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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运:青云之路

张正廷刘浮生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叫做《官运:青云之路》的小说,是作者“张正廷刘浮生”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都市小说,主人公弹剑听潮,内容详情为:“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我正在考公务员,省考笔试已经通过了。”“听说你的笔试成绩,是这次省考第一名,有点本事!”如果他没猜错,二十年后的自己会因为眼前这个人郁郁寡欢,最后结束了自己仅四十岁的生命。是的,没错,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和未来岳父谈话的那天,也是他命运挫折的开始。上一世的他唯唯诺诺,一心求稳,却被人陷害,最后抑郁而终。这一世,他立于官场之中,尔虞我诈,洞悉一切,势要闯出一番天地。“官场,不过是黑与白,走好了是人间正道,走不好,就是人间地狱……”...

主角:张正廷刘浮生   更新:2024-09-02 22: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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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正廷刘浮生的现代都市小说《官运:青云之路》,由网络作家“张正廷刘浮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官运:青云之路》的小说,是作者“张正廷刘浮生”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都市小说,主人公弹剑听潮,内容详情为:“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我正在考公务员,省考笔试已经通过了。”“听说你的笔试成绩,是这次省考第一名,有点本事!”如果他没猜错,二十年后的自己会因为眼前这个人郁郁寡欢,最后结束了自己仅四十岁的生命。是的,没错,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和未来岳父谈话的那天,也是他命运挫折的开始。上一世的他唯唯诺诺,一心求稳,却被人陷害,最后抑郁而终。这一世,他立于官场之中,尔虞我诈,洞悉一切,势要闯出一番天地。“官场,不过是黑与白,走好了是人间正道,走不好,就是人间地狱……”...

《官运:青云之路》精彩片段


“明白了。”刘浮生微笑点头,离开了李宏良家。

……

直到关门之后,李文博才走出卧室,脸色并不好看。

任何人关禁闭般在房间里待三四个小时,都不会太痛快,更遑论是堂堂市局局长。

“幸亏房间里有卫生间,否则我就惨了!”李文博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随后郁闷道:“刘浮生这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那么大一锅小鸡炖蘑菇,全都吃了!”

李宏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都四十岁出头了,还和二十岁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李文博皱眉道:“都是被那通电话给闹的!双安所的冯国栋,竟然连刑事案也敢徇私,而且还把我形容成顺毛驴!太无法无天了!”

“所以呢,你就没听出点别的?”李宏良问。

李文博一怔:“别的?”

李宏良摇头叹道:“看起来,我让你在这听背后言,是白听了。”

李文博纳闷问:“难不成,刘浮生刚才说的话里面,还有有玄机?”

李宏良说:“这小伙子,是我见过的,在这个年纪,城府最深的年轻人!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对我的身份有些了解,只是不确定,他了解多少,以及他是在省考之前就知道,还是在省考之后发现了什么。”

李文博沉吟点头说:“您说的没错,他就住在附近,而且也见过我。我来看您的时候,难保不会被他撞见。他破案手法很不错,即便分析出我们的关系,也不奇怪。”

李宏良不置可否的一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还没等我用言语试探,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表明态度了?”

这次李文博有点懵圈了,他之所躲在卧室里,就是为了听刘浮生对于市局派系的态度!到时候,李宏良会用言语试探刘浮生,从刘浮生的言谈中判断立场!

可刚才客厅里的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啊!刘浮生是怎么表明态度的?

“冯国栋的那通电话,刘浮生是故意用的免提通话。”李宏良说。

李文博点头:“是的,这手段并不高明。”

李宏良摇头:“其实很高明!他在接电话之前,就知道冯国栋想说什么,他让我或者说我们听到的,就是他想说的。”

李文博皱眉:“他想让您听到,冯国栋是如何徇私枉法的?可这又和他表明态度,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面前有两家饭店,我对其中一个老板说,我喜欢吃红蘑。如果你是老板,你会怎么做?”李宏良问。

李文博茫然说:“我会……给你做红蘑吃。”

“这就对了,你这么做的话,我就是你这家店的客人,而不是另外一家的。”李宏良笑道。

李文博略微沉吟,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他故意让我们听到冯国栋的电话,就是在说他喜欢吃什么,而我们只要这么做,他就是我们的人!”

李宏良笑着点头:“而且,这番话他并没有对另外一家店说。这不是两家竞争,而是他早有倾向。”

李文博深吸了一口气,苦笑:“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但说话做事,却已经如此高深……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但记住,即便看破,也不要说破。”李宏良提醒说。

“为什么?”

“你一路走来,都有我的帮衬,如同养在笼中的虎,威风八面,王者天生。但如果把你扔进丛林里,却未必能斗得过,一头拼了命才存活下来的独狼。在他彻底敬畏你之前,不要和他太过接触,更不要交心。”


李文博似乎有些不屑:“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所以我才一直说,你只长年纪不长见识!”李宏良一瞪眼说:“谁都年轻过,但我没见过任何一个年轻人,如同刘浮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当他在我身边说出炮碾丹沙四个字的时候,我就已经被拉入,他的局了!”

……

刘浮生离开李宏良家之后,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他不确定李文博是否在李宏良家,但确定李文博一定会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这次和李宏良半明半暗的摊牌,是刘浮生布局中的关键一环,也正因如此,他才果断结束了,和大美女白若初的约会。

聪明的人,不会把任何人当白痴。

刘浮生从未小觑过老书记李宏良,他知道能达到那种高度的人,几乎没有庸才!他唯一拥有的最大筹码,只有对未来的先知!

好在,李宏良是个识人并且爱才的人,更想给他儿子李文博,找到保驾护航的左右手。所以,他只在最后分开的时候,告诉刘浮生,实力才是驾驭别人的根本,站在强者的一方,就是最基本的正确。

这短短几个小时,比和别人鏖战几天几夜还要累。

不过这就是官场,所有人说话都像是在打哑谜,是否猜对不重要,重要的是出题的人是否愿意把你的答案,当做谜底。

……

回家酣畅淋漓的睡了一觉之后,刘浮生第二天一大早便来到了市局,连环盗窃案虽然破了,但审问和取证程序,还是要走的。

没想到,孙海这家伙竟然来的更早,老早就在大门口等着,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师父来啦!”

刘浮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等我?”

