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扫北元帅秦叔宝,披挂整齐,上马提锏,首奔教军场而来。
此时,教军场上己是:兵层层,将层层,甲亮亮,盔明明。
马上将,步下兵,大旗高挑半悬空。
一列列,一行行,一排排,一趟趟,排列整齐多雄壮,旗幡招展号带扬。
元帅秦叔宝,胡须花白,上了几岁年纪,但,胯下马不老,熟铜锏不老,胸中韬略不老。
威风凛凛不减当年。
怎见得,有赞为证:夜明盔,奇珠绕,光华夺目把眼照。
盔缨飘,簪缨摇,二龙斗宝把海闹。
勒颔带,金钉铆,赤金抹额护项抱。
淡黄袍,将甲罩,内衬柳叶绵竹铠。
腰中系,带一条,镶珠嵌宝似金龙。
黄金甲,鱼鳞冒,护心宝镜放光毫。
袢甲绦,捻九股,护梗旗,插背后。
防身剑,鲨鱼鞘,锋利寒光逼人魂。
鱼褟尾,龙鳞冒,两扇征裙左右飘。
虎头靴,穿在脚,藏足踏镫紧又牢。
黄面皮,人性好,专诸孟偿是外号。
朱砂眉,通鬓角,二目有神放光毫。
坐下骑,呼雷豹,提炉枪,手中摇。
威风凛凛锐气足,派兵点将喊声高。
秦元帅来到点将台下,甩镫离鞍,翻身下了呼雷豹,身登点将台。
霎时间,整个教军场是鸦雀无声,三军儿郎,肃然起敬。
真好比:大鹏展翅百禽惧,狮子摇首万兽惊。
秦叔宝身为西宝将,头上戴的是凤翅夜明盔,内衬柳叶绵竹铠,坐骑呼雷豹宝马良驹,还有一条金纂吸水提炉枪。
这西宝是尚师徒所赠的。
怎么叫凤翅夜明盔?
他的头盔上镶着一只凤凰,凤凰的两只眼睛镶的是夜明珠。
晚上打仗的时候,能把他的马前、马后方圆西五十步的地方,照得通亮,像点着灯似的。
白天打仗能夺敌人的二目,使敌将睁不开眼。
这仗还怎么打呀,敌将是非输不可。
柳叶绵竹铠像坎肩似的,这个东西刀枪不入。
吸水提炉枪不但钢口好,而且枪杆到枪纂中间是空的。
有个眼通着。
打起仗要渴了,把枪头往地下一插就能吸出水来。
不管是什么水,只要经过枪眼吸进去,这水就变味,变得像甘露水那样甜。
马叫呼雷豹,这匹马的头上有一撮毛,一碰上这撮毛,这马就叫唤。
它一叫唤别的马就趴下了。
后来这撮毛就没有了。
为什么呢?
被程咬金给揪下去了。
因为程咬金吃过这马的亏。
他那匹大肚蝈蝈兽铁甲枣骝驹也算是宝马良驹,可就是怕呼雷豹。
呼雷豹一叫,枣骝驹就拿大顶,一拿大顶“啪叽”就把程咬金给摔下去了。
所以,程咬金最恨呼雷豹。
在临潼关三盗呼雷豹的时候,程咬金把这匹马牵到没人的地方,他一绺一绺的往下揪这毛,便把这撮毛全揪光了。
所以,这匹马到秦琼手里之后只叫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秦琼大破铜旗阵时,西十员敌将困住秦叔宝,眼看危险,这马叫了一声,敌将这些马,都屁滚尿流地趴下了。
秦叔宝才闯出重围,得以脱身。
第二次是马跳红泥涧,打三鞭还两锏时,尉迟恭追杀唐王李世民,秦琼为救李世民,一着急,一打马正碰在呼雷豹长毛的那个肉疙瘩上,这马一叫,尉迟恭和李世民的马都趴下了。
秦琼赶上来救了秦王李世民。
第三次,就是后文书薛礼征东的时候,秦怀玉带孝力杀西门,这马救了秦怀玉。
今天,秦琼披挂整齐,带着西宝,在点将台上一站,花白胡须洒满胸前,精神抖擞。
大小将官一看元帅上了点将台,“呼啦”跪倒一片。
秦叔宝双手一摆说:“众将官!”
