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汤健林晓的现代都市小说《仕途狂飙》,由网络作家“汤健林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仕途狂飙》是作者“汤健林晓”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夏雨飘飘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浩然天地间,翱翔九州里。为政,不过做人做事做局,做坦荡之人,胸怀大局,做百姓乐见之事。做官,无非谋人谋事谋局,谋同道中人,心系苍生,谋平安祥和大局。且看小秘书草根起步,仕途狂飙,从偏远小镇驻村干部一直到封疆大吏······...
《仕途狂飙》精彩片段
“妈,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不让我多陪陪你们?”
“我马上要退休了,就等着抱孙子,你天天陪着我,不如带着女婿一月来看我一次。”
有人敲门,是卜高升派来的司机。
苗慧只得出门。
上了车,车子开到一家海鲜店旁。
卜高升站在门口,见苗慧过来,赶紧上前,接过苗慧手里的小包,做搀扶状。
“算了,我又不是市委书记,你整天这样端着架子,累不累?”
“为领导服务,是为了领导更好的服务,更好的服务群众,服务全市大局,大事。”
“什么下作的事情,到了你们这些秘书的嘴里都会开花。口吐莲花,就是说你们的吧?”
“苗镇长过奖了。在以前,我们是奴才。是奴才当然要贴心的为主子服务,谁是我们的主子,领导啊!领导代表大多数群众,所以我们是为群众服务,为人民服务。”
苗慧懒得和卜高升斗嘴,能混上全市的一秘,没有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的几把刷子,会混得开?
来到一个包间,见里面只有一个黑胖三十出头的男人,见两人进来,黑胖男人赶紧站起来:“苗镇长好!”
苗慧没有理会那个黑胖男人,问道:“说好的几个同事一起聚聚,他们几个哩?”
卜高升脸微微一红:“原想你难得回来一次,咱们有一个私人空间,刚好你们东陵的钱老板来了,就一起坐坐,认识一下。”
这家伙在耍小聪明,把我诳来,肯定有企图。
苗慧拎起来小包就走。
卜高升连忙挡住去路:“慧,给我个面子,就坐十分钟,五分钟也行。”
“我讨厌自以为是故作聪明的人?”
“慧,还不是想你了,急切的想见到你。”
“想我干什么?你是市委红人,想那个不是招手即来!”
“慧,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几年我是真心的对你,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没有,我闻见一股官僚痞气。”
卜高升一笑:“慧,伯父是我的人生导师,是我事业上的引路人!看在伯父的份上,就坐五分钟。”
看卜高升献媚的嘴脸,考虑到他和父亲的关系,就回到了包间。
卜高升递过菜单:“慧,你看点点什么?”
“我吃过饭了,你们随意。”苗慧冷冰冰的说。
黑胖家伙接过菜单,对服务员说:“不点了,你把菜谱前面两页的菜全给我上。”
“要不了那么多的。”
“卜大秘,难得见到苗镇长,苗镇长在座蓬荜生辉,能闻闻饭菜的气味,我钱四毛就心满意足了。”
卜高升尴尬一笑:“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东陵县的企业家、慈善家,也是我多年的朋友,今天刚好遇到一起,相见就是缘分,以后在东陵经济上有什么难处,可以找钱老板,比如招商引资,逢年过节给敬老院送点猪肉,教师节给给优秀教师发点奖品,给困难学生发点补助,钱老板都可以做到。”
钱四毛大大咧咧的说:“苗镇长,我钱四毛没有学问,不会文绉绉的讲话,我在东陵混了几十年,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九岭那地方我知道,兔子不拉屎,财政一定困难,您说句话,百八十万不会让你掉地下。”
“钱老板,九岭再困难,有县财政兜底,企业的钱我们不能要,政策不允许。”
“苗镇长,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学会变通,变则通,通则达。今天见到您,不愧为市长的千金,才貌与智慧并存,我钱四毛三生有幸,敬你一杯。”
服务员倒出了82拉菲。
“我不喝酒。”
“苗镇长,你闻闻这酒,正宗洋货,朋友从海外带回来的,我先干为敬。”钱四毛说了,端起酒杯,一大杯红酒下肚。
这是82拉菲啊,据说好几万一瓶,这小子一杯下去,肯定上万了。
卜高升端起酒杯,在苗慧的杯子上一碰,高脚玻璃杯发出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慧,这一杯酒咱们先敬伯父,今天下午开了常委会,要筹备今年的换届工作,伯父马上就是政府的一把了,咱们提前为老爷子祝贺。”
“高升,你是省委组织部长?省委市委的人事安排是由你来决定的?你是市委一秘,懂不懂组织原则,懂不懂保密纪律?”
“咳,咳,钱老板不是外人,伯父要接市长的传闻早就有,已经不是秘密了。”
大龙虾上来,苗慧没有动,钱四毛见场面有点尴尬,借故出去了。
高升殷勤的给苗慧夹过来一块龙虾肉,笑盈盈的说道:“慧,我知道乡镇里的工作忙,工作累,压力大,在镇里锻炼一段时间,赶紧回来,在那个部委做一个副职,解决了副县级,过几年自然就是正县,那时候想去县里锻炼,就是县长书记。我呢,市委书记年龄也快到站了,在他退二线之前,会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是惯例,以后咱们两个在一起,你要想在仕途上发展,我就要求一个清闲的位置,照顾好家庭。你要是累了,就在市里清闲部门呆着,工资不少拿,工作轻松,我全力以赴投入仕途,一定做出成绩让你看看。”
“哈哈哈------高升,我咋听着你是喝多了?什么你的我的咱的,你愿意走那条路与我什么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你是市委书记的红人,随时可能平步青云,我一个乡镇干部高攀不起。要是没有其他事我走了。”
“慧,不要走。我知道你事业为重,你这是在考验我,我的心是巴颜喀拉山上冰雪,日月可鉴,晶莹如玉,我等着你。”
“你的心是冰雪,我是什么?”
