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强扭的将军酸又涩,她不要了!全文
现代都市连载
最具实力派作家“杨小柒的地豆”又一新作《强扭的将军酸又涩,她不要了!》,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冷意欢夜澜清,小说简介:她和他,少年初识。七年时间,世事变迁。先是他因为父母战死沙场,小小肩膀扛起千斤重担;后是她随着父母双亡变成孤女一个。本以为相依相知,她能如愿以偿嫁给他。谁料,她爱慕多年许诺过要娶她的男人掐住她的颈子,给了她一个无情的结果。他误会她的用心,让她不要拿他的名誉沽名钓誉。她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转身,泪如雨下。后来的后来,他爱她入骨,她却淡淡递出一封休书:“将军,您被休了。”...
主角:冷意欢夜澜清 更新:2025-05-10 14: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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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冷意欢夜澜清的现代都市小说《强扭的将军酸又涩,她不要了!全文》,由网络作家“杨小柒的地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具实力派作家“杨小柒的地豆”又一新作《强扭的将军酸又涩,她不要了!》,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冷意欢夜澜清,小说简介:她和他,少年初识。七年时间,世事变迁。先是他因为父母战死沙场,小小肩膀扛起千斤重担;后是她随着父母双亡变成孤女一个。本以为相依相知,她能如愿以偿嫁给他。谁料,她爱慕多年许诺过要娶她的男人掐住她的颈子,给了她一个无情的结果。他误会她的用心,让她不要拿他的名誉沽名钓誉。她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转身,泪如雨下。后来的后来,他爱她入骨,她却淡淡递出一封休书:“将军,您被休了。”...
元辉七年。
东启和北蛮之间的战争再次爆发。
少年将军云珠将再次领兵上阵杀敌。
这一份战事的紧迫感并没有感染到少女怀春的冷意欢。
出发前一日,云珠和亲信在书房里商讨作战计划,冷意欢不顾羽飞的阻拦,一意孤行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她身着一袭绯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裙袂飘飘,仿佛云霞般绚丽多彩,腰间束着一条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带,其上镶嵌着璀璨的明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一身华丽的打扮,把她衬托得宛如春丽盛开的繁花,娇艳欲滴,高贵非凡。
少女冷意欢一双如秋水一般灵动的水眸里只有云珠,她一进来,便露出灿烂如阳的笑容,开心地喊道:“清哥哥。”
云珠看到她,眉间尽是嫌弃之色,他面色一沉,冷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冷意欢对于他的冷漠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依旧笑着说道:“我自己要进来的啊。”
云珠眸光一转,不再看她,直接对着站在门外的羽飞说道:“自己去领十军棍。”
此时,书房里的其他人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云珠的怒火。
几人面面相觑,便低头说道:“将军,吾等先行告退。”
云珠点了点头。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冷意欢觉得开心极了,“清哥哥,我来……”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云珠便冷声打断了她,“冷意欢!你能不能别再任性了!如今北蛮再犯,东启处于危难之中,你好歹也是将门之后,怎如此不明大义,我告诉你,我没有心思和你谈论什么儿女情长。”
这还是云珠第一次跟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冷意欢都愣住了。
她努力压下了心底的失落和难受,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头,轻声说道:“我亲手为你做了一个平安香囊,想在你出征之前送给你,希望能保佑你平安归来。”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藏在手心的香囊。
云珠看了一眼,冷冷一笑,极尽恶语之词,“这么蹩脚的绣工,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真是不知所谓!”
说完,他拍了一下她的手腕,便把那香囊打落在地上,转身离去。
冷意欢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他离开的一刻落了下来。
她蹲下身子,捡起了香囊,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安康”二字,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还真是蹩脚呢,怪不得清哥哥不喜欢。”
那一晚,她一夜未眠,拿着针线绣了一整晚的香囊,为的便是在他出征之前相赠。
天微亮,云珠便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看着冷意欢红红的眼睛,心里很是不忍。
冷意欢的脸上尽是倦态,看着云珠问道:“怎么了?”
