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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法则结局+番外

天选之主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看过很多都市小说,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权力法则》,这是“天选之主”写的,人物秦山樊青霞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因为靠山落马,秦山惨遭排挤,成为官场边缘人,前途黯淡无光,被老婆一家百般嫌弃。然而,意外得到的一份绝密资料,让他掌握了许多权贵男女的黑色隐私。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他如鱼得水,一路拿捏征服,一路平步青云!...

主角:秦山樊青霞   更新:2025-07-03 22: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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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山樊青霞的现代都市小说《权力法则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天选之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过很多都市小说,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权力法则》,这是“天选之主”写的,人物秦山樊青霞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因为靠山落马,秦山惨遭排挤,成为官场边缘人,前途黯淡无光,被老婆一家百般嫌弃。然而,意外得到的一份绝密资料,让他掌握了许多权贵男女的黑色隐私。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他如鱼得水,一路拿捏征服,一路平步青云!...

《权力法则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李冰刚刚说过,谈话期间,不能接打任何电话,包括重要的工作电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现在,市纪委书记程光南的来电显示始终在持续闪烁,秦山又逼宫似地要他的口供。

李冰大感意外,不知道程光南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亲自给秦山打电话,他下意识道:“你问的不是废话吗?程书记是我们纪委的最高领导,找你肯定是纪检工作上的事情,跟别的电话能一样吗?反正我同意你接听,具体接不接是你的事,跟我们无关。”

“双标的怂货!”

秦山不屑地喷了李冰一句,随即点下了接听键,很自然地说了一句:“程叔叔,您好!”

李冰听到这声称呼,不禁一愣,下意识猜测起秦山跟程光南的关系,甚至都忘了回怼秦山,直接凝神倾听起他们的通话。

电话另一边,程光南听到秦山的称呼时略感意外,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他记得秦山的叔叔秦选良把秦山介绍给他认识时,秦山就称呼他为程叔叔。

“好,小秦,昨天晚上……”

程光南随意应了一声,就直接询问昨天晚上秦山给他打电话的事情。

秦山并没有让程光南把话说完,立刻就接过了话头:“啊,程叔叔,昨天晚上我喝的不少,稍微有些头疼,劳您记挂了,现在我没事了,我要去找您,刚好电话就过来了。”

“那好,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程光南还想多问几句关于他要举报的事情,但这个时候传来敲门声,他也就说了一句,想当面谈谈也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秦山的目的就是在李冰面前营造他跟程光南很熟的假象,当然,他当时也就想着能尽量把话说得含混不清,让李冰无从分辨就行。

没有想到,程光南的回答,巧之又巧地暗合了他的心意,效果出奇地好。

秦山立刻有了底气,举着电话朝李冰一指:“我告诉你,我们谈的是私事。私事又怎么样?是不是你也不敢管了?程叔叔找我,你说说,我是去啊还是不去啊?”

通话的时候,秦山不着痕迹地调高了音量,程光南的话,李冰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有些疑惑,当初秦山在市纪委的时候,倒没听说他跟程光南有什么特殊关系,但他叔叔是常务副市长的事情,几乎机关里人尽皆知。

“程书记让你去,你就去呗,又问我干什么?”李冰没敢再强硬,开始说了软话。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谁都没想到,秦山却突然一拍桌子喝道:“李冰,你不是上纲上线吗?怎么现在又双标了?真以为我好欺负吗?”

李冰起身皱眉道:“今天时间不巧,你有事尽管去忙,我不跟你吵,等回头我再找你。”

说完,朝孙颖挥了挥手,人就出了房门。

孙颖站起来要跟着离开,秦山却是唤住了她:“孙姐,你请留步,我有点私事找你。”

这让孙颖有些为难了,她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外的李冰,又看了看房内的秦山,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秦山扫了李冰一眼,很不客气地问:“你还有事情吗?要是对我和孙姐说的事情感兴趣,你也进来听听?”

李冰脸色有些阴沉,停留了两三秒,看孙颖没有出来的意思就直接离开了。

“孙姐,坐,有个问题我问一下,你觉得方便就说说,不方便的话,不说我也不怪你。”

秦山起身,坐到了孙颖旁边的沙发上,这个女人四十岁左右,年龄是大了一些,但很会打扮,说是风韵犹存也算恰如其分。

她原本谁都不想得罪,但是李冰眼看着有些不满地走了,她也没法离开,否则连秦山也得罪了。

刚才秦山跟程光南打的那通电话,其实起的作用超出了秦山的预料。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又回来找我谈话,是纪委的意思,还是李冰个人的意思?”

秦山也不绕圈子,直接问孙颖。

孙颖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李主任招呼我过来的,我知道的事情有限,不能乱说。”

“那你们下一步还要找谁谈?宫艳丽?杜天霞?或者张雨晴?”秦山继续问。

孙颖同样摇头:“秦主任,你也知道,领导不说的事情,我是不会多嘴问的,他带着我过来,我就过来了,至于下一步计划,我也真的不太清楚。”

“呵呵,这样啊,那好吧,别的我也不问了,李冰想搞我,我会让他肠子悔青的,谢谢孙姐,市里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还要去找程书记,就不多说了。”

说着话,秦山起身,孙颖客气了几句,先离开了办公室。

秦山也开着车往市委这边过来,距离市委办公大楼不远的时候,他忽然降低车速,把车停到了路边。

打开车门,下车,秦山往回走了几步,来到蹲在路边的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身边,俯下身看她的脸。

那个女孩忽然惊觉,猛地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蒋欣?真的是你啊!”秦山惊喜地说道。

“你是?秦山,你是秦山,天啊,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啊?你还好吗?”

那女孩子缓缓起身,同样是惊喜交加的神情。

“是啊,蒋欣,真是想不到,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感觉很像你,就过来看看,我挺好的,你呢?算起来,咱们……有七年零三个月没见过了吧?”秦山的欢喜溢于言表,掰着手指头说道。

“哈,你记得那么清楚,反正高中毕业后,咱们就再也没见过,怎么样?你现在做什么呢?”

蒋欣一副小女孩的姿态,双手绕在身后捏着手指,腰弯了一下,又直了起来,仰头看着秦山问。

“说来话长,江南大学毕业之后,我就考了公,现在在天陵区纪委工作,还算马马虎虎。”秦山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接着笑道:“乍相逢,千言万语真不知从何说起,你是住在本市吗?现在都干什么行业?刚才怎么蹲在了路边?”

这个女孩是秦山的高中同学,而且是同桌,是当时他心里唯一的女神,直到现在,秦山也会时常想起她,可以说魂牵梦绕。

曾经在高中的时候,秦山表达过他的情感,但蒋欣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后来被人领养,一心学习,想以后能有个好前程,也好报答养父母。

因而,婉拒了秦山的表白,但两人依然是最好的朋友,蒋欣在学习上给了秦山不少帮助,他能考上江南大学,蒋欣功不可没。

“你混得真好,我可是一事无成,大学毕业之后,我雄心万丈地准备考公,但是接连三年,笔试都过了,最后都是败在了面试上。其实我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甘,再有三四个月,又到国考的时间了,我这次想到信访办反应一下有关问题,但是连门都没进去,我突然有些绝望,所以……”

蒋欣一副羡慕的眼神看着秦山,声音连同情绪一并都低了下来,随即,她紧接着说道:“对了,秦山,你刚才说你在天陵区纪委,能不能帮我反应一下这个问题。呵呵,你看我,真是病急乱投医,你也是刚参加工作,还是在区里,也管不了那么多权威的领导。”

她眼睛里的光很快就黯淡下来。

秦山想了想说道:“蒋欣,其实我觉得国考未必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没有进入体制内,不知道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非常纯粹的女孩,你应该从事一份能让你快乐的工作。”

“那你说,什么工作能让我快乐?”

蒋欣看着秦山道:“刚才我就是随口一说,也不是真想让你帮忙,现在的我也不单纯了,我心里很清楚,任何一份职业都不是我们在象牙塔里想象那么简单,各种关系也是,想来你现在也是举步维艰吧,职场新人都是这样,尤其是没有背景的,会一直在最底层,成为别人的陪衬和垫脚石,风光的只是别人。”

她越说情绪越是低落。

“蒋欣,你等一下,我的车违停了,交警在贴条,我得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忽然,秦山看到路边的状况,跟蒋欣说了一声,快步往车旁赶去。

蒋欣迟疑了下,也跟在秦山的身后走了过去。



跟张雨晴分开后,看看快要到下班时间,秦山就没再去单位,直接回家。

刚进门,秦山发现今天家里的情况与往常大不一样,平时回来基本看不到樊青霞的人影,但今天,樊青霞不但在家,而且还破天荒地正在厨房做饭。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十几道菜,还放着两瓶茅台,余丽珍也在跟着一起忙活。

“呀,姑爷回来了!”