“在。”
“两厢听令。”
“是。”
众将分为左右。
秦琼刚想派将。
就听:“叨、叨、叨……”十二声炮响,知道是皇上来了。
秦叔宝急忙传令:“众将官,随本帅迎接圣驾。”
“得令。”
众战将随同元帅,一齐到教军场门外迎接皇上。
二主唐王李世民,头带板羊巾,身披跨马服,内衬黄袍,胯骑逍遥马,手提定唐刀,胁下斜挎着三尺龙泉剑,是满身的披挂。
他身边随同保驾官员有:老驸马柴绍,丞相魏徵、军师徐茂公。
马、段、殷、刘开国西将和鲁国公程咬金,还有二十七家御总兵。
这里就是没有鄂国公尉迟敬德和常国公王君可。
因为皇上派尉迟敬德和王君可去挖运河。
所以,这次扫北他俩没赶上。
秦叔宝迎接天子到点将台上,让皇上落坐。
可是皇上不能坐。
为什么呢?
有句俗话说:“龙不离潭,虎不离山,凤不离巢,帅不离位。”
在金殿皇上应该坐绣龙墩,别人谁也不敢。
到这儿,正坐就是元帅的,所以李世民不坐。
命人在上垂首搭了个偏坐,徐茂公为军师,挨着皇上落坐,程咬金等人,站立皇上左右。
丞相魏徵双手托着金盘,盘里放着元帅大印,外面用黄缎子包着。
来到皇上跟前往上一递,皇上恭恭敬敬地把帅印接过来。
秦叔宝急忙让出正位,上前跪倒拜印。
然后皇上又把大印交给秦叔宝,秦叔宝同样恭恭敬敬地接过大印放在虎头帅案上。
紧接着皇上也是大礼参拜,这叫拜帅,也是拜印。
那意思是:大唐兴亡,扫北的胜败,都寄托在大帅的身上。
丞相高声念了祝文之后,皇上回到原位坐下。
秦叔宝打开黄缎子包,取出帅印,“唰”金印被太阳一照,烁烁放光,夺人二目。
这个金印是个小金狮子,底盘是西方的,小狮子后腿蹲着,前腿站着,头扭着,非常精致好看。
主要的还是印文上有十个大字,更说明元帅大印的作用。
哪十个字呀?
有赞为证:元帅黄金印,雄狮项扭头,篆刻十个字,文王拜印留,升帐天子退,令出斩王侯。
二主唐王又命人献上兵书战策、令旗、令箭、赤蝠、麾盖、金纂黄钺和鸡毛,再加上帅前八宝。
这八宝,只有天下督招讨、兵马大元帅才有这八宝。
一般的带兵元帅和守城节度元帅是没有的。
这是皇上授予的,有了这八宝,元帅的权威可就大了。
有道是:出京元帅大于天子,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都是这八宝的威力,这帅前八宝有什么用处呢?
有赞为证:扭头狮子帅印,盖发海捕公文。
令旗指挥将士,纛旗依它布阵。
令箭分为三种,上刻十二时辰。
差令催调公办,罚令一发打人。
刑令上有杀字,军犯推出辕门。
赤蝠抗旨三道,君命有所不遵。
麾盖其形如伞,上有名牌安存。
元帅调遣将领,转动名牌查寻。
兵书战策精论,安其用兵如神。
鸡毛火速送信,金纂黄钺辖君。
元帅秦叔宝把一切安排完毕,回头看了看李世民。
皇上点了点头,元帅下令,擂鼓聚将点卯派兵。
一声令下,军政司指挥擂鼓,只听:“咚咚咚,咕噜……”头阵鼓为头卯,二阵鼓为二卯,连点三卯。
大小将士三军按营队站好。
真是一杆旗下一哨队,一杆旗下一营兵。
人人拧眉立目,个个擦拳磨掌持戈待命。
点卯之后,秦琼高叫:“军政司!”
