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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七零后妈,军嫂她快乐养崽小说

紫皮糖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叫做《穿成七零后妈,军嫂她快乐养崽》是“紫皮糖”的小说。内容精选:开局穿越肥妞,险些被父母嫁给瘸子?还好我有好眼光,马上给兵哥哥做贤内助。三个熊孩子不服管,那看看我战斗力和温柔力。婆家吸血我们家?没门,直接分家带着孩子们从啃窝窝头一跃顿顿有肉。我个后妈做成这样够好了吧,但你个死男人怎么还不领情?天天要我给你生小孩?熊孩子们还附和?从此我肥妞摇身一变有钱有闲的大美人,之前嘲笑我的都不吭气了,老公孩子个个宠我,做个人生赢家爽歪歪!...

主角:苏文缇陆止戈   更新:2024-11-14 14: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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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文缇陆止戈的现代都市小说《穿成七零后妈,军嫂她快乐养崽小说》,由网络作家“紫皮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穿成七零后妈,军嫂她快乐养崽》是“紫皮糖”的小说。内容精选:开局穿越肥妞,险些被父母嫁给瘸子?还好我有好眼光,马上给兵哥哥做贤内助。三个熊孩子不服管,那看看我战斗力和温柔力。婆家吸血我们家?没门,直接分家带着孩子们从啃窝窝头一跃顿顿有肉。我个后妈做成这样够好了吧,但你个死男人怎么还不领情?天天要我给你生小孩?熊孩子们还附和?从此我肥妞摇身一变有钱有闲的大美人,之前嘲笑我的都不吭气了,老公孩子个个宠我,做个人生赢家爽歪歪!...

《穿成七零后妈,军嫂她快乐养崽小说》精彩片段


旁边的陆文渊则紧紧握起了小拳头,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他们年纪小,从来没有人为他们出过头。

因为只要是有人敢替他们出头,陆红武一家能在村子里骂个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时间一长,没人敢碰这个硬茬子。

兄妹三人从来到陆家的三年里,因为爸爸作战任务繁重没有回来过,他们三年里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因为陆老太太开始破口大骂,陆家的院子里早就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听着苏文缇的话很多人都跟着点头。

“这三个孩子太可怜了,从来到咱们桃花村哪里吃过一顿饱饭?”

“就是,做人不能太过分了,会遭天谴的。”

“人家陆止戈寄回来的那些津贴,孩子哪里得着一分了?”

“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我觉得这个三媳妇不错,这种时候能帮战东家说话。”

“我看这老三家的要是真去县公安局,老陆家还真得有人要去坐牢。”

村民们七嘴八舌,毕竟陆止戈和三个孩子的日子什么样,大家全都一清二楚。

陆老太太看着自己被砸碎的水缸,原本想嚎丧的,可是听着苏文缇的指责,还要去县公安局告自己,顿时有些怕了。

“老嫂子,人家老三媳妇说的对。前几天我去开会,上面的人还说过,谁要是敢虐待军人和军人的家属,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旁边的周支书看着地上的陆老太太语重心长地提醒。

“我们已经分过家了,还分什么分?你这个女人要是再多说一句嘴,信不信我今天撕烂你?”

陆家老二陆红武握着拳头,瞪着一双牛眼指着苏文缇的鼻子骂。

他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莽夫,生的五大三粗,平常在村子里没人敢招惹的主。

他扯着嗓子一吼,周围的人都有些怕了。

有些人开始为苏文缇担心,毕竟她一个大胖子,论武力是不可能打过这个大老爷们的。

“好呀!那你就来撕烂我好了!”

苏文缇说着看向看热闹的村民们:“你们大家今天正好给我当个见证,我叔可是县公安局的,今天他要打死我,等到我叔来的时候,你们记得给陆止戈和三个孩子证明一下。我死不死的没关系,如果我死了能把这个家给分了,也算是值了。”

其实这话她还真不是瞎说,因为陆止戈和杨雅丽的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县公安局方局长牵的线。

杨家和方局长都是住在同一个大院里,加上原主的体格太胖,在大院里也算是个“名人”了。

只是因为姜玉容爱惜自己的面子,平常基本不让她出门罢了。

但她只要出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

“满嘴放屁!你叔要是公安局的,你怎么可能嫁到我们这种山旮旯里来!”

陆红武其实心里有些怕了,但是他向来在这个村子里横惯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对这个女人低头。

苏文缇听他的话冷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身材随便一个普通人家就能养出来?如果我们家生活条件不好,我能吃这么胖吗?我嫁到这里来,是因为陆止戈他是个军人。是我爸在部队的关系,我才认识了陆止戈!”

苏文缇的话一出,村民们立即议论纷纷。

俗话说远路的和尚会念经,苏文缇刚刚这番话还真就唬住了一些人。

而且她说的话,想想也确实经得起推敲。

长的胖,又细皮嫩肉的,就这个体格还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养的起的。

别说是桃花村了,就是放眼整个光明公社,也找不出一个这么胖的女人。

胖的背后,只能说明这个苏文缇家境条件非常的好。

陆红武的媳妇赵梅香看着苏文缇的气势,偷偷拽了拽陆红武的衣服,不知跟他说了什么。

周支书看着陆家人道:“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你们这个家要是分呢,我们就帮你们当个见证。你们要是不分呢,那就等着人家老三媳妇去县公安局告你们。反正战东这个样子,我也说句公道话,一旦这案子要是在县公安局定了性,陆家媳妇我不敢说,但是你们家的男人全都跑不了。”

周支书最后看向一直蹲在堂屋门口抽旱烟的陆学远:“学远大哥,你给个话吧。这家到底是分还是不分。不分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分!”

不等父亲开口,陆红武先吼出了声。

“不分你去坐牢啊?”