余丽珍过来接过秦山手里的包非常热情说道:“快去洗洗手,马上开饭。”

“秦山,别着急,还有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樊青霞挂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秦山唇角牵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声,直接进卫生间哗哗地放水,他当然知道余丽珍母女这么大献殷勤肯定是求放过啊!

放完水洗了手,樊青霞已经等候在卫生间门口,及时地递上了纸巾。

秦山也不客气,接过来擦了擦手问道:“你们今天没去上班?”

从桌子上的饭菜来看,她们两个人应该忙活了不少时间,再加上买菜什么的,用时肯定更多。

“这几天都请假了,想着以前对你照顾得不够好,还惹你生气,今天特意准备了好吃的向你弥补一下。”

樊青霞咬了咬嘴唇道:“我妈一直在帮我弄,也很辛苦。”

秦山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余丽珍和樊青霞,忽然笑了:“你们这样,我还真不敢吃了,外面有俩西门庆,家里一个潘金莲,一个王婆,我真担心你们把我当成武大郎啊。你就差说一声,大郎,吃药了!”

樊青霞尴尬地看了一眼余丽珍,随即陪着笑脸道:“怎么会呢?我先吃给你看还不行吗?”

秦山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两个先吃。”

樊青霞一看秦山不像是开玩笑,也就真的拿起了筷子开始试吃。

秦山心里很清楚,樊青霞和余丽珍还真不敢用下毒的方式对付自己,之所以那么说,就是拿捏一下她俩。

等樊青霞都尝了一遍,秦山这才坐下开吃,折腾了一下午,他的确有些饿了。

至于酒,无论余丽珍和樊青霞怎么劝,秦山都没动。

“姑爷,今天你提的要求给你办了,但是你也知道,咱们樊家的能量有限,要是有些事情办不了,你也应该理解,那不是态度问题,而是能力问题了。”

等秦山吃了一会儿,余丽珍终于开始说起了主题。

“别套近乎!”

秦山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余丽珍,脸色微沉道:“什么事情能不能办我心里清楚,办不了的我也不会找你们,但我一旦找上你们,就说明我已经认定你们能办得了,要是办不成,就是没有诚意,这一点你们要心里有数。”

今天余丽珍和樊青霞大献殷勤,目的性很强,秦山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事情就忘了以前她们对自己是如何刻薄的,相反,他受用得理所当然,又毫不假以颜色。

看余丽珍脸色不太好看,秦山继续道:“樊家的能量我是知道的,你也不用口不对心。就比如我提纪检监察室主任的事,之前你还说你们樊家管不着这块,今天怎么样,不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吗?”

余丽珍有苦难言,只得实话实说:“你有所不知,今天的事情是实属特殊,你们的书记李长国其实是我三姐的儿子,是我亲外甥,我求到他头上,他自然给办,这件事情不具有代表性!”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在蒙我吧?”秦山的确感到非常意外。

余丽珍当即信誓旦旦地说道:“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怎么能撒谎,不信你问青霞!”

“真的,李长国是我的表哥。”

樊青霞立刻证实,秦山看了看母女俩,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俩真是太过分了,这种事情居然连我都瞒着,你们以前是真没把我当一家人啊!”

“是有原因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余丽珍连忙解释,秦山却怎么相信,一摆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别的都不用说了,我也不是傻子,你们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你们。”

“不是,秦山,你听我说!”

樊青霞还要继续解释,秦山一下把筷子扔了过去:“你给我闭嘴,别把我惹恼了。我实话跟你们说,今天为什么非要当那个纪检监察室主任?为什么非要把他撸下来?就是因为他不尊重我,我一怒之下就打了他,接着惩治了一番。如果你们真不能按我的意思办到,接下来我就会杀了他,然后把你们的事情都向公检法机关揭发,大家一起去死,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余丽珍和樊青霞脸色都很难看,秦山说的话太让人惊悚了,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十足的精神病。

秦山瞪着她们,继续吓唬道:“你们不是我,不知道我的感受,我的老婆被人干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干的,你那骚样竟然还让我看到了,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就在发疯的边缘,如果再受一点刺激,我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大不了玉石俱焚,她妈的玉石俱焚吧!”

秦山越说情绪越激动,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一般,抓起桌上的茅台酒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酒香四溢。

紧接着又是一声响,另一瓶茅台也摔得稀碎。

两瓶酒瓶盖都没起开,就让秦山这样给摔了。

樊青霞和余丽珍吓得有些傻眼,这样的秦山是她们所从未见过的,确切地说是昨天之前所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秦山就像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给人一种极大的不安全感。

余丽珍和樊青霞看着情绪几乎失控的秦山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一个字,生怕激怒了秦山,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妈的,气死我了!”

秦山还不过瘾,情绪在下一刻骤然爆发,起身使劲一掀,把满满的一桌子菜都掀翻在地。

把他瞬间暴躁失控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哗啦一声,杯盘狼藉,汤菜四溢。

吓得余丽珍和樊青霞急忙跳起来后退,抱到了一起,满脸惊恐。

秦山目露凶光,看着她们两个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厨房的菜刀上,而余丽珍和樊青霞也追随着他的目光落在那把菜刀上。

两人瑟瑟发抖,生怕秦山下一刻拿刀砍人。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余丽珍,我再忍你们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次了,你们两个过来,给我按摩!”

十几秒的时间似乎也变得极其漫长,最终秦山似乎理智战胜了冲动,缓缓收回目光,对余丽珍和樊青霞吆喝了一声,然后顾自坐到了沙发上。

余丽珍和樊青霞对视了一下,谁都不敢说个不字,乖乖地到了秦山跟前,开始手忙脚乱地给他做起了按摩。

秦山缓缓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两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心里非常清楚,从这一刻他才真正地彻底地拿捏了她们。

余丽珍和樊青霞今天显然都经过精心打扮,穿着十分高档,都是那种很值钱的旗袍。

但就是这样的旗袍上,秦山的两条腿随意搭了上去,每人一条开始给秦山按摩。

“余丽珍,按完摩之后,把你们家所有的亲属详细信息都给我写一遍,尤其是在政府部门上班的,要是被我发现有什么遗漏的,你就等着自己承担全部后果吧!”

“还有,樊青霞,明天你去民政局找人,三天内咱俩办完离婚手续,把申请时间提前一个月,绕过一个月冷静期,听到没有?”

秦山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非常霸气地吩咐着。

“嗯!”

“好,你放心,按你说的办就是。”

樊青霞和余丽珍忙不迭地答应着。

秦山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就算办了离婚手续,你也得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不能和任何男的接触,家里的财政大权都交到我手里,但凡我发现你有一件事情跟我耍心眼,那你就瞧好吧!”



秦山敢打赵铁民,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体制内,等级其实挺重要的。

“秦山,你干什么,你咋这么野蛮呢?”

在赵铁民一愣神的功夫,旁边一个大胸女人跑了过来,挡在赵铁民前面,气势汹汹地对秦山吼了一嗓子。

吼完还回头讨好地问赵铁民:“主任,你没事吧?”

“杜天霞,滚开,这里有你什么事?”

秦山怒喝着一把推开了那女的,再次直面赵铁民。

这个杜天霞就是昨天看押张雨晴,后来回去给孩子喂奶的那个女人,知道秦山是被发配过来的,素来不把他当回事。

秦山平时就挺烦她的,但以前各方面都对自己不利,所以能忍的也就忍了。

但今天他不再惯着这个女的。

“秦山你有病啊?你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杜天霞想拍赵铁民的马屁,却没想到秦山竟然敢对自己这个女的也动手,身形刚一站稳立刻气势汹汹地再次站回原来的位置。

“我对你动手动脚了吗?你说错了!”

秦山冷哼一声,抬脚踹开了杜天霞,然后摊了摊双手道:“刚才只是动手,算上刚才这一脚,你说的才算贴了点边!”

“你等着倒霉吧!”

杜天霞看了一眼秦山,站到了赵铁民旁边,今天她感觉秦山非常不对劲,不敢继续跟秦山嘚瑟了,而是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赵铁民身上。

如果这个场子找不回来,她觉得自己的脸可丢到家了。

赵铁民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但他看到秦山人高马大,而且今天沾火就着,跟平日大不一样,也不敢再动手,就对秦山喝道:“秦山,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搞你!”