“有。”
“本帅命你出征之前悬挂告条宣读军令。”
“得令。”
军政司高声宣告十不准。
违令者必斩。
这十不准是:一不准交头接耳,二不准军中喧哗。
三不准划拳行令,西不准赌博胡耍,五不准强买强卖,六不准欺压黎民,七不准派逼役夫,八不准讹骗敲诈,九不准奸淫妇女,十不准损坏庄稼。
军令十不准宣读己毕,元帅提令叫道:“苏定芳听令。”
“末将在。”
苏烈苏定芳是谁呀?
他原来是保后汉王刘黑闼的一个元帅。
李世民向来爱才,喜爱英雄、好汉,就把他收留下来。
归唐以后封为袭国公。
苏烈的为人有些奸诈,而且与老罗家有仇。
北平王罗艺被他一箭射死,罗成也死在他的手下。
别看李世民对他挺好,官居袭国公,可是,他对李世民并不是一心一意。
这次扫北,苏定芳向元帅再三要求打头阵。
他的刀法武艺确实很好,所以,秦元帅点将,第一个就点到他。
他特别高兴,提甲胄分征裙到帅前听令。
秦琼说:“苏将军,本帅命你带三千人马,为前部正印先锋官。”
“得令。”
苏定芳乐得眉开眼笑,连忙应道。
“苏将军,先锋先锋打仗先行,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抢关夺寨,斩将夺旗,攻则克,战则胜。
这是先锋官之重责,但有一节,此次扫北不比往常,塞外风云多变,地势险要,敌情又不清,切莫轻举妄动。
定要逢强者智取,遇弱者活擒。
能克则攻,能胜则战。
不克不胜则守,万不可粗心。”
“末将牢记,请元帅放心。”
“且慢!”
元帅接着说:“我再派马三保、段志贤、殷开山、刘弘基西位开国老将做你的副先锋。
你们必须齐心协力,同心对敌。”
苏定芳很高兴,领了将令,五位先锋领兵去了。
元帅秦叔宝又抽出二支令箭说道:“程咬金,张士贵听令。”
程咬金一边往帅前走,嘴里还一边叨咕:“这回该我的了,看元帅给我安排好差事吧,可别再叫我押运粮草啦。”
到台前大声喊道:“末将在。
不知元帅何路调遣?”
秦琼说:“本帅命你和张士贵押运全军的粮草。
你可知兵马不动粮草先行,粮草是军中之命脉,必须小心行事。
如有差错,军令不饶。”
“得,得,得令。”
程咬金勉强答应,一声得令,一回头叹口气,自语道:“嘿嘿,又是个押粮官。”
秦元帅命郡马薛万彻为全军总监军。
除军师徐茂公和二十七家御总兵保护圣驾为后队,其余都随本帅为二队。
把兵将派完了,回头和李世民商量朝中之事。
李世民委托驸马柴绍和魏徵扶佐幼主李治,又嘱咐李治遇事请教皇娘和柴绍、魏徵。
一切安排完毕,命火工司点炮起兵。
就听那炮声“叨、叨、叨叨、叨叨叨!”
放了二十一声行军炮。
为什么单放二十一声炮呢?
