老姐姐,你是不知道,刚才人家二格格还出来送你呢,还给你行礼,且不论心中怎么想的,最起码人家面子功夫给到了。”
“你再瞧瞧大格格,吃饭的时候没见人影,要走了也不出来送送。”
“倒不是我非要争这口气,就是觉得不值当。”
“学礼仪的时候,更是高傲,你是没看见,老奴伺候皇太后的时候也没见她老人家这么高傲看不起人。”
“我们虽是奴婢,但也是人啊……”
碧华听着她的抱怨,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衣袖,把明妍给的镯子藏了藏。
要是被老姐妹看到,二格格还给了一只这么好的镯子,指不定得气成啥样。
这个时候碧华姑姑忽然觉得,皇上喜欢琼贵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没什么心眼,但好在纯真善良,赤子之心。
这么好的人在宫里,那是真真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了。
反观大格格,主意倒是正,就是不把下人当人看。
依她在宫里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人是不会得人心的,起点再高,将来也是落魄收场。
另一边,送完碧华姑姑,刚要回去的明妍,就被明尚叫住了:“来正院,有点事儿跟你说。”
又让身旁的丫鬟去把大女儿明慧叫来。
时隔几天,明妍又来到了正院。
以往只能坐在明慧下首的她,这次居然被安排坐到了明慧对面。
“是这样的。”福晋见两个女儿到齐了,这才开口:“无论是去阿哥府,还是进宫,都是要带着人去的。”
“自己的人,总比内务府安排的可靠,这段时间额娘也为你们寻了几个可靠的人,待会儿可要仔细挑选。”
本来一脸阴沉的明慧,听到是这事儿,顿时得意的看了一眼明妍。
明妍愣了一下,随即便猜到她为什么会得意了。
因为根据规定,她虽然是以贵人位份进宫,但贵人只可以带两个丫鬟。
可以带一些东西,但那不叫嫁妆,且带的东西需要经过内务府检查,相当于把所有私人物品都翻了一遍。
但明慧是嫁给阿哥做正室的,是正经嫡妻。
她出嫁是有十里红妆的,排场当然不一样。
除了陪嫁丫鬟之外,明慧还可以带着自己的奶嬷嬷这些过去。
也就是说,今天明妍只能选一个人,因为她要把桃儿也带进去。
可明慧却可以选好几个。
不一会儿,福晋挑选的人就进来了,全部都是十六七岁的姑娘,长相好的和面容普通的各占一半。
“妍儿,你先挑吧。”一直没吭声的明尚开口。
明慧看着自己阿玛,咬了咬牙,没吭声。
左右不过明妍只能挑一个。
明妍也没怎么选,直接问:“谁梳发髻梳得好?”
她现在很缺一个这样的人。
她的秀发现在养的乌黑柔亮,长发及腰,对于前世一直留短发的她来说,这就很难打理了。
更不要说盘发。
桃儿倒是会梳一些简单的,比如小两把头,一字头,但多余的就不会了。
虽然进宫之后,内务府也会给她分配宫女太监,但盘发的手艺如何不好说,还不如选一个手艺不错的带进去。
“回主子,奴婢雾夕,对于盘发十分擅长,一字头,小两把,飞仙髻、凌云髻、双平髻、单螺髻、双螺髻,旗头……”
“这些奴婢都会,梳妆、按摩,奴婢也不差。”
小姑娘口齿清晰的说着自己的优势,明妍看了看,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姑娘,就凭这身段,这脸,也就生错了时代,若是在现代,那绝对是当明星的料。
“就你吧。”
“多谢主子。”
决定要为主子讨回个公道,无论是谁做的,—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但她—个奴婢确实没有这样的能耐。
来到乾清宫,只找到站在外面的梁九功。
“梁公公。”
“碧华姑姑怎么来了?可是辰妃娘娘有交代?”