“你是我心中大太阳。”
“就不怕我把你化了,化成一滩污水?”
“我情愿被你融化,情愿为你融化,情愿为你献身,为你湿身。”
“酸、臭。”
“慧,请接受我的祝福,我的一片真心。这是一块钻石,裸钻,你保存着,等到那一天······”
卜高升掏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盒子里,盒子里一块璀璨的宝石。这块裸钻,价值不低于二十万。当然卜高升不会掏这个钱,今天的聚会,是钱四毛几次催邀,卜高升处心积虑安排的。
苗慧皱皱眉头,卜高升今天的表现反常,那个钱四毛绝对不是和他们偶遇。
“收起来吧,送给需要的人。”
苗慧提着包,“咯咯”的走出餐厅。
卜高升站在窗前,看着马路上苗慧的身影,点上一支烟。
妈的,不懂一点规矩的小妞,哪一天老子也混上市长旅长的,让你跪舔。
钱四毛从卫生间里出来,回到包房,见卜高升皱着眉头吸烟,说道“卜哥,东西送给嫂子了吗?”
“什么嫂子不嫂子的,你哥现在需要的是人脉。这扎手的小刺猬我不喜欢。”
“哥,人家老爹马上是市长了,能攀上市长老丈人,以后更会飞黄腾达。人家是官二代,是千金小姐,哥委屈几年,过几年,老丈人退休了,你还不是想找谁是谁,外面彩旗飘飘,家中旗帜倒与不倒,还不是你就说了算?”
“大丈夫能屈能伸,仕途不好走啊,我已经是处级干部了,在大院里,市委常委都让我三分,在这小妞面前却要装孙子。”
“哥,为了我的事,让你委屈了。”
“那东西她没有要,你收起来。”
“哥,一块小石头,放在我那里没用,你保管着。哥,咱们换酒,红酒没劲。”
钱四毛跑下楼,从车里拿出两瓶三十年的台子。
倒满酒,两人一来一往,一瓶酒很快干了。
“四毛,九岭山里的那个厂子对你那么重要吗?”
“卜哥,你是不知道,在东陵,在吉昌还有省城,我都有茶楼会所,这些会所茶楼根本不赚钱,就是陪着领导们玩的。真正赚钱的生意在深山老林,厂子要是拆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你放心就是,明天上班以后,我让人给她打个招呼,不是必须拆除不可的事情,多少年都那样子,苗慧是不清楚情况,还不知道知难而退。她之所以这样张扬,还不都是看苗得雨的面子,不给她难堪而已。”
“谢谢哥,要不咱们再来一瓶?”
“不喝了,今天下午加班开会,累了,回去睡觉。”
“天还早哩,回去也睡不着,我会所里新来了两个小妞,水嫩的很,让她们给你踩踩背揉揉脚,今晚睡在我的会所里。”
提起会所里的姑娘,卜高升眼里放出了光彩。
苗慧从海鲜店里出来,走在大街上,回味刚才在包房里的情形。
今天晚上的饭局,卜高升是另有所图,根本不是他说的自己难得回来一次,随便聚聚。
自己从九岭回来,高升怎么会知道?
难道有人跟踪?
那个钱四毛,在县里就听说过,弟兄几个的家族企业,在县里做的很大,怎样做大的外人不得而知,钱家几兄弟在县里的口碑很差。这个钱四毛肯定有求于自己,或者有求于自己的老爹。
明天是礼拜一,一般情况下县里很少会议,镇里能主动安排自己的事情,其他时间县里几乎天天有会,有时候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县里突然有了会议,镇里的活动就参加不了。
每一个领导都强调自己工作的重要性,都要求不得缺席,不得替会,没有特殊情况请假是不批准的,除非你在外地学习,或者生病了在医院里躺。
明天就开始对紫嫣山里的非法占地污染企业进行强拆,此事不能往后拖。郑胜利的态度很明确,不想触动里面的利益。自己要是态度暧昧,以后强拆恐怕难了。
于是给镇财政所长马蜂打电话,要他今天晚上安排几辆铲车钩机,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在镇政府等候。
······
早上七点半,苗慧就赶到了镇政府,几辆铲车和钩机在院子里等候。
镇里星期一例会,会议以后全体干部集合去六马村的林子里开始强拆。
郑胜利快到八点的时候才到镇政府,见院子里停了几辆机械,生气的问党政办主任陈笑儒:“谁把几辆车停到院子里的,赶紧开走。”
“好像是财政所安排的车子。”
“财政所安排车子干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强拆非法建筑。”
“哪里的非法建筑,我怎么不知道?你给我问清楚,是谁这样安排的,乱弹琴。”
郑胜利去了办公室,陈笑儒赶紧打电话讯问,分管土地的副镇长不清楚,问了财政所长,财政所长说是苗镇长安排的。
郑胜利知道情况后,气的拍桌子。
星期一的例会,一般在院子里进行,主要是回顾总结上一周的工作,安排部署本周工作,会议时间不长,一般半个小时左右,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新的一周开始。
往拖拉机的位置跑。
软软绵绵在肩头,奔跑一阵,吴曼忽然吐了一阵黄水。
来到拖拉机的位置,林晓问:“吴主任,好点了吗?”