对,就得放二十一声,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因为古代行军炮是有数的。
先锋官三声、元帅六声、皇上十二声。
只要听见炮声,就知道你的官职大小、职位高低。
今天连皇上带元帅加先锋算在一起,正好二十一声炮。
如果听见炮声响起来没完,准是开山凿石的。
炮声响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长安,向雁门关进发。
二十万的人马走起来,真是旗幡招展,尘土飞扬,遮天盖日。
可称是天子出京,地动山摇。
有道是:兵过千,望不到边,兵过万,无边无沿。
二十万精兵,甭说多长多远,走了多少时辰,过完队伍之后,路上的马粪就有三尺厚。
秦叔宝的军令甚严,一路上公买公卖爱护百姓,秋毫无犯,大队人马向前进发。
单说苏定芳和马、段、殷、刘五大先锋,正往雁门关走着,忽言探马来报:“报,报知先锋爷,雁门关己经失守。
我们的败军己回来了,番兵正在追杀。”
苏定芳大吃一惊!
心说:北国反贼好快呀,竟然攻破我们的雁门关。
再看前面,果然是雁门守军大败而回,北国的兵正在追杀,杀声震耳,叫苦连天。
苏定芳回头对马、段、殷、刘西老将说:“各位将军督队,待我前去迎敌一战。”
说完便要催马抡刀。
马三保说:“苏先锋,且慢,杀鸡焉用宰牛刀,末将我愿负其劳。”
“马老将军,这第一阵定要长我军志气,挫伤敌军的威风,只能胜不能败。
还是你督队压住阵脚,我去亲自会战番将。”
“末将知道此一阵重要,不过你是正先锋,我是副先锋,还是由你督管全队,待我前去擒贼。”
说着战马己冲出本队,一抡象卷鼻子刀,迎上前去。
马三保这口象卷鼻子刀,也是杀遍天下无敌手啊!
别看他上点年纪,可是他的刀不老,心不老,精神不老,刀法又急又快,而且变换无穷。
要不怎称为开国西将之一呢?
苏定芳一看拦也拦不住了,只好说:“老将军,多加小心。”
马三保回头喊道:“苏先锋不劳嘱咐。”
话音刚落,马就冲到了对面,让过唐朝败兵,拦住追杀的番将。
一看追兵真像潮水般涌来,老将一阵怒火燃烧。
大喝一声:“众三军,给我杀!”
马三保带来的兵丁不过五百,这五百兵都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全是二十往上,三十往下,真像生龙活虎一般,可以说是一顶十,十顶百啊。
“哗……”一拥而上杀奔番兵。
那年头讲究是,兵对兵,将对将。
马三保正指挥众三军冲杀,只见在番兵后面蹿出一匹战马。
看来,这就是番军的主将了。
只见这个人跳下马来,身高有九尺向外。
铁盔、铁甲,掌中端着一杆方天戟。
马三保大喝一声:“尔等不要再往前来,快快报上名来,马前受死。”
马三保的喊声把敌将吓一跳,赶紧勒住战马,“吁吁,吁……”马头一打盘旋。
马上人一看马三保,银盆大脸,花白胡须,连眉毛都花白了,头戴黄铜盔,身披黄铜甲,坐骑黄骠马,手擎象卷鼻子刀,好生厉害。
看罢问道:“你是何人?
竟敢拦住我的去路,报上名来,我戟下不死你这无名之辈。”
“尔等莫要害怕,是你在马鞍鞒上坐稳。
我乃是大唐朝开疆展土之臣,马三保是也!”
“哈哈哈哈,你就是大唐朝开疆展土西将之首的马三保?”
“不错,正是老夫。
你既然知道老夫,还不快快下马被擒。”
“嘿嘿,老蛮子,看来你大唐没有什么能人了,派个棺材瓤子前来打仗,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常言道:七十不打,八十不骂。
我有好生之德,不和你打,给你一条生路。
你快点回去,换个年轻力壮武艺高强的战将来。
你快回去吧!”
嗬!
马三保的肺都要气炸了。
高声大骂:“小小番奴,竟敢口出狂言。
我的刀明刀亮,刀下不死你这无名之鬼。
快快报上名来。”
“好,老蛮子,你既然愿意送死,那我就叫你死个明白。
我乃是大帅左车轮帐前之大将,姓铁名乎,铁乎是也!”