“小姐,夜将军他们已经出发了。”
“什么?”
冷意欢立马着急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可是,我这香囊还没绣好,只差一点点了……哎呀……”
因为着急,她又被针扎了一下。
“小姐!”
云珠立马上前,看着她那一双白皙细腻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多孔子,不由得心疼起来,“小姐,你这么用心,可是,将军看都不看一眼,你又何必呢。”
“呼……好了。”冷意欢开心地笑了起来,“云珠,你看,我这次做的,是不是好看多了?”
云珠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不管小姐做得再多再好,那位终究是看不上的。
“云珠,你快帮我梳妆打扮,我要去城门送清哥哥出征。”
她换上了一身鲜艳如霞的红色罗裙,领口镶着一圈细密的珍珠,袖口则是用银丝绣出的缠枝花纹,精巧绝伦,尽显奢华。
这一身红衣,衬得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更增添了几分娇艳之态。
冷意欢赶到城门的时候,穿着一身银色盔甲的云珠,坐在最前面的高马之上,整个人意气风发,威风凛凛,是天都无数官家小姐的心之所向。
整个气势恢宏的军队已整装待发。
“出发!”
云珠一声令下,所有将士便整齐划一地出发了。
“清哥哥……清哥哥……”
冷意欢见状,手中拿着香囊,提着裙摆,朝着军队飞奔而去。
她那一头乌发高高绾起,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红宝石金步摇,随着她奔跑的动作摇晃了起来,熠熠生辉。
“清哥哥……清哥哥……等一下……等等我……”
冷意欢一边跑,一边喊着。
此时,跟在云珠后面骑着马的莳安听到了声音,他夹了一下马腹,往前靠了靠,低声说道:“主子,郡主追上来了。”
云珠面无表情地回道:“不必理会。”
说完,他骑着马朝前飞奔而去。
和莳安并排的羽飞,往后看了一眼,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不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个郡主,还真是多事,要不是看在死去的冷将军的面子上,主子才不会理她呢,驾!”
说完,他也策马扬鞭而去。
“清哥哥!清哥哥……”
看着越行越远的人,冷意欢的心跌落了谷底。
“哎呀!”
她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绊倒在地,手上拿着的香囊也飞了出去,军队前行扬起的黄烟模糊了她的双眼,尘土也污了她精心装扮的容颜。
“我的香囊……我的香囊……”
冷意欢焦急地趴在地上找寻着。
突然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用上等绸缎所制的翘头鞋,鞋面上用彩色的丝线绣上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一看便知,这鞋子的主人,定是某位身份尊贵的官家小姐。
冷意欢在意的是,此时,这双鞋子,正踩在了她的香囊上。
她微微皱着眉头,正想伸手去取,这时,她的头顶传来了一道极尽嘲讽的声音:“呵呵呵……冷意欢,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狼狈啊。”
这声音,冷意欢再熟悉不过了。
她一抬头,果然便看到了赵今宜那张妩媚动人的脸,红唇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冷意欢从她幸灾乐祸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极其狼狈的自己。
冷意欢和云珠回到家里,正好凌风也从市集回来了。
他们来这里带的东西不多,所以,冷意欢便差他到镇上的市集采买一些生活用品。
“小姐,云珠,你们回来啦。”
凌风一边说着,一边从板车上把东西卸下来。
云珠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凌风哥,这么多东西,你都买了什么好东西了?”
“都是按照小姐的吩咐,买了我们这三个月的柴米油盐,还有一些小鸡苗小鸭苗,哦,对了,我还买了不少新鲜的蔬菜水果鱼肉,今天中午,我们可以吃顿好的。”
他可没有忘记,在离开天都之前,福伯和王婆特意交代了他和云珠,一定要好好照料小姐的饮食。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赶路,都没得吃什么好吃的,这下,他可以给小姐炖汤炖肉了。
于是,凌风便把食材搬到了厨房,这才发现,厨房里竟有一大堆新鲜的蔬果青菜。
他立马从厨房里探出了脑袋,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厨房里怎么这么多菜啊?”