“必须的啊!徒弟等师父,这不是天经地义嘛!快点走吧,你不来,张茂才什么都不说!”孙海说着便拉起刘浮生往审讯室走。

孙海在这个案子上,也蹭了点功劳,据说昨天走路都带风,今天更是一大早就提审了张茂才。

但张茂才只认刘浮生,无论孙海怎么问,他都不说一句话。

只有刘浮生知道,张茂才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会信守承诺。

“先抽根烟。”刘浮生来到张茂才身前,递给他一根烟,随后轻声说:“你母亲已经完成检查,预计一周后做手术。”

张茂才深吸了一口烟,重重点了点头。

刘浮生来了之后,审讯很顺利,饶是如此,也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

从审讯室走出来,刘浮生伸了个懒腰,便要回二大队办公室,但却被孙海叫住:“师父,今天你就先别回二大队了吧!案子已经破了,按照惯例,你可以休息两天,咱们喝酒去?”

刘浮生挑了挑眉毛:“有话直说。”

孙海犹犹豫豫的说:“其实……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昨天下午,我听到了点风言风语……”

在刘浮生目光的注视下,孙海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

昨天就在刘浮生怼完董奎离开之后,二大队就炸庙了!

虽然刘浮生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任何问题,所有人的心底也赞同,但二大队的队长毕竟是董奎,而刘浮生只是一个新来的,更是新入职的新人,算是外人!

绝大多数人,都有帮亲不帮理的心态。

有人提议把刘浮生轰出二大队,有人号召所有人一起去局长和书记那里请愿开除刘浮生。

据说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正准备走进二大队办公室的孙海,都吓得有点懵圈,躲在门口没敢进去。


最后还是董奎一声大吼,把众人给镇住,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现在也没来上班。

“师父!现在二大队那些家伙,都好像和你有仇一样,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等过两天估计也就没事了。”孙海劝道。

刘浮生却微微一笑:“这种情况,我更应该去,否则今后我在二大队,就是软柿子了。”

这话说的没错,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刑侦队伍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遇事便躲的人,这次刘浮生躲了,今后在二大队就没办法立足了!

孙海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却根本没有刘浮生这种魄力,眼看着劝不住,只能期期艾艾的跟在刘浮生身后,走向二大队的办公室。

董奎今天没来上班,办公室里的人比平时多些。

当刘浮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王广生和赵艳秋两人,因为和刘浮生搭档过,所以脸上浮现出的是带着担忧的复杂表情。

可其他人看向刘浮生的目光,却几乎全都充满了敌意!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细眼尖下巴的中年男人,忽然冷哼道:“把我们二大队害得这么惨,竟然还有脸进门?刘浮生,你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句话说的毫不客气,二大队的办公室里,立即就有好几个人跟着冷笑!

火药味太浓了!

跟在刘浮生身后的孙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愣是没敢往前迈步。

刘浮生看向说话的男人,这个人他认识,名叫葛尽忠,是二大队的中队长。

前世大约几年之后,葛尽忠以副队长的身份调入了市局宣传科,随后又去了市委宣传部,和刘浮生打过交道,是个做事很圆滑的人。

这次他最先对刘浮生开炮,显然是想向董奎表示忠心。毕竟现在,二大队副大队长的位置,还空着呢!

“你瞅啥!我说的就是你!”葛尽忠盯着刘浮生,冷哼道:“别以为你能抽陈清波的耳光,就了不起!你碰我一下试试!”

刑警基本都接受过格斗训练,同样是警察,他们可比陈清波那种警察的身手强多了,而且气势也更足。

刘浮生微微一笑:“葛队真想和我打一架?”

这话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两人杠上,那可真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王广生急忙硬着头皮打圆场说:“哎呀,这是干啥?都少说两句,毕竟都是同事!葛中队消消气,刘浮生他是新来的,而且还破了案,也算是给咱们二大队争光了……”

“争光?扯淡!”

葛尽忠直接打断了王广生的话,说:“他那算什么争光?且不说只是一件小偷小摸的案子,就说这案子本身,和他刘浮生又有半毛钱的关系?嫌疑人是自首的!咱们干了这么多年,都清楚的很!肯自首的嫌疑人,早晚都会来自首!他只不过就是捡了个便宜,还真把自己当神探了?”

这番话很过分,歪曲事实,直接就把刘浮生所有的工作全都给抹杀了!

但其他队员却都对这些视而不见,纷纷跟着起哄……

“说得对!瞎猫撞上死耗子,也算是破案?”

“在咱们二大队装大尾巴狼,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刘浮生,就你这样的,也配和我们董队叫板?你有这个资格吗?不就是上面有人吗,我们不吃这套!赶紧滚蛋!”

……

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虽然所有人都认定刘浮生上面有人,但人心往往如此,自己没有别人却有的东西,总会免不了发酸。


他们很清楚,刘浮生就算上面有关系,也不会给他们用。更遑论,他们全都和董奎一条心,董奎不但对他们很够义气,更还能带他们接大案,破大案!

听到周围的声援,葛尽忠更加得意,冷笑着对刘浮生说:“另外刘浮生,你知道你给我们二大队耽误了多大的事情吗?就是因为你,我们二大队几乎失去了,争取那件大案的机会!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争取大案的机会?

刘浮生本想怼葛尽忠几句,可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禁挑了挑眉毛。

赵艳秋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眉说了句公道话:“葛中队,那件案子的事,似乎怪不到刘浮生吧?”

葛尽忠瞪眼道:“小赵!你根本不了解内情!那件案子,一大队办了近三个月都没有头绪,李局已经决定换人了!一会的支队会议,李局会亲自主持,就是要重新组织队伍破案!我们董队得到消息后,老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今天至少有五成的把握,把案子拿到咱们二大队!可就因为刘浮生,董队今天没来上班!你说,这事和刘浮生有没有关系!”

哗!

听到这件事,二大队的办公室里,顿时一片骚动!

这件事只有二大队的几个中队长,和大队长董奎知道,事先并没有透露风声,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董奎一直憋着劲,要办那件案子。

赵艳秋也脸色一变,不说话了。

刘浮生趁机问王广生:“你们说的,是什么案子?”

“还能有什么案子?就是省厅钦点李局亲自挂帅的,那件诈骗案啊!”

王广生咂舌说道:“这可是咱们市局现在的第一号大案,涉案金额三十多亿,别说是省厅,中央都惊动了!这案子要是办好了,别说李局铁定进市委常委,就连咱们董队,至少也得升副支队长!”