说完,这位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冷着脸匆匆离去。

“秦山,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杜天霞朝秦山呸了一口,也是头也不回地走掉。

赵铁民直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传出老远。

坐到椅子上,赵铁民点了一根烟,给他老婆王雅娟打电话。

“老婆,我答应你的提议了,你跟李长国说吧,我要当纪检监察室的正主任,今天他妈的竟然被一个小科员扫了面子,如果不给他点颜色,我还真不用在天陵区纪委混了!”

“不清高了?早就跟你说过,你还在那装,好了,我跟长国说一声,这年头不走关系,你能干成什么啊?”

电话里,赵铁民的老婆讥讽了他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俩人所说的李长国正是天陵区的纪委书记,同时兼着监委主任,说巧不巧,他还是王雅娟上大学时候的男朋友,后来阴差阳错分手,再后来王雅娟嫁给了赵铁民。

知道李长国调来区纪委当书记的那天,王雅娟就张罗着要找这位前男友提拔一下李长国,而赵铁民担心王雅娟会因此跟李长国重新搞到一起,始终没有同意让老婆出面。

这段时间,明明谁当纪检监察室的主任就是李长国一句话的事,但对方迟迟不松口,赵铁民心里就开始犯了嘀咕。

终于因为今天秦山的事情,他下了决心,老婆这块豁出去了。

就在他等老婆回信的时候,秦山已经到了办公楼外,找个僻静的地方给余丽珍打电话。

“老太太,你听着,我要当区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的事情需要提前办!”

“一个小时内,我要这件事情落地!”

“什么?你再逼逼一个,告诉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多一分钟,后果自负!”

“对对,这个态度才对,记住,以后我的话就是圣旨,要是再跟我逼逼赖赖的,别说我不教而诛!”

“还有,区纪委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赵铁民给我免职!好了,就这样!”

秦山说完,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余丽珍气得手都有些发抖,她坐在车里,恢复了十几分钟,才黑着脸拨通了区纪委书记李长国的电话。

被秦山拿捏到这个程度,她心里非常不甘,但毫无办法。

秦山如此嚣张,她还得一个劲地跟这个女婿说小话,生怕对方发飙,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长国!”

“表姐,我还想着有时间去看您和姐夫呢!”

电话一接通,李长国非常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长国是余丽珍三姨的儿子,他从县里调到天陵区当纪委书记,樊崇成是出了不少力的,因而对余丽珍一家他都尽力巴结着。

樊家这么做,其实也有在纪委培养自己眼线的意思,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十分隐秘,就连秦山对这层关系也毫不知情。

余丽珍没心思客套,直接说道:“长国,你帮我办一件事情,一个小时之内,安排秦山当纪检监察室主任,同时把副主任赵铁民给免了。”

闻言,李长国一楞:“表姐,这是什么情况?”

秦山被发配到区纪委的时候,余丽珍还特意嘱咐李长国要冷着他,现在怎么又要提拔他?

提拔也就罢了,怎么还让免了赵铁民?

难道跟秦山与赵铁民刚才的冲突有关?

就在刚刚,李长国接到王雅娟的请托电话,并且已经答应这位前女友把赵铁民正式提拔为纪检监察室的主任了。

余丽珍现在又提出提拔秦山,的确让李长国非常为难。

因为他跟王雅娟早已经旧情复燃,这个纪检监察室主任就是为了将来一旦事情不密用来堵赵铁民嘴的。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办就行。”余丽珍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李长国的回应,心里立刻有些不满,语气也就强硬了几分。

“好的,表姐,我明白了,你们之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终还是为了提拔秦山的对吧?”

李长国很聪明地立刻答应了下来,还不忘了试探了余丽珍一句。

“别的你不用管,照办就是!”

余丽珍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紧跟着挂断了电话,李长国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该怎么漂漂亮亮地办好表姐交待的事情。

很快,他看了一下表,拿起了座机。

办公室里,此时赵铁民颇有些得意地看着窗外,就在刚才,他接到王雅娟的电话,告诉他提拔的事成了。

这也意味着他不但有足够的权力拿捏秦山,而且科室的其他人都得小心翼翼地恭敬着自己,尤其是那几个以前不太听话的娘们。

“主任,刚才看到三位副书记都被叫去开党组会了,会不会是研究对秦山的处理问题?”

这个时候,杜天霞推门进来走到赵铁民身后打了个小报告,科室的考勤都归赵铁民管,杜天霞因为要哺乳经常迟到早退,因而着意与赵铁民走得很近。

赵铁民转身,神情笃定地笑道:“收拾秦山这个小兔崽子,还用不着假他人之手,我会自己办他的。开党组会议要研究的是我扶正的事情,其实已经定了,就是走个过程而已,呵呵,秦山那厮,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的。”

杜天霞瞬间就一楞,随即满脸笑容道:“那可恭喜主任了,我就知道主任是人中龙凤,日后一定飞黄腾达的,主任高升之后可罩着我点儿啊!”

“呵呵,不是有罩着你的吗?”

赵铁民笑眯眯地看着杜天霞,目光贼兮兮地在这个丰满的女人身上转悠。

“有罩着我的?没有啊?”

杜天霞满脸迷惑道。

赵铁民一伸手抓在杜天霞的饱满之上揉捏了几下,笑嘻嘻道:“我都摸到了,你还说没有罩着的!”

“原来是这个罩啊?主任,你真坏……”

杜天霞身体猛地一颤,一阵亢奋之后,竟然说出了这句连她自己都感觉有点露骨的话来。

————


这个简单的仪式堪堪结束的时候,有几名警察进了健身会馆。

两名当事人由会馆人员移交给了警方,很不幸的是,秦山也在警察的邀请下跟着去做笔录,以至于失去了与李晓涵见面的机会。

看到秦山离去,李晓涵琢磨了一下,到更衣室换衣服离开了会馆。

市委书记朱正峰正在卧室打电话,听到开门的声音,匆忙说了一句,亲爱的,她回来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回来这么早?”

穿着睡衣的朱正峰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正在换鞋的李晓涵,不禁问道。

“出事了,金鼎健身会馆出事了,能回来都不错了。”

李晓涵先抛出了这么一句话,为后面的叙述进行铺垫,果然这句话引起了朱正峰的兴趣,急忙问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李晓涵到茶几上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说道:“先不说那个,我给你看一张照片。”

说着话,她点开手机,调出要给朱正峰看的照片,然后把手机给到朱正峰的手里。

“咦,有些眼熟,这个人应该叫秦山吧,好像在市纪委待过一段时间,后来看不到了,去哪个部门我也不是很清楚。”朱正峰看了片刻后凝神回想了一下说道。

“啊,老公,你竟然认识他?那也太巧了。”

李晓涵忽然惊呼一声道:“你肯定奇怪我为什么拍他的照片,说来也是太巧了,你记得我跟说过没,我在江南大学执教的时候,曾被两个流氓欺负,有一个学生挺身而出,把我救了下来。”

“你说的那个学生就是秦山?”

朱正峰看向了李晓涵。

“是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叫秦山,今天在金鼎会馆发生了暴力事件,两名当事人冲进了瑜伽馆,差点误伤我,要不是秦山在搏击馆锻炼,及时冲过来制服了当事人,可能我这次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晓涵添油加醋地说简单介绍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又继续说道:“再给你看一段视频,你看看,我们江南大学出来的学生素质就是高吧?”

随后,李晓涵调出了秦山拒绝接受健身会馆酬谢的那段视频。

听完秦山掷地有声的发言后,朱正峰频频点头:“不错,做得很对,说得也很好,这正说明,我们江山市委的思想政治工作颇有成效,党员干部的廉政建设工作到位,服务意识很强,可以作为市委工作的一个亮点来宣传一下。”

李晓涵道:“你们市委的工作我不管,但是秦山曾经救过我,我一直没有报答过人家,这次既然知道了他的信息,老公,我想咱们俩应该请人家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你跟他说了你是谁?说了我是你老公?”

朱正峰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李晓涵道:“唉,我连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拒绝会馆的酬谢之后,他就跟警察去做笔录,我也赶紧回家来了。当时他万众瞩目,我看到了他,估计他都没看到我呢!”

朱正峰想了想:“感谢的事情不着急,有合适的机会和他接触一下,先不要说出我的身份,咱们看情况再说。”

“当一个破市委书记,事儿真多,实在不行,我自己请人家吃饭,你以为谁都想攀着你啊?人家连会馆退回来的钱都没接,还能上杆子往你这边贴。”

李晓涵正吐槽的时候,朱正峰忽然啊了一声,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个秦山还是有一些背景的,你知道吗,他的岳父就是樊崇成,进去的那个秦选良是他叔。这个关系谁跟我说过来着?嗯,好像一次酒局,有人提过一嘴。”

“啊,竟然还有这层关系,那就好办了,到时他两口子一起请,不行的话把樊崇成老两口也带着。”李晓涵接连提议。

“胡闹,请小两口倒没什么,要是连樊崇成一起带着,你知道会被别人如何解读?会不会觉得我在释放什么信号?别小看一顿饭,可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连请秦山吃饭,我都得很慎重,而不是不关心你的心情,不是不想替你报恩!”

