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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红途精彩

猎奇霸王兔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正道红途》是由作者“猎奇霸王兔”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刚直不阿,但却多谋善断。嫉恶如仇,但谙斗争谋略。李初年是包公式的干部。愈挫愈勇,绝不妥协!他誓要在这条道路上闯出一番天地!...

主角:李初年童肖媛   更新:2025-09-18 12: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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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初年童肖媛的现代都市小说《正道红途精彩》,由网络作家“猎奇霸王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道红途》是由作者“猎奇霸王兔”创作的火热小说。讲述了:刚直不阿,但却多谋善断。嫉恶如仇,但谙斗争谋略。李初年是包公式的干部。愈挫愈勇,绝不妥协!他誓要在这条道路上闯出一番天地!...

《正道红途精彩》精彩片段


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而是开诚布公地在推心置腹。


两人都是说的心里话。

这也让李初年懂得了她最期盼的是什么。

也让她懂得了李初年会实现她的期盼!

最后一看表,两人竟然谈了一个半小时。

这让一直等着送李初年去上任的吕聪有些焦躁不安。

也让成国栋部长惊讶不已。

任前谈话,是组织惯例。

通常情况下,短则五分钟长则十分钟。

成部长和吕副部长在组织部这么多年,两人都还从来没有见过任前谈话能有一个半小时的。

这也算是开创了任前谈话的记录。

这记录史无前例,相信也会后无来者。

童肖媛笑道:“咱们都谈了一个半小时了,你的任前谈话也该结束了。”

她和他都感到意犹未尽,仿佛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童书记,那我回去了。”

说着,李初年站了起来。

她也急忙起身,送他朝外走去。

她叮嘱道:“不要对外人说,咱们早就认识。”

李初年忙点头道:“我懂。”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低声道:“有人的时候,你叫我童书记。没人的时候,你叫我肖媛就行。”

“童书记,这可不行。你是我的领导,我不能有半点的不恭。”

“行,那就随便你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很是娇柔。

李初年的心中不禁一荡。

暗中感慨:如果她不是县委书记,那该多好啊!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不是县委书记,自己也不会被提拔起来。

童肖媛将李初年送出门口,直到李初年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转身返了回去。

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的县委办主任郭朔极为震惊。

李初年曾经是他的下属,郭朔在李初年面前一直是很有优越感的。

但童书记和李初年的任前谈话竟然谈了一个半小时。

而且李初年离开的时候,童书记竟然亲自送出了门。

即使县委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也没有李初年这待遇啊!

李初年和童书记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让郭朔百思不得其解。

李初年返回了县委组织部,等的很不耐烦的吕聪,心里很想冲李初年发火。

但他不敢,毕竟是童书记找李初年谈的话。

他不但不能发火,还得笑脸相迎。

李初年来到成部长的办公室,成部长又交代了他几句,他这才和吕副部长一块下楼。

来到了楼下,李初年这才发现,邱叔华竟然还一直等在这里。

李初年顿感有些过意不去,匆忙快步走了过去。

“邱镇长,你一直没走?”

邱叔华没来得及答复李初年,匆忙下车,快跑几步过去和吕副部长握手。

“吕部长,您好!”

“邱镇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李初年。”

“哈哈,初年同志现在不得了了,竟然让邱镇长亲自来接。”

吕聪这话听上去是开玩笑,似乎中间还夹带着一丝挖苦。

“我正好来这里办事,就顺便接初年一块回去。”

实际上,他可是在这里苦苦等待了一个半小时啊。

“那就让初年同志坐你的车吧,咱们一块去南荒镇。”

“好的,吕部长,您先上车。”

等吕聪上了车,邱叔华这才一溜小跑了回来。

等上了车,邱叔华这才顾得答复李初年刚才的问话。

他没好气地道:“你不下来,我能走吗?”

邱叔华等的焦躁不安,发点脾气也情有可原。

“邱镇长,让您久等了!”

“怎么回事?任前谈话怎么谈了这么长时间?”



童书记宣布暂时休会,南荒镇领导班子成员离开会议室,但不准离开镇政府办公大楼。

同时也让孔敏暂时回避一下,到隔壁小会议室等着。

会议室只剩下了临花菡、鲁志东还有成国栋。

临花菡道:“鲁副书记,成部长,咱们现在研究讨论一下由谁来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

鲁志东和成国栋立即点头表示同意。

临花菡道:“成部长,你是组织部长,对干部情况更加了解,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成国栋道:“我认为由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比较好。这不单是因为他在镇党委会议上坚决反对杨立铎等人的滥用职权,更重要的是这个同志敢于坚持原则,一身正气,踏实做事,勇于担当,责任心也很强。算是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里的一股清流。让他来主持工作,能提升镇党委领导班子的核心作用。”

临花菡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鲁副书记,你的观点呢?”

