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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惊华:王妃暴躁不好惹顾晚谣霍斯爵后续+完结

怡然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顾晚谣霍斯爵出自穿越重生《嫡女惊华:王妃暴躁不好惹》,作者“怡然”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谢玉渊这一声命途多舛,没想到死后还被缠着研习药理医术,当了个练手的傀儡。一朝重生,她把滔天恨意化为实际行动,从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某瞎子却赖着不走,“他们都说我家王妃心狠手辣,可我怎么看都觉得,是贤淑可爱……...

主角:顾晚谣霍斯爵   更新:2024-11-16 09: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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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晚谣霍斯爵的现代都市小说《嫡女惊华:王妃暴躁不好惹顾晚谣霍斯爵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怡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顾晚谣霍斯爵出自穿越重生《嫡女惊华:王妃暴躁不好惹》,作者“怡然”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谢玉渊这一声命途多舛,没想到死后还被缠着研习药理医术,当了个练手的傀儡。一朝重生,她把滔天恨意化为实际行动,从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某瞎子却赖着不走,“他们都说我家王妃心狠手辣,可我怎么看都觉得,是贤淑可爱……...

《嫡女惊华:王妃暴躁不好惹顾晚谣霍斯爵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刘氏手里的笤帚“叭”的一声落地,吓得呆愣在当场。

孙老娘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跑出来,油灯凑近了一看,魂都没了。

儿子眼歪鼻子斜,这会只有进气的份,没有出气的份。

“哎啊,我苦命的儿子啊,你这是怎么了?”

孙老娘嚎得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求求你们显显灵,救救我儿子……”

“死婆娘,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孙老爹怒骂了一声,大手用劲把儿子从地上拎起来,伏在背上。

“玉渊,你前面带路。”

顾晚谣弯眉一挑,“阿爷,咱们带二叔去哪里?”

“张郎中家,哪有鬼神天天找上门的。”

顾晚谣呆了呆,心道:这个老家伙活到这个年纪,倒也不是白活,知道反常即为妖。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路。”孙老爹呵斥。

“等一下,我得跟娘说一声,她夜里看不到我,会发病的。”

“就是这个疯子害的人,病死她才好呢!”刘氏嘀咕了一句。

刚走几步的顾晚谣听到这话,眸子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后悔刚刚下手没再重点。

……

“砰-砰-砰!”

木门敲得张郎中头皮都炸裂开来,“特么谁啊,深更半夜的。”

“张郎中,是我,顾晚谣,我家小叔得了急病,求郎中帮着看看。”

张郎中心里骂了声娘,奋力一挣,才挣脱被窝的“勾引”。

“来了。”

孙老二被放在木板床上,口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嘴里发出“霍霍”的声音。

张郎中就着烛火认真地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死紧。

孙老爹一看他这副表情,心直往下沉:“郎中,我儿子这是得的啥病?”

“怪病!”张郎中脱口而出。

“啊?”

孙老爹和孙老娘面面相觑,三魂丢了两魂。

刘氏则直接瘫倒在地,两个眼睛直愣愣的,脸上表情像死了亲娘一样。

顾晚谣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竹针往袖口里藏,转过身似不忍再看,心里却七上八下。

张郎中这个半吊子大夫,应该不会看出孙老二是被人戳了穴位吧。

然而,事与愿违。

“奇怪啊,你家儿子不像是有病,倒像是被人故意扎了穴。”

顾晚谣心跳颤了下,随即造反一般地狂跳起来,几乎要炸开,隐在棉袄里的手死死的握成的拳头。

他竟然……发现了!

“我们这种人家,大字不识一个,哪认得什么穴不穴的,张郎中你再好好看看。”

孙老娘急出一身冷汗 。

这张郎中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满嘴的话没一句像人说的,倒像是在胡说八道。

张郎中冷笑一声,心道我不跟你个乡村妇人一般见识。

“你们把他衣服都脱了,统统脱光,我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针眼?”

顾晚谣猛的转过身,心里越发冰冷。

竹针的针眼比银针大,张郎中一个行医之人,很容易找到。

一旦找到,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原,能怀疑的人只有刘氏和她。

刘氏不可能害自己的男人,那么剩下的,只有……

“她”字还没有从顾晚谣的心里说出口,就听孙老娘扯着嗓门嚎。

“张郎中,大冷的天,你要把我儿子脱光,你这哪里是治病,分明就是想害死他!”