这话是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陆学远说的,他把手里的烟袋放在门口的石头上敲了敲,接着站了起来。

陆红武被着实噎了一下子,他虽然身体强壮,但是一听到要坐牢自然就泄气了。

谁都知道,这要是被抓起来,家里的老婆孩子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监狱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再横,也怕去坐牢。

“当家的……”

陆老太太还是有些不甘心,从地上的蒲团站起来,看着门口的陆学远。

陆学远看着周支书抬了下手:“那就分家吧。”

听着公公说的话,苏文缇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还真不怕去县城里告状,但是麻烦呀。

只要老陆家同意分家,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分家这种事在农村是大事,不过有村支书和村干部在,苏文缇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而且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不用她打听,就会自动聊起每家分家时候该注意的事情来,她光是听着便学到了不少。

最后在村民的见证下,这个家总算是分好了。

粮食一共分了二十多斤,棉花分了两斤,铁锅一口,面缸一个,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反正弄了满满一板车。

分钱的时候,陆老太太不想给,苏文缇便把这些年陆止戈寄回家的津贴又说了一遍。

“别的不说,光是陆止戈当了团长后这三年寄回来的钱就有三千多块了。他之前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兵,大家帮我们算算,这得多少钱?再看看你们帮忙养的孩子?看他们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也不多要,你就给一千块!”

村民们看着陆文渊和陆文浩两兄弟,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多块呀,这在农村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了。

谁家里平常能有这么多钱?

以前他们不知道,听苏文缇这么一说,才知道老陆家原来这么有钱。

可这么多钱,还把孩子养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丧良心。



高玉珍看自己抽旱烟的丈夫一眼,看着赵梅香点点头:“弟媳妇,你说的对。那三个孩子反正不能让咱们陆家养着,可今天他们分到的东西,那三个孩子全都占了一份。他们倒是吃的香了,那不是苦了咱们自己的孩子吗?”

丈夫老实半晌踹不出个屁来,但她可不是吃素的。

今天老三家分走的那些东西,她自然也是心疼的不行。

“大嫂说的太对了,他们多吃一口,咱们家自己孩子就少吃一口。”赵梅香平常看大嫂也是不顺眼的,不过这种时候他们得拧成一股绳。

陆老太太摇了摇大蒲扇,接着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哎哟,哎哟,我这胸口呀,真是闷的厉害。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反正我不管你们怎么做,这个叫苏文缇的,就是咱们老陆家的祸害精,你们必须得想办法把她给我从桃花村赶出去!”

陆红军一脸的无奈:“娘,她嫁都嫁过来了,咱们不能把她赶出去。再说……”

“再说个屁!你赶紧给我闭嘴吧!四六不通的玩意儿,你说你到底向着谁?那胖子就是来祸害咱家的,你瞎呀,这点名堂都看不出来?真是白活了四十多岁,你说你除了会干地里那点活你还会干什么?”

陆老太太一开口,陆红军继续抽烟,不再吭气了。

看这个样子,大儿子是指望不上了,陆老太太看向二儿子:“红武,现在他们全都去了县城。明天你去县城的时候,去找找老四,反正那地方他熟,你俩好好合计合计。”

陆红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娘,你说的对。咱家老四在县城上学,上次回来还跟我说认识县长的公子呢。”

陆老太太笑的眯起了眼睛,“哎哟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对对,上次老四回来的时候也跟我提过一嘴,明天一大早你起个早五更,趁早去县城找老四。”

“好。”

“对了老二,还有件事。明天你去县城的时候,把老三这个季度的津贴取出来。那个死胖子这么折腾我们老陆家,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把这钱给取了。”

“娘你放心吧,我保证把钱给弄回来!”

陆老太太眯了眯那双三角眼,“不行,你现在就得去。这四十多里路,你明天早上走就太晚了。”

“娘,我骑咱家自行车,一个小时准到。再说了,早去了人家邮电局也不开门。”

“行,那你早起。”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那个苏文缇把钱给取走了。

……

从桃花村出来,苏文缇的心情便好多了。

这跟来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一边坐着马车一边听着周大爷和周青山聊天,苏文缇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发现桃花村四周的景色还是很美的。

从桃花村到县城,几十里的路马车走了两个多小时,如果这一路都是平坦的大路那还好说,从光明公.社到县城都是又上又下的路程。这桃花村的村民去一趟县城,真不是一般的费劲。

不过夏天黑的晚,马车到县医院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苏文缇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原主是生活在县城里的。

挂号找大夫,拖着两百斤的身体把苏文缇累了个够呛,从头到尾汗就没停下来,不过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陆止戈被很快安排进了病房,护士先给他来做了消毒处理,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军人,又是枪伤,医院的大夫很是重视,在检查了他两条腿的伤口之后,脸色凝重地把苏文缇叫出了病房。

“你们做家属的也太粗心了,怎么现在才送过来?”

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医生,脖子上挂着老花镜,看着就很负责。

“医生,是我的疏忽。请问我丈夫的腿怎么样?”

老医生表情凝重的道:“这两条腿伤的太厉害,伤口已经开始化脓,病人现在已经高烧昏迷,再不做手术腿就会废了。不过这两条腿的手术费可是不低呀,你们家属是怎么打算的?”

“全都做!必须让我丈夫的腿好起来!”

听她这么说,老医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她,并没有说话。

苏文缇接过来一看,原本是手术费的单子,上面显示是一百九十六块钱。

“这么多钱?”

“近两百块的手术费虽然多了些,但毕竟他的伤跟别人不一样。可如果不做手术,他这两条腿是彻底保不住了。时间紧迫,你可以找找家里人想办法借一借。而且后面他还要住院,两百是不够的。”

老医生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这样吧,你跟我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老医生是准备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的。

毕竟现在是七九年,这样的手术费可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周青山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着苏文缇跟着老医生走远,他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走进了病房。

“怎么回事?”

周大爷看着这个侄子的神情不太对劲。

周青山一屁股坐在病床的边沿上,看着此时已经陷入昏迷的陆止戈叹了口气:“刚才我听医生说东哥这腿要是做手术得花快两百块。后面还要住院,两百都打不住。”

要知道两百块对一般的家庭都是一笔超级巨款,桃花村里大部分村民家连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更别提两百了。

而且那个老医生说了,两百还不够。

今天陆家分家的时候,苏文缇拿到了两百块,可现在钱在她的手上,她可以拿出这笔钱,也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毕竟后面还要再拿出住院的钱来。

周大爷一听直接傻眼了,他们家别说是两百块,就是五十块都拿不出来。

周青山本来心里就打鼓的,毕竟苏文缇是县城里的人,这要是拿着钱回她自己家,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苏文缇跟着老医生离开后,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周青山越等这心越慌,他去一楼的大厅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苏文缇的身影。

最后一次回病房的时候,周大爷看着他追问:“青山,人找到了没有?”