鲁志东道:“我认为成部长说的很有道理,让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还是很合适的。”

童书记笑了笑,道:“我也认为由邱叔华同志暂时主持南荒镇的工作最为合适。”

临花菡随即拿起了手里的一份材料,道:“这份材料是市纪委转给我的。是市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田启兵带领调查组现场勘查丽水村和防洪堤坝的调查报告。你们两个事先也看过了,我想借这次会议将南荒镇党委对邱叔华和李初年两位同志的处分一并给解决了。”

鲁志东立即点头道:“对,早就该撤销这个不公正的处分了。”

成国栋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就在这次会议上解决。”

要想做事,必须先解决人的问题。

只要把人的问题给解决了,做事就会非常顺利。

直到现在,工作的展开才真正按照临花菡的思路在推进了。

在隔壁小会议室等待的孔敏,刚点上一支烟,刘陶从外边走了进来。

刘陶苦丧着脸哀求道:“孔局长,这一次你可得帮帮我啊!”

“你这次惹下了这么大的乱子,还有脸让我帮你?”

“孔局长,请你看在咱们个人关系比较好的份上,还是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这个时候,孔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鲁志东打过来的,让他马上到会议室去。

孔敏起身要过去的时候,刘陶还伸手拉住了他,苦苦哀求着。

孔敏朝他一瞪眼:“松开。”

“孔局长,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如果我真的落马了,大家都不好过。”

“滚。”

孔敏回到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议题,正是要讨论更换派出所长的问题。

公安条线是双重管理,既要服从上级公安机关的管理,还要接受当地政府的管辖。

要更换南荒镇派出所的所长,既要县公安局通过,还得要县委批准。

临花菡、鲁志东还有成国栋都赞成撤销刘陶换成别人。

这次让孔敏跟着来到了南荒镇,也是因为这个议题。

孔敏道:“各位领导,我认为南荒镇派出所长的职务还是由刘陶暂时担任的比较好。一是目前还没有接替刘陶的合适人选。二是刘陶去年曾经在抓捕逃犯时身受重伤,因此还立过功获得过省公安厅的嘉奖。这一次他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但我还是希望组织上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丁永胜对着电话道:“那就先这样吧。”

但杨立铎却匆忙抬手擦了把冷汗,支吾着道:“丁县长,童书记问我这个人咋样,结局如何啊?”

杨立铎不敢问丁永胜是咋回答的,问了个结局如何,倒也不失明智之举。

既然这样,丁永胜心中也有些布满了。

没好气地道:“我当然是夸奖你了。我还能黑你?”

“是,是,丁县长,谢谢您了!”

“你可要好好干,千万不要给我惹出乱子。”

“是,丁县长。”

童肖媛返回到办公室,秀眉紧蹙在沉思着。

她准备拿南荒镇开刀,想对南荒镇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

但很明显,丁永胜和她的观点正好相反。

党政各一把手,对一件事持完全相反的看法,那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童肖媛才到任不久,她现在还不想和丁永胜翻脸。

这几天,童肖媛和县委常委班子成员都谈过话了。

谈话是形式,目的是考察。

据她观察,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成国栋还是比较靠谱的。

为此,她还专门找成国栋谈了两次话。

这两次谈话,童肖媛并没有触及最为敏感的干部调整问题,她只是利用谈话的方式在观察成国栋这个人到底咋样。

现在,童肖媛已经很有把握地认定成国栋这个人是能够信任的,最起码也是能够争取的。

想到这里,她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成国栋的办公电话。

成国栋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他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童书记打过来的,急忙抓起了电话。

“成部长,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童书记有何吩咐?”

童肖媛在和丁永胜谈话时,丁永胜说的那句‘童书记有何指示?’,是带有戏谑成分的。

但成国栋现在说的这句‘童书记有何吩咐?’,则是真诚实意的。

童肖媛道:“成部长,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

“好的,童书记,我马上过去。”

成国栋放下电话后,一刻也没有耽误,快步走向童书记的办公室。

当成国栋来到童书记办公室时,童书记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两侧则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童书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秘书,看来这两杯热茶是童书记亲自动手沏的。

这让成国栋感到很是歉然,道:“童书记,请你尽快选个联络员吧。县委办的那几个女孩子都还是不错的。你相中了谁,我立刻去办。”

童肖媛笑道:“秘书的事不急,成部长,请坐!”