朱正峰的语气从严厉逐渐缓和下来,李晓涵点了点头:“老公,是我错怪你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很简单,不会想那么多弯弯绕,那我找机会跟秦山联系上,然后再说。其实要是不好好谢谢人家,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呵呵,好,我还不知道你吗?”朱正峰轻笑道。

“那我洗澡去了,你到我房间睡啊?”

李晓涵说着话,就开始脱衣服,朱正峰道:“这段时间太累了,睡眠不好,就不过去了。”

最近几年,女儿在省城读私立高中,家里就他们两口子,朱正峰年龄比李晓涵大不少,以工作压力大,睡眠不好等原因,早就提议分房睡了。

李晓涵就没再吱声,脱掉外衣就进了浴室,朱正峰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进了自己的卧室。

很快冲洗完毕,收拾了片刻,李晓涵回卧室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秦山的对话框并没有新的信息。

想了想,她给秦山发去了一个信息:我跟他说了,说是在会馆的这次事件中看到你,还没跟你联系,对于他来说,咱俩目前的状态是还没见过面。他说有机会跟你吃饭,他记得你,知道你叔叔和岳父那两个方面的关系。

两三分钟后,秦山回了信息:顺其自然吧,要是他不在意那件事情,咱们也别太刻意了。

李晓涵:放心吧,有我在呢!你去警局还顺利吧?今天真是担心死我了,我真害怕你受伤!

秦山:要不是因为你在瑜伽馆,我也不会不顾一切冲进去,看到你没事,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李晓涵:臭弟弟,算姐姐没白疼你,我现在都洗香香了,啥都没穿,躺在床上想你,好想你在我身边。

秦山:我也一样想你,此处省略三千字,你自己脑补,好在明天咱们又能见面了。

两人打字聊了半个多小时,李晓涵才在多巴胺的作用下,甜甜地睡着了。

网络的另一边,秦山躺在床上,被李晓涵撩拨得兴起,他开门喊了一声:“樊青霞!”

很快,穿着吊带的樊青霞出现在他的房门口:“什么事?”

秦山朝床上一指:“过来,撅着!”


李晓涵到浴室洗澡的时候,秦山离开了上岛茶楼。

事情已经办完,继续留下就多一分风险。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的电话响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樊青霞。

秦山没有理会她,任凭铃声响着继续开车。

谁知,一遍铃声响完,樊青霞又打了一遍,秦山觉得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不然这个女人现在不敢这样。

“什么事?”

秦山按下接听键免提接听。

“我下楼给你打的电话,我爸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樊青霞的语气很急。

秦山皱了一下眉头:“我什么时候回来也是你能问的?你爸来了又怎么样?他什么事?”

樊青霞急忙解释:“秦山,我不是过问你回来的时间,主要是我爸听民政局的人说咱俩要离婚,他要来跟你谈谈。我怕你说漏嘴,特意下楼跟你通个气!”

“什么说漏嘴?你是指哪方面?”

秦山问道。

樊青霞解释道:“你知道,我和我妈做过的错事不能让我爸知道,我妈跟我爸说的,是你掌握了他的那些证据,才提出各种条件,我妈还特意跟我爸大闹了一场。这次我爸来,你千万不能说露了,要是真到了我俩都没脸做人的地步,都一死了之,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要死你现在就死去,威胁我有个屁用?我也是有一天没一天地活着呢,说不定哪天我活得心灰意冷,就死你们前面了!你爸那边我尽量给你们点儿逼脸,但是你们自己也兜着点,不然惹恼了我,江山市第一家庭惨案就此出炉!”

秦山说完也不等樊青霞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樊青霞倒也没有再打来。

秦山把车送进车库后,没有回家,反而出了小区,到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瓶一斤装的白酒,边走边喝,到楼下的时候,已经被他干掉了大半瓶。

他酒量大,斤八高度白酒屁事没有,曾经创造过一顿两斤多的记录。

把瓶子里的酒倒了一部分,秦山拎着酒瓶子上楼,开门进屋。

鞋都没脱,把瓶子里剩的那点酒底全都灌了进去,拎着酒瓶子就往里走,似乎这时他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樊崇成。

秦山打个一个酒嗝,问道:“你来干什么?”

樊崇成是市委秘书长,还是秦山的岳父,秦山以前从来没有跟他这么说过话,今天是破天荒头一遭。

看秦山这种态度,樊崇成当时就怒了,起身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秦山下意识一脚,把樊崇成踹倒在沙发上。

余丽珍吓了一跳,急忙要过去拉架。

“爸!”

樊青霞一看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失控,急忙扑过来看樊崇成有没有事。

“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动手打我?找死不成?今天我酒驾撞了人,心气正不顺呢,你自己还往枪口上撞?”

秦山指着樊崇成斥责了几句,酒瓶子顺手摔在沙发上。

“你他妈混蛋!你酒驾逃逸了?”

樊崇成一把推开樊青霞,站起身质问道。

秦山扬了扬脖子,拍着胸脯道:“逃个屁?好汉做事好汉当,我给人家赔了两万,私了了。我日他娘的,早知道这家伙这么黑,我一脚油门撞死他得了。对了,老家伙,你刚才为什么打我?你信不信惹恼了我,我把你做的那些丑事都抖搂出去。”

樊崇成身为江山市市委秘书长,终究是带着几分官威的,他怒视着秦山,有板有眼地说道:“秦山,你别灌了点猫尿,就在这耍酒疯。我樊崇成一步步从基层走到今天,不是被人吓大的,这么多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被你这等小人威胁了?”

“樊崇成,你真是太能装了,到这个时候还跟我来硬的,我是光腚子不怕你这个穿裤衩子的,今天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秦山指着樊崇成气势磅礴地说完,立刻掏出了电话:“我现在就给程光南打电话,让你嚣张!”

“你打,我看着你打,打不了咱们俩鱼死网破!”

樊崇成冷冷地看着秦山。

程光南是市纪委书记,秦山在市纪委工作,手机里存着他的号码。

很快,秦山把电话拨了出去,并且开的免提,手机里清晰传出回铃声。

“看看,程光南,市纪委书记,我向他举报完,然后再把所有证据全部发政府群里,我算大义灭亲立了功,你们樊家就全都完犊子吧!”

秦山晃了几下,哈哈大笑着发泄起来。

“不要,不要拨!有话好好说!”

樊青霞急忙扑过来求秦山,樊崇成却是一把拉住樊青霞冷笑道:“让他拨,我倒要看看他拨的是谁,没准随便把哪个号码设置成程光南的名字,跟我来这套?秦山,你还是太嫩了!”

说话间,电话持续回铃,但是没有人接听。

樊青霞觉得樊崇成说得似乎也有些这种可能,就没有再火急火燎地让秦山挂电话。

“卧槽,他怎么不接电话?难道跟我一样喝多了?”

秦山拿着电话喃喃自语了一句。

“装,你再装!”樊崇成坐了下来,抱起双臂冷眼看着秦山。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接通,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小秦,这么晚了,找我有急事吗?”

听到这个声音,樊崇成猛地一楞,同样是市委常委的程光南,樊崇成太熟悉他的声音了。

没错,就是程光南的声音,没有想到,秦山拨的真是程光南的号!

瞬间,樊崇成弹射着站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秦山已经开始回话:“程书记,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我举报我岳母,我老婆,我岳父……”

“秦山,你喝多了,不能这么开玩笑!”

秦山的话还没说完,余丽珍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一下冲上去,抢过秦山的手机,把电话挂断了。

“好,你可以抢我手机,可以挂我电话,但是你还能二十四小时看着我吗?我不着急举报,我随时都可以,也许今天晚上,也许明天,你们就等着看爆炸性新闻吧!”

秦山没有立刻夺回手机,而是团团指了指樊家三人,然后到酒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开瓶之后咚咚地灌了起来。

余丽珍脸色一阵惨白,到现在还后怕不已,要是刚才抢晚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这个秦山还真是不管不顾,非要碰得头破血流了。

“老樊,你干什么?不是说让你好好跟秦山谈吗?你耍那官威有什么用?咱们是为了友好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两败俱伤来的。”

尤其是听秦山第一个要举报的人就是自己,余丽珍更加害怕了,脑子瞬间一转,上来数落起樊崇成。

刚才如果不是余丽珍动手,那么就很可能是樊崇成抢手机了,其实他心里也是非常害怕。

这个秦山太冲动了,太易怒了,太不计后果了!