张郎中气得倒吸一口凉气,胡子顿时翘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闲着没事干要来害死你儿子,你儿子是皇帝啊,还是要臣啊,滚滚滚,这病老子不看了。”

孙老娘一噎,还要再嚎,被孙老爹抬起腿,踢出几丈远。

“死婆娘,给我滚出去。老二媳妇,帮你男人脱衣服,玉渊,你也出去。”

顾晚谣心里咯噔一下,装作听话的样子低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顿足,回首。

只见数米开外,张郎中拧着两条剑眉,凑近了往孙老二脑袋上瞧。

顾晚谣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





回到灶间,高氏还在缝衣服。

顾晚谣把衣服从她手里拿走,“娘,不用做得那么快,小心伤眼睛。”

衣服就那几件衣服,都补完了,娘就得回家,她现在还没有想到新的借口把人留在身边。

高氏愣愣地看着她,突然开口,“他,没回呢!”

“还早呢,还要十天,娘别急,爹会回来的。”

顾晚谣盛了点锅巴,把剩余的白菜汤倒进去,拌拌端给高氏吃。

“你乖乖的,等爹回来,我让爹给你买糖吃。”

“噢!”高氏一听有糖,嘤嘤笑了几声。

顾晚谣揉揉她的头发,走到灶前,用碗盛了点热水,咕噜几口喝了下去。

第一天干活,娘吃了东家的饭,她就不好意思再吃。

……

天黑。

顾晚谣扶着高氏回家。

走到半路,她特意拐到陈货郎家看了下,发现他家大门紧闭,窗户里漆黑一片。

应该是挑了货架往城里去了。

高氏不知道是因为天黑,还是因为看到了一旁的破庙,情绪一下子暴躁起来。

“娘,娘,别怕,咱们马上就回家。”

顾晚谣一边哄,一边扶着她往回家走。

还没到了孙家,就听到孙老娘的骂声,她站着静静地听了一会,才知道今天晚上孙兰花粥烧糊了。

顾晚谣心里骂了声活该,和高氏走进院里。

冷不丁,孙老二正从里头走出来。

她赶紧拉着娘往一旁避让,偏偏那孙老二一见是高氏,不仅不让,反而直冲了过来。

趁着夜色,他伸手在高氏的屁股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高氏原本就暴躁,这一摸,她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顾晚谣赶紧抱住她,“娘,娘,我是玉渊,不怕,不怕,爹就快回来了,我们回家。”

孙老二见状,色眯眯的凑过来:“阿渊啊,让我来哄你娘吧,你娘是想男人了。”

想你个七舅姥爷!

顾晚谣狠狠瞪了他一眼,死命把高氏往房里拉。

孙老二虽然眼馋的不行,但一看高氏这个疯样,也不敢上前。

他是见识过高氏发疯的样子,见谁咬谁,不咬掉一块肉,她死都不会松嘴的。

高氏一进房门,整个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顾晚谣把她按坐在床上,学着爹的样子,给她揉揉这里,搓搓那里。

直到高氏眼中的血色褪尽,脸上浮出一抹柔色,她才长松口气。

去灶间烧了一锅热水,端进房给高氏洗漱,安顿她睡下。

等人睡沉了。

她把门反锁,吹灭了油灯,躺在高氏身旁,睁着两只黑亮的眼睛 ,把今天在张郎中身上学到的东西 ,一一回忆。

回忆完,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她才想起来,今天自己只吃了一顿早饭,中饭和晚饭就喝了几口热水。

饿得实在受不了。

顾晚谣悄没声的溜到灶间,把孙家人吃剩下的一点糊粥飞快的喝了下去。

粥已经冷成冰,吃下去的时候,连牙齿都在打颤。

吃完回房,顾晚谣踮着脚尖走到一半,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

凄冷的月色下,一条黑影正在慢慢向大房靠拢。





狗屁仅此而已。

学医就只能饿不死,穿得暖,这特么什么神逻辑?

张郎中怒从心起,想当年自己在……

哎--自己还不是混到了只能饿不死,穿得暖的地步,还提什么当年!

谢玉渊见张郎中的脸上一会怒,一会悲,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郎中不用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就跟郎中学一年,懂点皮毛就行。”

“学医学皮毛?”

张郎中一拍桌子,胡子都给气飞起来。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医这东西,学无止境,你学点皮毛就想出师,你是想把老子的一世英名都给糟蹋完吗?”

谢玉渊先是一愣,再是一惊,随即,巨大的喜悦从七经八脉涌上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这一跪,让张郎中百感交集。

娘的,这就是命啊!