成国栋中规中矩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等着童书记下达指示。

“成部长,这次请你过来,还是想多了解点情况。”

成国栋忙点头道:“童书记,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童肖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这让成国栋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组织部是归党委口的,他这个组织部长的顶头上司就是童书记。他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和不敬。

“成部长,你说的知无不言,这非常好。但我想听的是真实的情况,并不单单是知无不言。”

说到这里,童肖媛凝重的脸色中还带有不容欺瞒的严肃。

成国栋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忙道:“童书记,请你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毫无保留。同时,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到底。”

对成国栋的这种表态,童肖媛很是满意,她的脸色也略微缓和了些。

“成部长,南荒镇是咱们苍云县最贫穷落后的乡镇,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成国栋是管组织工作的,但童书记现在问他南荒镇贫穷落后的原因?

这似乎超出了他的职责范畴。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童书记这可不是随便问的,肯定是有深刻原因的。

童书记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就是防止自己说不真实的话。

作为组织部长,站位至关重要。不然,下场会非常惨。

成国栋不敢再犹豫了,道:“童书记,我认为是南荒镇的领导班子有问题。”

他这话说完,随即发现童书记的脸色虽然仍很严肃,但严肃中却隐隐带着欣慰和认可的笑意。

“南荒镇领导班子的问题,主要体现在什么地方?”

知无不言,还要言之有信。

成国栋抛开了心中的顾虑,道:“主要体现在领导班子成员之间沆瀣一气,没有将精力放在如何发展当地经济上,而是私欲熏心,争权夺利。”

成国栋的这番话,童肖媛是极其认可的。

她心中很是欣慰,终于在县委常委班子成员中找到了一个敢说实话的人。

“成部长,那杨立铎这个人怎么样?”

“杨立铎这个人刚愎自用,权力欲极强。心胸狭隘,报复心极重。”

这才是对杨立铎这个人最为正确的评价。

童肖媛仍是不动声色地道:“成部长,可有人说,杨立铎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很善于团结领导班子成员。”

成国栋竟然点头道:“对,这么说也没错。”

这顿时让童肖媛大吃一惊,秀眉不由得蹙了起来。

但成国栋随即又道:“童书记,我的意思是从表面上来看,杨立铎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工作能力,也能团结领导班子成员。但这只是表面假象。我刚才说了,杨立铎这个人心胸狭隘,报复心极重。他又是一把手,班子里的其他成员并不是被他团结在一起的,而是被他整治怕了。大家都不想惹这个麻烦,与其对立导致自己吃亏,还不如与其和气一团。比如说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谭峰,开始的时候,与杨立铎关系并不和睦。但杨立铎将他整治的里外不是人。最后,谭峰也和他站在了一起。”

童肖媛道:“这么说,杨立铎这个人还是有些政治手腕的。”

成国栋不可否认地道:“对,杨立铎的确有些政治手腕。但他的那些政治手腕却很卑劣,甚至拿不上台面。”

说到这里,成国栋不再往下说了,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他下面的话本来想说杨立铎胆敢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他。

但这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否则,可能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童肖媛也猜到成国栋欲言又止的欲言是什么内容,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免得让成国栋为难。

成国栋即使不说,童肖媛也知道上面罩着杨立铎的人是谁了。

沉吟片刻,童肖媛道:“成部长,我想在南荒镇启用一个人。”

成国栋一愣,忙道:“谁?”



鲁志东当即就对刘陶道:“那你就回避吧,不要再参与此案。”


“是,鲁副书记。”刘陶起身走了出去。

鲁志东扭头对孔敏道:“你的人都来了吗?”

“已经到了,他们现在已经接管了此案,不再让镇派出所的人插手了。”

鲁志东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上次我和童书记来南荒镇开会,当时童书记就想撤换刘陶的派出所的所长职务。但当时由于存在不同的意见,只撤销了刘陶的镇党委成员职务,保留了他的派出所的所长职务。”

说到这里,鲁志东故意停顿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孔敏知道老领导就这件事对自己一直耿耿于怀。

鲁志东接着又道:“现在看来,刘陶再担任派出所的所长职务已经很不合适。我提议撤销他的所长职务,南荒镇领导班子各自表态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吧。”

众人皆是一愣,因为决定刘陶职务的是县委和县公安局,而不是南荒镇党委。

但既然领导这么说了,那就只能表态了。

邱叔华道:“我坚决拥护鲁副书记的提议,同意撤销刘陶派出所的所长职务。”

谭峰道:“这起案子与刘陶同志并无直接的关系,他带人及时出警了,同时也把当事人给控制起来了。他也算是履职到位了。要是因为这事就撤销他的派出所长职务,我认为不妥。”