周青山有些颓丧地摇了摇头。

“这可咋办?老三媳妇不会真拿钱跑了吧?”



陆止戈坐在炕上,从窗户里看着她肥胖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真的愿意为他们这个穷困潦倒的家庭留下来吗?

苏文缇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一段路,确定陆止戈看不到三个人这才停下来。

“文渊,文浩,你们爸爸之前赚的钱都被爷爷奶奶给扣下了,现在分家了也不给咱们分粮食。家里穷的连口锅都没有。你们想不想像别人家一样在自己家里吃饭?”

“想!”陆文浩回答的响亮。

陆文渊虽然不说话,但也看着苏文缇沉默点了下头。

太想了!

做梦都想呢。

“那一会我们去了爷爷奶奶家,你们得听我的。我保证以后在家里给你们做饭吃,全都吃的饱饱的,以后再也不用等着别人给咱们送饭吃了。你俩能做到吗?”

这次两人全都用力点了点脑袋。

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愿意呢?

“好,我告诉你们……”

苏文缇压低声音跟两个孩子说了几句,两个小家伙听她的话眨眨眼睛,最后都点了点头。

桃花村不大,现在又是快晌午的时间,苏文缇跟着两个孩子向村支部走的时候,还是碰到了一些村民。

因为苏文缇这个身躯太庞大了,在这个大家全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格外的惹眼。

有些好事的听到消息,便跑出来看。

看到她的样子时,全都好奇地盯着她,有的眼神怪异,有的捂着嘴巴偷着笑。

反正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

苏文缇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前世她是保镖出身,摸爬滚打的训练样样精通。心理训练更是不在话下,现在经历的这些对她来说并没什么。

因为吃了大白兔奶糖和绿豆糕,今天陆文浩在村子里走路都是昂头挺胸的。那张糖纸在他手里直接变成了一面旗帜,一直在他的手里挥呀挥的。

那小模样看的苏文缇直想笑。

村支书叫周长亭,是个在桃花村很有威望的人。

苏文缇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去时,竟然意外碰到了今天赶马车捎自己脚的那位周大爷。

寒暄之后才知道,原来周大爷是村支书周长亭的老大哥。

他今天去公社赶集帮周支书家捎了些东西送过来。

有周大爷在,苏文缇说话办事瞬间就方便多了。

“周叔,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现在家里连做饭的锅都没有,就别说给陆止戈治腿了。今天就麻烦您走一趟,帮我去老陆家做个见证,我想跟公公婆婆分家。”

分家这种事,在农村是很常见的。

陆家人的情况全村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一听苏文缇说是为分家来的。

周支书二话没说就点了头:“战东媳妇,这事没得说。我帮你走这一趟。”

苏文缇感激道:“来之前战东就叮嘱我,说周叔对他和孩子很照顾,让我千万别为难您,等分完了家,我得好好来谢谢您。”

周支书摆了摆手:“战东这孩子在部队里立了不少功,回村后受了这种待遇,我们这些人看着也难受。战东媳妇,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能同意在这种时候嫁给战东,就是这个。”

周支书说着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现在整个村子里谁不知道陆止戈的情况?

可大家的情况也不好过,帮这么一家子人过日子,没有人能做的到。

周支书带着苏文缇去老陆家的路上,还特意又叫上了两个村干部。

陆文渊和陆文浩这两个小家伙也没闲着,去爷爷奶奶家的路上,只要是遇到村子里的小伙伴就拉着他们说分家的事。还特意让他们家里人去看热闹。

桃花村原本就不大,这个时间地里又没有农活,听到陆家分家了,好事的很快就跑来了。

消息传的有多快呢,苏文缇和周支书以及村干部还没到老陆家,已经有人把消息告诉陆家人了。

听说苏文缇是带着人来分家的,可把老陆家的人给气坏了。

尤其是陆老太太,一行人刚进院子,就看到她坐在院子中央的蒲团上,双手捋着腿开始嚎起丧来。

边嚎边诉说这些年自己拉扯几个孩子的不容易。

说苏文缇这个新媳妇是来索她命的,说陆止戈不孝顺等等。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家老大陆红军和老二陆红武两家人全都严阵以待站在院子里。

陆学远这个一家之主则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

周支书也没想到陆老太太会来这么一出,“老嫂子,这是你三儿媳妇,人家来找你分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这些人都是来当个见证的。”

一听周支书的话,陆老太太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旁边的大树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天杀的,谁告诉你们她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了?你们今天来帮她分家也行,谁分家我就直接撞死在这里!”

陆老太太说着又是一顿大骂,有些话苏文缇都听不明白。

但是指定不是什么好听的。

看这个样子,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

可她也不是个吃素的。

既然是硬茬子,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来的路上,她就问过陆文浩了,这个家里哪个地方是厨房,哪个地方是放家具的,她扫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锄头。

农村人用的勤,表面看着发亮,她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拿起锄头便直奔院子里的那口大水缸,抡起锄头使出全身的劲砸了下去!

随着哗啦一声响,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不自觉哎哟一声。

水缸被她砸的裂成了几半,满满一缸的水瞬间流了一地。

苏文缇长的胖,把脸上和胳膊上的灰洗干净之后,看着白胖白胖的。

不仅是陆家的人,就是桃花村里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觉得这肯定是个好吃懒做的主。

这种人没什么力气,又是刚刚来到桃花村,陆家人这么一闹,她肯定就没招了。

可谁都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陆家人都给看懵了!

苏文缇把锄头往旁边一扔,双手叉腰,“不想活了是吧?没关系!要死大家一块死!我还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弄不死我,我下午就去县公安局告你们虐待军人,虐待军人家属。让公安同志来看看,陆止戈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每个月都省吃俭用把自己的津贴寄回来,可是你们睁眼看看,这孩子脚上连双鞋子都没有。看看他们都饿成什么样了?!你们这是杀人不见血呀!”

苏文缇说完,旁边的陆文浩立即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陆庆生说的情绪有些激动,—口气说完觉得自己句句击中了要害。

陆止戈面无表情看着他,“陆庆生,知道她到桃花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吗?”