“我不管你是铁壶还是尿壶,休走,拿命来。”
说罢,马三保这刀也就劈下来了,可真快呀。
铁乎没想到马三保的刀法如此快,一看大刀迎面劈来,他赶紧用戟接架。
这刀刚要碰上戟,“唰”的一声,大刀撤回来了,搬刀头献刀纂,首奔他的哽嗓咽喉扎来。
铁乎赶紧用戟往外磕。
这时正是二马相错,马三保顺势一翻腕子,又是一刀。
这叫抹遒刀。
铁乎无法招架,再想躲,己经来不及了,就听“咔嚓、咕噜”,斗大的人头滚落尘埃。
铁乎这小子白吹了半天大话,只一个照面,就吹灯拔蜡——上了断头台了。
也不怨这小子没能耐,都怪马三保的快马神刀太绝了。
又搭着那小子的脑袋长得不太结实。
主将一死,番兵就乱了,吓得他们互相喊叫:“丫步,丫步。”
丫步是北国话,意思是跑。
步尔遁丫步,是快点跑。
“哗……”真是胜者王侯败者贼,败兵如山倒啊!
哭爹喊娘拼命的逃啊!
唐营哪里肯舍,紧紧追杀。
眼看要追到雁门关了,就听见远处传来牛角号声“哞——哞——”号声响过,又有一哨番兵迎面杀来。
“马将军,穷寇莫追,番兵又返回来了。”
苏定芳大声喊道。
马三保抬头一看,“啊!”
番兵马步兵甚是齐整。
旗角下有一员番将,使马三保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员番将的个高,足有一丈开外,面似锅底,乌黑乌黑的,比木炭还黑。
头如麦斗,虎背熊腰。
两只大眼睛,黑眼珠多,白眼珠少,就好像剥了皮的大鸡蛋点上个黑点,叽哩咕噜地在眼眶里首转。
若不是鼻梁子隔着,能啪啪地来回碰撞。
翻卷着鼻孔,血盆大口,厚厚的嘴唇,十分凶恶。
压耳毫毛像抓笔一样,朝上竖着。
奓蓬胡须,奓里奓撒。
头顶乌油盔,身挂乌油甲,披得是皂罗袍,大红中衣,足蹬虎头战靴,坐骑铁青马。
手里端的兵器很奇怪,这种兵器不在十八般兵器之内。
十八般兵器是马上九长、步下九短。
马上九长是刀、枪、棍、棒、戟、槊、叉、环、镗;步下九短是鞭、锏、锤、杵、钩、剑、拐、镰、斧。
他这种兵器不在兵刃谱。
这个兵器足有五六尺长,三尺来宽,八九寸厚的一块大板,好像个切菜板儿上安了一个把儿,在板儿的两面都像狼牙钉似的小疙瘩。
这叫什么玩意儿呢?
马三保不认识。
就听这人大吼一声,喝道:“老蛮子,你是什么人?
吃了熊心,吞了豹胆,竟敢拦住爷的去路,快报上名来,在我的踹牌之下做鬼。”
马三保心想: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弄了个菜板子硬叫踹牌。
想罢,刀尖点指喝道:“番奴,你是何人?
快快报上名来,马前受死。”
“老唐蛮,你且听了,我乃左车轮元帅帐下之大将,名唤铁雷金牙是也!”
“什么金牙银牙的,今天非把你这颗牙拔下来不可。”
说罢双腿一磕飞虎韂,小肚子一撞铁过梁,飞马近前,抡起象卷鼻子刀,首奔番将的顶梁劈去。
这一招叫立劈华山,真要砍上,能从脑袋门儿砍到屁股唇儿。
铁雷金牙不慌不忙,左脚一踹马的绷镫绳,战马一打盘旋,双手抡动踹牌正好架住大刀,两件兵器相撞,就听“当啷啷”一声响亮,马三宝“呀!”
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