谭峰现在也不怕得罪鲁志东了,他和刘陶是存在利益关系的。在这关键时刻,他还是要力保刘陶的。

只要刘陶不倒,派出所就能听他谭峰指挥。

王灿王军还有葛茂都是和谭峰一个观点,纷纷表态撤销刘陶职务的理由不充分。他们也是力保刘陶。

气的鲁志东好几次要拍桌子跳高骂娘。

刘峰表态同意鲁副书记的意见。

李初年道:“我认为鲁副书记的提议既及时又合理还更充分,刘陶确实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派出所的所长职务了。”

对李初年的表态,鲁志东非常满意。

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是无权决定刘陶职务去留的,鲁志东之所以让他们各自表态,无非就是要更加清楚地看清楚谭峰等人的嘴脸。

鲁志东道:“你们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意见不统一,不同意撤销刘陶职务的是四票,同意撤销刘陶职务的是三票。看来你们南荒镇党委领导班子是该进行大调整了,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鲁志东的这番话算是捅到了谭峰等人的肺管子上,他们都格外紧张起来。

鲁志东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你们四个都不同意老子的意见,那老子就先收拾你们。

鲁志东冷着脸问孔敏:“孔局长,你的意见呢?”

孔敏这次很是干脆利索地回道:“鲁副书记,我听您的。”

鲁志东的脸色稍缓,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想显示领导的权威,开会是最好的表现方式。

鲁志东就是要将这种表现方式发挥到淋漓尽致。

反正在本次会议上,他的职务是最高的。

别的时候他说了不算,但这一次他一定要说了算。

其他的先别管,先过把官瘾再说。

突然之间,鲁志东话锋一转,道:“那个吴迪身为副厂长,竟然带人私设刑堂,他不但拿工人不当人,还公然藐视践踏法律,真是岂有此理。我提议现在就撤销他的副厂长职务,你们镇领导班子和毛纺厂领导班子现在就议一下吧。”



隔行如隔山。

即使李初年和纪光廉说这是证据,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李初年只好将这里边存在的猫腻给他说了。

纪光廉听后勃然大怒,道:“绝对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你别激动,咱们商量一下对策。”

两人开始研究如何制止他们这种欺上瞒下的行为。

李初年道:“不管咱们采取什么措施,必须要得到两个结果,第一,让他们按照标准要求去重建防洪堤坝,这可是丽水村的第一道屏障,来不得半点马虎。第二,让他们将丽水村彻底重建好,绝对不能让他们敷衍了事。”

“初年,你说的对。这件事必须让纪委出面才能达到咱们的目的。但县纪委不行。我通过信访条线,反映到市纪委。”

“那太好了,咱们赶紧行动。”

李初年将这些照片发到了纪光廉的手机上。

纪光廉回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去了。

李初年则坐在电脑前,撰写举报内容。

信访工作与纪委工作紧密相连。

纪光廉干了这么长时间的信访工作,还真和市纪委的几个人比较熟悉。

当李初年将举报信写好后,纪光廉已经联系好了市纪委的朋友。

李初年将举报信打印出来,随即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增强可信度,他决定实名举报。

纪光廉也毫不含糊,他随即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用手机将签好字的举报信拍照连同李初年拍的那些照片,都发给了市纪委的朋友。

“光廉,我看咱们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当面向市纪委领导汇报,会更加好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咱们还是等市纪委的朋友回了消息之后再决定去不去。”

李初年清楚,虽然他和纪光廉是实名举报,也未必就能让市纪委真的派人来查。

谁知道里边隐藏着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要是一旦触动了对方的切身利益,将会引来对方的疯狂反扑。

李初年和纪光廉实名举报,还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

回到办公室的童肖媛,脑海中不时想起那天他和李初年的相遇情景。

尤其是当她想起在暴雨中站在堤坝上的李初年,面对滔滔不绝的洪水,竟然吟起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诗句。她那秀美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柔媚的笑容!

突然之间,她有股难以克制的冲动,伸手将全县干部的花名册拿了起来。

这份全县干部的花名册,是她第一天到任时,县委办给她送过来的。

她从中找到了南荒镇政府的花名册。

花名册上有李初年的名字,也有手机号码。

李初年和纪光廉坐在办公桌前在焦急地等市纪委朋友的回信。

房间内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两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都以为是市纪委的朋友给纪光廉打来了电话。

纪光廉抓起手机,一头雾水,他的手机并没有来电。

原来是李初年的手机在响。

李初年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是省城的。

自己在省城也没啥熟人啊,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李初年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清脆声音:“是李初年吗?”

“哦,你是谁啊?”

手机中传来女子悦耳的笑声:“你猜不出我是谁吧?”