樊崇成已经做出这样的评价。

他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秦山磕死在一块呢?

余丽珍给了他一个台阶,樊崇成立刻就起来,走到秦山跟前道:“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我想,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

“谈个球?你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

秦山啪的一声,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摔,同时往门口一指:“滚出这道门,不然我马上还给程光南打电话。”

樊崇成看到秦山这副态度,不敢再激怒他,深深看了一眼余丽珍之后,一句话没说,匆匆开门离去。


“怎么?是不是混得好了,当了陈世美?”

看了一眼秦山的表情,蒋欣故作轻松地试探道。

秦山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别人眼里的陈世美,曾经就是悲催的朱买臣呢!唉,说来话长,不说我了,你呢?”

“呵,好像挺负责的样子啊,我呢,始终孤家寡人一个,没恋爱过,没拉过手,你经历倒是挺丰富,如果可以,以后讲讲?”蒋欣十指扣在一起,说话的表情依然如当初上学时的样子。

秦山笑道:“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个中滋味岂是三言两语所能说尽,请允许我保留一些神秘感好不?呵呵,以后慢慢你就会知道了。”

“诶,秦山,你的变化还真大啊,说话都带三分玄机哈!”

两人在车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不知不觉间,车子开进了市委办公大院。

“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很快我就回来。”

秦山跟蒋欣说了一句,下车进了办公楼,直奔程光南的办公室。

在他的办公室外,秦山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隔了几秒,秦山又轻轻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

秦山估计里面没有人,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程光南打个电话的时候,刚好李冰从纪委的一间办公室出来,看到秦山,李冰忽然停了下来。

秦山晃悠地走到他跟前,抱起双臂:“我打听过了,是你想找我的事,没别的,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做没有好下场,不管是谁指使你的,你在当谁的枪,结果都会很悲惨的!”

说完,秦山直接撞开李冰的肩头,走了过去。

一直走出了很远,秦山都没得到李冰的任何反应,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没有辩解,也没有追上秦山说句场面话。

同样,秦山也没有听到李冰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是能够感觉李冰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自己走远。

之前所说的那句话,是秦山在诈他,想通过李冰的反应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秦山不认为李冰之前找自己的毛病是纪委的意思,原因之一是孙颖对此并不知情,原因二,如果是纪委的意思,在那个时间节点,程光南应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而且也不会让自己去找他。

通过刚才李冰的反应,秦山基本确定,肯定有人找过李冰,想借李冰之手整自己。

会是谁呢?

秦山一路走去,脑海中闪过好几个人。

出了楼门,他终于还是给程光南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没等秦山说话,程光南直接说道:“我这边有客人,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好的,程叔叔。”

秦山厚着脸皮又喊了一声叔叔,程光南那边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管程光南什么反应,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就是让程光南不知不觉间习惯这个称呼,达到温水煮青蛙的效果。

略沉吟几秒,他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给张雨晴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她那边的情况。

知道她一切如旧,纪委并没有人找过她,甚至任何异常的情况都没有发生,只是她依然在坐冷板凳。

主持办公室工作的依然是原来副主任王秉坤,区长魏和平这两天都没上班,张雨晴判断他应该是出去找关系了。

区委书记郑刚死了,才四十多岁的魏和平不可能不想着往上再走一步。

“你能给我打电话关心我一下,我心里挺暖的,你放心,能从基层走到这个位置,我早已经是打不死的小强了。等这边的事情平定平定,我看看找个什么位置,走一步看一步了。”

介绍完情况,张雨晴挺有感慨地说道。

“呵呵,看你说的,自己的女人还能不关心,别的不用胡思乱想,一句话,乾坤未定,未来可期,我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啊!”

秦山并没有撒谎,打电话的是李晓涵。

“老师!”

秦山接听之后,很正常地打招呼。

“叫姐姐!”李晓涵笑了起来。

秦山一听就知道李晓涵现在说话很方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姐姐,我想你小妹妹了!”

“又没正形,不过,我喜欢。”

李晓涵呸了一口,打趣几句,话锋一转道:“今天一整天都在看你的离婚证,我知道应该不全是我的原因,但也未必没有我的原因,毕竟时间上也太巧合了,你终于还是感动了我。我准备今天和你在金鼎健身会馆见一面,回去就跟他提起你的事情,铺垫先打下,以后怎么能帮到你,咱们商量着来。”

“姐,你太暖心了,今天市纪委的李冰来找我麻烦,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目前我正在查这件事情,如果他背后真有大树,说不得我还真需要外援呢!”

秦山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处境向李晓涵透漏了一些。

“你得罪了什么人吗?”李晓涵吃惊地问。

秦山道:“姐啊,我在纪委上班,不知不觉得罪的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而且,今天上午刚办了离婚,她爸可是市委秘书长啊!”

“那你可要小心了,但也别担心,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姐姐吗?要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以我的身份说句话,别人也得掂量掂量吧?”

李晓涵最后很是硬气地说道,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秦山看到蒋欣正在车里朝这边看,就招了招手,过去上了车。

“秦山,你的电话真多。”蒋欣感慨了一句。

秦山苦笑:“嗯,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原来想今天跟你一起吃饭,但是临时有事只能改期了,那样,明天是周末,要是你没什么事情,咱俩明天约啊?”

蒋欣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笑了笑说道:“行,正事要紧,咱们时间长着呢!”

秦山摆了摆手:“冗杂之事,未必就是正事,主要是我想跟你好好聊聊,要聊的东西太多,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那样,明天你等我电话,到时我去接你,还有啊,信访办那边就不要去了,具体的下次见面说。咱们先留下联系方式,然后你去哪,我送你。”

“嗯!”

蒋欣应了一声,两人开始互换联系方式,刚刚弄妥,徐芳芳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山很正常地接了电话:“喂,芳芳!”

“秦主任,你还记得今天要请你吃饭的事情吗?怎么样,有时间吗?”电话另一边,徐芳芳满怀希望地问道。

秦山:“我现在在市委这边,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你不用那么客气,要不改天再吃,好,就这样了,我这边还有事情。”

挂断电话,秦山朝蒋欣摊了摊手:“单位的一个同事,我帮忙提了副主任,非要请客感谢一下,呵呵,这样的应酬,烦不胜烦!”

“秦山,你真厉害,真的跟上学的时候判若两人,你的能耐真大,说来我好惭愧,就是你们这种烦不胜烦的工作,我都求之而不得呢!不过,看到你这么厉害,我还是很自豪的!”

蒋欣又感慨了几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陪我爸妈,他们的餐饮车拿了回来,肯定很高兴,说不得要庆祝一番。这次我托你的福,成了功臣,我要回去享受我的高光时刻了!”

秦山要送蒋欣,但她觉得秦山实在太忙,就十分坚决地拒绝了,让秦山把她送到公交站点,然后坐公交回家。

目送公交车消失在视野中,秦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回小区,在车库里把电脑里的那些资料拷贝到一个移动硬盘后,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大体把相关内容都装进脑子里,然后才上楼回家。

樊青霞一如既往地做好了饭菜在等他,秦山也一如既往地吃完,洗了澡出门,前往金鼎健身会馆。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山第一时间看了看手机。

李晓涵并没有给自己发信息,反倒是张雨晴半夜一点多的时候给他发来一句话:夜半醒来,想你,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秦山皱了皱眉,没有回信息,直接起床。

樊青霞已经起来在弄早餐,听到动静,过来跟秦山打招呼。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今天去干什么?”秦山顺嘴问道。

“按你说的,到市民政局走后门,三天内办好离婚手续。”樊青霞显得很委屈地回道。

秦山嗯了一声,去洗漱,樊青霞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吃完早饭,秦山开车去上班。

到单位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卫生间,无论男卫生间还是女卫生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秦山感到有些奇怪,到他以前的办公室转了转。

“主任早!”

刚一推开门,徐芳芳就像小女孩一样跳着起身打招呼。

其余人也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就连赵铁民和杜天霞也不例外,都讪讪地站了起来。

“卫生间是谁收拾的?”

秦山直接问,其实纪委是有保洁的,打扫卫生间属于保洁工作范围,但是秦山要安排给赵铁民和杜天霞,自然保洁就不用干了。

秦山担心赵铁民强压着保洁干,以此蒙混过关。

“是我和杜天霞打扫的!”