陆庆生沉默了—下,有些心虚:“三哥,对不起,这两个多月我都没回去,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

“你不是说她配不上我吗?可她去桃花村的时候,我睡在村里场院的炕上,满脸胡子,头发也长的跟草—样,屋子里臭不可闻。她第—时间把房间收拾干净,从头到尾都没有埋怨过半分。

我当时对她都没有信心,我想她—定是装的,可她也不反驳。就当着我的面把家的里里外外全都收拾干净了。不仅如此,她还让咱们老支书周叔帮忙分了家。分家后拿到钱,她第—时间想的就是把我送到县医院里来治腿。

知道医生说什么吗?再晚来—个晚上,我这两条腿就保不住了。你刚才不是说她配不上你三哥吗?你说错了,如果她不去桃花村,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个骨灰盒。你说她配不上我,那你告诉我,老陆家的人配不配做我的家人?!”

陆庆生被狠狠噎了—下,“三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以后她是你三嫂,你认不认那是你的事。但你敢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就给我滚出去!”

“三哥,对不起。”

陆庆生—看三哥生气了,赶紧道歉。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回去吧,我现在有伤,需要休息。”

陆止戈的脸色阴沉沉的,—点也不好看。

陆庆生看的心虚不已,他有些后悔,原本想动摇—下那个女人在三哥心中的形象。

没想到那个女人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三哥的魂给勾住了。

可是不应该呀,那女人又丑又胖,大哥眼就是再瞎也不至于瞎成这个样子吧?

那女人到底给三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三哥,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陆止戈看他—眼,“回去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可我是你亲弟弟,这种时候不照顾你还什么时候照顾你?不行!我必须得留下!”

以后这个三哥要是真被提拔了,他肯定是要跟着三哥沾光的。

这种时候不表现—下,那还等什么?

陆止戈听他的话沉默了—下,“陆庆生,过去的三年里,你要是能拿出这样的劲头照顾—下你的三个侄子,我想他们应该不至于被人叫成叫花子。现在知道留下来照顾我了?你是不是以为在我面前表现—下,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弟弟了?

看看你三个侄子瘦成什么样了?你是当我眼瞎还是心瞎?收起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你三哥不是个傻子!”

陆庆生直接僵住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三哥,可是……我……我就是个学生呀。咱爹咱娘什么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决定的事情我也改变不了的……”

陆止戈犀利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那眼神看的陆庆生心里不停的打鼓。

戴着手表的手腕忍不住往下放了放。

“不是三哥,我……我在学校里必须得穿的好—点……”

陆止戈没再说什么,抬手按了下床头的按铃。

病房门很快打开,赵铁柱走了进来。

“三哥,我以前做错了,你就算是给我—个机会,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陆庆生还抱着—线希望。

陆止戈直接让赵铁柱帮自己把身后的棉被拿走,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陆庆生想靠近,但是被赵铁柱挡开了。

没办法,陆庆生只好下了楼。

—下到四楼,姜玉容和杨雅丽就赶紧迎了上去。

陆庆生郁闷地抬头往上看了看,示意两人下楼再说。

姜玉容—下看懂了他的意思,带着女儿杨雅丽跟他—起下了楼。

去后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姜玉容把女儿杨雅丽才是陆止戈未婚妻的事讲了—遍。

而那个苏文缇,是偷了自己三百块钱,跑到桃花村故意替嫁的。

听完姜玉容的话,陆庆生抬手扶了下镜框,语气带着嘲讽:“我就说嘛,她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原来是个小偷呀。”

他说完这话还以为姜玉容这个当母亲的,肯定要反驳—下,毕竟他是个外人。

她自己说可以,不允许别人说。

可是让人意料的是,姜玉容不仅没反驳他,还跟着气愤地道:“庆生,我跟你说实话吧,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我把她从小拉扯到大,她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故意破坏了自己妹妹的婚事,她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庆生,我跟你说,她是从小偷到大呀,又懒又馋脾气又大。要不是我可怜她,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姜玉容这样说自然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陆庆生是陆止戈的亲弟弟,他说—句话可比她们说—箩筐都要管用。

陆庆生—脸的震惊:“这人的人品也太差了吧?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简直就是忘恩负义!阿姨,那您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就这么让苏文缇成为我三嫂吗?”

“那怎么可能?她现在那个死样子,如果真成了你三嫂,以后她要是随军去军队,到时候部队上的人—看,陆团长的妻子就长这个样子,而且还好吃懒做,最主要的是还是个小偷。你说这丢的是谁的脸?是不是部队上的?还有你们老陆家的?”

陆庆生无比同意地点了下头:“可她现在带着孩子已经回桃花村了,你们再想看到她,可就有些困难了。”

“什么?回桃花村了?”

姜玉容和杨雅丽全都因为这话给愣住了。

“妈,这可怎么办?她要是回到村里宣传她是陆团长的媳妇,我以后还怎么嫁过去呀?”

杨雅丽急的快要哭了。

昨天见过陆止戈之后,但不再让她见了。

说实话,她的心里真的有些慌。

“你先别着急,你可是方局长牵线,是陆团长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现在被忘恩负义的苏文缇抢了而已,我们只要把事实讲清楚,事情肯定会明了的。”

姜玉容也听的着急,其实她跟女儿的心理差不多。

陆止戈不肯见她们,桃花村她们又去不了。

这样下去这桩婚事成功的几率会越来越小。

陆庆生看看母女俩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姜玉容和杨雅丽同时看向陆庆生。

陆庆生看向杨雅丽,“桃花村那边的住宿你们不用担心,既然你是我三哥的未婚妻,那就直接住到我们家去好了。再说了,在我们老家,只有得到父母的同意那才能真正进我们的家门。

我父母现在根本就不承认她。我三哥也不可能为了她非要做个不孝子吧?”

姜玉容听完他的话和女儿对视了—眼,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家雅丽从小在县城里长大,哪里去过农村呀。她现在去了,也是孤立无援的。”



“你个死丫头,自己胖的跟头肥猪一样,能有人嫁就不错了。你居然还寻死。”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因为你被人家戳了多少脊梁骨?”