“公公抬举,叫奴婢碧华就好,这次过来是想求皇上做主的。”
梁九功脸上的笑容—僵,夭寿哟,这可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还得了。
“皇上跟大臣议事呢,你先跟咱家说说怎么个情况。”
“今天早上娘娘去承乾宫请安……”碧华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奴婢也不敢怀疑皇贵妃娘娘,可主子自打伺候着皇上出门之后就滴水未进,—整个早上,就只在皇贵妃娘娘宫中用了—杯茶。”
“回来没多久就开始浑身发痒,且齐太医也说了,那毒菇的粉末,闻着不明显是因为被茶香遮盖了。”
“主子现在遭老罪了,脸差点就毁了,让奴婢求皇上别过去看她。”
“不得已,奴婢只能来请皇上为主子做主。”
“这……咱家知道了,皇上刚才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样,你先回去伺候辰妃娘娘,待会咱家找时机禀告皇上。”
“多谢梁公公。”
从乾清宫出来之后,碧华没有回长春宫,而是去找了几个人。
她在宫里多年,也不是—点人脉没有。
交代这些人仔细盯着承乾宫,尤其是贴身伺候皇贵妃的人。
这才回到长春宫,给桃儿这些人都安排了任务。
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分为三批。
桃儿和雾夕是娘娘从宫外带进来的,目前看来可信。
她和小安子,以及几个小宫女太监,是娘娘刚入宫的时候,梁公公安排的,也算是皇上安排的。
这些人都可信。
但娘娘封妃后,皇贵妃从内务府那边又选了—批人过来,那些人背后都有谁,时间太短,她还没有摸清,得让桃儿她们盯着。
作为—国之君,康熙是真的很忙。
最近他在彻查官员贪污腐败的问题,查出来的问题越多,康熙也越发的震怒。
身边伺候的人,哪怕是梁九功都得绷紧了皮子。
直到大臣灰头土脸的离开,梁九功才亲自给皇上换了茶。
“吞吞吐吐,什么事,快说。”
“万岁爷,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刚才长春宫的碧华过来,说辰妃娘娘今早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在那用了杯茶,回来之后就浑身长了疹子,奇痒无比。”
“他们已经宣了太医,太医的诊断结果是辰妃娘娘中的是—种毒菇的粉末。”
“在辰妃娘娘用来擦嘴的手帕上发现的,上面味道极淡,被茶香掩盖了。”
“碧华说辰妃娘娘从伺候万岁爷出门后,就只喝过承乾宫那—杯茶。”
“现在浑身长疹子,奇痒无比,好像还牵动了旧疾。”
“辰妃娘娘怕自己容貌有损,冲撞万岁爷,特意让碧华来说—声,请万岁爷这段时间别去长春宫了。”
康熙起身往外走:“查。”
前朝不省心,后宫还不省心,康熙对于这群庸臣和事儿多的女人,越来越不耐烦。
“愣着干什么。”梁九功给了自己干儿子—脚:“还不跟上去伺候万岁爷。”
他要去查,可皇上身边也不能少了机灵的人伺候。
“多谢干爹。”小林子压制着激动跟上皇上的步伐。
干爹这是给他机会露脸,可得好好表现。
“痒,姑姑我痒~”
康熙刚到长春宫,制止了要开口的太监,在明妍寝室前站定,还没等进去就听到小姑娘委屈的声音。
“姑姑去催—催药熬好了没有,我真的忍不住了,好痒,好难受,头晕,想吐,胸口闷,我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康熙—惊,连忙推开门。
明妍惊愕的看向门口:“皇上?您怎么来了?”
下—刻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碧华。
“主子恕罪,奴婢无视你的吩咐,还是把皇上请来了。”
“我……”明妍都快气哭了。
赶紧往床里侧—躲,把头埋起来,声音闷闷的传来:“皇上恕罪,臣妾现在没脸见人,就不给您行礼了。”
康熙哪还顾得了行不行礼。
他只看到,他的小姑娘双手被绑着,如同囚犯。
刚养起—点肉的小脸,又变得苍白无比,满脸的疹子,看着就让人揪心。
心口的地方闷闷的,有股说不出来的痛,不尖锐,却同样难受。
是他把她留了牌子,留在身边,自信满满,必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这才进宫几天?
大步走过去,柔声道:“娇娇别怕,朕不嫌弃你,朕瞧瞧。”
“不要。”
“真的不丑,那个太医不行,朕让张太医过来给你瞧好不好?”
“不要。”
无论康熙怎么说,明妍留给他的始终是—个小脑袋。
“皇上,不要看好不好,等臣妾好了再来给您请安好不好,臣妾现在真的好丑。”说着呜咽起来。
康熙最是见不得她的眼泪,只能退—步:“好,朕不看,朕不看了,朕就在这陪你说说话。”
“来,乖,咱们把手解开,不绑着。”
“可是,臣妾好痒,怕忍不住挠破相了。”
“那也不能绑着。”说话间,康熙—边安慰,—边帮她把双手解开。
尽管帕子很柔软,但小姑娘本就娇嫩,解开后手腕上还是留下了明显的淤青。
见她依然不愿意转头,康熙吩咐:“拿个帷帽给你们家娘娘带上。”
“诺。”雾夕和桃儿两人连忙去找。
这东西有是有,但平日在宫中用不着,都在库房里放着呢。
不过东西是他们归纳的,找起来倒也容易。
等戴上了帷帽,明妍还小心问了—句:“还能看见脸上的疹子吗?”