这件案子,刘浮生当然知道!

他第一次和李宏良下棋的时候,就是用他对这件案子的分析,来打动李宏良的。

案子破了,当然皆大欢喜,立功受奖,升职加薪。但如果迟迟破不了案,李文博作为第一负责人,可就难过了!

前一世,李文博就因为这个案子长期无法破案,导致民怨沸腾,险些被挤出辽南市!幸亏他父亲老书记李宏良,关键时刻出现在省厅督导组的面前,才保住了他局长的职位。

这案子不是那么好破的,不然市局书记吴志明,也不会对这件案子袖手旁观,等着看李文博的笑话。

董奎想从刑侦一大队那里,把这个案子抢过来?

刘浮生记不得这件案子的具体细节,以及侦办人是谁,但既然我刘浮生来了,那么这个机会,就绝对不能让人别人!

此刻办公室里的警员们,都因为葛尽忠爆出的消息,对刘浮生更加愤怒。

刘浮生却忽然笑呵呵说道:“我听明白了,原来董队今天没来上班,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他自己没信心把这件案子抢来,索性就干脆找个借口,躲起来了。”

“你说什么!”

“刘浮生,你太过分了!你以为董队是那种人吗?”

“小子!你是不是找揍!敢不敢脱了警服,和我出去单挑!”

……

刘浮生的这句话,仿佛捅了马蜂窝,几乎所有二大队警员都炸了!就连王广生和赵艳秋两人,也全都瞪大也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刘浮生!

葛尽忠眯起眼睛,冷飕飕说:“刘浮生,你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你这种人,要是还留在我们二大队,我和所有同事,就全都不干了!不管你的靠山是谁,今天你必须滚出二大队!”


“小伙子口气倒是不小。”李宏良果然有了兴致。

刘浮生听得出,李宏良这是在故意引他说话,试探他是有真本事还是胡说八道。

“还真不是我口气大,但凡破案,无非就是理清证据链条,顺藤摸瓜。但现在警方公布的消息,进度依旧还停留在对诈骗公司,以及相关利益链条的调查。难道真正的幕后黑手,会那么傻?都案发了,还不斩断所有关系?”刘浮生闲聊般说道。

李宏良眯了眯眼睛:“有点道理,可既然利益链条已经被斩断和清理,那又怎么查?”

刘浮生笑道:“既然是诈骗,当然是查钱了!”

李宏良摇头说:“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那些诈骗的钱,肯定早就被洗白,能查到难道警局不会查吗?”

刘浮生吃了个花生,走了一步棋之后,才说:“所以我才说,这里面要么是有猫腻,要么就是办案人的脑子太迂腐,这案子得有逆向思维。”

“逆向思维?”

“没错!那么大一笔钱,短时间内想洗白很难,除非大宗交易和盈利!案子发生在辽南市,全市就那么几家大企业能走出这种流水,锁定范围查就是了!”

啪!

刘浮生说完之后,忽然落下一枚棋子,笑道:“老伯,你输了哦!”

“输了?”

李宏良正听得入神,忽然发现自己的棋竟然输了!

“怎么会输?刚才明明……不对,你这是什么棋路?”李宏良瞪眼问道。

刘浮生笑道:“这也是《梦入神机》棋谱里的一局,名叫兵机在手。”

“兵机在手……”李宏良一脸茫然,挠头道:“我怎么不记得,棋谱里有这么一局?”

“那是因为,现在市面上的棋谱,只是残谱,你当然看不到。”刘浮生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李宏良的眼睛一亮,急忙问:“这么说,你看过《梦入神机》的全本?”

“小时候看过。”刘浮生点头。

这一下,李宏良的表情就精彩了!

他当年担任省政法委书记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棋痴,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棋谱!

目前市面上《梦入神机》棋谱,的确只是残谱,完整的棋谱要在几年以后才会被发掘出来,公诸于世。

刘浮生也喜欢下棋,当然对完整棋谱上的棋局,了如指掌。

“棋谱在哪?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李宏良满怀期待的看着刘浮生。

刘浮生心中一笑,摇头说:“这恐怕没办法,我也是小时候在村里看过,这么多年了,家里也翻新过一次,许多旧物件都扔了……”

“太可惜了!简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李宏良心疼的一拍大腿。

不过随后,老爷子的目光就盯在了刘浮生脸上,满脸堆笑说:“小伙子,你是看过棋谱的,肯定记得不少吧?”

刘浮生点头:“我记忆力一直不错。”

“那就太好了!”李宏良激动得直接站起身:“快快!你再给我摆几局!你是外地人吧?要是今天晚上没事,你在我那住,咱爷俩好好下上几盘!”

刘浮生急忙摇头:“老伯别开玩笑了,我马上就要省考面试了,这几天都在准备面试题!要不是我家里给我寄来点山货,我连屋都不出,哪有时间和你下棋,还熬夜下棋啊!”

说着刘浮生已经站起身,作势背包要走。

李宏良当然不能让他轻易走,满脸堆笑说:“小兄弟别走啊!你这一走,可就把我的魂儿都带走了!这样,你给我留个电话,等你考试完了,我找你……咦?你包里装的,是红蘑?野生的?”

说话的同时,李宏良亦是看到了刘浮生包里的红蘑。

“是啊,这是我父母专门在深山里采的野生红蘑,比市场上卖的那些人工培育的好吃多了!”刘浮生笑着说。

“我知道,我知道……”

李宏良盯着那些红蘑,欲言又止,看起来十分纠结。

刘浮生没说话,笑呵呵的看着这位老书记,这些当然都是他计划好的!

前世他做省委秘书的时候,便知道,老书记李宏良酷爱下棋,也最爱吃红蘑!而那时候,已经升任公安厅厅长的李文博,也对红蘑情有独钟!

刘浮生知道,以他的背景和身份,面对刘浮生几乎毫无胜算,所以必须要下一剂猛药!

这次他不但用棋谱和红蘑,对李文博父子投其所好,更还展现出了他在办案方面的独到见解。

李文博现在刚空降到辽南市不久,正需要打造自己的班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老书记李宏良都没有理由错过刘浮生!

“这些红蘑本来是我拿给女朋友父母的,结果人家嫌弃,我就拿回来了!老伯要喜欢吃,这些就送你了!至于棋谱,真得等我省考面试之后,最近肯定是没时间了。”刘浮生大方的拿出红蘑,递给李宏良。

听到这话,李宏良只得轻叹了一声,随后说:“那、那这红蘑多少钱?”