他这辈子起起伏伏,上蹿下跳,蜜水里泡过,苦水里浸过,心里早就盘算着要收个徒弟传下去,张家这点医术不能绝在他手上啊。

哪知道,慕名而来的那些人,要么太蠢,要么太丑,难得碰到一个不蠢不丑还算伶俐的,胆儿又太小。

眼前这一个,不蠢,不丑,胆子肥……偏偏是个丫头。

真是造化弄人啊!

罢了!

罢了!

“起来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可教你的,自己能悟多少悟多少,且看有没有天分。”

谢玉渊实实在在的磕了三个头:“谢谢师傅,我这人没啥天份,就是能吃苦,月银您甭发了,以后等我赚了银子孝敬您。”

“滚,滚,滚--”

张郎中见不得她那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

一碗肉酱骗回一个师傅,这丫头贼儿精!

……

谢玉渊滚出堂屋,滚到东厢房收饭菜。

见鬼的是,今天小板凳空空如也,看来郎中的侄儿还没用完饭。

正想着,门吱呀打开,从门缝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十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指尖泛出些细微的苍白,在昏暗的夜色下,白得让人触目惊心。

谢玉渊心中吃了一惊,这手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的手。

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门外有人,一缩,一关,门里门外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谢玉渊皱了皱眉,赶紧把碗筷收进灶间。

正要拿水冲洗碗的时候,鼻尖隐隐传来一丝似有若无的药味。她低头对着碗嗅了嗅,才发现正是碗沿上传出来的。

有病,常年吃着药!

见不得光,闭门不出!

一双黑色深邃,无波无澜的眸子!

一双比千金小姐还要水嫩的手!

郎中侄儿的形象在谢玉渊的脑海里渐渐明朗起来。

……

天色渐黑时,空中飘起零星的雪花。

谢玉渊抄小路回到家中,正要敲门,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谁?”

孙兰花转身,眼睛猛然睁大。

这是谁?

这是谢玉渊吗?

是那个在谢家毫不起眼,身上灰扑扑脏兮兮,随便谁都可以欺负打骂的谢玉渊吗?

也难怪孙兰花没认出来,谢玉渊身上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头发束起,露出干净漂亮的脸蛋。

再加上脱离了孙家,拜了郎中为师傅,心宽气色好,看起来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谢玉渊见她半天不说话,皱了皱眉:“孙兰花,你找我有事吗?没事请让开。”

孙兰花这才回过神,却已经将来意忘了一半,睁着大眼睛 :“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这和你没啥关系吧。”

“什么叫没啥关系,好歹你们也是从孙家出去的,万一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丢的是我们老孙家的脸。”

孙兰花眼睛泛红,嫉妒得牙根咬咬。

连她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凭什么谢玉渊分了家就能穿上?哪来的钱?

他们还欠着张郎中五十两银子呢。

谢玉渊懒得理她,“全村的人都知道我爹被赶出来了,你们孙家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说,上我家来干什么?”

孙兰花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原来是孙家人听说老大家买了个丫鬟回来,觉得奇怪,所以派她来打听打听。

没想到丫鬟的事情还没有打听清楚,就受了极大的刺激。

她抬起头,冲着谢玉渊冷冷一笑,丢下一句“你死定了”,拔腿就跑。

哼!

她要马上告诉阿爷他们去。

孙兰花飞也似的往家里跑,跑到半路时,看到里正和他的娘子在路中间走。

里正说:“……这孙老大一离开孙家,运气好挡都挡不住。”

里正娘子:“也是见了鬼了,那后山我也常去,怎么就没看到有野山参呢。”

里正压低了声音:“赶明儿等天黑了,咱们再去一趟,我就不信这个邪。”

“到时候咱们挖到了野山参,也花钱买个丫鬟回来使唤使唤。”

孙兰花的眼睛倏地睁大,眼珠子咕噜一转,心里像是渐渐明白过来。

……

谢玉渊根本没把孙兰花放在心上,回到家,见家里人都聚在西厢房里。

她走进去一看,一张方方正正的大床摆在屋子中央,娘正坐在床边给她缝被褥。

“阿渊姐,婶儿的针线活真好。”李青儿一脸羡慕的说。

谢玉渊笑笑:“想学让娘教你,赶明儿你跟我去张郎中家,郎中说你做的饭菜好吃。”

孙老大一听这话,放下手里的榔头,“阿渊,那你呢?”