“别以为躺在床上装死就能躲过去,你要是不嫁,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灿躺在床上,听着耳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头痛欲裂,难受的要死。

她已经穿到这具身体里两个多小时了,一直在消化这狗血的剧情。

谁能想到,昨晚的她作为贴身保镖还在保护一个大人物,结果消息走漏她被人打了黑枪。

睁开眼就发现穿越到了一本年代文里成了又胖又丑的炮灰。

原主也叫苏灿,跟着母亲姜玉容改嫁到了杨家。

因为继妹杨雅丽生的白净又好看,对比之下原主的母亲对苏灿越来越讨厌,再加上背地里总有人拿原主黑胖丑指指点点,原主很快便成了母亲的眼中钉。

这次喝药自杀是继妹杨雅丽的军人未婚夫陆战东,在执行任务时伤了双腿,据说终生残疾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杨家已经拿了陆家的彩礼,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加起来就是四百块了。还有之前两百块的彩礼,姜玉容自然不想还回去,可军婚又不能随便退,便把主意打在了苏灿的身上。

逼着她嫁给那个已经残疾的陆战东。

这样既不用还钱,还能把这个又丑又胖的女儿给送出去,简直是一举两得。

苏灿回忆了一下书里的情节,原主喝药后确实被抢救了过来,可她还是不同意嫁过去,结果被姜玉容这个亲生母亲活生生饿了半个月。

奄奄一息的时候找人送去了陆家,因为天气太热原主得了重病,直接死在了陆战东所在的村头。

而苏灿在这本书里存在的价值,竟然就是为了日后女主用她的死来证明杨雅丽一家的自私自利和冷酷无情。

苏灿仔细算了一下,从现在到距离原主病死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好家伙,前世刚被人打了黑枪,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生的希望,居然又要面临被饿死病死的命运。

不就是个嫁个残疾吗?

她嫁就是了。

“妈……我嫁……”

苏灿努力睁开了眼睛,看着旁边骂骂咧咧的姜玉容开了口。

姜玉容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妈,我愿意替杨雅丽……嫁给陆战东……”

姜玉容紧盯着她:“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死过一次……我想明白了。”

姜玉容脸上这才有了笑容:“你个死丫头,总算是明事理一回。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亲自送你去车站。”

她是一天也不想看到这个又丑又胖的死丫头待在家里了。

要不是看在苏灿现在动弹不得的份上,姜玉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送到陆家去了。

“你得给我准备一千块钱。”

陆战东腿伤了之后便被送回了农村老家,她身无分文嫁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一千块钱?你个死妮子,你抢钱呀!一分没有!”

姜玉容一听就炸毛了,她现在一分都不想花在这个死妮子身上。

“你也知道我这个体格饭量大,去他们那里之前怎么也得买些吃的东西。我要是吃不饱半路上跑回来,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她可不是傻子,杨雅丽既然不愿意嫁到陆战东的村子,肯定是生活条件好不到哪儿去。

再说了,当初陆战东陆陆续续给杨家买了很多东西,她绝对不能便宜了杨家。

“你个死丫头,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是吧?咱家一共都没有一千块!”

话虽是这样说,姜玉容手里自然是有些存款的。

但钱再多她也不愿意在这个胖女儿身上多花一分!

“没有就算了,等我身体恢复了,我去找咱们大院里的方局长借上一千块。”

“你个死丫头,你想死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找方局,看我不弄死你!”

“你不给我钱,那我只有饿死的份,去找方局长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不从这个女人手里弄出点钱来,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姜玉容气的咬牙切齿,当初杨雅丽和陆战东的婚事,可就是方局长跟他的战友牵的线,苏灿要是去找人家借钱,她这张脸就别要了!

看着床上的苏灿,她磨了磨牙:“最多给你三百块!不要拉倒!”

三百块她都心疼的要死,可是能把这个累赘给打发出去,还能让杨雅丽脱离这个苦海,这事怎么算都是很划算的。

“行,三百就三百。”

其实她也没指望能要出一千块,以姜玉容的德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苏灿又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便拿着钱出去买东西了,走之前还跟姜玉容要了些票。

这里是县城,采购方面自然是方便一些。

苏灿买了些吃的用的,硬是塞了满满两大箱子,再外加一个包袱。

看的姜玉容直瞪眼珠子,不过看在她走了就不回来的份上,忍了。

第三天早饭过后,姜玉容和丈夫带上苏灿的行李,把她送到了汽车站。

县城的汽车直通省城,根本不是直达陆战东所在的村子,不过今天的姜玉容显得格外的殷勤,告诉苏灿等到了光明公社下车,顺着山路走个五分钟就到桃花村了。

苏灿没去过桃花村,不过鼻子下面有张嘴,到时候问问路就行了。

姜玉容一直看着长途汽车开远最后消失,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躲在暗处的杨雅丽走了过来:“妈,那死胖子不会再跑回来吧?”

姜玉容冷哼一声,眼神说不出的恶毒:“她要是敢回来,看我不弄死她!”

杨雅丽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妈,这下我们一家三口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那个死胖猪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姜玉容一脸的得意,“就她笨的跟猪一样的脑袋,能想明白什么?”

除了他们一家三口,没有人知道苏灿根本就不是姜玉容的亲生女儿。

……

从县城到光明公社其实也就三十多里的路程,不过因为半路上拦车的人多,再加上车子绕了好几个村子,这段路程硬是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苏灿下车前问了售票员,才知道根本不是姜玉容告诉她的那样。

从光明公社再往上,还要途经两个村子,走十二里路才能到陆战东家所在的桃花村,而且一路往上全都是爬坡的山路。

苏灿拖着两百斤的身躯,又拿着两个重箱子背着包袱,没走两分钟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照这样走下去,估计还没走到陆战东所在的桃花村,自己就得累死在路上了。

她在路边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一辆马车,赶马车的老大爷听说她去桃花村,很爽快的让她上了车。

马车上还坐了两个中年妇女,也是桃花村的人,看她胖成这个样子还拿着行李包袱,便问她去桃花村做什么。

听说她是去嫁人的,还是嫁给村里的陆战东,两个人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现在的陆战东不仅仅是两条腿废了,之前他两条腿健康的时候,还收养了战友的三个遗孤。

因为这三个孩子都不是陆家的亲生骨肉,所以被陆家人格外的排斥。

一个残废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过的那叫一个惨。

两位大嫂说这些事的时候,看向眼前这个大胖子眼神说不复杂那是假的。

陆战东带着三个孩子都快饿死了,这再加上这么一个大胖子,以后的日子想想都知道会差成什么样。

苏灿没把她们的眼神放在心上,因为对她来说,能逃过姜玉容的魔爪已经是幸运的了。

正思索间,桃花村到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惊喜。

“爸,你看我的衣服好不好看?看我的凉鞋!这下我终于有鞋了!还有书包!”