李初年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听声音有些耳熟,但我确实没猜出你是谁。”



对于要调整王佳军的想法,临花菡早就和高承祥书记汇报过了。

同时她还向高承祥书记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高书记能从市纪委派一个人来担任苍云县的纪委书记。

实际上在临花菡到苍云县就任县委书记的当天,陈振业就给高承祥打过一个电话。

陈振业在电话中让高承祥要大力支持临花菡的工作,对老领导的嘱托高承祥是不会怠慢的。

因此,当临花菡去找高承祥时,高承祥就鼎力相助。

只不过,陈振业和高呈祥通话的事,两人都没有向临花菡透露。

这天下午,高承祥来到了杭舟行的办公室。

杭舟行急忙起身相迎,热情地笑道:“高书记,你怎么亲自大驾光临了?有啥事打个电话就行。”

高承祥笑道:“那怎么行?我得亲自过来向你汇报才行啊。”

“高书记,你太客气了!我可收受不起。快请坐!”

杭舟行没有吩咐秘书,而是亲自动手给高承祥沏茶。

两人面对面在沙发上落座,杭舟行和高承祥都是大忙人。

高承祥能亲自过来,那就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他商量。

“高书记,有啥事尽管说吧。”

“呵呵,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杭部长,苍云县纪委书记王佳军因为泄密事件,已经被停止了,现在正接受调查。王佳军在担任苍云县纪委书记期间,几乎没啥作为,我对他的工作早就非常不满了。本想等大范围干部调整的时候动他。但现在来看,不能再等下去了。苍云县的纪委工作不能耽误了。”

杭舟行点了点头,道:“高书记,你说的对。苍云县的纪委工作,这几年的确不力。”

高承祥道:“苍云县的县委书记临花菡也向我提出了要求,希望能尽快更换一位勇于担责雷厉风行的县纪委书记。因此,我先和你私下沟通交流一下。”

杭舟行问道:“高书记,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临花菡同志希望市纪委能派一个人过去担任县纪委书记,这样能快速开展工作。杭部长,我推荐市纪委纪检监察室主任田启兵同志到苍云县担任纪委书记,你看如何?”

“田启兵同志作风硬朗,认真负责,还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杭部长,这就得请你先去做做工作了。”

杭舟行当即就点了点头。

高承祥没说请杭部长找谁去做工作。杭舟行也没明说,只是点头而已。

但突然之间,他们两个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南荒镇党委成员推荐之后,县委组织部考察组兵分两路。

一路去丽水村进行民意调查,一路在镇政府展开民意摸排。

谭峰等人紧急召开了一个秘密小会。

会后,谭峰等人分头暗地里去给镇政府机关干部做工作。

让全镇的机关干部务必推荐蔡远。

蔡远更是上蹿下跳,又是哀求又是许愿,让机关干部们推荐他。

谭峰在这里当了几年的镇长,他对自己的影响力还是很自信的。

况且还有王灿、王军和葛茂等人鼎力协助。

蔡远在这里当了几年的镇党委办公室主任,他也是非常自信。

这一次,他也是用尽浑身解数志在必得。

邱叔华对谭峰等人太了解了,他非常警惕。

很快,他就觉察到了谭峰等人暗地里搞小动作,给蔡远拉票。

邱叔华当即找到了成部长。

“成部长,谭峰等人在暗中给蔡远拉票,这么下去,李初年就没有希望了。”



他做梦都想坐上镇党委书记第一把交椅。

现在杨立铎出事了,也该轮到他谭峰上位了。

可接下来临花菡并没有说经县委研究决定,让谁来担任镇党委书记之类的话。

而是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们南荒镇党委在昨天的会议上就李初年和纪光廉被一伙蒙面歹徒袭击的案子,进行了定性。有没有这回事?”

会议室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谭峰的心不再激动了,而是惴惴不安了起来。

鲁志东道:“怎么?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吗?”

不得不说,鲁志东的确是个好联邦。在关键时刻,他总是坚定地站在童书记这一边。

谭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不得不回答。

他忙道:“是的,童书记。昨天杨书记------不,杨立铎召集镇党委领导班子开会,就这起案件进行了定性。”

童书记随即问道:“定性成了什么?”

谭峰只能实事求是地回道:“定性成了斗殴事件。”

童书记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冷了,道:“苍云县是贫困县,而南荒镇是苍云县最贫困的镇。作为镇党委领导班子不想方设法脱贫致富,反而将精力放在了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上。孔敏同志,你是县公安局长,那你来说说,他们的定性准确吗?”

孔敏斩钉截铁地道:“他们的定性是完全错误的,这不是斗殴事件,而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伤害的刑事案件。”

童书记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如果还有什么疑问,你们现在可以随时提问,让孔局长给你们解答。

现场一片寂静,谭峰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童书记接着又道:“李初年和纪光廉被蒙面歹徒袭击,定性是公安部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镇党委班子做这样的定性了?简直就是胡闹。你们如果定性准确还好说,可你们竟然定性成了斗殴事件,目的何在?”