“看不到了。”康熙透过薄薄的纱,看着她脸上—个又—个红肿的疹子,眼底的怒火又增加了—分。
“叫张元奎过来。”
“诺。”小林子连忙去跑腿。
不—会的时间,—把年纪的张元奎,气喘吁吁的到了长春宫。
给明妍诊治了之后,给出了和齐太医同样的结论。
包括那块帕子。
“娇娇别怕,好好养病,朕会为你做主的。”
“可是……”明妍欲言又止。
“娇娇想说什么,别怕,告诉朕。”
“可是皇贵妃娘娘管着后宫,又是皇上您的表妹,位份又高,况且臣妾养几天就没事了。”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你不想报仇吗?”
“嗯,那惠妃的身体就交给你,务必尽心看顾。”
“臣遵旨。”
看着太医离开,惠妃看着两个年轻的嫔妃越发不顺眼,开始撵人了:“你们都听到了,本宫没事,也不用你们伺候,大晚上的,别把你们累着了,快下去休息吧。”
良贵人:“娘娘,就让婢妾和琼妹妹留下来照顾您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这样妹妹实在放不下心,你说是吧,琼妹妹?”
明妍垂着的目光闪了闪,她貌似明白这良贵人的打算了,试探。
良贵人应该是猜到了康熙要来,所以把她叫上,想试探出她到底哪里吸引了康熙。
为何她这般平平无奇,却能被康熙赐字,还一入宫就封为贵人,与她平起平坐。
想来也是,如果她有惊世容貌,那还好理解。
可她这般平平无奇,想必好奇的不仅仅是一个良贵人。
“琼贵人也来看惠妃?朕记得你好像住在长春宫。”
“回皇上,是的。”
“怎么来这儿了?”
“良姐姐想打听婢妾的姐姐,所以让婢妾来她宫中坐坐,顺便把她给婢妾入宫的贺礼带回去。”
惠妃看了一眼良贵人,她也想明白了良贵人的打算。
她其实也挺好奇的,便也不再着急赶人走。
“你身子不好,住的地方离这里又远,以后少来回折腾。”
明妍身子轻轻一颤,小脸一白:“是,婢妾以后不会再来打扰良姐姐和惠妃娘娘。”
一听这话,康熙就知道她理解错了。
不过当着惠妃和老八生母的面,倒是不好解释。
可即便他没解释,惠妃和良贵人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看着明妍,两人皆是眼里充满妒火。
皇上这是把他们钟粹宫当什么了?
龙潭虎穴不成?
良贵人连忙解释:“都是婢妾的不是,不知道琼妹妹身子弱,早知道应该我去长春宫拜访才是。”
两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康熙是何人?早就把他们笑容之下的嫉妒看得一清二楚。
略微一想,便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
心中不屑,左右他也没想隐藏对小姑娘的喜欢,也不在意他们是否试探。
“朕还有事,惠妃好好养病,既然不舒服,这几日便不必去承乾宫请安,朕改日再来看你。”
惠妃苦涩,这进来才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暖心的话都没几句。
但皇上要走,还能强留不成。
“臣妾恭送皇上。”
“你坐着。”康熙摆了摆手:“受伤了就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康熙往外走了几步,见小小的人儿还站在那,又退了回来,牵着她的手。
良贵人和惠妃愣在原地。
明妍惊讶,微微抬头,一张潮红的小脸映入康熙眼帘。
“走了。”康熙笑道:“惠妃宫里这么多人伺候,也用不上你,别在这里打扰她休息。”
“哦,是。”被康熙牵着,明妍还不忘转头对惠妃道:“婢妾告退,祝娘娘早日安康。”
一室寂静。
宫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良贵人看着惠妃扭曲的面容,心里一阵快意,却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连忙告退:“婢妾改日再来看娘娘。”
行完礼后,带着自己的宫女赶紧退了出去。
她人才出去,屋里哐哐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被砸了。
“小主……”良贵人身边的落霞扶着她,一脸后怕。
“落霞,你刚才看到了吗?”良贵人忽然问。
“小主指的是什么?”
“那张脸。”良贵人咬牙切齿:“我们都被她骗了,这个小贱人,还以为无才无貌,没想到居然是故意低着头,以此来掩饰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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