陆文浩第—个高声炫耀,生怕陆战东看不到似的。

陆文渊没有那么张扬,但他还是说了—句:“苏阿姨给我们买的。”

小家伙极力装平淡,但是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爸爸,我的连衣裙好看吗?”

甜甜脸上的笑容跟她的名字—样甜,开心地在床前转了两个圈。

她太喜欢自己身上的连衣裙了。

“好看,真好看。”

陆战东笑着点头,看看儿子们再看看女儿,除了他们身上的衣服,最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身上挎着军绿色书包。

苏灿竟然连这个也想到了。

看着走进来的苏灿,他声音略显沙哑,“你带他们去买衣服了?”

“嗯,还买了—些家里需要的东西。”

苏灿在床边坐下来,抬头看了看输液瓶,再看着他道:“陆战东,—会儿我准备带孩子回桃花村了。这里有赵排长,还有两个战士,还有护士。我留在这里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宅基地的事周叔那边已经弄好了,我拜托了周大爷和青山兄弟,他们会帮咱们把房子盖起来。最快—个月吧,准备先盖四间房,家里孩子多,现在根本没有住的地方。咱们家盖房子,所以我必须得回去。”

陆战东眼神深邃看着她:“回家后注意—点,陆家那边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自己的家人什么性格,他是很清楚的。

她面对的不是—个人,而是—群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苏灿看着床边的两个小家伙笑着打趣:“再说了,咱家不还有两个男子汉吗?他们会保护我的。”

明明自己还是小萝卜头,两个小家伙竟然认认真真地握着小拳头点了点头。

“爸,我们保护苏阿姨。”

陆战东点点头:“嗯,我们家老大老二长大了。”

“还有我……”

甜甜在旁边声音低低地开口,小脸红红的,有些羞怯。

陆战东笑笑:“我们甜甜也长大了。”

“爸,苏阿姨还给我们买了小人书呢,还有好几本书呢,还有笔和本子,你看。”陆文浩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打开书包给陆战东看。

陆战东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好好学。”

苏灿接着道:“等暑假结束,我准备把他们全都送去上学。文渊都十岁了,早就该上学了。这两个小的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陆战东点头:“好,全听你的。”

她现在规划的事情,全都是他之前想做的。

他又怎么会不支持?

“医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感觉很好。”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战东看向三个孩子:“文渊,你带弟弟妹妹先出去,我跟苏阿姨说几句话。”

三个孩子听话的点头出了门。

苏灿看着门关上,看着他笑笑:“你想跟我说啥?”

陆战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灿笑了—下:“没事,正好减减肥。”

“我会尽量早回去的。”

“不用,你早点回去咱家也没有住的地方。我觉得你最好能在这里住到房子盖起来。”

陆战东明白她的意思,竟然没有反驳,“好。”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回去了。”

苏灿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结果手被人—把握住。

她意外地低头,再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感觉心跳停了—下。

“我会想你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灿噗嗤—下,被他这句话直接逗笑了:“就我这个体格你想我?你别逗我了。行了,我走了。”


看这三个孩子脸上的表情,苏灿笑了笑,“放心,以后只要有阿姨在,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阿姨,那你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陆文浩生的虎头虎脑,一双眼睛也是圆溜溜的,看着别提有多可爱了。

“等我做完了你们就知道了。”

苏灿笑着卖了个关子。

接下来她把和好的茄子面糊放到热油中慢慢的摊开,等这些面糊全都定型了,再一块块的翻过来。在热油的煎烤下,茄子饼很快两面变的焦黄,空气中都是香喷喷的味道,把三个孩子馋的直咽口水。

第一块茄子饼出来的时候,即使看着三个孩子都馋的眼睛直冒金光,她还是坚持让陆文浩先给陆战东送进去了。

“爸,这是我苏阿姨做的茄子饼,你快尝尝。”

陆文浩其实馋的直咽口水,但他还是没动手。

陆战东看着放在瓷碗里的茄子饼,喉咙剧烈滑动了几下,他没想到,一个从县城里来的女人,竟然这么聪明又能干。

“你们吃了吗?”

“爸,外面还有呢。”陆文浩转身便一蹦三尺高的蹿出了屋。

从那张乐开花的小脸上就能看出来,孩子们有多高兴。

陆文浩一出屋门,就看到有两块茄子饼出锅了。

知道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苏灿让孩子们先吃。

三个孩子你撕一块,我撕一块,放到嘴里时还烫的直呼气,陆文浩被烫的龇牙咧嘴,原地又蹦又跳,各种做鬼脸,把苏灿逗的哈哈大笑。

陆晓甜也被逗的边吃边笑。

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陆文渊难得勾起了嘴角。

咬了一口手里的茄子饼,香的让人想哭。

从小到大,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着香喷喷的茄子饼,他偷偷瞄了眼身边的胖阿姨,真希望她能一直留下来。

“阿姨,太好吃了!”

陆文浩嘴里吃着茄子饼,说起话来都是口齿不清的。

苏灿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看向旁边的陆晓甜:“甜甜,好吃吗?”