云珠笑嘻嘻地回道:“这些都是今天早上,村民们送过来的。”
“这么好,那我们以后岂不是不用愁没有新鲜菜吃了。”
冷意欢看了一眼二人,说道:“他们干活不易,以后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为好。”
“是,小姐。”云珠和凌风同时点了点头。
“云珠,你和我一起,把这些小鸡和小鸭一起放进禽圈里。”
“好的,小姐。”
禽圈就在柴房的旁边,当两人经过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动静,把二人吓了一跳。
“小姐,那是什么东西?”
两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一团蹲在地上的小小人影。
云珠拍了拍胸口,心中纳闷,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被人给吓到了。
冷意欢头上的帏帽还没来得及脱下,透过白色薄纱,只见那躲在柴房的女子,看起来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裙,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间别着一支桃木做的桃花簪子,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白皙了脸颊旁,她的肌肤如雪,细腻光滑,与村子里其他的姑娘十分不同。
此刻,她的两颊上泛着自然的红晕,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似乎是刚从哪里逃出来的。那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如水,偶尔眨动,仿佛能说话一般,甚是娇俏动人。
冷意欢微微讶异,她这般的美貌,就算是放在天都的高门贵女之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姑娘,你是……”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这时,从远门外传来了一道大嗓门的呼喊:“柔蓝!宋柔蓝!你在哪里?你赶紧出来!你个死丫头……你有种你今晚就别回家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冷意欢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宋大婶从门前经过。
她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粗布衣衫,衣摆和袖口都有几处细微的磨损,她的皮肤因常年劳作而呈现小麦色,虽然嗓门很大,但面容朴实而亲切,总是带着和善的笑容。
宋大婶就住在隔壁,她的丈夫去的早,就她一个女人拉扯着一儿一女长大,也是不容易。
宋大婶看到冷意欢在院子里,先是一愣,便顺口问了一句,“冷小姐,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家柔蓝啊,额……就是长得挺俊的丫头,大概这么高。”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了一下。
这时,躲在柴房里的宋柔蓝,朝着冷意欢摇了摇点头,小声说道:“别说我在这啊。”
“哦,就是……”云珠没有看到,正想脱口而出。
冷意欢连忙拉住了她,朝着门外的宋大婶说道:“我们刚从山上回来,没看见。”
“哦,行,那我就再去找找,反正村子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她了。”
听到宋大婶呼喊的声音渐渐远了,宋柔蓝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柴房里走出来。
她眨巴了一下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冷意欢,自来熟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从天都来的冷小姐啊,你可真是个好人,真讲义气。啊,对了,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个忙,如何?”
说着,她激动地拉住了冷意欢的手。
冷意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柔蓝又惊讶道:“啊?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啊?就像我娘那双干农活的手一样,不是说,生活在天都的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你真的是天都的冷小姐?”
说着,她又眨巴了一下好奇的双眼,试图透过那帏帽,看清里面人的真实面容。
这时,一旁护主心切的云珠忍不住了。
她拍掉了宋柔蓝的手,不悦地说道:“我们家小姐就是实实在在的冷家小姐,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早知刚才我们就不帮你了,让你被你娘抓回去,哼!”
宋柔蓝立马摆了摆手,“冷小姐,你别误会,我这人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不讨喜,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冷意欢笑了笑,“你不是好奇我长什么样子吗?”
说着,她自己把帏帽摘了下来。
宋柔蓝一看,顿时惊讶地捂住了嘴,小声说道:“你的脸……怎么晒伤成这个样子?”