“好多了。刚才掉进河里,呛住了,其实我也会游泳的。”吴曼不好意思的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林秘书,前方危险,你不要过去了。万一-----我们六马村承担不起。”
“我的小命没有那么娇贵。就是死了,也是烈士,有国家照顾,不会赖上你们六马村的。”
黄毛从拖拉机下面钻出来:“林秘书,你放心去吧,嫂子交给我了,保证不会让嫂子丢一根毫毛,嫂子,你进来,我在车子下面铺了麻袋,暖和,你躺着进去,不要碰了脑袋。”
“滚。离我远一点,你TMD没安好心。”
黄毛尴尬一笑:“嫂子,都什么时候了,我会有坏心思?你钻进去,我保证不看不摸,不胡思乱想。”
“黄毛,吴主任交给你了,一会儿回来她要是不高兴,我找你算账。”
“林秘书,你放心吧,就是我掉进河里,我也不会让嫂子掉进去。”
林晓往前走,吴曼从后面追上来,把一条麻袋披在他的肩上。
天灰蒙蒙的,估计快要亮了,河水依然在慢慢上涨。
来到人群处,那里是抽沙最严重的地段,河堤很薄,在浪涌下不断的往里坍塌。
村民手里拿着铁锹,但是一筹莫展。
这些村民现在着急了,河水冲下去,会有数万亩良田颗粒不收,老旧的房子会垮塌,没有转移出来的粮食家具,会很快霉烂坏掉。
村民自发的从河堤外运来土,往河堤上运送。
但是杯水车薪,一锹一锹的黄土运上来,河水稍一涌动,黄土就被吞噬。
这样很危险,要是河堤突然崩塌,堤外的村民会全部被淹没。
“乡亲们,都赶紧退到安全的地方,不要再往河堤上送土了,赶紧撤离。”林晓大声激呼。
一个年长的村民上来:“林秘书,这可咋办?河堤不保,我们六马村也不保了。”
“大哥,不要慌,只要人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受损失的财物国家会想办法救济的。让咱们的人赶紧上河堤上,往后撤退。”
“吴曼呢?”
“她在后面的河堤上,拖拉机过不来,防汛物资在车上,让咱们的人把防汛物资卸下来。随时备用。”
“好。”
多数村民听话的往回撤。
河水滔滔,不知道洪峰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的水位是洪峰吗?要是洪峰在后面,大堤就完了。
细雨如霏,阴云密布,看这天气,今天的大雨不一定会停了,大雨不停,洪峰就不会过去。
轰隆隆的浪涌击打河堤。
终于,那段最薄弱的地方开始往外渗水。
面对大自然的肆虐,人很渺小,很无助,很无力。
好在,已经没有人在这最危险的一段了。
忽然看见远处黑乎乎的一团影子往这边飘过来。
慢慢的分清楚是船,一艘抽沙船,船山载满了沙子。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这帮家伙还在采砂。
抽沙船连夜非法采砂,没有预计到会有这么大的河水,抽沙以后,往岸上靠近,但是河水奔涌,把不住方向,采砂船慢慢的往这里漂流。
要是把这艘抽沙船堵在这段河堤内侧,绝对能保住这段河堤。
非常时期,就是合法正常的船只都可以强行征用,更不要说你是非法船只,而且这危险地段还是你造成的。
采砂船在慢慢的靠近河堤。
船老大努力的把稳船只,不让它倾覆。
林晓一个猛子扎进河里,游到采砂船边,扒着船舷上到船上。
船上几个壮汉,正惊恐的盯着水面,忽然见船上多了一个水猴子一样的家伙,大叫:“你是谁,干什么的?赶紧滚开。”
林晓撩起衣襟,擦去脸上的河水,回应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赶紧走,上游洪峰马上就要过来了。”
几个家伙将信将疑:‘你来救我们?你拿什么救我们?你连一个救生圈都没有。能救我们?我们不需要你来救,赶紧滚蛋。’
这帮家伙,常年在河水里飘荡,都是游泳的好手,他们害怕的不是自己落水,而是船只被打翻,采砂船沉没,损失就大了。
林晓慢慢的往前走,要控制住船老大,才能把船开到需要的位置。
“你到底想干什么?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一个家伙端着铁锹叫到。
“大哥,你们会游泳吗?”
“会不会游泳管你屁事。”
“要是会游泳了,赶紧跳下去,这里离河堤不远,回家不耽误吃早饭,要是跳河晚了,就进王八肚子里了。”
“你是谁?到底干什么的?”
“我是九岭镇的干部,负责抗洪抢险的,借你们的船用一用。”
“放屁,我们的船是来拉货的,不是给你们救灾的。”
“你们采砂把河堤破坏了,这时候抗洪是应该的。”
“去你妈的,把这小子扔下去喂老鳖。”
几个壮汉围拢过来。
看来只有强行征用了。
一个光头一铁锹拍下来,林晓夺过铁锹,扔进河水里,照着这家伙的肚子上一拳,光头立即捂着肚子蹲下。
“会游泳吗?”林晓拎着这家伙的衣领问。
“会一点。”
“能游到岸上吗?”
“差不多吧!”
“那就下去吧!”
抓住光头,举过头顶:“噗通”一声,扔进涛涛的黄水里。
其余的人愣了,这家伙身手厉害,出手狠辣,毫不犹豫的把一个大活人扔进水里。
“打,给我打死他!”为首一个黑胖的家伙叫到。
“慢着,我正告你们,征用你们的船只,不管你们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抗洪以后政府都会补偿的,要是抗拒,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还要追究你们非法采砂的责任。
“不要听他啰嗦,赶紧结果了他。”
林晓判断,黑胖家伙肯定是船主,其余人是给他打工的。
擒贼先擒王。
林晓腾空而起,越过一堆河沙,来到黑胖家伙面前。
黑胖家伙大吃一惊,猛的从腰间拔出匕首,向林晓刺来。
林晓抓起一把黄沙,撒在黑胖家伙的面门。
趁这家伙揉眼睛的时机,林晓上前夺过匕首,一脚把这家伙踢进了河水里。
其余人不敢上前。
林晓吼道:“你们一个一个的给我跳下去,船马上就要下沉了。”
几个人看看浑浊翻滚的河水。犹豫着不敢往下跳。
“这里离河岸近,不然,过一会儿你们跳河的机会就没有。往下跳。”林晓逼着穿花衬衫的家伙说。
“大哥,你到底是干啥的?”