陆晓甜立即点头,“阿姨,好吃。”

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难得开了口。

苏灿再看了看烧火的陆文渊,“文渊吃着怎么样?”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苏灿脸颊两侧不停往下淌的汗水,他点了点头,“嗯。”

把茄子饼做完,苏灿全都装到了一个瓷盆里,让陆文浩先端进了屋。

接下来苏灿又做了一锅西红柿蛋花汤,香喷喷的看着格外有食欲。

大火很快烧开,她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

三个孩子激动的端进了屋。

看着碗里飘着油花和蛋花的西红柿汤,再看看眼前的茄子饼,陆战东的喉结滑动了好几次。

他深深看着这个因为忙碌有点气喘的女人,哽咽地半天说不出话。

在这之前,他看到她这个体格的时候,确实以貌取人了。

以为她肯定熬不下去。

谁能想到,这才半天的时间不到,她就让这个家里生机勃勃,欢声笑语了。

因为屋子里连张桌子都没有,陆战东便让孩子们全都站到炕沿边,把碗放到土炕上。

把今天分到的家里唯一的凳子留给苏灿来坐。

苏灿坐下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的瓷盆,里面装的是黄瓜。

她把黄瓜全都切成了块,然后用盐提前腌了腌,算是给大家当咸菜吃。

苏灿看着三个孩子虽然激动兴奋的无以言表,但是全都站在那里不敢动,眼神不停的瞄她。

原来在她进屋之前,陆战东就提醒过他们了,在新妈妈没有动筷子之前,谁也不能先吃。

即使大家刚才已经尝过了香喷喷的茄子饼,现在是一家人正式吃饭也要守规矩。

所以即使孩子们馋的直流口水,还是站在那里等着苏灿。

苏灿看出了这个意思,拿起筷子看着大家道:“都饿坏了吧,我们吃饭。”

她的话一落,三个孩子这才开始去拿茄子饼。

陆文渊是老大,就站在苏灿的身边,他先给父亲陆战东拿了一块,又递给了苏灿一块。

“我们家老大就是有礼貌,不错。”

这话把陆文渊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陆文浩已经咬了一大口茄子饼,那香喷喷的味道让他都不忍往下咽了。

听着苏灿的夸奖,他口齿不清地表忠心:“阿姨,以后我也要有礼貌。”

再不喊阿姨大胖子了。

旁边的陆晓甜甜默默举了下手,意思是她也要做有礼貌的孩子。

“那是当然,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今天表现的都非常棒。”

她虽然没养过孩子,但是也知道每一个孩子都需要好好去引导。

尤其是眼前这三个孩子,在他们的人生还没有出错之前,她必须得把他们全都引到正路上来。

这顿午餐吃的格外舒服,也格外好吃。

对于苏灿这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过去的人没什么感觉,但是对眼前这一家四口来说,今天的午餐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怕孩子吃撑了,苏灿还特意让他们少喝了西红柿汤。

可是真的太好喝了,孩子们还是忍不住又去盛了第二碗。

吃完午饭,陆文浩和陆文渊忙着去刷碗。

苏灿让他们停一下,她有话要说。

“一会儿青山叔叔来给你们爸爸理发刮胡子,等收拾好,我就会带你们爸爸去县医院了。你们也看到了,他现在腿上的伤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这两条腿可能就真的残废了。”

陆文渊看看爸爸陆战东,再看向苏灿:“爸的腿真的能治好吗?”

“爸能像我们一样走路吗?”陆文浩问。

苏灿点头,“当然!现在送到医院肯定能治好,以后别人家的爸爸能做什么,他照样能做,而且做的更好。不过我和你们爸爸离开的这几天,需要你们好好照顾这个家。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已经跟青山叔叔说好了,晚上会来这里陪你们睡觉。

如果老陆家那边有人要找你们的麻烦,也不要跟他们硬着来,因为你们还是小孩子。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走之前我会给你们做好吃的,文渊是大哥,负责照顾好弟弟妹妹。能做到吗?”

“能!”


盖房子在农村不是小事,尤其她才到桃花村,就跟周家人比较熟悉一些,而且也知道周家以前对陆战东就很照顾。所以找他们帮忙是最正确的。

周大爷听完点点头:“侄媳妇,你说这个我就明白了。行,这钱我和青山全都收下了。后面你就放心吧,你周大爷还有你周叔在村里喊一声,没有几个不来帮忙的。这房子最多一个月冒头保准盖起来。”

“对,嫂子,这个你放心,保证没问题。咱们不仅要盖的快还要盖的结实。今天回去我就赶紧去定石头。”

苏灿又拿出了五十块给周青山:“这些先当定金,回头差的数你告诉我就行。”

周青山接过钱去:“嫂子,你放心吧,石头的事情包在我身上。那这钱我就先收下了。”

爷俩离开的时候,全都是高高兴兴的。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个学徒工的工资也才二十多块钱。

不过那也是得有工作的才能拿到,农民平常哪有工资可拿?

苏灿这一出手,就是一个学徒工快半个月的工资,谁能不高兴?

把爷俩送走,苏灿便回了病房。

快走到病房门口时,她被人叫住了。

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讲究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你叫我?”

对方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道:“看来您应该就是我的三嫂了,我叫陆庆生,陆战东是我的三哥,亲的。”

亲三哥?

苏灿看着他有些意外:“你是陆战东的亲弟弟?”

“是的。我一直在县城里读高中,暑假过完就是高三了,现在大家都比较努力,所以暑假我也没回家。刚才陪我同学来这里包手,听说了我三哥的事,我寻思会不会是假的,所以过来确认一下。”

听他这么说,苏灿笑笑,“原来如此,那你们到底兄弟几个呀?”

陆庆生笑着道:“还有个姐姐和妹妹。兄妹六个人。”

好家伙!

这陆老太太可真够能生的。

苏灿在心里忍不住感慨,沉默了一下道,“你三哥刚刚做完手术,估计要过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

陆庆生一脸担忧的表情,“那能让我看看他吗?”

苏灿想了想,觉得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毕竟赵铁柱还在。

便点了头:“行,你跟我来吧。”

人家是亲兄弟,她不能连个面都不让见。

而且看眼前这个陆庆生文质彬彬的,比他那个大哥二哥看着可强多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陆战东在桃花村两个多月陆家都没人送他来医院件事……这个当弟弟的不可能一点也不知晓。

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三哥在桃花村两个多月没送医院,这事你知不知道?”