她微微皱着眉头,瞪大了双眼,仔细地盯着冷意欢的脸,“这晒伤看起来还不是普通的晒伤,和我们在村里被晒的不同,倒有点像是在海边生活,常年被海风吹造成的。”
冷意欢微微一笑,“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的。”
“今天遇到我,算你走运了。”宋柔蓝得意地笑了笑,“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脸。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小跑着跑回了家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用小篮子装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回来。
进了屋子,宋柔蓝将那些瓶瓶罐罐倒在了桌面上。
挑选了一下,拿出了一瓶,递到了冷意欢的面前,“这是我自己调配特制的玉容霜,只要你每日坚持涂抹,假以时日,容貌不说恢复如初,也能恢复个八九成,看冷小姐的五官精致就知道,你以前一定是一个大美人。还有这个,也是我调制的手脂,也是每日涂抹,小手也会变得白皙光滑。”
宋柔蓝打开一看,只见娟秀的字体写着:至此鲜花赠自己,纵马踏花向自由。柔蓝,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意欢……”
宋柔蓝呢喃了一声,立马撒开了腿,朝着马车追去。
“意欢……意欢……”
冷意欢他们的马车刚走至村口,便听到了呼喊声。
云珠从车窗探出脑袋,便看到了宋柔蓝飞奔而来的身影。
她大吃一惊,连忙对着冷意欢说道:“小姐,是宋姑娘。”
“凌风,停车。”
“吁……”
凌风拉紧缰绳,马车立马停了下来。
冷意欢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远处的宋柔蓝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柔蓝,不用送了。”
宋柔蓝也停在了原地,朝着她挥手回应,“意欢,你在天都等我,我一定会去天都找你的。”
冷意欢笑着回道,“好,我等你。”
“再见。”
“再见。”
冷意欢回到马车里,眼角不经意落下了一滴泪。
云珠连忙递上了锦帕,“小姐,你不必伤感,日后我们再回来便是。”
冷意欢一脸茫然地看向车外,“此次回去,不知前路如何,恐怕……”
再无机会了吧。
宋柔蓝看着继续向前的马车,用力地擦了擦脸颊的泪水,轻声说道:“意欢,谢谢你。”
她一定会让她的香粉铺子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四家,从镇上开到溪台,然后开到天都,和意欢相见。
回去的路上,凌风故意放慢了脚程。
他们都看得出来,冷意欢不愿回天都的心思。
行至竹林处的一处茶舍,凌风便对着车厢里的冷意欢询问道:“小姐,前面有家茶舍,我们要不要进去歇歇脚?”
还没等冷意欢开口,云珠就朝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撒娇似的说道:“小姐,我已经又累又饿了,歇歇吧?”
冷意欢温柔一笑,“好。”
冷意欢戴上了帷帽,云珠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简单的茶舍里只有两三桌行人在歇脚。
冷意欢他们挑了一个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
云珠便对店小二说道:“小二,来一壶毛尖,还有一些茶果。”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片刻。”
不过一会儿功夫,茶水和茶果都上齐了。
云珠给冷意欢倒了一杯茶水,“小姐,这茶闻着挺香的,你试试看。”
“嗯。”
冷意欢轻轻应了一声,掀开了帏帽的垂帘,刚喝了一口茶,便看到了两位衣着光鲜的公子走了进来。
他们一人穿着一袭冰蓝色的上好丝绸长衫,衣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与头上的羊脂玉发簪相互映衬。
另一人穿着墨绿色缎子衣袍,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尽显华贵。
一看便知,二人定是天都的贵族高门子弟。
两人就在冷意欢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最好的茶叶和糕点,边吃边聊。
“此番出城游玩真是爽快,只是未能尽兴,甚是遗憾。”
“是啊,要不是家中爹娘来信催着回去,我也定要与你再玩上几日。”
“没法子,太皇太后的寿辰在即,我们也该回去好好准备了。”
“真是想不通,太皇太后的寿辰,与我们何干?”
“这你就不懂了吧,此次太皇太后的寿辰,朝中大臣皆可携家眷参宴,届时天都的贵女公子都会出席,你说这是何意?”