“郎中收我为徒弟,我跟着他做药童就行。”

“徒弟?”

谢玉渊眼神微微闪了闪,“爹,以后等我学成了,看病养活你们。”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被敲得砰砰砰直响。

李青儿手脚快,“我去开门。”

谢玉渊不放心,朝爹打了个眼色后,迅速跟出去。

大晚上的把门敲成这个德行,除了孙家人,没有别人。

门打开。

果不其然,就看到孙家二老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谢玉渊把李青儿往身后一拉,沉着脸问:“你们来干什么?”

孙老娘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谢玉渊,破口大骂。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居然敢偷我们孙家种在后山的野山参去卖,把银子给我吐出来。”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谢玉渊在掏银子买下青儿的时候,就知道野山参的事情瞒不住。

“孙老娘,你说后山的野山参是你们家的,敢问你们家种在哪个山坳里?”




刘氏被骂得一声不吭。

孙老娘嘴里却还忍不住骂了一句:“孙老大这个死杂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当初把人捡回来时掐死他。”

孙老爹听了这话,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

孙兰花却只觉得一口气噎在她的喉咙里,能将她活活给憋死。

谢玉渊从前不过是个拖油瓶,孙家人想打她就打,想骂她就骂,根本没有把她当人看。

哪知道短短半个月,她不仅攀上了张郎中,还和孙家分了家,连带着说话都趾高气扬起来。

现在自己却成了孙家人眼中赔钱货,整天挨打挨骂。

孙兰花跺跺脚,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还是谢玉渊在的时候好啊……

事情办妥,谢玉渊身轻如燕的回到家,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孙老大听。

孙老大听完,眼神有些发直,好像不太相信自己就这么和孙家一点干系都没了。

谢玉渊怕他想太多,扯了扯他的衣角,“爹,咱们去后山瞧瞧吧。”得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孙老大打了个激灵,“好,我去叫你娘。”

三人来到后山。

因为是冬天,后山除了枯叶,就是枯草,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爹,咱们开垦了,这地就算咱们的吗?村上人不会眼红吗?”

孙老大憨笑,“这荒山不是什么好地,也种不了好东西,费的事儿又多,谁来和咱们抢。”

原来是这样,谢玉渊心里盘算开来。

她们在孙家庄不得再住个一年半,一年半后肯定要挪地方,荒山土质不好,草药就算种成了,也没啥药效,卖不上价格。

“爹,也不要种太多,一两亩地就够了,供咱们一家三口吃喝就行。”

“要不咱们也去买几亩水田,反正银子……银子是够的。”孙老大搓搓手,脸上有些跃跃欲试。

谢玉渊怔了下,幽幽叹了口气,“爹,昨儿我做了个梦,梦到谢家人找来了。”

孙老大一听,脸色霎时大变。

六年前的一个黑夜,他从镇上挑河泥回来,路过乱坟岗,看到一个满脸血污的小女孩。

她坐在死人堆里,睁着两只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小手死死的拽着一只大人的手。

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从死人堆里挖出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锦锻,一双手又白又嫩,像没有骨头似的。

当时他心里就很清楚,这女人一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爹,谢家是狼窝虎穴,我不想回去,就想和你和娘好好过日子,等我在张郎中那边多学点本事,咱们就搬走吧。”

孙老大听到这里,不由轻轻打了个寒噤。

都说梦是反的,但他这辈子所有的好日子,都是在有了这对母女以后,他不想有一点点的闪失。

“阿渊,爹都听你的。”

谢玉渊微微一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爹,外头怪冷的,咱们回吧,咦,娘呢?”

孙老大心漏一拍,四下看看,果然没有高氏的影子。

两人赶紧分头去找,最后在一块大石前找到了高氏。

高氏蹲在地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地上一朵不知名的小花,那花半开半残,然而在这萧瑟的冬日里,却异常的动人。

谢玉渊的心,像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下。

娘喜花,最喜荼蘼。

荼蘼是春天的最后一种花。

娘曾对她说过--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一切都是虚影,是幻境,是凉风无信,是风月无心,是镜花水月,是一枕黄梁。

“阿渊,你看这是什么?”