刘浮生脸一沉:“老伯要是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这东西在我们乡下漫山遍野都是,你给我钱,不是埋汰我呢吗?”

李宏良终于点头:“好,那我就不矫情了!小兄弟留个电话吧,面试之后我请你吃饭!”

留电话的时候,李宏良还特意,仔细的问了刘浮生的名字,把每一个字都问得清清楚楚。

刘浮生知道,他今天的这步棋,成了!

……

正如刘浮生所料,他刚走不久,李宏良便拿出手机拨打了儿子李文博的电话。

“文博,今年省考,有个名叫刘浮生的考生,是个人才。”

“刘浮生?”电话另一端,李文博略有疑惑。

李宏良问:“你知道他?”

李文博说:“市委组织部刚把招考的名单送过来,这个刘浮生是省考笔试第一,但因为面试复审不合格,被取消了面试资格。”

“复审不合格?这就有点意思了。”李宏良喝了口茶。

“爸,这人找到你了?”李文博问。

李宏良看了看手边的红蘑,笑道:“何止找到了,我还收了他的红蘑。”

“红蘑?”

“没事!既然他是笔试第一,就说明还是有能力的!你现在刚到辽南市,需要有自己的班底,想个办法,把他特招到你手下。”

李文博微微一愣:“特招?这恐怕……”

“听我的,我看人不会错!人才难得,埋没了可惜,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更可惜。”

……

第二天一大早,刘浮生的办公室里,就传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王科长!你这个招考办主任是怎么当的!什么人都有资格参加面试吗!”刘浮生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正如同他此时的脸一样,已经被刘浮生得到面试资格的消息,给抽肿了!

招考办王科长满头大汗,同时也是一脸的无奈:“张部长!我昨天真是把刘浮生的资格取消了!可、可谁想到,公安局那边竟直接来要人,说他符合警局特招的条件!让我继续发通知书!”

“他符合警局的特招条件?这怎么可能!”刘浮生一脸的不信。

王科长犹豫了一下,试探说:“昨天警局那边,态度很坚决。难道这个刘浮生他……上面有人?”


“怎么可能!他就是个乡下的……”

刘浮生的话刚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他不想让眼前的王科长知道太多。

王科长的话,也提醒了刘浮生,正常情况,警局是绝对不会主动来组织部要人的,更何况还是个资格被取消了的考生!

难道刘浮生真抱上了什么大腿?所以他之前才敢在我家,对我那么嚣张?

刘浮生是官场老油条,并没有轻举妄动:“今天的面试,你不用去了,我替你当主考。”

“您替我?”王科长的脸色,比吃了啥还难看。

刘浮生冷冷瞥了他一眼说:“怎么?耽误你赚钱了?”

“没、没有!那怎么可能呢?”王科长连忙摇头,满脸都是冷汗。

这个突然变化,当然耽误王科长赚钱了!面试之前就有不少人找到了他,要是他把事情办砸了,不但得把收到的钱退回去,而且还把人都给得罪了!

刘浮生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他早就看王科长不顺眼了!招考办的油水那么大,这家伙每年就只孝敬那么一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给搞掉,换个懂事的上来!

……

与此同时,退休的省政法委书记李宏良,正在和儿子李文博下棋。

“你这棋力不行,比刘浮生那小子,差远了。”李宏良喝着茶水,悠悠说道。

李文博知道父亲话里有话,抬头问:“爸,那个年轻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怎么觉得,他是刻意接近你,博得你的好感?”

李宏良微微一笑:“放眼整个辽南市,甚至整个奉辽省,有几个人知道我在这里?你不是把他的背景查清楚了么,他有这个本事?”

“几乎没这个可能。”李文博笃定说。

“对嘛!”

李宏良说:“而且就算他有这个本事,那也只能说明两点。第一,他的根够深,连你都查不到。第二,他很会做事,一切都做的自然而然,不着痕迹!这样的人,不是人才?”

李文博轻轻点头:“还有就是,昨天您和我说的那个逆向思维,这也是他打动我的一个点。”

李宏良笑道:“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刘浮生都是可用之才。辽南市的水,比你想象中更深!所以你空降到这里,我就立即跟来给你坐镇!饶是如此,你身边要是没有一个稳妥的人,我也不放心。”

李文博犹豫了一下说:“可就算他进了局里,也级别太低……”

“这样你不是正好,可以在暗中看看他的能力和底细么?这期间,你不要露面,等你对他满意了,再和我一起见他一面,他也就知道,该对谁感恩了。”

“爸,原来一切都在您的计算之中!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组织部那些人,还会挤兑他。”李文博说。

李宏良道:“正常情况下,组织部那些人精,就不会再做什么了。但为了稳妥起见,我让你高叔今天来辽南一趟。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一来叙叙旧,顺便也让他帮我把把关。”

……

省考面试考点。

刘浮生坐车刚到大门口,忽然看见刘浮生正巧从不远处的公交车上下来。

“停一下,我办点事。”刘浮生冷冷说了一句,推门下车站在大门外。

刘浮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刘浮生,前世省考的时候刘浮生并不是考官,看来这家伙是冲我来的!

“你竟然弄到了警局的特招名额,难怪昨天敢在我面前嚣张,但你别以为,你在警局的那点关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刘浮生冷笑着对刘浮生说。

关于面试资格这件事,刘浮生其实已经被刘浮生打了脸,但他现在必须要试着搞清楚,刘浮生到底攀上了什么关系!这句话看似挑衅,实际上却是试探。

刘浮生立即就听懂了刘浮生的意思,笑呵呵说:“张副部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要是想为昨天的事给我道歉,就直说,我这人心软。”

“你……”刘浮生被噎得老脸一红。

他没想到,刘浮生这小子说话这么老辣,不但滴水不漏,丝毫没有透露出他攀上的关系,更还回怼的这么狠!

“张副部长要是没别的事,麻烦让一让。”刘浮生淡淡一笑,便要进考场大院。

刘浮生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刘浮生!你别得意!今天我是主考官,我不管你找了谁,在我这都别想通过!”

“那你就试试。”刘浮生看向刘浮生。

对于面试被刁难的情况,刘浮生当然也有准备。

此刻他兜里,就装着一支新买的录音笔,正在录音!