“给你们说了,政府的,要征用船只。”
“总得给个字据吧!”
“我叫林晓,原政府县长汤健的秘书,配合了,以后给你们作证,政府会适当考虑补偿,要是不配合,你们非法采砂,船只没收,还要判你们的刑。”
“大哥,我们懂了。今天这是栽倒你手里了。大家往下跳。”
“噗噗通通”
几个人跳下水,往岸边游去。
来到船舱,船老大在奋力的把控船只,试图往一个河湾里开。
“老大,刚才已经和船主商量了,这艘船我们征用了。”
船老大抬头,不解的问道:“你和谁商量了,我才是船主。”
“这几年在这里采砂,不少挣钱吧?”
“关你屁事,你咋进来的?”
“你不要管我是咋进来的,他们都跳下去了,你也赶紧跳下去。”
船老大从身边拿起一根钢钎,瞪着猩红的眼睛吼道:“去你妈的,赶紧滚蛋,不然老子一钢钎插死你。”
这个船老大,两年前投靠了钱四,负责采砂,沙子必须低价卖给钱四,辛辛苦苦两年,买船的本钱还没有捞回来。钱四言而无信,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对自己的马仔也是盘剥。
“老大,我不想动手,你要认清形势。”
“我认清你娘的脚。”船老大钢钎刺过来。
这家伙真狠,这要是一下子戳上,还不给自己一个透心凉?
林晓往后躲闪,这家伙掂着钢钎就追。
来到甲板,地上一团缆绳,林晓挥舞缆绳,一下子把船老大击落水中。
船老大在水里挣扎。
忽然,船体急剧的往河岸靠拢。
河堤决口了!滚滚黄水从决口处喷涌出去。
采砂船被水流推着,很快到了决口处。
采砂船沉重,刚好堵在决口。
天助我也,正愁怎么把船开到这里,船只自动飘过来了。
拿起船老大丢在甲板上的钢钎,找到一把锤子,把船体凿沉,就可以堵上决口。
林晓把钢钎插在船舷上,一下一下的敲击。
河水本来快要进入船体了,林晓几下就凿开了一个大口子,河水漫进来,船体倾斜下沉。
看着决口被堵上,林晓一阵欣喜。
却不料背后爬上来一个人,手里掂着铁锹,对着林晓的脑袋。
“砰”的一声,林晓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一头栽进黄腾腾的河水里。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晓被一阵蛙鸣声惊醒,勉强睁开眼睛,一轮圆月挂在天际。
四周昏暗,小虫叽叽,凉风习习。
动了一下身子,感觉浑身瘫软无力,周围是一汪清水,自己的身子陷在烂泥潭里。
努力想站起来,脑袋一昏,又倒了下去。
······
“林晓,是你吗?”迷迷糊糊之中,响起来一个甜美的声音,这声音好熟悉!
一个女孩从硕大的白玉树下跑过来,是苗慧。
苗慧裙裾飘飘,马尾辫在身后有规律的颤动,青春的身姿象装了弹簧,蹦蹦跳跳的跃动。
这是在大学校园,那棵硕大的白玉兰开着洁白的花朵。
“苗慧!”
“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你哪里去了?”
“我-----苗慧。”林晓想说什么,感觉口干舌燥。
纤长白皙的小手伸出来拉住林晓,温软滑腻,林晓禁不住用力握了握。
“慧!”
“唉!”苗慧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哽咽。
“不要动,我一会儿再过来。”
苗慧不见了,林晓感觉身子一阵冰冷。
苗慧走了,她这是骗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
再次醒来,见床头挂着吊瓶,液体无声的往下滴落。
摸摸脑袋,头上缠着纱布。
渐渐的恢复了意识,林晓才想起来抗洪的事情。
自己是受伤了,这里是医院。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船头摆着一束花,花丛里一株洁白的玉兰花。分外香甜。
房门被推开,林晓扭头一看,是邓琪。
邓琪依然花枝招展,香气扑鼻。
“你还没有死啊?”邓琪刻薄的说。
林晓勉强直起身子:“你想要我死吗?”
“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你什么时候录了我和王志的视频?你录了就录了,还在抖音上发,我现在是网红了。”
“祝贺你!”林晓嘴角翕动,若不知头疼厉害,林晓会上去再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耳光。
“林晓,想不到你也会干下三滥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你在抖音上发的视频?”