孙老大的惊叫声,打断了谢玉渊的回忆,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株野山参,被耗子啃去了半个头。

“爹,是野山参,你快挖出来,这个能卖钱。”

孙老大一听能卖钱,直接用手去扒,

谢玉渊在附近仔细看了一圈,竟然又找到两株叶子一模一样的。

挖出来,竟然完好无损,难得的是品相不错。

谢玉渊开心的恨不得在娘脸上亲一口。

娘看个花,都能看出银子来,老天爷一定是知道前世她们母女俩活得太苦,这一世才频频眷顾。

……

回到家,谢玉渊叮嘱爹把野山参收好了,便去了张郎中家。

张郎中下午去邻村出诊,谢玉渊依旧抢着背药箱颠颠的跟在他身后。

这一去,又是忙到了傍晚才回来。

谢玉渊放下药箱便生火做饭,等饭做好,天已经黑了。

她侍候张郎中和他侄儿用过晚饭,利索地刷了锅,临回家前想着那三个野山参,咬咬牙凑到张郎中面前。

“郎中哪天去镇上?能不能带上我?”

张郎中吃饱喝足心情不错,笑眯眯道:“去镇上做什么?”

谢玉渊叹息一声,“家里要啥没啥,被孙家赶出来娘连个替换衣裳都没有,我想给她添几身衣裳。”

张郎中想到那个娴静幽然的女子,摸了一把胡子,“两天后,我要去药店进些草药,你跟着吧。”

“谢谢张郎中。”

谢玉渊冲他鞠了个躬,飞奔进夜色里。

张郎中走到院中央,朝着东厢房一抬下巴,“那谁……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心肠很软啊?”

片刻后,东厢房冷冷传出两个字:“没有。”

张郎中气得胡子翘翘,又回敬过去两个字:眼瞎!

回到家,谢玉渊惊奇的发现西厢房里亮着灯。

走进去一看,房间清扫的干干净净,一张还没有成形的木床摆在中央,爹正在用锯子锯木头。

“回来了,你和你娘先睡,爹再做会活。下午我去山里砍了棵树回来, 等这床做好了,我再帮你娘做个浴桶。”

孙老大头也没抬。

寒冬里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在烛火下闪着光亮。

……

两日后。

谢玉渊跟着张郎中一块去了镇上。

张郎中看了眼谢玉渊抱一路的布包,勾勾唇道:“什么宝贝玩意,抱得手都不肯撒?”

谢玉渊笑笑,似真似假的回答了他两个字:“宝贝。”

张郎中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连脖子里挂的传家宝都卖了,还能有什么宝贝。

说话间,两人进了药材铺。


一掀被子,谢玉渊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少年交缠的双足。

张虚怀先是被她掀被子的动作吓了一跳,一跳过后又是一惊,一惊过后脑中有灵光闪过。

他迅速拿起银针,冲着李锦夜脚底心的几个重要穴位狠狠扎了下去。

“噗--”

李锦夜喷出一口黑血。

另一只脚的针扎下去,李锦夜又喷出一口黑血,身子动了几下。

他幽幽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前似有一道光,光影影绰绰的照进来,模糊的像清晨刚下的浓雾。

浓雾里,有一个娇俏的身影,不高,很瘦,像春日枝头的细柳,一折就断。

谢玉渊盯着小师傅睁着的两只瞎眼看,不管不顾的抓住他的手,满嘴涩然道:“小师傅,你怎么样?”

李锦夜将一颗悲愤的心重重地砸回胸口,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想吃碗你做的面条。”

“我马上去做。”

想吃东西就是好事,谢玉渊一扭头就往灶间去。

等脚步声走远了,李锦夜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虚怀,我眼前有点光亮了。”

张虚怀本来扶着床沿打算站起来,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又直直的坐了下去。

“呜呜呜呜……”

张虚怀突然掩面大哭,“你个小畜生啊,你怎么能一会吓死我,一会又高兴死我,老子真的要被你折磨死了,老子真要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呜呜……”

李锦夜难得的喜形于色,做了两年的瞎子,没想到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原本已经枯死的心,也好像慢慢跳动起来。

谢玉渊在灶间听到师傅的哭声,悚然一惊,还以为小师傅又快要见阎王了,吓得赶紧从灶间跑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行了?”

你才不行呢!

你们全家都不行!

张虚怀一撩眼皮,“走,走,走,下你的面去,老子这是喜极而泣。”

谢玉渊魂归原位,又乖乖离开。

“丫头,真的是喜极而泣。”

张虚怀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涌出来。

他用力的吸了几下鼻子,拿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暮之,我他娘倚老卖老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知道除夕之夜对你来说难熬,可再难熬,还得熬。经年往事不重来,喝眼前的酒,忘从前的事,得学会听天由命。”

李锦夜觉得心坎上最嫩的一块肉,好像是好像被人重重的掐了下。

这十五年来,他哪一天不是听天由命?