这个年代,省考面试还没有全程录像,面试现场录音虽然违规,却并不违法。

刘浮生对参加面试很有自信,但如果刘浮生故意让人给他打低分,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当看到刘浮生的目光之后,刘浮生的心里,忽然莫名的有点发毛。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奉辽省省会牌照的车,直接缓缓开进了考场大院。

看清车牌的同时,刘浮生的眼皮不由得又是狠狠跳了一下!竟然是省委组织部的车!

有时候,人往往都会多想,尤其是在一句话都有可能衍生出十几种含义的官场,更是如此。

此情此景,刘浮生就忍不住,把眼前的刘浮生和那辆省委组织部的车,给联系在了一起!难道刘浮生攀上的,竟然是省委组织部的关系?所以才这么硬气?

“哼!咱们走着瞧!”

心中无数想法涌上来,刘浮生怒哼一声,急匆匆走进考场大院!当务之急,他要立即确认,省委那边来的是什么人!

刘浮生也扫了一眼那辆省委的车,当远远看见从车上走下的人之后,忽然不易察觉的笑了起来!看来那位老书记李宏良还真给力,连这尊佛,都请来了!

想到这,刘浮生直接把录音笔拿出来,装回背包,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了。

……

与此同时,刘浮生也已认出了车上走下来的人,脸皮狠狠一颤,急忙快步走了上去:“高部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呼高部长的,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高凌岳!

高凌岳笑道:“小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刘浮生连忙弯腰说:“高部长真会开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这次面试,我是考官之一!您今天是来视察招考情况的?”

高凌岳点头:“是啊!公务员考试,是给咱们国家选拔人才,不能不重视!尤其是你们辽南市,今年真是人才辈出啊!我听说,今年笔试第一名的刘浮生,就是你们辽南市的。”

又是刘浮生!

从高凌岳口中听到刘浮生的名字之后,刘浮生忽然感觉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难道刘浮生那小子,真的攀上了高凌岳的关系?这也太离谱了吧!

刘浮生试图从高凌岳表情或者话语中,再得到一些信息,可高凌岳是何等人物,他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的端倪,甚至就连刚才那句话,是随口一说还是有心点拨,都判断不出来!

刘浮生的心,更加忐忑了。

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都已经不想再刁难刘浮生,免得招惹了得罪不起的人物。

可当他在考场里,再次看到刘浮生,并感觉到刘浮生眼神中的轻蔑时,却又忍不住了!

刘浮生是故意的,走进面试考场之后,他看向刘浮生的目光充满挑衅,甚至还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坐在观察席的高凌岳是什么人,更猜得出高凌岳是老书记李宏良找来的!既然如此,他当然要给刘浮生挖个坑!

虽然这种坑,还不至于把刘浮生给搞下去,但如果让高凌岳觉得不满意,刘浮生今后的仕途,也就难走了!

看见刘浮生的表情之后,刘浮生的气得脸都黑了,拿起笔在他的茶杯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只有面试考官们,才能看懂的动作,代表他对目前面试的考生,十分不满意,其余的考官都要提出最刁钻的问题,尽可能的打低分!

刘浮生也看懂了这个动作,心中不禁冷笑,刘浮生还是上钩了!

面试开始。

刘浮生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一名考官率先发难:“这位考生,从你的介绍中可以看出,你并没有从事公安系统的工作经验,也没有学习相关专业。那么你为什么,要选择警队?你觉得你能胜任吗?”

这是一道陷阱题!

省考的面试,是考察考生逻辑、组织协调、人际关系、应变等方面的能力。

因为是特招到警队,正常的问题方式,本应是问刘浮生对警队工作的理解,以及他对警察职业的认知。

可现在却变成了一个质问,以及一个反问!一般的考生,在面对这两个带有攻击性的问题时,一定会慌乱,即便不慌乱,也会穷于解释和自辩,从而忽略了问题的核心。

观察席的高凌岳,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这种问题,虽然不违反面试规定,但却是组织部招考工作中很忌讳的!

刘浮生微笑说:“我认为,警队的工作是预防、阻止和侦查犯罪行为,维护社会治安,维护法律的尊严,保证人民群众的生活秩序、安全保障等等基本的公民权利……”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刘浮生非但没有半点慌乱,更还侃侃而谈将对警察职业的理解与认知,系统且简明扼要的说了出来,根本就没有半点跑题!

最后,他总结陈词道:“我报考警队,根本出发点是为人民服务,以及对这个工作的热爱!我觉得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工作!我的陈述完毕。”

现场鸦雀无声,提问的考官都有点傻了。

旁边负责计时的工作人员,转头对刘浮生说时间,后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刘浮生竟然在规定时间内,这么全面系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简直堪称是标准答案!

坐在观察席的高凌岳,也是连连点头,甚至轻声说了个“好”字。

刘浮生当然不甘心,接下来的问题,更加刁钻!

“假如领导派你和一个有矛盾的同志一起出差,你如何处理?在日常生活中,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是如何处理的?试举例说明。”

刘浮生说:“在日常时候中,我们要和单位里的同事和睦相处,处好关系。然每个人有着不同的背景,和处事态度,价值观,在单位可能会和个别同志产生矛盾。但个人的矛盾不能影响工作,我们应以大局为重,工作第一,不让个人矛盾影响工作……”

“假如领导派我和一个有矛盾的同志一起出差,我会高度重视这个任务,本着工作第一的原则,稳重谨慎的心态来和同事一起完成任务。在和同事相处过程中,尊重对方,争取和同事和睦相处,一起顺利的完成任务。极力避免和同事发生冲突,即使在对方挑衅时,也会保持克制,保持大局,不与其发生正面冲突。在我看来,这也是化解我们之间矛盾的好机会。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和同事好好沟通,多做自我检讨,争取化解我们的矛盾……”

“在大学中,有位同学曾经因为误对我有意见。有一次,老师让我们俩个一起去做拓展活动。我借这个和他相处的机会积极和与其沟通,以诚恳的态度把事情跟他解释清楚,最终取得了他的信任和理解,重归与好。相信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会处理好和同事们的关系,做一个领导放心,同事贴心的合格的基层公务员。”

精彩!

高凌岳频频点头。

刘浮生的脸色黑如锅底!

可无论刘浮生,还是其他考官的问题有多么刁钻,刘浮生全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前世二十多年的官场经验,让刘浮生早就已经把这些问题,烂熟于胸了!

