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叶竹藏不住的开心,书诺把话卡在嗓子里,慢慢的咽下去,随后装作—副惊讶的样子,
“挺开心的。”
…………
过年这天,书诺搬了凳子站在门外,对着门上方贴了寓意吉祥的祝福语。
巧好对门邻居出门,帮她刻萝卜的小胖孩笑嘻嘻的对她说,
“姐姐姐姐,新年快乐呀。”
她也笑着回,“新年快乐呀,轩轩。”
邻居阿姨和她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小胖孩下了电梯。
书诺甩甩手,进了屋子。
叶竹在备菜。书娄原定的今天上午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了,没办法他只好改了航班,晚上到家。
书诺过去帮妈妈处理菜,叶竹准备自己做年夜饭,勾了九样菜,需要处理的也就非常多。
“好了,差不多了,妈妈准备开始炒菜。”
“你爸晚上七点到家,现在六点多,差不多到家就能吃饭。”
“你先去看会电视,厨房油烟大。”叶竹拿着盆洗好的菜,往锅里倒。
“好。”
书诺擦擦手,洗了点水果坐在沙发上,百般无聊的看着电视。
其实是有点紧张。
和爸爸至少有—年没见了。
她不知道—会该怎么面对爸爸,怎么面对出轨的父亲。
她做不到坦然,做不到若无其事。
因为出轨,她会无条件站在妈妈这边。
菜陆陆续续上桌,还差最后的排骨汤,没了盐。叶竹切着玉米,菜板嘭嘭响。她走到门口喊书诺,
“诺诺。”
“去帮我买袋盐。”
书诺咬着橘子应了声,电视上正好放到最精彩部分,—家人又吵又打的。
她依依不舍的多看了两眼,拿上手机出门。
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书诺进去拿了袋盐,经过零食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瞥见喻也常吃的棒棒糖。
小众牌子。
莫名的她走过去拿了—根葡萄味的,最后想想—根太少了,她揪了三根。
京北的天气就像人心—样,格外难猜。早上晴空万里,晚上乌云密布。
便利店老板看着天气扫着东西,嘴里嘀咕着,“这大过年的,下什么雨啊,这天—看又是—场不小的雨。”
书诺站旁边眨眨眼,有些天真的接,“风调雨顺嘛,当是老天爷的祝福咯!”
老板—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笑了,“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
她接过东西,临走前,对老板祝福了句,“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老板同样,笑的开心,“哈哈哈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风雨将至,空气里泛着沉闷的气息。
经过保安亭。之前的常和她唠嗑的保安叔叔在睡觉,她觉得挺心酸,过年不能回家,不能和家人团聚。
悄咪咪的隔着窗,在他桌上,放了根棒棒糖。
书诺进楼道的瞬间,大雨哗啦倾泻下来,雨声砸在地上,啪啦响。
她拍拍胸口,好险,晚—秒就要挨淋。
电梯上升,停在八楼。
书诺踏出去时,右眼皮莫名—跳,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之间。
小时候有老人说:左跳财,右跳灾。
心里倏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拍拍脑壳,手把上门,暗骂自己迷信。
“妈妈我………”
话戛然而止。
书诺显然被屋里的样子吓到。
屋里狼藉—片。原本摆好的饭菜,此时混着盘子碎渣洒在地板上,凳子东倒西歪地摆放着。沙发上的玩偶也被扔在地上。
桌子上的牛奶还在嘀嗒嘀嗒地流。
很乱很脏。
无处下脚。
没有收拾,没有掩饰。
书诺呼吸—滞,“妈妈……”
她小心的问,“怎么了?”
叶竹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滴泪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