现场更加寂静,谭峰等人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童书记道:“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如何通过这样的定性的?是举手表决吗?”

谭峰很是狼狈地点头道:“是,童书记,是举手表决的。”

童书记当即追问:“举手表决同意的都有谁?”

谭峰等人低着头,都不吱声。

“不说是吧?那好,你们挨个发言,就从谭峰开始。”

临花菡生气之下,连同志都没有称呼他。

谭峰道:“童书记,当时情况特殊,杨立铎大搞一言堂,我们------”、

童书记当即打断了他的话,道:“杨立铎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你只管提你自己就行。杨立铎的问题,组织上会彻底调查清楚的。反过来说,杨立铎大搞一言堂,你们就听他的?难道你们连最起码的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你们的党性原则又在哪里?”

谭峰抬手擦了把冷汗,支吾着道:“童书记,我------”

童书记随即又道:“你不要辩解了,我们不是来听你辩解的。你只管说你当时是举手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我举手同意了。”

镇党委副书记王灿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当时也是举手表示同意了。我现在很后悔------”

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只能说明你的人品不咋地。

接下去,副镇长王军、宣传委员葛茂、镇派出所长刘陶等人也都承认了当时举手表示同意了。

组织委员刘峰道:“我当时没有举手,我是直接弃权了。”



“初年,我得在这里等刘所长。你先赶过去和市纪委的领导见面,这个事耽误不得。”

“好,邱镇长,我先过去。”

“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

李初年坐着邱镇长的专车火速赶往堤坝现场。

当李初年赶到的时候,田启兵已经早在几分钟之前赶到了。

李初年一下车,顿时引起了现场众人的关注。

李初年左手臂打着石膏,还用绷带吊着。

上身和右臂几乎也缠满了绷带。

这个样子,他也没法穿上衣了。

只能将上衣披在了身上,上衣的那些刀口上还带有血迹。

现场初了田启兵等人,蔡远和赵晋也在这里。

李初年看到赵晋,心中一股怒气升腾起来。

他怀疑那伙蒙面歹徒就是他派去的,但苦于没有证据,他也只能努力将怒火压制着。

李初年没有搭理蔡远和赵晋,走上前来问道:“请问,哪位是市纪委的田主任?”

田启兵快步走了过来,道:“我就是市纪委的田启兵,你就是李初年?”

“是的,田主任。”

田启兵吃惊地问道:“你身上的伤是咋弄的?”

“今早我和纪光廉一走出宿舍,就遭到了一伙蒙面歹徒的袭击。我受了伤,纪光廉目前还在医院紧急抢救呢。”

田启兵眉头紧皱,问道:“那伙蒙面歹徒为何要袭击你们?”

“可能是因为举报的事。”

田启兵纳闷地问道:“举报?”

因为直到现在,田启兵也不知道李初年和纪光廉实名举报的事。

他带队来这里,是因为钱丽秀书记亲自找了高书记。

蔡远道:“李初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哎呀,怎么还被打成了这副样子?”

赵晋也道:“是啊,估计是你得罪人了。你身上的伤没事吧?今后还是少得罪人甚至不得罪人的好。”

蔡远和赵晋虽然表面上都装出一副关心李初年的样子,但他们两个的内心,却是极其的幸灾乐祸。

李初年一双怒目看着赵晋,道:“我身上的伤没事。下次再让我遇到那些歹徒,我保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蔡远道:“你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大话?市纪委的领导来了,说正事吧。”

李初年冷哼了一声,怒目看了蔡远一眼,压根就没搭理他。

田启兵察言观色,顿时就判断出李初年和这个镇党委办公室主任蔡远以及镇建筑公司经理赵晋都有着很深的矛盾。

作为纪检监察室的主任,田启兵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应对这种场合那也是小菜一碟。

他当即就道:“蔡主任,赵经理,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你们该忙啥就忙啥吧。”

说完,他招呼李初年朝前走去。

走出去七八米后,田启兵道:“初年同志,我这次将市建筑设计院的几个专家也带了来,咱们和他们一块进行现场勘查。”

“好的,田主任。”

蔡远和赵晋吃了田启兵一个闭门羹,果真没有跟上前来。但他们在远处却是虎视眈眈地暗中监视着田主任和李初年的举动。

这一勘查现场,李初年大吃一惊。

因为整个堤坝几乎都铺上了浆水毛石。那些干砌块石竟然一块也不见了。

最为奇怪的是,整个堤坝虽然都铺装完毕,但却没有砌上水泥,仿佛就是在故意等着调查组来检验一样。

市建筑设计院的几个专家很是负责,他们看的很是仔细,还不时拍照取证。



邱叔华和李初年都不禁一愣,没想到杨立铎也来了。

杨立铎带着几个镇党委成员走了进来,谭峰和蔡远暂时没来。

当然,镇组织委员刘峰也没来。

不是刘峰不想来,而是杨立铎压根就没叫他。

对于刘峰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让杨立铎很不满。

你刘峰竟然敢和邱叔华站在一起,那我就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杨立铎等人来到了一个大雅间里,就在邱叔华和李初年所在的单间隔壁。