面试的时间到了。

刘浮生的脸色如同猪肝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他女儿口中懦弱的刘浮生,竟如此思维敏捷且巧舌如簧,整场面试下来,没有一个问题能问得住他!

“面试结束,考生可以离场等候得分了!”

“谢谢各位考官。”刘浮生站起身,离开之前对刘浮生掀了掀嘴角。

刘浮生气得险些当场吐血!

旁边的面试官看出了些端倪,试探问:“张部长,我觉得这个刘浮生,达不到及格线吧?”

达不到及格线?

刘浮生心中一动,此时其余考官都在等他的答复,虽然每题的评分都已经有了,但要想改,还不是一笔的事情?

若是在平时,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做,毕竟牵扯的人太多!

但现在,他却有点上头了!

就算高凌岳还在观察席上,但堂堂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副省级领导,真的会专程为了刘浮生这个乡下农民而来?巧合,一定是巧合!说不定,考试之后,高部长就连刘浮生这个名字都忘了!

刘浮生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最重要的是,刘浮生这小子太气人了!不收拾他,心里实在是过不去!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刘浮生咬牙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

可还没等刘浮生把话说完,观察席上的高凌岳,却忽然站起身,似乎要走!

高凌岳竟然要走!而且还是在,刘浮生刚刚面试结束的时候!

刘浮生当场就懵了,站起身下意识问:“高部长,您这是?”

高凌岳看了一眼刘浮生离开的方向,笑道:“该看的,已经看过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该看的已经看过了……

这句话,听在刘浮生的耳朵里,便如同凭空炸响了一道巨雷!震得他,咕咚一下重新坐了回去!


实在是高凌岳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刘浮生的面试结束,他就起身离开,那么他要看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高凌岳竟真的,是为了刘浮生而来?这怎么可能呢?

刘浮生的脑袋里,嗡嗡直响,豆粒大的冷汗,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其余考官见状,连忙围拢了上来:“张部长,你怎么了?难道是心脏病犯了?”

刘浮生真的差点犯了心脏病,只不过却是被惊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缓过神来,长出一口气说:“没事,我就是感觉有些低血糖!可能是茶水喝多了……高部长呢?”

“高部长已经走了。”

走了……

刘浮生擦了擦冷汗。

一个考官低声问:“张部长,这个刘浮生的分数?”

“这还用问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们不是考官吗?”刘浮生先是微微一哆嗦,随后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叫道。

其余考官顿时全都懵圈了!

不是你对刘浮生不爽吗?要不然,我们也用不着废这劲啊!

但刘浮生毕竟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考官们也都只敢在心里嘀咕。

刘浮生此时彻底缓过神来,站起身说:“我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其余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他也站起身,小跑着跑向考场外,追高凌岳去了!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无论如何,他也要探听到一点东西!

可当他跑到楼外的时候,却只看见了高凌岳的车驶出考场大院,高凌岳竟直接走了。

旁边也有闻讯赶来的,辽南市委组织部的领导,见刘浮生满头是汗,顿时笑道:“高部长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临时有急事,还特意让我转告你,好好面试,不用送他。”

临时有急事?

刘浮生又是一愣,难道刚才我猜错了?高凌岳不是为了看刘浮生,而是凑巧在刘浮生面试结束的时候,接到了电话,才走的?

他不是因为刘浮生,才来的辽南?

此时刘浮生的脑子里,彻底乱了!

实在是整件事太过扑朔,而高凌岳说话做事更滴水不漏,让人捉摸不透!

只不过这时候,刘浮生也再也没有,重新给刘浮生改低分的勇气了!刚才的情况太吓人了!

就在这时,刘浮生也双手插兜,走出了考场的大楼。

刚才他已经在候分室,看过了自己的面试分数,虽然那些考官都没敢给他太高分,但再综合他省考第一的成绩,通过考试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刘浮生的心情很不错,甚至看到刘浮生之后,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但这个笑容,在刘浮生的眼中,却仿佛比直接抽他两个大嘴巴子,还要难受!

他冷飕飕的盯着刘浮生,虽然没有说话,但却充满了敌意,仿佛要将刘浮生生吞活剥一般。

刘浮生的目光,也逐渐冷了下来,经过刘浮生身边的时候,低声淡淡道:“劝你别招惹我,因为你不配。”

刘浮生气得身子一晃,差点直接摔倒,若不是周围全都是他组织部的同事,他就要破口大骂了!这个刘浮生太可恶了,我刘浮生和你,没完!

……

老书记李宏良家。

辽南市局局长李文博,亲自把高凌岳迎进了屋,说:“高叔,我爸正在厨房,亲手给你做小鸡炖蘑菇呢!”

高凌岳笑道:“哈哈,还是老领导懂我,知道我就好这一口!”

李宏良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呵呵说:“当初在我家吃过一次饭之后,每次听说我做小鸡炖蘑菇,你就想方设法的来蹭饭!我还不了解你?快坐吧,我这还有好茶!文博,剩下的活,交给你了!”

李文博接过了父亲的围裙,去厨房忙活。

李宏良和高凌岳坐在了沙发上,品茶聊天。

高凌岳笑道:“老领导,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辽南给文博坐镇。”

“已经退了,就别叫老领导了,咱们三十多年的交情,看得起就叫声老哥!”李宏良摆了摆手,给高凌岳倒了杯茶,说:“辽南水深,文博是空降来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阴沟里翻船,我这老脸也挂不住。”

高凌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那个刘浮生?”

李宏良微微一笑:“是个人才,文博在这里没个左右手不行。这次约你来,一则是为了给刘浮生护护航,二来也是因为想你了,我在辽南没熟人,寂寞。”

不多时,李文博已经把酒菜摆上了桌。

正中央大砂锅里装的,正是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

高凌岳吃了一口,赞道:“老哥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蘑菇炖的,简直比鸡肉还香!”

李宏良笑道:“那是因为蘑菇好,这可是深山里采摘的,纯野生的红蘑。市场上,有多少钱都买不到。”

高凌岳赶紧又吃了一口,点头说:“难怪,我就说怎么这么好吃!”