赵铁民呐呐地回道。

“没问你,徐芳芳你说,是谁打扫的?”

秦山怼了赵铁民一句,直接问徐芳芳。

徐芳芳看了赵铁民一眼,道:“是保洁打扫的,我看到了!”

“徐芳芳,你他妈找死啊?闭上嘴别人还能当你是哑巴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被徐芳芳当场揭穿,赵铁民恼羞成怒,嘴里不甘不净地骂了起来。

徐芳芳怒目而视,倒也没还口,只是往秦山旁边站了站。

“赵铁民,你违反公务人员行为规范辱骂同事,对领导交办的工作敷衍塞责,越权安排保洁人员干活,这些都是你犯的错误,肯定要对你进行考核。”

秦山眉头一挑地训斥起赵铁民。

赵铁民不敢跟秦山顶嘴,倒是瞪起了徐芳芳:“小徐,我该不该骂你?是活该对吧?你跟主任说,取消对我的考核,否则的话,我要受到什么处分,会让你十倍偿还的。”

“卧槽,赵铁民你牛逼啊!欺负人家徐芳芳是不?”

秦山推了赵铁民一把,转身对徐芳芳说道:“小徐,你不用怕他,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主管本部门的考勤和考核,尤其是对赵铁民的考核,我需要的是对他进行处分的充分事实,你就抓好这件事情。”

“秦主任,就算你是纪检监察室的主任,应该也没权利任命副主任吧?这又不是你家!”

赵铁民抱起双臂冷笑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权力任命!”

秦山说完离开了办公室,去找李长国。

“真是吹牛逼不上税,我还真就不信了!”

身后隐约传来赵铁民的吐槽声。

敲了两下门,秦山推门而入,正在摆弄电脑的李长国抬起头:“秦山啊,来,坐,刚好我要找你呢!”

秦山给李长国扔了一根烟,顾自点上之后坐在了沙发上,李长国把烟放到一边,并没有点燃,对秦山道:“你先说,什么事?”

“书记,昨天跟你说的,我要任命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今天已经考察完人选。”

秦山说着话,看向李长国。

从余丽珍给他写的那张纸上,秦山了解到李长国家庭背景一般,是靠樊崇成上位的,心里也就有了底气。

“谁?”李长国立即问道。

“徐芳芳!”

秦山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说道:“她年轻,有活力,政治觉悟高,积极肯干,有发展潜力,具备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境界……”

这些内容是刚刚徐芳芳通过微信发给秦山的,他基本上是照着念的。

听秦山说完,李长国沉默了片刻,说道:“秦山啊,徐芳芳是很优秀,但是呢,她资历比较浅,这是硬伤。而赵铁民呢,你们有矛盾,这段时间你怎么折腾他都行,等你出完气了,我的想法还是让他当副主任!”

昨天晚上,赵铁民的老婆王亚娟找到了李长国,为赵铁民说项,李长国也就答应他,找机会恢复他副主任的位置。

也正因为得到李长国的承诺,赵铁民才有胆量找保洁替他干活,还对徐芳芳肆意谩骂,甚至跟秦山叫板。

李长国觉得,只要把自己的想法跟秦山说说,秦山应该没有理由不同意,但是没想到秦山却是大手一挥:“不行,书记,要是别的事情,肯定是你做主,但是赵铁民的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李长国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看着秦山,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秦山,让你当这个主任,已经是我破格为你出了不少力,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的定位,恢复赵铁民的副主任职务,只需要党组走个程序就可以,跟你知会一声,就算是对你的尊重了,你应该能明白这一点吧?”

秦山一听这话,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长国,你是不是分不清里外拐了,咱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我老丈人,你五姨夫把你提到了这个位置,我就是要拿赵铁民出口气,你还跟我对着干,你信不信我现在给我岳母打一个电话,你就得挨骂?”

“他们竟然跟你说了这层关系?”

李长国有些吃惊,因为以前余丽珍还叮嘱过他,不要让秦山知道这层关系,以免对他以后有影响。

“那不是废话吗?他们不告诉我,难道我还是推背图算出来的?实话告诉你吧,下一步,我会跟青霞假离婚,然后我老丈人那边找关系提拔我,就不犯毛病了,等将来我的级别上去,再跟青霞复婚,你明白这个迂回战术了吧?”

秦山喷出一口烟圈,开始了胡说八道。

反正婚肯定要离的,现在就给李长国打个预防针,以后就不会出现其他问题了。

李长国闻言楞了一下,他判断出秦山说的应该是真的,否则之前的一些都无法解释,最终还是人家是一家人,相比秦山与樊家的关系,自己反而成了外人。

如果樊崇成真要全力培养秦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还真不好说,这个善缘应该好好结一下。

想到这里,李长国笑着起身,给秦山倒了杯茶水,然后坐到他身边:“实不相瞒,正是因为咱们是实在亲戚,我才处处照应着你。是有重量级的人物找到我,替赵铁民说情,我也是从中难做,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没的说,就按你的意思办。至于赵铁民的那边的说客,我想办法搪塞过去吧!”

“那好的,长国表哥,我先谢谢你了,你那边尽快走程序,徐芳芳那边我已经让她履行职责了。”

秦纲拍了拍李长国的胳膊笑道。

“对了,你说要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长国道:“本来是两件事情的,一件就是关于赵铁民这件事情,另一件呢,是市纪委要来人沟通一下监押张雨晴的一些情况,现在你是纪检监察室的主任,到时你接待一下吧!”

“好!”

秦山答应了一声,告辞离开,但心里开始琢磨起来,究竟市纪委那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一边琢磨着,不知不觉走到办公室外,清晰听到了里面传来争吵声。

确切地说,是赵铁民正在一个劲地挖苦数落徐芳芳,语速很快,并没有因为有所避讳而压制声音,已经形成了碾压的态势。

“你真行啊,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你就不怕我生气发怒?就不怕有一天我翻过身来?”

“我可告诉你,你以为秦山那小子真的得势了?你太天真了,他能当上这个主任,其实是背锅的,郑刚书记死了,里面有什么道道恐怕你都想不到呢!”

“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秦山就得下来,谁跟他走得近,谁都得倒霉!”

“你还别不信,秦山那个当常务副市长的叔叔倒了,他老丈人也根本不待见他,他的政治前途已经彻底完蛋了,不然也不能从市里发配到区里,就这样一个人,你还傻逼似地往上靠?”

“你竟然听他的,还出卖我?你真是活不耐烦了,我给你交个底儿,他说让你当副主任就是异想天开,下一步,副主任还是我的,这件事情咱们李书记早就有的承诺,等秦山一下来,主任就是我的。”

“小徐,现在你倒戈过来,给我赔礼道歉,而且能够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我或许会放过你一马,否则,你就瞧好吧!”

听到这里,秦山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秦山,徐芳芳像看了救星一般立刻往这边靠了过来,十分委屈地告状:“主任,赵铁民威胁我,让我瞧好呢!”

秦山摆了摆手,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徐芳芳,你看看你,你都是副主任了,负责对他的考核,还被他欺负成这样?”

“可是,他说,他说李书记答应他,副主任还是他的呢!”徐芳芳迟疑着说道。

“那是放屁,我刚从书记那回来,你的事情马上走程序,但是现在已经定下来了,你直接行使副主任权力就行,如果你觉得当不了这个副主任,我去跟李书记说,再换一个人。”

秦山给徐芳芳施加了一下压力。

徐芳芳听出了秦山不是开玩笑,立刻表态:“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干好,考核的事情我也会办好的。”

“吹牛逼吧!还主任已经答应你,我怎么就不信呢?”

赵铁民有些下不来台,他不敢怼秦山,依然过来欺负徐芳芳。

“赵铁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你现在跟我叽叽歪歪的,随你,但是一旦宣布我当上副主任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芳芳看到秦山鼓励的眼神,当即霸气地说道,反正她跟赵铁民也不可能恢复到当初的程度,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相信秦山。

“我只想说,你太天真了!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当着本部门这么多人的面被曾经的下属这样怼,赵铁民怒极反笑。

秦山拍了拍赵铁民的肩膀:“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自信,如果我是你,早就乖乖地闭嘴了。”

“哼,那是因为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而有些事情真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赵铁民给秦山来了一个白眼。

“呵呵,等你被考核出局,你就不那么自信了!”

秦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同事推门进来,看到秦山站在门口就冲秦山笑着带点了点头:“秦主任在啊,李书记让我过来宣布一项任命。刚才李书记与三位副书记交换了意见,任命徐芳芳同志为纪检监察部副主任,文件随后下来,就不开会宣布了。”

“徐副主任,恭喜你啊!”