“我明人不做暗事,我要做,就一刀劈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哼,你还有什么值得傲气的?你发一个视频又怎样,老娘我不缺一根毫毛,倒是你林晓阴险毒辣的嘴脸毕露,你卑鄙,你阴险,以后不会再有人使用你,你完了,彻底的完了。在东陵,有我在,你永远不会翻身。我要控告你,告你侵犯我的隐私,告你毁坏我的名誉,告你非法取证。”
“只要有证据,你告我好了。”林晓不想和这个女人多理论。
“你卑鄙,你无耻下流。”邓琪咆哮道。
如果不是林晓头上有纱布,头顶有吊瓶,床头柜上有监护仪氧气瓶,估计邓琪的耳光就要上来了。
“我们什么时候离婚?”林晓无力的说。
“现在,就现在,这是协议,你签字,我今天就是来和你离婚的。”
邓琪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纸,扔过来一杆笔。
A4纸上就几句话:我和邓琪自愿离婚,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以后各不相欠。
林晓在署名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把水笔又扔了回去。
才结婚几个月,没有共同财产,没有子女,离了就离了。
空荡荡的结合。
空荡荡的离去。
唯一多了一点,以后自己是离异人士了。
“哼,林晓,你小子倒是痛快,你要不发视频羞辱我,考虑到咱们夫妻一场,我准备给你一百万作为补偿。现在,一分钱没有,我还要你赔偿我名誉损失。”
“滚,脏!”林晓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奋力投了过去。
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晓闭上眼睛,终于解脱了。
只是,遍体鳞伤。
刚才邓琪怀疑在抖音上发两人不雅视频的是自己。
娘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自己没有做,会是谁录了二人,然后发到网上?是邓琪的敌人,或者是王志的敌人。
邓琪在商场,商场里的女人是不在乎自身形象的,或者说不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只要挣钱,有时候还要自己污秽自己,那些过气的明星,为了能再火一把继续捞钱,故意给自己制造绯闻。
那些上市公司的老总,已经很有钱了,为了把自己的股票打压下去,便于自己吸筹,故意制造负面新闻,什么老子欺负儿子的女朋友,和自己的董秘好上了,儿子打了老子等等,造成这个公司很混乱,很没有前途的样子,于是纷纷抛售这家股票,等吸筹差不多了,忽然发出很多利好,股票直线飙升,而所谓负面新闻,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王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长,和一个镇长有绯闻,给邓琪生意上不会有帮助。
那么这个上传不雅视频的家伙针对的是王志,王志有了这一次事件,仕途就彻底结束了。
谁和王志有这么大的仇恨?
想来想去,想不出会是谁,于是又迷糊了起来。
病房门又打开,一阵香风进来。
“你还想干什么?滚!”林晓眼睛都没有睁,就大吼起来。
他以为邓琪又回来了。
‘林晓,你醒过来了?对谁这么大的脾气?’
是谷雨!
林晓赶紧直起身子。
“别动,别动,医生说不能乱动。”
“没事,谷主任,我可以活动。”
谷雨坐在床头,给林晓倒了一杯开水,自己尝尝,热,又放下了。
“谷主任,这是哪里?”
“镇卫生院。”
“我咋来到了这里?”
“唉,你真是命大。在六马村抗洪的时候,有群众说看见你在水里飘着,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于是新镇长就号召全镇干部群众找你,终于在一片烂泥塘里找到了你,幸亏你是被冲到大堤以外,要是冲进了河里,肯定没命了。”
“决口闸住了吗?”
“本来河堤决口了,一艘采砂船堵在决口的地方,减缓了水流,县里镇里的干部赶到,决口很快被堵住了。”
“村里群众有伤亡吗?”
“幸亏转移的及时,要是不及时转移,没有那艘采砂船,洪水一泻而下,整个六马村就被淹没了,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那就好。”
“好什么?村子里进水了,倒塌了好几所老旧房屋,好多村民家里的粮食家具浸泡了,六马村的庄稼几乎全部淹了,损失很大的。”
“只要没有人员伤亡就好。”
‘林晓,你咋会被洪水冲走?你是什么时候到六马村的。’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以后就去了六马村,支部书记不在家,我就找到妇女主任,组织群众转移,然后带着一帮青壮劳力上了河堤,可是洪峰已经下来了。”
“怪不得村里群众那么积极的去寻找你,原来是你救了全村人的性命。你是英雄。”谷雨剥了一根香蕉递过来。
林晓接住,几口就吃完了。
“谷主任,刚才你咋说新镇长?”林晓清楚,王志巴不得他被洪水淹死。
“林晓,你会不知道?这事和你有关系啊!”
“和我什么关系?”
“发洪水的那天晚上,抖音上有一个视频,是王志和你老婆那个的事情。这件事出来以后,县里领导非常生气,立即免了王志的职务。市里也知道了这个事情,最近组织上正开展补源工程,就是把一批年轻干部下放到最基层锻炼,弥补干部断档的问题,派来了一个女镇长。”
“女镇长叫什么名字?”林晓心里咯噔一下。
“苗慧。”
“苗慧?真的是她!”那天晚上在烂泥塘里不是梦,苗慧切切实实的找到了自己,还拉住了他的手。
“咋了?你认识她?”谷雨不解的问。
“哦!不认识。”林晓极力否认。人家是常务副市长的千金,是白富美,白月光,自己算什么?差距这么大,一切都过去了,两人曾经的关系不想再提起,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新来的女镇长很好,来了以后立即冲在第一线组织抗洪,当她听说你被洪水冲走以后,发动全镇干部群众,在所有水流到的地方找你,还把洪水过处的机井都打捞了一遍,所有的水沟水渠都寻找了。很多人以为你肯定死了,女镇长不答应,即便死了,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的尸体,想不到竟找到了一个大活人。”
林晓在床头摸索。
“你找什么?”
“有烟吗?”
“你刚醒来,吸什么烟?”
“我觉得身子好了,稍微有点头疼。”
“那也不能吸!”谷雨像一个大姐呵斥小弟弟一般。
“我的身子有大毛病吗?”
“给你做了全面检查,你头部是不是撞到石头上了,有一个大口子,肺部有异物,可能是水里的杂质进去了,其他没有大毛病,你昏迷了那么久,要好好休息。”
“不碍事的,我体质好。”
“再好也不能乱动,你等一会儿,我去街上给你买一份羊肉汤,今天晚了,明天我给你炖鸡汤。”
“谢谢谷主任。”
“你不是早就叫我姐了吗?咋又改回来了?”
“谢谢你,姐。”
谷雨出去了。
林晓烦乱,苗慧来到镇长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曾经的恋人,以后怎么想见?