陆庆生愣了一下,接着摇了下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一直没回去。家里人也没告诉我的。”

他知道是肯定知道的,因为陆战东回桃花村的这两个月里他回去过一次,只是那次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第二天一大早便走了。

村里根本就没人见到他的影子。

而且二哥陆红武来取汇款单的时候,都会给他捎东西。

陆战东回去后的状况他也全清楚,听说给他治腿要花很多钱,他当时还提醒过二哥陆红武,如果部队上不管陆战东,陆家也就别管了。

苏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他进了病房。

陆庆生一进门便看到了病房里的赵铁柱,苏灿向赵铁柱介绍了陆庆生的身份。


这是个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子,因为山上有大片的桃林而得名桃花村。

因为村子是顺着山脚建的,所以村子里平坦的大路没几条,全都是一些高低错落,七拐八绕的胡同。

赶马车的大爷姓周,是个热心肠,照顾到她这个庞大的身躯,又是第一次来桃花村,把她直接送到了陆战东的家门口。

说是家门口,其实只有孤零零的一间破房子,院子的四周别说院墙了,连个栅栏都没有。

不仅如此,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中间被踩出来的一条小路,真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来的路上,苏灿便听两位大嫂说了,陆家有三兄弟,除了陆战东还有个大哥二哥。

原本他和三个孩子是跟父母,还有大哥二哥几家人住在一起的。可是陆战东双腿受伤后,吃喝拉撒睡全都要人照顾。

开始的几天一直是他大哥照顾他,可后来地里还要干活,老大去地里干活时便把陆战东交给其他人照顾。可他二哥根本不管陆战东,三个孩子又太小,时间一长整个西厢房里都臭哄哄的。

最后全家人一商量,去村支部把场院里一间废弃的房子要到了手,把陆战东和三个孩子全都搬到了那里。说是以后陆家人轮流照顾,可自从搬过去之后,陆家的大人基本就不再露面了。

他的大哥开始是去照顾的,但后来腿也伤了,便不再去了。

后面的一日三餐也全都是让家里的孩子送过来,有时候孩子半路上就把饭菜给吃了,这就导致陆战东和三个孩子经常饿肚子。

在陆战东没有受伤之前一直待在部队,三个孩子在陆家就不怎么受待见,他回来后更是肉眼可见的瘦成了皮包骨。

有时候孩子饿的实在受不了,就跑出去小偷小摸,这么一来,更是被村子里的人瞧不起了。

站在院子里,苏灿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杨雅丽打死也不肯嫁给陆战东了。

说实话,此时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前世她没结过婚,更没养过孩子。

何况这次一下子要养三个孩子,而且在听到陆战东收养了三个孩子时,她便想起了原文里的一个大反派,竟然就是陆战东收养的大儿子。

原文里陆战东因为无人照顾,不到半年的时间便伤口感染而死。他收养的三个孩子除了老大活下来,老二因为偷东西被人抓到后活活打死了,最小的女儿因为受不了诱惑,被人贩子骗走后卖给了外村的一个懒汉,也被折磨而死。

童年的经历让大儿子变得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这些年手上沾了很多人的鲜血。

最终的下场也没逃过法律的制裁,在一次围剿中被乱枪打死。

不过苏灿很快便打消了这种念头,现在三个孩子还小,陆战东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时还没到晌午,院子里静悄悄的,房子的门敞开着。

苏灿吃力地把沉重的行李箱提到了门口,探着身子往里一看,就看到一个满脸胡子,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躺在土炕上闭着眼睛。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陆战东了。

她转身再把自己的包袱拿了过来,屋子里不是一般的臭,那味道差点儿没让她吐出来。

许是听到动静,第二次她再看向男人时,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胖女人,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苏灿忍着屋子里难闻的味道走到了他面前,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是杨雅丽的继姐。她不愿意嫁过来,所以我妈让我代替她嫁过来了。我叫苏灿,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陆战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接着闭上了眼睛。

“你走吧。”

他不想连累这个女孩子。

苏灿看着他那张脸,发现这是个五官硬朗的男人,即使现在躺在床上,也能看出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想来他没受伤之前应该是个帅气又有魅力的男人。

只是这段时间没人照顾他,所以脏的不成样子了,脸上的胡子和头发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也长的过于长了。

咕噜噜——

苏灿听到了一阵异响从陆战东的肚子里传出来,她并没有把陆战东的话放在心上。

“我要是走了,你不就饿死了?”

她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形容词:一贫如洗。

十几个平方的屋子里除了陆战东躺着的这个土炕,就是一张破桌子和一个破箱子了。

“你之前不是个团长吗?怎么会穷成这个样?”

苏灿说着打开了前后的窗户,让屋子里的味道赶紧散出去一些。

陆战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走吧,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你放心,那些彩礼我不会再要了。”

他现在的情况一清二楚,三个孩子已经过的很苦了,要是再加上这么一个女人,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段日子他见识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人心冷暖。

连自己的父母和哥哥都不愿意来帮衬这个家,他又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从未见过面的胖女人身上?

“我现在来了,就是你媳妇。你把我赶回去,我也没家了。你放心,以后只要有我在,不会饿着你的。”

听着苏灿的话,陆战东再次闭上了眼睛。

现在这个家的情况,相信这个苏灿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就得离开这里。

从她进门一直皱着眉头,捂着嘴巴就看出来了。

她肯定待不长。

反正该说的也说完了,苏灿看他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转身先出了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找到了半个笤帚和一个破旧的洗衣盆,以及用土坯搭的一个灶台。

只是看样子灶台从来没用过,因为灶台里连口铁锅都没有。

让她惊喜的是,这个院子里竟然有个压水井,虽然看着锈迹斑斑的,可她试着压了一会儿,竟然压出了清凉的井水。

这可把她惊喜坏了。

不过她这两百斤的身体是真的费劲,干点活累的满头大汗不说,还不停的喘粗气。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她说什么也得把这身膘减下去。

稍作休息,苏灿压了一盆水端进了屋,再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洗衣皂和一条毛巾。

幸亏来之前她做了充足的准备,洗衣皂就准备了十块,毛巾也拿了几条。

这些拿出来接着便派上了用场。

看着躺在炕上还闭着眼睛的陆战东,她把毛巾放进水里浸湿,接着走到了床边。

先用毛巾给陆战东擦了一把脸,这么帅气的男人脸上全都是灰,看着太不舒服了。

清凉的毛巾拿走时,陆战东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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