张虚怀看着他的反应,顿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多余。

也是!

自己没有家破人亡,没有灭族之恨,喝了酒,呼呼一觉安睡到天亮,了不得做几个春梦。

暮之不一样。

酒越多,往事越清晰,想忘也是不能忘的。

“还是那句话,学学那丫头。”

那丫头?

李锦夜像是从结了冰的山石上窥见了一簇生在缝隙里的花,语气不由自主的软了几分。

“那丫头还行。”

……

四更的更鼓敲响,谢玉渊被黑衣人送回房里。

李青儿依旧是她离开时的那个睡姿,半扭着身子,屁股撅得老高,睡得很销魂的样子。

谢玉渊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床上,懒懒的闭上眼睛。

小师傅身上的毒,突如其来的病发,师傅他老人家的遮掩和嚎哭……

这种种不寻常之处,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勾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知道,又怕知道;越怕知道,却越想知道。

哎!

黑暗中,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自己身在这世道中,一脚凉水一脚淤泥,过得举步维艰,就没必要再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睡吧!

……

深夜子时。

扬州府,谢家大宅。

万籁俱寂!

正房堂屋内灯火通明,房内西北角的铸铜鎏金虚兽熏笼上袅袅生烟。

除夕的热闹,统统被隔在门外。

谢二爷一身灰色锦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上首处,欲言又止。

“说,别吞吞吐吐的。”

“爹,方圆百里找了一圈没找着人,怕是在那场火里给烧死了。”

上首的谢老爷失魂落魄的往椅背上一靠,“谢家……完了。”

“爹--”

谢老二吓得双腿一曲,扑通一声跪倒在蒲团上,“爹,您别急坏了身子,我再派人去找。”

“找个屁!”

谢老爷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三个月的时间没找着,派再多的人找有什么用,都怪我当年目光短浅,只顾着眼前,谁知道……”

谁知道皇上他老人家突然又提起了高家后人!

高家后人都死绝了,死光了,这让他到哪里再去找高家后人。

完了,谢家彻彻底底完了!

谢老二咬咬牙,“爹,就算找不到,也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能跟京城交差,否则就是欺君大罪。”

谢老爷一听,像是当头被人淋了盆冷水。

对啊!

只要把尸身找着,再编几个谎,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糊弄过去。

“找,给我找,挖地三尺都要把这两人的尸体给找出来。”

谢老二忙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沉沉的木门:“你们听见没有,挖地三尺都要给我找出来。”

为首的谢总管一低头,进言道:“二爷,实在不行贴个悬赏启示吧,偷偷摸摸得找到猴年马月,有钱才能使鬼推磨啊!”

谢老二眼睛一亮,忙回头朝上首处看过去。

谢老爷面色狰狞了几下,重重的点了下头。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忌讳的,悬赏就悬赏。

谢总管带着家丁匆匆离去。

谢老二看着天上一轮残月,心里冷不丁冒出个念头:找不到是个死,可万一找到了呢?万一找到的是活的呢?

他当年娶邵氏是以正室之礼,万一找回个活的高氏,这两房正室……

“砰!”

一声清脆的巨响打乱了他的思绪。

谢老二忙进屋,看着一地的碎渣子,战战兢兢道:“爹?”

谢老爷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儿子。

“邵氏失德,禁足三个月,内宅之事由你大嫂接手。”

谢老二吓得脸色大变,“爹?”

“你最好祈祷能找到,否则……你就是跪下来叫我天皇老子,也救不了谢家满门。”

谢老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满脸的失魂落魄。


谢玉渊脸上的表情,归根到底就是六个字:“我,值得你拥有。”

张郎中活了半辈子,头一回遇到这种胡搅蛮缠,还搅得理直气壮的人,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咳……咳……”

又有两声咳嗽声,从里间传出来。

张郎中浑身一凛,脸上的神情默了半晌后,才从牙缝里咬出两个字:“成交 。”

谢玉渊双手把银针奉上,“郎中,还我银子。”

张郎中没好气的把银子扔过去,赶苍蝇似的挥手:“滚,滚,滚!”