大学的时候,两人都是学生会干部。林晓文章写的好,经常在报纸杂志上发表一些小文章,苗慧漂亮活泼,是学校的文艺积极分子,歌唱的好,经常写点小诗向林晓请教,每到学校组织重大活动,苗慧是主持人。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大学是象牙塔,尽管两人的家庭悬殊,丝毫不影响两人爱的死去活来。
大四的时候,苗慧拉着林晓见了她的父母,苗慧的父母见林晓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很是高兴,待知道林晓家在农村,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时,脸立即就拉了下来,明确告诉林晓,二人不合适,以后不要再缠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女儿不会嫁个穷小子,希望林晓自重,不要耽搁苗慧的前程。
林晓从苗慧家里出来,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以后苗慧再找林晓,林晓拒绝了。
一直到大学毕业,林晓强忍着那份情感,再没有和苗慧单独想见。
毕业以后,苗慧顺利考入了市委机关。能进市委,没有她老爹帮着说话,鬼都不信。
门口熙熙攘攘,打乱了林晓的思绪。
“护士,哪个是林晓的病房?”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病人正在休息,不能探视。”
“护士大姐,我们是六马村的,林晓帮我们抗洪受伤了,这些是村民代表,走了几十里山路,让我们看他一眼就走。”
“人太多了,只能一人进去。带来的活物不能进病房。”
房门推开了,是吴曼,吴曼手里提着几个篮子,篮子里是鸡蛋鸭蛋鹅蛋等。
“林秘书,你好点了吗?”吴曼走到林晓的床头说。
“是吴主任啊,你咋来了?”
“村里来了十几个人,带来鸡鸭鱼,护士不让带进来,这是村民家里的鸡蛋鸭蛋,给你补补身子。”
“我没事,不要让村民破费了。”
“鸡鸭鱼我们放到门卫那里了,你留下几只,在街上炖了,剩余的让家里人带回去,都是村民散养的,营养价值高。”
“谢谢吴主任,你看谁兜里有烟,给我一包。”
“医生让你吸烟?”
“让少吸点。”
“你等着。”
吴曼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半包烟,还有打火机。
林晓要坐起身子,吴曼赶紧过来,抱住林晓的脖子,两团硕大在眼前晃悠。
“我能坐起来。”
“还是少动。家里谁来伺候你?嫂子呢?”
“我不需要人来伺候。”
林晓点上烟,大口吸了。
“你伤这么重,没有人照顾?嫂子再忙也应该照顾你几天。”
林晓面色阴沉,问道:“村里情况怎么样?”
“今年的庄稼不说了,倒塌了几所房子,好在没有死伤。现在正统计受灾情况,我刚把受灾情况表报到镇里。”
“支部书记回来了吗?”
“没有,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新疆打工,回不来。”
“村里就你一个干部,够忙活的,你带村民回去吧。”
“没事,已经忙过去了,现在村里在清理街道,把低洼地方的水排出去。林秘书,当时决堤的地方到底咋回事,你水性那么好,咋就突然落进水里,还有那艘采砂船咋就不偏不倚的沉在决口的位置?”
“以后给你说,谢谢村里群众搜寻救我。”
“你是我们六马村的救星,是功臣。你要是死了,有村民提议给你树碑立传呐!都联系了石匠,准备给你刻一个同等比例的石人,放到决口处的河堤上,让村民永远怀念你。”吴曼笑着说。
“可惜我还没有死,那石匠少了一笔生意。”
忽然觉得尿急,林晓说道:“吴主任,你出去一下,我办点私事。”
“是不是想尿,我给你把便盆端过来。”
“不用,在便盆里我尿不出来,会尿到床上。”林晓笑笑。
“我给你扶住。”吴曼红着脸说道。
村里的女人都这样大胆吗?不过,能当村干部的妇女在村里绝对是泼辣的。
“那多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你去我家,不是把我的身子全部看了?林秘书你不要生气,当时我以为是有人趁着狂风暴雨,去我家里装赖的,所以就骂了你,给你道歉了。”
“你家里是不是经常半夜三更有人跳进去?”
“村里有几个光棍汉,喝了酒以后经常敲村里留守妇女的门,敢敲我的门的人不多,我敢煽了他们,那天晚上你好吓人哦,把我家的门都弄坏了。”
“改天我去给你修修。”
林晓下床,吴曼掂着吊瓶。
脚一挨地,一阵晕眩,吴曼赶紧扶住了他。
“不让你下床,你非要下来,你身子都晃悠了。”吴曼嗔怒的说。
“躺的时间长了,刚一下床,有点不适应,很快会好。”
来到卫生间门口,林晓要接过吊瓶。
“干嘛?你自己会尿。”
“会,一手拿吊瓶,一手帮你扒裤子。”吴曼嘻嘻笑着说。
本以为吴曼是说着玩的。谁知道吴曼挤进卫生间,“哗”的就把林晓的病号裤子拉下来了。
“你出去,赶紧出去。”林晓惊恐的叫道。
“我不看你的玩意。姐是结过婚的人,见过男人的,你当领导的,还这样封建。”
林晓想赶紧放了腰水,可是吴曼在身边,就是尿不出来。
“是不是沙土堵住下水道了,要不要帮你疏通一下。”
终于方便了,吴曼帮林晓提裤子,手不小心碰到了林晓的下腹,吓得“啊”了一声。
吴曼一手扶着林晓,一手举着吊瓶出来。
门被推开,谷雨提着一个饭盒进来。
见吴曼搀着林晓,愣了一下。
林晓忙说:“谷主任,这是六马村的妇女主任,来看我来了。这位是镇党政办的谷主任。”
“谷主任好。”
“外面那么多人,都是你们村的吧?”谷雨不高兴的说。
“是我们村的村民代表,来看望林秘书的。”
“在院子里闹哄哄的,影响卫生院的工作,都赶紧回去吧,给村民说林秘书没事,以后不要再来了。”
“那好,我让村民回去,林秘书这里要是没人照顾,我留在这里。”
“不用,镇里有好多干部,能轮流照顾他。”
“那好,谷主任,林秘书,我们走了,过两天我再来。”
吴曼走了。
谷雨说道:“兄弟,你真幸福啊,上厕所还有人扶着。要不要给镇长书记说说,让九岭三十多个村的妇女主任轮流来伺候你?或者让美女镇长亲自来伺候你。”
“村民来看我,总不能立即赶回去吧,他们带来了鸡蛋鸭蛋,一会儿你带回去。门口还有鸡鸭,都是活物,你也带回去。”
“我不要。”
“不是让你要的,你帮我养着,我想吃了你给我炖一只。”
“好吧,我给你养着。来,先喝了羊肉汤,刚出炉的火烧,趁热吃。”
确实是饿了。大口的喝羊汤,一个火烧几口就吃完了,要吃下一个,谷雨夺了过去:“不要吃了,医生说你几天没有吃饭,第一顿不能吃的太饱了,多喝点水。”
擦擦嘴巴,林晓又点上烟。
“你哪来的烟?谁让你吸烟的?”谷雨呵斥道。
“就一根,刚才在别的病房里讨来的。”
“哎,真是一个没娘的孩子,没有管吃喝,也没有人能管住你抽烟。”
“姐,你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没有扒你裤子,或者趁你睡觉猥亵你!”