幸好赵有财出去的时候,将房门给带上了,只留了一条缝隙,这才没有让杨立铎等人发现邱叔华和李初年也来到这里就餐。

杨立铎坐在上首,依次是镇党委副书记、另一个副镇长、宣传委员、派出所所长等人。

赵有财也没亲自给他们沏茶,只是让服务员去忙活。

他也没和杨立铎等人提及结账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只要他敢提及结账的事,杨立铎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说不定还会冲他大发雷霆。

杨立铎等人在雅间内不时交谈着,但他们声音较小,邱叔华和李初年听不清楚。

他们两个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也不屑偷听杨立铎等人的谈话内容。

但他们还是希望不要让杨立铎等人知道他们也在这里。

赵有财亲自叮嘱后厨,给邱镇长李初年他们两个炒了六个菜,都是南荒饭庄最拿手的菜。

赵有财还亲自拿着一瓶好酒,走了进来。

这一次,赵有财并没有大声说话,而是将这瓶好酒轻轻放在了桌上。

赵有财低声道:“邱镇长,酒不够了您吱声,我再给您们拿。”

邱叔华和李初年都担心赵有财进来会让隔壁的杨立铎等人知道了,没想到他将说话的声音压得这么低。

邱叔华笑着低声道:“我们在这里要保密。”

赵有财立即点头低声回道:“我知道,有啥事您尽管吩咐。”

说着,赵有财又将两盒好烟放在了桌上。

他出去的时候,将门轻轻地带上了。

邱叔华和李初年相视一笑,他们对赵老板的印像都好了起来。

李初年将酒打开,斟上边喝边吃边低声聊着。

邱叔华低声道:“估计他们的饭局得等会开始。”

李初年压低声音道:“这是肯定的,他们得等谭峰和蔡远。”

邱叔华点了点头,一仰脖将杯中酒干了。

李初年也是将杯中酒喝干。

几杯酒下去,李初年感觉浑身热乎了起来。

虽然是在夏天,但今天下水,还是被冻得不轻。

“初年,我今天叫你出来,并不是单纯的要喝酒。我得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听邱叔华这么说,李初年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这次的山洪爆发,造成丽水村受灾。上级肯定要追查原因,同时还要追究责任。”

李初年道:“我也早就猜到会这样。”

“追查的原因肯定是特大暴雨造成的特大山洪爆发,绝对不会是堤坝质量问题。”

李初年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杨立铎在今天的会议上一开始就定了调子,目的就是避开堤坝质量问题。

杨立铎霸道专横,在南荒镇一手遮天,他说啥就是啥。谁要敢提不同意见,他就不择手段地打击报复。

就凭他现在的权势,要保护他小表舅子赵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邱叔华随即又道:“被追究责任的人就是你和我,你是水利站水利员,我是分管安检水利的副镇长,除了追究咱们两个,还能追究谁?”

听到这里,李初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邱叔华很是无奈地摇头叹气,将杯中酒又一饮而尽。

邱叔华道:“我这几天到上边活动一下,尽量不要追究咱们的责任。”

邱叔华能当上南荒镇的副镇长,上边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但李初年却道:“邱镇长,我认为即使上边不追究咱们的责任,镇上也会追究咱们的责任。”

邱叔华顿时一愣,沉思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即使上边放过了我们,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

李初年很是肯定地道:“没错,就凭杨立铎那小的不如针眼大的肚量,还有他那睚眦必报的臭德行,他不会放过整治我们的任何机会。”

邱叔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满脸的气愤。

但不一会儿,他的脸色稍缓,低声道:“兄弟,你对他的评价太到位了,”

说到这里,邱叔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的原因就是李初年评价杨立铎小的不如针眼大的肚量,这形容太恰如其分了。

就在这时,隔壁的说话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李初年总觉得自己曾经是丁县长的秘书,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这话顿时引起了李初年和邱叔华的注意,他们两个立即凝耳细听。

说这话的是镇党委副书记王灿。

作为一个堂堂的镇党委副书记竟然在背后嚼舌头,如果他嚼舌头是嚼一个官职比他高的人,也说得过去。

但他嚼舌头却是嚼没有任何官职的一个小小的水利员,简直是太磕碜了。

邱叔华对王灿的这种做法很是气愤。

李初年对王灿的这种人品更是不屑。

“你别看他曾经是丁县长的秘书,但他却是被丁县长给赶走的。”

这话是杨立铎说的。

其他人一听,不禁都好奇起来,纷纷问是什么原因?