李宏良笑呵呵说:“你觉得好吃就行,吃了这红蘑,你给刘浮生那小子护航的人情,也就算是还了。”

“他的人情?”高凌岳一愣。

旁边的李文博笑道:“高叔,这蘑菇是刘浮生,送给我爸的。”

高凌岳吧嗒吧嗒嘴,笑道:“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不过我今天发现,辽南组织部的刘浮生,似乎对他敌意不小,要不要……”

李宏良摇头:“什么都不用做,官场看的是能力和悟性,是龙他就飞,是虫他就淹死。”

……

与此同时,刘浮生已经来到了辽南市春华出版社。

他既然已经决定走仕途,就注定与经商无缘,但在官场上,也是需要钱的。

前世的刘浮生看过很多书,也偶尔会写点东西,昨天他根据记忆写了一本书的开头,既然面试已经通过,索性便来投稿了。

出版社的午休时间很长,而且所有人看起来都好像很清闲,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刘浮生站在大厅里左顾右盼,愣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要不是这个年代电脑还没普及,也没有网络文学网站,他才懒得来这里。

就在这时,刘浮生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是……刘浮生?”

刘浮生转头,随后便看到了一个,个子不高但身材却很有料的大眼睛女孩。

“郑小芸?”

大眼睛女孩展颜笑道:“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

郑小芸是刘浮生的高中同学,两人曾有过一段朦胧的暧昧,但因为那时候的刘浮生心里自卑,最终没有走在一起。

后来在张雯雯的强力管制之下,刘浮生几乎和所有的女性朋友全都断了联系,偶尔也只是在和老同学的聊天中,大概得到一点消息。

“你在这工作?”刘浮生问。

郑小芸点头:“毕业后,家里就托人给我找了这个工作,你现在怎么样?”

“我在考公务员。”刘浮生淡淡说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这可并不是刘浮生见到美女就想撩骚,而是因为他记得,前世郑小芸的生活并不如意,男朋友是个富二代,经常对她家暴。让这个漂亮的文艺女生,不到三十岁就患上严重的抑郁症,自己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郑小芸住院了。

这件事,刘浮生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

他熬了大半夜,正准备和王艳秋一起去市政府,便接到了电话。

他在辽南市的朋友不多,郑小芸是其中一个,他知道郑小芸的家在县城,如今孤身一个在辽南打拼,既然知道了当然要去看看情况。

王艳秋有队里的车钥匙,立即开车带刘浮生来到了医院。

郑小芸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看到刘浮生的那一刹那,顿时就哭了。

“对不起!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也不敢让我爸妈知道……”郑小芸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断断续续。

刘浮生看得出,自己现在身穿的这身警服,是郑小芸最大的依靠。

“别哭,究竟是怎么回事?”刘浮生尽量放缓语气,问道。

郑小芸吸着鼻子说:“是陈建那个混蛋……”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昨晚气急败坏的陈建冲进屋打了郑小芸,还要强暴她。

好在郑小芸激烈反抗,求救声惊动了邻居,心虚的陈建看见有人来了,就被吓跑了。

这个混蛋下手很重,郑小芸的脸被打肿了,胳膊上和身上也有好多淤青,好心的邻居帮她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

直到今天早上,六神无主的郑小芸,才终于想起了刘浮生,她记得刘浮生和她说过,他是警察。

“报警了么?”赵艳秋忽然问道。

郑小芸这才看到了赵艳秋,不禁一愣。

刘浮生介绍说:“这是赵姐,我的同事,我在刑警队的前辈。”

前辈这两个字,让赵艳秋很受用,对郑小芸说:“姑娘别怕!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打女人的臭流氓!姐姐给你做主!”

“谢谢赵姐……”郑小芸感激的点头,说:“昨天有民警来医院了解过情况了,我告诉他们,陈建有一个在市局当科长的叔叔……”

郑小芸没什么社会经验,为了让警方尽快抓住陈建,便将所知道的和陈建有关的事情,都说了。

赵艳秋听得直皱眉头,刘浮生依旧面色淡然,对郑小芸说:“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嗯!我都听你的!”郑小芸用力点头,刘浮生身上笔挺的警服,让她心中充满安全感。

离开医院上车之后,赵艳秋才摇头说:“你这个同学太单纯,我估计这件事派出所不会管。”

“没关系,我来管。”刘浮生掀了掀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赵艳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看得出,这姑娘对你有好感。但陈清波是警队的老油条,他肯定会让陈建立即躲起来,找到他很难。”

刘浮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淡淡道:“开车吧,何副市长已经上班了。”

汽车发动的同时,刘浮生转头看了眼医院的大楼,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刘浮生却不同,这一世我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

市政府办公楼门口,刘浮生和赵艳秋在门卫做了登记,并说明来意。

门外打了个电话之后,对他们说:“何副市长现在在办公室,不过只有五分钟时间,你们上去吧。”

办公室里,辽南市副市长何建国,皱眉看着眼前一男一女两名刑警,不悦道:“你们找我就这点事?我家丢什么东西,物品清单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你们警局就是这么做事的?”

副市长的官威显露,换做别的普通警员,恐怕连话都不敢说了。

但刘浮生却微微一笑,说:“我们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只是例行询问。”

“要问就让董奎自己来问!或者李文博也行!我也想问问他们,警务工作是怎么抓的!”何建国沉着脸说。

“这件事,我想何市长应该不会愿意惊动董队,或者李局吧?”刘浮生忽然拿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何建国的办公桌上。

何建国一愣,但当看到那张照片之后,脸上的肌肉明显轻微抽搐了一下。

刘浮生淡淡道:“我们勘查时发现,何市长家里主卧室的地板,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今天来,只是想问问何市长,是不是在清理失窃物品的时候有所遗漏,地板下面的东西,忘记检查了?”

何建国眯了眯眼睛,大约两秒钟后抬头看向刘浮生,拍桌子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提供虚假线索?谁给你的胆子!”

刘浮生并没有被吓住,平静的与何建国对视:“所以何市长的回答是?”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旁边的赵艳秋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竟敢这么跟副市长说话,刘浮生这小子的胆子,比南瓜还大啊!

四目相对,何建国有些诧异的发现,眼前这个年轻警员,竟然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

片刻后,他放缓了语气,说:“我家的地板以前维修过,但和窃贼没关系。这种事,我不需要向你们警局汇报吧?问完了吗?现在我要去开政府工作会议,你们可以走了。”

刘浮生收回照片,笑道:“感谢何市长的配合。”

说罢,他和赵艳秋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何建国忽然叫住他们,盯着刘浮生问:“你叫什么名字?”