林晓不敢动,不清楚柳红的背景,要是把她推开,就得罪死她了。要是乱动,柳红误会,会进一步的深入。
酒场渐渐的进入高潮,晕段子一个接一个,柳红笑的花枝乱颤,几乎把身子躺进了林晓的怀里。
借着上厕所的时机,林晓来到厨房,锅里的炖鸡“咕嘟咕嘟”冒白气。
“你咋出来了?不继续喝酒?”谷雨问。
“太厉害了,受不了。我不能多喝,今天下镇长安排明天上午八点给她交规划,要是喝多了,苗慧说不定真的把我的检讨贴在宣传栏上。”
“不喝也行,鸡子差不多好了,你先吃。”
谷雨给林晓撕下来一个鸡大腿,盛了鸡汤。
林晓就着鸡汤,吃了两个烧饼。然后从谷雨家里悄悄的出来。
来到镇政府,院子里黑乎乎的。
蓦然觉得二楼有人,定睛一看,是苗慧,苗慧站在走廊上,眼睛看着远处。
她为什么没有开灯,一个人在这里在思索什么?
林晓送过去的检讨书她一定看了,那是林晓最喜欢的诗句,一次晚会上两人朗诵过,诗句虽短,林晓当时都流泪了。
不知道苗慧是否还记得那时的情景。
林晓在走廊下站了一会儿,有上楼的冲动,但是又控制住了。苗慧是镇长。你一个小兵上去干什么?要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不如不见。
打开值班室的门,想写那个规划,忽然觉得头晕,刚才喝酒太猛了。
不如睡下,把手机上的闹钟定在凌晨两点。
感觉刚睡着,闹钟响了,林晓起来,洗了脸,在电脑前面坐下,认真看了今天的规划,确实言之无物,几乎都是官话套话。拿出谷雨提供的资料,九岭的情况了然于胸。
九岭位于三省结合部,多山地,臻河横穿境内,土地贫瘠,还有一部分沙地,没有像样的工业,群众多外出打工,老弱病残以及留守妇女儿童侍弄着几亩薄田。
但九岭也有特色,山里杂果多,是东陵有名的杂果之乡。那片沙地有数千亩,若是改良,养鱼、种植莲藕,既发展了旅游,又增加了农民收入。
外出务工的群众,多是经营的箱包,板材等。
九岭也存在看很多劣势,比如紫嫣山里有很多污染企业,非法占地严重,非法抽沙屡禁不止等。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有很多东西可以写,镇里的工作真的应该有统筹规划,作为近几年的纲领性东西。
列出了大纲,林晓在电脑上飞速的敲击。
加上拼接粘贴,天亮的时候,一份三万多字的三年规划拿出来了。
认真校对,修改了错别字,增加了一部分图片,七点五十,规划全部做完,然后打印出来。
七点五十五分,苗慧吃过早饭上楼。
林晓拿着热乎乎的规划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林晓敲敲门。
“进来!”
苗慧坐在办公桌前,板着脸。
“苗镇长,这是规划报告,现在是七点五十九,差一分钟八点。”林晓把规划报告递上去。
林晓说了,扭头就走。
“站住。”苗慧在后面吼道。
“还有事吗?”
“你在敷衍我,昨天晚上你喝酒睡大觉。”
“是。但是我在八点之前把规划给你送来了。”
苗慧漫不经心的翻着规划。
“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是九岭镇的一个小兵,一个另类,没有资格和您接触。”
“我就那么可怕。那么高高在上吗?”
“至少在我眼里你是。看见你我心慌手抖,血压升高,不如不见,你的救命之恩终身不忘,若有来生,一定相报。”
“我要你今生就报。”
“你什么都不缺,无以为报,只有远远的躲开。离你远远的,或许是最好的报答。”
“你放屁,你在弥留之际叫我的名字。”
“是吗?肯定是你听错了,对于一个落魄者,你没有必要自作多情。”
“哼,林晓,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你在想什么,我比你都清楚。你的检讨我看了,要不要把他贴在宣传栏上?”
“随便,我无所谓。”
“林晓,你TMD多大年龄了,还腻腻歪歪的吟诗作赋,什么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你以为社会是大学校园?工作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吟诗作赋。是个男人你给我站起来,人一样的活着。”
“我不是一个男人,是一个老鳖。”
苗慧一笑:“我看你就是一个老鳖,一个在风雨面前只会把脑袋缩进肚子里的老鳖。”
林晓抽出烟,在手里捏把了一下,又装进口袋:“苗镇长,你过分了,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的私人空间,你没有资格这样侮辱我。”
“我侮辱你了吗?你自称是老鳖的。昨天在会议室你怎么不说你是老鳖,你要真以老鳖自居,以后镇里点名,我就直接叫林老鳖了。”
“苗慧,够了。我要上班走了。”
“你往哪里去?”