谢玉渊微微一笑,“郎中,口说无凭,你得给我写个字据。”

“你……”

张郎中跳起来,满头的青筋根根爆出,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往桌上重重一拍。

谢玉渊拿起纸,见上面墨迹未干,鼓着腮帮子地吹了几下,收进怀里。

“张郎中,明儿见。”

转身离开,她眼角余光瞥见里屋的帘子掀了一下。

一双清冷而深邃的眼眸直入她眼底。

谢玉渊心头一震,忙不迭的飞奔而跑,几个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虚怀,你入了她的套。”

“咳……咳……咳……”

张虚怀连肺都快气咳出来,半晌,才梗着脖子怒吼。

“反正咱们家也缺个打粗丫鬟,一个月五文钱,我累不死她。对了,这小妖精叫什么?”

……

谢玉渊一口气跑出半里地,实在跑不动了,才往田埂上一坐,直喘粗气。

摸摸额头,冷汗淋漓,到底还是心惊胆颤的。

没错。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没打算花钱买银针,而是做张郎中的下人。

吊死鬼教她怎么行针,教她怎么看病,但她只活到十六岁,痢疾什么症状,痛风什么症状,伤寒又是个什么症状……统统都是纸上谈兵。

实践才能出真知。

银针不能只用来防小人,还要用来救人赚钱,只有赚够了足够的银子,才能带着爹和娘远走高飞。

她是十二岁冬至那天回到谢家的,爹也是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世的。

这个年一过,她就满十一。

也就是说,留给她准备的时间,没有多久。

而这方圆几十里,只有张郎中一个大夫,不找他,找谁?

只是,内间里那双让人生寒的眼睛……会是谁?

可以肯定的是,那双眼是男子的。

而且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

前世,张郎中是个老光棍,没听说他有儿子啊。

就在谢玉渊想得脑袋都快炸了的时候,后背重重的挨了一记巴掌。

“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躲在这里偷什么懒,还不快回去做饭。 ”

谢玉渊回头,冷冷地看着孙兰花,“我爹在家,你也敢让我干活,不怕我爹活撕了你?”

孙玉兰得意的一昂头,“哼!我娘晕倒了,你爹就算再想撕了我,你也得给我干活。”

谢玉渊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实话告诉你吧,我娘怀孕了。不像有的人,到现在都没有给孙家留个种下来。”

谢玉渊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就走。

怪不得孙老二冒着被爹打死的危险,也要向娘动手,原来是刘氏不能侍候了。

前世,他们这会已经被赶出孙家,忙着奔命还来不及,根本没注意到刘氏有没有怀孕。

……

回到家。

就看到爹在门前劈柴火,刘氏坐在大太阳底下翘着个二郎腿,悠闲的磕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瓜子。

谢玉渊瞬间明白过来。

刘氏趁着爹在家晕倒,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爹:老娘我怀了身子,金贵的很,以后这家里活,你女儿做。




灯下看人,能比平常还要添三分颜色。

谢玉渊的呼吸忍不住一滞。

每次她进来的时候,他不是坐在窗前,就是盘腿坐在床上,沉默而冷冽。脸上乍看似平静,但细细再看,又似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愫。

他在想什么?

谢玉渊敛住情绪,“师傅侄儿,该行针了。”

“暮之。”

谢玉渊:“……”她可不敢。

李锦夜突然侧过脸,固执的咬出两个字:“暮之。”

谢玉渊:“……”她宁愿叫他“瞎子”。

“那……我叫你小师傅吧。”

李锦夜只要她不叫“师傅侄儿”这四个字,别的称谓都无所谓。

他“嗯”了一声,走到床前,脱下外衣,平躺在床上。

饶是谢玉渊见过许多回小师傅的身体,脸上还是微微泛起红晕。

谢玉渊下针前,大着胆子道:“最近眼睛有什么感觉?”

“有些发热,发胀,还有些细微的疼,感觉……像是被蚂蚁咬过。”

谢玉渊想了想,“小师傅,我能把一下你的脉吗?”

李锦夜将手伸过去。

谢玉渊小心翼翼地将三指扣在他的脉搏上,不由打了个颤。

他腕间的温度真是凉,似乎要低于常人好几度,跟寒冰似的。

谢玉渊诊了半天,总感觉她小师傅的脉搏和常人不同,很有力,也很乱。

李锦夜见她半天不语言,问,“怎样?”

谢玉渊松开他的手,惭愧的咬了下嘴唇。“我学艺不精,诊不出来什么。”

“我最近感觉身子松快多了。”

“真的吗?”