说完,办公室的这名同事跟徐芳芳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纪检监察室的这些工作人员,看看徐芳芳又看看赵铁民,最终还是有人陆续向徐芳芳道喜。

就连杜天霞和宫艳丽也不例外。

赵铁民脸色十分难看,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呆住了,既然通知已经下来,他就知道徐芳芳当副主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想改也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明明李长国已经答应过一段时间重新恢复自己的副主任职务,为什么又出现了变故?

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赵铁民有些想不明白了。

正当他感到万分尴尬的时候,市纪委的两名同志出现在门口。

“李主任,孙姐!”

秦山率先打招呼,他在市纪委待过,这两个人都认识,男的叫李冰,是市纪委纪检监察室的副主任,女的叫孙颖,是普通工作人员。

李冰只是点了点头,就看向了赵铁民:“赵主任,关于张雨晴主任在纪委监押的一些情况,我们来做一个了解。”

赵铁民一听是这个情况,立刻想到李长国跟他说过,让秦山当纪检监察部主任是为了让他顶锅的,刚好市纪委的人来调查有关情况,跟李长国说的话暗合啊!

联想到这一点,赵铁民急忙朝秦山一指:“李主任,我现在已经不主持纪检监察室的工作了,秦山同志刚刚宣布担任纪检监察室主任,有什么事情还是找他吧!”

“秦山行啊,混得不错了?”

李冰的确不知道天陵区纪委的这个职务变动,闻言看了一眼秦山笑着说道。

秦山随口道:“马马虎虎了,李主任要了解有关情况,请到会议室吧!”

说着,他朝杜天霞和宫艳丽一指:“你们两个也跟着过来,监押张雨晴的事情,你们最了解。”

李冰却是一摆手道:“不用一起去,我们要单独了解,需要谁过去,我们自然会传召的。”

秦山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跟你们过去。”

李冰一伸手,做了请的姿势,秦山在前,李冰和孙颖在后,三人朝会议室走去。

等他们进了会议室之后,在场的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市纪委这种公事公办的模样,带来不少压迫感。

“我猜秦山这货要出事,我听说郑刚坠楼死了,涉及不小,不然市纪委也不能来调查的。”

赵铁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随即目光一扫徐芳芳:“小徐,不,徐副主任,呵呵呵,你的靠山要倒了,真不知道你这当了不到十分钟的副主任有什么感想?”

“你去,收拾卫生间,从今天开始,卫生间改为每天清扫两次,我就算当一天副主任,就用这个考核你!”

徐芳芳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想着就算秦山不行了,自己被拿下来,但也不能总受着赵铁民这口恶气。

因为以前赵铁民曾经黏糊过她,但是她看不上赵铁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导致赵铁民处处给她穿小鞋。

“还拿鸡毛当令箭?你还是先看看市纪委那边什么样吧?说不定,过不了一天,你的靠山就完犊子了!”

赵铁民冷哼了一声,话刚说完,就看到秦山从会议室里出来,后边还跟着孙颖。

秦山没有说话,孙颖却朝杜天霞一指:“你去会议室!”

随后又指了指宫艳丽:“你跟我来,到秦主任办公室!”

杜天霞很听话地进了会议室,秦山打开自己的新办公室,让孙颖和宫艳丽进去,他自己则是到了走廊里。

这种情况,属于隔离询问,是市纪委走程序的一惯风格,但也从中能看出来,这件事情办得很严肃。

办公室门外,赵铁民抱起了双臂,看了看徐芳芳:“看,我说的没错吧,市纪委那边肯定是带任务下来的,有些锅他们不可能自己背,估计秦山要倒霉了,所以,你的好日子很可能刚开始就到头了!”



“砰!”

樊崇成走后,秦山开了一瓶红酒,没用醒酒器,也没用高脚杯,直接对瓶吹,很快就下去了半瓶。

俞丽珍和樊青霞面面相觑,此时的秦山在她们的眼里,就如同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变得极度危险。

秦山喝酒的时候,她们都没敢说话,直到秦山把空瓶子里往地上一扔,啪的又一声响,他才看向樊青霞:“发什么愣,收拾啊!”

“啊,好!”

樊青霞连第三个字都不敢说,直接去拿工具开始收拾。

“怎么?不准备给我了吗?”

秦山又看向了余丽珍,把手伸了出来。

余丽珍急忙过来,把秦山的手机放到他的手里,略一犹豫,说道:“你饶了我们吧,别一冲动就举报,有话咱们好好说,你说你提的要求我哪样没有满足你?就连你让我帮着推,这样的要求,我不是也帮了吗?”

“樊崇成,樊崇成他怎么回事?还上来抬手就打我?”

秦山朝门口一指,厉声质问。

“他混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去我会好好收拾他的,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就算有需要他办的事情,我一样安排他办。”

余丽珍急忙说好话,秦山这才点头:“你们要早这样,又何必到这个份上。”

“是啊,秦山,我还想问一下,要是纪委程书记问你举报的事情,你怎么回答?”

余丽珍试探地问道,她还真担心要是程光南问起来,秦山会说漏嘴。

秦山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回答什么?我没想这个问题呢!要是他问,我就说,举报什么?老子忘了,等想起来再举报。”

余丽珍瞠目结舌,她根本分辨不出秦山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随即她离开此处,回自己家,她不知道樊崇成什么情况,还得回去安抚一下。

秦山没有如往常那样洗漱,而是直接反锁卧房入睡。

一觉睡到天亮。

起床的时候,樊青霞已经做好了早餐。

不用秦山说,樊青霞自己每样都吃了一口试毒。

秦山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

吃完饭,樊青霞要收拾碗筷,被秦山拦住:“不着急收拾,今天上午咱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好!”

樊青霞木然地点头。

“去洗洗,打个分手炮吧!”秦山往浴室一指。

樊青霞一声不响地脱衣服去洗澡。

“都凯和陈纪谁厉害?”

等樊青霞洗完,秦山毫不客气地开车,在疯狂动作的某一刻,他忽然问道。

樊青霞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秦山的冲击。

“这两天你们有没有联系?”

秦山又问。

“没,我没和任何人联系!”

樊青霞立刻回道,秦山道:“但愿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任何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樊青霞咬牙说道:“我没有骗你,我恨死他们了,尤其是陈纪,我妈也恨死他了!”

“真特么混乱,老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秦山骂了一句,起身去冲洗。

等樊青霞也洗完,两人穿好衣服谈了一下离婚协议的事情。

樊青霞已经草拟好协议,上面写的是,家庭财产二十万左右归樊青霞,房产归秦山,车子各人的归个人,离婚原因是感情不和。

樊青霞向秦山解释,这只是给民政局看的,这种情况下离婚,不可能任何一方净身出户,否则会被人胡乱猜测,也不可能在离婚协议上暴露出家庭的真实资产。

私下里,樊青霞给秦山的条件是,家里的一百二十多万存款都归秦山,房子也是秦山的,至于樊家的几处店铺,都是余丽珍挂在樊青霞名下的,依然归樊青霞。

“好,就这样吧!我对财产没什么要求的。”

秦山听樊青霞解释完,也就同意了,这些都不重要,要是自己缺钱用了,找樊青霞和余丽珍要,她们还敢不给?

事情办得很顺利,当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秦山无由地感到一阵轻松。

这场婚姻给他带来的伤害太多了,岳父一家给他的压迫感也让他日日如履薄冰,而现在,所有的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你回家吧,离婚不离家,在我没有彻底给你自由之前,你要谨守妇道,尽心竭力伺候我,明白吗?”

出了市民政局,秦山上车前又给樊青霞立了规矩。

“嗯!”

樊青霞还能说什么,她被秦山拿捏得死死的,一点都不敢反抗。

两人分开之后,秦山在车里拍了张离婚证的照片,给李晓涵发了微信。

很快,李晓涵回信息:天啊,你真的离婚了?

秦山:当然,君子一诺,重于泰山。

停了片刻,李晓涵又发了一个信息: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离婚冷静期的事情?你这是一个月前就已经在办理离婚了吧?

秦山发了一根叼烟的表情图片,然后发送信息:你觉得,我如果想办这个手续,还需要遵守一个月的冷静期制度?

李晓涵:太突然了,我真的不敢相信。

秦山回了一个很普通的笑脸:你别有压力,我对感情的态度,更多的是遵从于本心,对于感情之外所附加的东西,让我深恶痛绝,并且感到个人的光芒被无限遮盖,离婚也是寻找真爱和真我的过程。

这样一条信息之后,李晓涵回了个问号:?再具体说说!