“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警员,刘浮生。”

“好,你走吧。”何建国点了点头。

待到刘浮生他们离开之后,何建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手心里全都是冷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刘浮生,很危险!

……

回到车里,赵艳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刘,真有你的!刚才在何副市长办公室里,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那可是副市长啊!”

刘浮生淡淡一笑:“我们回队里吧。”

赵艳秋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苦笑说:“你的心情还不出?有什么发现?”

刘浮生看了一眼市政府大楼,淡淡道:“何建国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家地板下面的那些东西,真的被偷了,并且还不敢声张。”

赵艳秋皱眉:“就算这样,对于案情也没有太大帮助,我们没有证据,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刚才他还问了你的名字,很可能会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刘浮生摇头笑了笑:“他要是那么做,就太让我失望了。”


刘浮生他们回到刑侦二大队办公室之后。

王广生走过来,唉声叹气说:“小刘,王哥是真没办法了!董队连见都不见我,我又去了好几个部门,到处碰壁,根本没人愿意给咱们开调阅档案的手续!”

昨天陈清波被打耳光免职的事情,持续发酵,这里面还隐约有吴书记和李局长争斗的影子,这时候谁也不愿意趟浑水。

刘浮生沉吟问:“真的没办法了?”

王广生瞄了一眼赵艳秋,这才小声说:“办法也不是没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档案室的小白。”

“小白?白若初?”刘浮生立即便想起了那张,冰冷却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王广生点头:“对就是她!她就是档案室的管理员,只要她点头,说不定能行!”

“好,我去找她。”刘浮生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赵艳秋狠狠拧了王广生一把,说:“你要死啊!让小刘去找白若初?”

王广生疼得直咧嘴:“冤枉啊!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而且,这也是给小刘创造机会啊!”

……

虽然刘浮生比其他人,知道更多关于白若初的事情,但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和白若初都不熟。

他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是因为,重活一世,他不想错过任何对他有帮助的贵人。

警局档案室的办公室里,只有白若初一个人,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十分认真的翻阅着手里的东西。

刘浮生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你好,我是刑侦支队的,需要调阅一些档案。”

“手续,姓名。”白若初没有抬头,声音清冷。

“我们队长出任务不在,手续稍后再补行吗?我是刑侦二大队的,刘浮生。”

刘浮生?

原本在听到前面半句话的时候,白若初已经准备摇头拒绝,但知道刘浮生的名字后,却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刘浮生。

刘浮生笑着指了指胸前:“要不,你记下我的警号,或者我留电话也行,我只是借阅,保证按时归还。”

白若初没记刘浮生的警号,而是摇头冷冷说:“我知道你,劝你不要浪费时间,我没心情理会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怎么讲?”刘浮生微微一怔,白若初这话带刺,可我也没得罪过她啊!

白若初放下手边的卷宗,说:“或许你有背景和靠山,连领导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想追我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种无聊的小伎俩。”

追你?这哪跟哪啊?

刘浮生先是一皱眉,随后猛然想起来,昨天在定岗分配之前,会议室里有人起哄,说他宣布追求白若初!

这些家伙的嘴巴也太大了吧,这种事也能乱说,不是诚心给我找麻烦呢么!

“其实这是个误会……”

“档案室重地,闲人免进,没事的话,就请离开。”白若初压根没给刘浮生解释的机会,冷冷说道。

她的这个态度,顿时就让刘浮生不爽了!

就算你是警局第一美女,就算我真的要追你,也没必要这样吧?连让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的刘浮生,决不再懦弱与自卑!

他非但没灰溜溜的离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用手按在白若初翻看的卷宗上:“白警官,我可不是闲人。”

这个动作也让白若初有些吃惊,但旋即她的脸也沉了下来:“刘浮生同志,刚才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而是警告。”

两人四目相对,刘浮生挑衅一笑,依旧按着卷宗。

白若初一蹙眉!

有一件事刘浮生是知道的,白若初的身手很好,经过专业的擒拿格斗训练,一般的武警都不是她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了带刺玫瑰的称呼。

可就在白若初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刘浮生却忽然淡淡说道:“有些陈年旧案,在卷宗里,是查不到的。”

“你说什么?”白若初的俏脸微变,美眸中露出诧异之色。

刘浮生掀了掀嘴角:“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档案室的工作,但那件案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若初难以置信的盯着刘浮生,这句话让她的心,彻底乱了!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和目的,眼前这个昨天才来警队入职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都知道些什么?”白若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刘浮生直起身,摇头:“我知道的,自然是你不知道的,不过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招惹你,只是想调阅一些档案。”

白若初沉默了几秒钟,站起身说:“你想找什么档案?”

刘浮生笑了,让一位绝色美女,尤其还是英姿飒爽的美女警花妥协,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成就感。

……

市局档案室里的档案,浩如烟海。

但白若初却对这些档案如数家珍,当刘浮生说出想要的资料之后,她很快便拿出了要需要的资料。

“你没有调取档案手续,只能在这里借阅,不能带出档案室。”白若初说。

刘浮生看着面前厚厚一摞档案,点头:“谢了。”

说罢他便将档案搬到另外一张办公桌上,开始逐个翻阅起来。

他翻阅档案的速度很快,有的只是看了一眼封套上的内容,便直接换下一个,只有少数会拆开档案袋多看几眼。

这一幕,让白若初疑惑起来:“你好像已经有了目标?”

“我喜欢谋定而后动。”刘浮生说。

白若初秀眉微蹙:“可是,你刚才分明说,要调阅一整个时间段的入室盗窃档案。”

这的确是刘浮生的要求,他虽然记得前世这个案子,但具体细节却记不清了,他知道这个窃贼曾经就因为盗窃入狱,所以才要看那个时间段因为入室盗窃而入狱的人员档案。

只不过这些,他当然不会对白若初说。

“我有我自己的查案方法。”他随意敷衍了一句,继续翻找。

要知道,白若初是警队的第一美女,平时如果她和哪个男同事主动说话,对方都会受宠若惊,甚至滔滔不绝。

可刘浮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让白若初有些无语了。

片刻后,刘浮生的目光忽然锁定在,一个叫做张茂才的名字上面!

这个张茂才在十年前因为盗窃入狱,三年之后释放,家住在辽南市郊区的村里……所有资料全都和刘浮生的记忆吻合!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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