杨立铎嘿嘿笑了笑,道:“这还能有什么原因?他只给丁县长干了不到一个月的秘书,就被丁县长给赶走了。丁县长很不待见他。不但将他从身边赶走,还把他下放到了这南荒镇。对他这样的人,能有啥顾虑啊?”

“可我听说,县财政局的钱坤局长可是他的准岳父啊。”

这话是另一个副镇长王军说的, 王军是分管工业经济的副镇长。

杨立铎又是嘿嘿笑道:“前几天我去县里开会,和钱局长正好坐在一起。钱局长私下里对我说,他女儿早和李初年分手了。”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都笑了起来。

隔壁的对话,让李初年听了很是恼火,也很是憋屈,他忽地站了起来,要过去和他们理论一番。

邱叔华急忙伸手拉住了他,压低声音道:“初年,你这个时候过去,只能让你更加被动。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愿意说啥就说啥,你就当他们是在放狗臭屁,千万不要冲动,坐下。”

李初年只好坐了下来,但脸色很是难看。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去。

除了杨立铎没有动身,其他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邱镇长,我和光廉走出宿舍没多久,就遭到了一伙蒙面歹徒的袭击。”

邱镇长大吃一惊:“蒙面歹徒?”

“是的。”

这个时候,几个医护人员走了过来,让李初年也去查验身上的伤势。

李初年头上虽然没有流血,但他身上却也挨了几棍,被砍了几刀。

他上衣被砍开了几道口子,被砍破的衣服口子上也有血迹。

医护人员给他验伤之后,发现他的后背上挨了一刀,左肩膀挨了一刀,右臂挨了一刀,但刀口都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医护人员给他缝合之后,又给他缠上了绷带。

李初年的左小臂也肿了,拍片之后骨头没事。

他这是抬起左臂阻挡对方的棍击时,将左臂给砸伤了。

医护人员将他的左臂给绑了上一块石膏,以防万一。

邱叔华真火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伙歹徒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立即给镇派出所的所长刘陶打电话,让他立即立案侦查。

就在这时,李初年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李初年现在感觉浑身都在疼,也就没有接这个电话。

但对方却接连给他打了几次。

无奈之下,李初年只好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中传来一个陌生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是李初年吗?”

“对,你谁?”

对方不由一愣,心中暗道:李初年的话音怎么这么冷漠生硬呢?似乎还透着一股怒气。

李初年的话音的确很冷漠生硬,心中也很恼火。

在这种时候,突然接到陌生人的电话,他还以为是蒙面歹徒那伙人呢。

“李初年同志,你好!我是市纪委的,我姓田。”

闻听此言,李初年顿时吃了一惊,原来是市纪委的。

吃惊的同时,李初年心中又泛起一阵惊喜,看来自己和光廉的举报起了效果。

李初年忙道:“你好,田书记!”

田启兵忙道:“你别叫我田书记,叫我田主任吧。”

在体制内,称呼就是等级,这可不是随便叫的。

李初年赶忙回道:“好的,田主任。”

“初念同志,我现在正赶往南荒稹,你就在镇上吗?”

“没有,我在县城。”

“我要和你当面对接一下情况,你现在能赶往丽水村和堤坝现场吗?”

李初年虽然受了伤,但他仍是义无反顾地道:“能,我现在马上就往那赶,”

“好,咱们见面再谈。”

“好,田主任。”

挂断电话后,李初年立即将这一情况向邱叔华作了汇报。

邱叔华道:“这个事太重要了,咱们一起过去,”

两人刚上了车,邱叔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原来是南荒镇派出所的所长刘陶打过来的。

刘陶一听是李初年和纪光廉遭到了袭击,他本不想管。

但毕竟是邱叔华给他打的电话,他再不想管,多少也得给邱叔华点面子。

但他在给邱叔华回电之前,先请示了一下杨立铎书记。

杨立铎不疼不痒地道:“这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你看着办吧。不过,对邱叔华这个人,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刘陶得到了杨书记的指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才给邱叔华回了这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刘陶开口,邱叔华就问道:“刘所长,你到了吗?”

“我到了吗?我到哪啊?”

“县医院啊,纪光廉还在抢救呢。”

刘陶心中暗骂了一句,道:“那我带人过去。”

说完,刘陶就挂断了电话。

刘陶是邱叔华联系的,刘陶现在要带人过来,邱叔华也就没法离开了,最起码他要等刘陶来了之后,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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