秦山就没再给李晓涵回话。

甚至过了一会儿,李晓涵补充问了一句,还在吗?有事了吗?秦山也没回。

留下一点悬念,让李晓涵自己去想。

直接开车,来到单位,秦山打开自己新独立办公室的门,刚刚走进去,却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信封。

门的底部有一条不大的缝隙,但塞进一个信封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山听说过通过信件传递病毒的事情,他看了看地上很普通的那种黄色信封,还是戴上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上面打印着一些文字:秦山,你要夹起尾巴做人,太嚣张了,明年让你的坟头长草!

没有署名!

秦山把纸张塞回信封,放进了卷柜抽屉里,他出来四处看了看。

走廊里有一个视频监控摄像头,但是从拍摄角度看,是拍摄大门口的,根本拍不到这里。

塞信封的人肯定也清楚这点,才选择直接塞自己办公室里。

纪委这边一天天来人不少,要想通过进出办公楼的人找到那个人,并不容易。

难道是赵铁民?

秦山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作案的条件和动机都具备!

但是没有意义啊,这就是很简单低级的恐吓,还能把人怎么样?

正在琢磨的时候,徐芳芳过来找他。

“坐,当副主任的感觉怎么样?”

秦山朝沙发一指,放下了恐吓信的事,笑着问道。

“还好,感谢秦主任对我的厚爱和栽培,我正在努力适应这个角色,而且我希望能有机会向您表达谢意。这次过来,是向您汇报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徐芳芳笑着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翌日清晨醒来,樊青霞已经做好了早餐。

省城?

听到这两个字,秦山下意识地想到那些黑材料中一条关于朱正峰的信息,有没有可能朱正峰去省城跟这条信息有关?

秦山琢磨了一下,很快他就做出一个决定,他匆匆吃完饭,出门到车库里给李晓涵回了一个信息。

“我也想去省城,争取制造偶遇,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一个女生,这样他对咱们就不会有任何猜测了。”

很快,李晓涵的信息反馈回来。

秦山回道:我也是,很想你,一见不日,如隔三秋。

秦山笑了笑,没有再回,收起手机,直接开车出库。

离开小区有一段距离,他才把车停在路边,给蒋欣打电话。

“大美女,你在哪呢?”

“啊,秦山啊,我在帮爸妈出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会是下午或晚上呢!”听起来,蒋欣的语气很兴奋。

秦山笑着说道:“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干嘛要等到晚上,昨天说好了,今天约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接你……别磨磨唧唧的,去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容蒋欣多说,秦山以霸道总裁的方式对蒋欣采取了情绪压制,说完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蒋欣用微信给秦山发来了位置,秦山连接了导航,几公里的路程,很快到了附近。

远远地看到一个餐饮车,蒋欣在旁边忙活着,交货收钱。

那边人比较多,秦山再次拨通了电话,让蒋欣直接过来。

蒋欣说,她爸妈想当面谢谢秦山,秦山没有答应,说是你爸妈那么忙,等以后方便的时候吧,再说也没什么好谢的,还要耽搁不少时间。

蒋欣就没再坚持,朝秦山这边过来,上车之后,秦山直接启动车子。

他注意到,蒋欣过来的时候,蒋欣的爸妈也在一直朝这边张望,或许两位老人家已经有所误会了。

“昨天回去之后,我爸妈特别高兴,说是得好好感谢你呢,还让我有机会请你到家里吃饭,我爸妈刚才也还说了,让你过去,他们要当面感谢一下,这个,我妈做的,给你带了一份。”

蒋欣上车之后嘴里就没停下,把一份煎饼果子放到了秦山旁边,然后开始扎安全带。

今天的蒋欣穿了一条淡黄色的碎花裙,马尾高高梳起,看起来青春洋溢,安全带扎上,刚好把胸前分成两座山丘,车子略微颠簸之下,还一颤一颤的。

“哎,真香!”

秦山拿起煎饼果子吃了一口,目光在蒋欣的胸前扫了扫,也不知道是在夸哪个。

“现在可以说了吧?咱们这是去哪?”

蒋欣脸色微微一红,转移了话题。

“哈,去哪都行,反正咱们今天要好好聊聊,好好叙叙旧,去哪倒不那么重要了,总之我也不是人贩子,不可能把你卖了,就算是人贩子,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把你卖了……”

秦山打着哈哈开起了玩笑,两人之间的聊天渐渐进入了状态。

转眼间车已出城,往高速路口飞驰,省城距离这里将近二百公里,接近全程高速,上了高速公路之后,蒋欣竟然也没有再问秦山带她去哪。

谈性正浓的时候,秦山电话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冰。

秦山丝毫没有理会,任凭响铃到无人接听状态自然终止。

然而李冰似乎仍不死心,接着又打来了第二遍,看秦山还没有接的意思,蒋欣笑着说道:“李冰,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要是不方便接听,我可以回避一下,你把车停在应急车道,刚好你也歇歇,别疲劳驾驶了。”

秦山当时就笑了:“你的思维可真奇葩,带冰字的就是女的?那贾冰呢?我是不想这个人打扰咱们说话,但是一直响铃也挺讨厌的,那我接了啊!”

说着话,秦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开免提:“什么事?”

“秦山,你在哪里?昨天的谈话意外中断,今天咱们接着谈,请你半小时之内到市纪委这边见面。”李冰非常公事公办地说道。

秦山声音更加冷了几分:“李冰你有病吧?今天休息你知道不?还有必要谈吗?昨天是中断了,但是后来在市委办公楼咱们又见到了,你怎么不谈?老子今天不伺候你,不但今天,明天也不伺候你,有什么事情上班时间再说。”

“秦山,你这种行为很恶劣,而且你刻意制造你跟程书记很熟的假象,以此来对抗组织调查,是要承担一切责任的。”

电话另一边,李冰又开始上纲上线,秦山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李冰通过某种方法试探过程光南,确定自己跟程光南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而且也知道了自己离婚的事情,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靠山,可以随便拿捏,然后才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滚吧!别跟我整这套,你说组织调查,就先拿出组织调查的程序文件,否则别骚扰我!”秦山毫不客气地怼完,挂断了电话。

副驾驶的蒋欣已经有些吓住了,她看了看秦山的脸色,声音发颤地问道:“市纪委的人要调查你?你犯了什么事?咱俩这次不是要出逃吧?”

秦山被蒋欣的样子逗笑了,他看了一眼蒋欣的胸脯,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可以把这理解为官场上的纷争,这种事情很常见,最终总是要斗出个结果,可能血腥,也可能很残酷。其实你考公我是不赞成的,你那么纯净,未必适合。”

看蒋欣一副思考的样子,秦山继续道:“尤其是女人,难免会遇到某个不良的领导,那样就很难遵照自己的本心,真正做回自己。或许你看到某个女人混得很不错,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亲爹是谁,或者不知道她干爹是谁!”

蒋欣蓦然看向秦山:“有这么严重吗?”

秦山道:“个案,但不代表你绝对不会遭遇到,这跟体制没有关系,单纯的是人性,人总是有良莠之分的,坏人混进队伍里,或者在权力的侵蚀下变坏也是防不胜防的事情。”

蒋欣想了想问道:“既然是人性,那岂不是说在任何群体里都存在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个与那个又有区别吗?”

秦山没有说话,蒋欣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是在某个特殊的群体里,一旦手中掌握着权力,碾压起小草来,要比在其它群体中更为直接和残酷。

沉默了片刻,秦山道:“有些事情是需要慢慢体会的,同样一辆餐饮车,可以扣,可以放,就很说明问题的。”

说完,秦山减慢了车速,把车停在了路边,拿起电话给余丽珍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他直接语气不善地说道:“市纪委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李冰搞我的事情,我怀疑跟某个西门庆有关,你尽快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我准备反击了!”

说完,秦山挂了电话,车子重新启动。

蒋欣悠悠说道:“真的好像很复杂的样子,似乎我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对了,秦山,感觉你好厉害,就如同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对的,就是那种感觉,还有,你说的西门庆是怎么回事?”

“呵呵,那我就给你讲讲,西门庆是北宋末年,山阳东谷县有一个开生药铺的财主,本县有一个美貌的女人叫潘金莲,嫁了一个矬子的叫武植,人称武大郎,这一天西门庆走在大街上……”

“哈哈,你少来,我知道这个,我问你说的那个。”蒋欣一下被逗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哈哈,现在是到处潘金莲,遍地西门庆,你不说哪个,我哪知道哪个?”

秦山继续活跃着气氛:“咱们还是别说西门庆和潘金莲了,还是说说你吧?说说咱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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