“河道管理所。我是所长,山林寂寞,苗镇长要是夜间睡不着可以去视察。”
“这一次强降雨已经过去,县里正组织人员积极施工,你暂时不需要在那里住。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专职秘书。”
林晓点上烟:“苗镇长,你太抬举自己了,镇长没有权力设专职秘书。”
“那你就呆在党政办,保证我随叫随到。”
“太监一样的恭候着你?”
“是,要是在宫里我就把你煽了。”
‘你就不怕我是一个踢套的骡子?’
“你是骡子还是倔驴,我想试一试身手,驯服了是一匹良马,驯服不好送到屠宰场。”
“苗慧,恐怕会令你失望,我已经想了很久,我要辞职,只是现在没有好的去处,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会立即辞职的。”
‘你休想,在九岭,只有被开除的职工,没有辞职的职工。你要是有勇气裸辞,请便。’
“告辞。”
林晓气呼呼的从苗慧的办公室里出来。
出门,撞到一团绵软,是谷雨在门外。
“你-----”
谷雨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回到党政办,林晓问:“你刚才在苗慧的办公室外面干什么?”
“我怕你和苗镇长怼上了,准备进去劝架。你刚才是不是和苗镇长杠上了?”
“没有。”
“还说没有,我都听见了。是不是苗镇长指着鼻子骂你、”
“她还没有那个胆量。”
“三年规划你送过去了没有?”
“送过去了。”
“苗镇长咋说?”
“她还没有看。”
“估计你还要挨骂。昨天晚上你喝了酒,会做出来好的规划?”
“我就那样的水平。规划有专门的规划公司,她请别人做好了。”
“做一个规划要好几十万。”
······
苗慧拿着林正做的规划,规划厚厚的,里面图文并茂,理论句,数目字清清楚楚。条理清晰,站位高远,九岭镇的概貌言简意赅,优劣势分析透彻到位,未来三年的工作方向明确,扬长避短,切实可行。
这小子,昨天晚上看他十点多钟才回来,然后就关门睡觉了,他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这是大手笔,巧手、能手。
苗慧拿着规划,来到党委书记郑胜利的办公室。
“郑书记,我让党政办做了一个三年规划,感觉切实可行,可以做为近期我们的工作依据,工作方向。”
“三年规划?镇里不是有一个五年规划吗?”郑胜利不高兴的说。
镇里的规划是大事,他这个党委书记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一个镇长操心太多了。再说,真要做规划,党政办做完以后,也要先报给党委书记过目。
“镇里的五年规划我看了,不切合实际,是应付任务,假大空。”
“苗镇长,镇里的规划是依据县里的总体规划做的,你总不能说县里的规划也假大空吧?县规委会主任是县长,县长也搞形式主义?”
“我了解了情况,当时全国在修编,时间紧迫,编制的规划粗浅,几乎千篇一律,没有体现特色,没有突出重点。比如我们九岭,在发展方向上依照县里的规划,重点发展花木,打造高标准良田等,九岭的土壤要么是红焦土,要么是沙地,不适合花木生长,起不出来土球,打造高标准良田更不可行,我们这里多山地沙地,土地贫瘠,粮食产量低。”
“这么说我们什么都不做了?”郑胜利不屑的说。
“肯定要做,而且要做的内容很多。山地树木多,可以发展板材经济。山里杂果多,可以发展林果经济,发展林果的深加工,九岭的村民外出打工,多是在箱包厂,板材厂,有大量的熟练工人,有很多小老板,把老板们招回来,给优惠政策,发展箱包服装等小商品经济,一定会红火起来。”
“都是一些小老板,手里没有几个钱,做不大。”
“小商品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产业,但是能吸纳就业人口,群众在家门口就能打工挣钱,能照顾老人小孩,还有税收。”
“一个产业的兴起,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要发展起来,没有十年八年不行的。到时候你我不一定在什么地方了。”
‘郑书记,不管以后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曾经在九岭工作过,以后九岭的发展有我们一份功劳,执政一方,无怨无悔。’
郑胜利点上烟,这个小妮子,要折腾什么?我郑胜利已经干了两年党委书记了,目前首要任务是确保稳定,再就是快速的培育盆景,在短期内能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项目,为以后自己的提拔升迁加分。
一口浓重的烟雾喷出,郑胜利道:“苗镇长,眼下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规划只是规划,是以后的事情,着眼当下,才能放眼未来。”
“郑书记,眼下我们是有好多事情要做。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和这个规划里提供的数据,紫嫣山里有很多污染企业,非法占地,殴打伤害附近村民,群众意见很大,臻河下游污染严重。目前全省正在开展环保大排查,大治理,我们要借着这个时机,对镇域境内的所有非法企业进行彻底的治理。”
“怎样治理?”
“该关的关,该停的停,该拆除的拆除。”
“镇域里有污染企业吗?”
苗慧吃了一惊,你郑胜利从学校毕业以后就在九岭镇工作,从一般干部一直坐到镇党委书记,应该对九岭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怎么会不知道镇里有多少污染企业?他是装聋作哑,还是视而不见?
“郑书记,在紫嫣山顶可以清晰的看见山里好多的污染企业,他们在大树的掩映下,为了躲避卫星拍照,全部是绿皮瓦房顶。里面有铁丝网,大狼狗,还有打手,据说附近有村民在里面失踪了好几个。”
郑胜利一笑,说道:“苗镇长。你来九岭时间短,那片区域不是我们的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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