谢玉渊眼睛一亮,“眼睛的症状是对的,身子又松快了,那就说明毒在一点点排出体外,再有两月,小师傅应该能模糊看到些东西。”

李锦夜嘴角难得的勾了勾,“行针吧。”

“噢,对了,除夕我爹想请师傅吃个团圆饭,小师傅方便不方便……”

“不方便。”

“咳,咳,咳……”谢玉渊一脸的尴尬。

她在师傅家也有好些日子了,从未见过他踏出房间半步。

其实,他瞧着也就比她大个四五岁,性子怎么暗沉的像个小老头一样,一点点朝气都没有。

不就是挪步吃个饭吗?

“若方便把你家做的好吃的,送一点过来。”李锦夜冷飕飕地剐了她一眼。

谢玉渊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到时候我每样菜都夹一点,亲自给小师傅送过来。”

李锦夜没答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

转眼除夕已到。

庄稼人过年,虽比不得那些个大门大户,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

高重天不亮就起床了,拿着自制的鱼网,去山旁的河里捕鱼,虽说是冬天,运气好的话也能捕上一两条。

李青儿从鸡窝里逮了只老母鸡,一刀割脖子,用热水烫了拔毛。

谢玉渊想上前帮忙,被她一把推开了。

“阿渊姐,你将来是女郎中,手是用来给人诊脉的,粗活我来做。”

谢玉渊嘴上不说,心下却很不以为然,索性搬了个椅子看着她杀鸡。

高氏笑眯眯跑过来,一手拿一件新棉袄,嘴里叫嚷着:“试试,试试。”

年前,谢玉渊把小师傅赏的一锭金子献宝似的拿给爹瞧。

高重吓得半条命去了,当下把金子放嘴里狠狠一咬。牙齿崩得隐隐生疼,这才相信自己也是有了金子的人。

人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高重带着女儿去了趟镇上,除了买些过年的东西外,还给家里四口人一人裁了身衣裳,拿回来让自个媳妇做。

高氏忙活了好些日子,终于在除夕这一日把活儿赶出来。

“青儿,走,咱们试新衣裳去。”

李青儿一手血水,“阿渊姐,你先试,我忙完再来,一会还得往郎中家做饭呢。”

“不用了,就在你们家开火,等做好了,拿个食盒拎过去就行。”张郎中的声音从院子外来。

谢玉渊一看师傅来了,笑着迎出去。

张虚怀头一回来高家,眼睛东瞧瞧,西瞧瞧。

门上贴着大红色的对联,堂屋屋檐下挂着两只小小的红灯笼,屋顶的烟囱呼呼冒着白烟,屋里飘出浓郁的粥香味。

女主人手捧着新衣裳傻笑,小丫鬟忙着给鸡拔毛。

靠!

这他娘的才是凡人过的日子。

“丫头,师傅给你送点菜来,一根葱都别给我省下,统统吃进肚里。”

谢玉渊接过麻袋,探进去瞧了一眼,真是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师傅,今儿可以过个肥年。”

张虚怀白了她一眼,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这就算肥年了,真正的肥年应该是……

害!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几百年前老黄历了。

“丫头,我回了。”

谢玉渊追出去,“师傅,小师傅的针……”

“我行过了。”

“那晚上我来行。”

张虚怀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背了个手走了,像个老气横秋的小老头。

他一走,李青儿甩甩手上的血水,凑过来看菜,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要做些什么。

这时,高重拎着一条大草鱼进来。今天运气好,渔网一下,那呆货就自己钻进来,什么功夫都没费。

高氏想上前拎鱼,又似乎怕鱼跳起来咬她一口,躲在丈夫身后探着半个脑袋。

高重见状,索性把鱼狠狠往地上一摔,摔死了献宝似的拿给高氏瞧。

谢玉渊难得休息一天,脑子里放得空空的,眼睛就看着面前三人,嘴角抑不住往上扬。

“孙老大,你家那头打起来,还不赶紧去瞧瞧。”

邻居的脑袋探进来,匆匆扔了这句就跑开了。虽然户籍已经换了名字,可孙家庄的人还是习惯叫高重为孙老大。

高重一听这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谢玉渊却是一脸好奇,反正这会没事,“爹,我去瞧瞧。”

……

人还没有走到孙家,就听到刘氏尖锐的大嗓门嚎得震天响。

孙家的前院挤满了人,个个跑来看热闹的。

谢玉渊缩在人群后面,听了会壁角,才明白过来这些日子,孙家发生了什么。

原来,孙老二挨了一顿打,外伤好得七七八八,但内里却有些不得劲,总觉得浑身这儿也不舒服,那儿也不舒服,天天懒在家里不肯下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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