“嘿嘿嘿……这听起来倒像是相亲宴啊。”
“正是如此了,所以,到时我们也看看,哪家的小姐娇美可爱,宜娶宜家。”
“那这么说的话,自然是姜相国的幺女姜梦瑶最适合不过了。那日龙舟竞渡,我远远见了她一面,那位姜三小姐当真是面若桃花映春雪,眸似繁星耀夜空,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风,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真乃人间绝色,不愧是天都第一的美人儿啊。”
冷意欢的心里很是触动,看着这一群淳朴之人,他们总是喜怒形于色,喜欢便是喜欢,不必花费心思去猜想。
她浅浅一笑,“各位父老乡亲,不必如此。红梅村是我父亲的故乡,那自然也是我的故乡,各位与我而言是左邻右舍,没有尊卑之分,大家可以唤我意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第一个喊出口来。
突然这时,有一大哥从人群里走出来,“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意欢,这是我家菜地种的新鲜蔬菜,你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有人开了头,接下来自然就好办多了。
大家纷纷拿出了自己产的食物,放到了冷意欢的面前。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云珠的手上就收获了满满的各种各样的新鲜果蔬。
吴管事笑呵呵地看着,“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大家就各自忙去吧,别打扰了意欢。”
于是,大家便走出了院子去了。
此时,云珠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冷意欢,一脸惊喜地道:“小姐,大家都好热情啊,这么多菜,够我们吃好久了。”
冷意欢笑了笑,“你挑些水果洗干净,我们一会上山。”
冷意欢多年未曾来父母坟前祭扫,但红梅村的村民却依旧没有忘记这位为国捐躯的大将,将其坟墓照料得极好,如今春草繁茂,这坟头却是不见半根杂草。
她一瘸一拐地走着,未至坟前,眼眶已经红了,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云珠在一旁,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小心护着。
待走至坟前,竟看到墓碑之前放着一些祭品,插上的香还没有燃烬。
云珠微微讶异,疑惑着说道:“莫不是村民们也来祭拜将军了?”
冷意欢看着坟前湿润的泥土,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她眸光闪了闪,低声说道:“是竹叶青,知道父亲喜欢喝这酒的,应该是他。”
“他?”云珠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瞳孔突然放大,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小姐,你说的他,是夜大将军?可是,他怎么会来呢?”
冷意欢神色自如地把带来的祭品都一一摆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父亲曾是他的师父,他来祭拜,也是情理之中。”
云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朝着四周围看了看,“小姐,你说,那夜大将军会不会还在啊?”
只是这山林之中,草木繁茂,她也看不出点踪迹来。
冷意欢轻声说道:“不必理会。”
他在与不在,也与她无关了。
说着,她点上了香,跪在坟前,拜了三拜。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未曾来看你们,日后泉下相见,女儿一定好好向二老请罪。”
云珠在一旁也跟着流下了眼泪,“将军,夫人,你们不要怪小姐,小姐这些年……”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冷意欢便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随后,她又接着说道:“往事已矣,日后,女儿必定不负母亲所愿,如意顺遂,欢喜无忧。还有,父亲,如今东启战事已定,国泰民安,您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云珠也连忙往酒杯里倒满了酒,说道:“将军,夫人,你们放心,奴婢日后一定会好好照料小姐,不会让小姐受委屈的。你们在九泉之下,也要保佑小姐,平平安安的。”
说着,她又看了看冷意欢的右脚,想到了那一场差点就要了她家小姐的命的大火,差一点又哭了出来。
冷意欢自然知道她的心意,朝着她笑了笑,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真是个傻丫头。”
此时,她们并不知道,在长得比人还高的草丛之后,隐着三道身影。
夜澜清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冷着一张俊脸不说话,那一双漆黑锐利的鹰眸,让人看不出情绪。
一旁的羽飞却是个闲不住,一时口快,脱口而出,“哎呀,原来我们都误会冷小姐了,她真的只是来红梅村祭拜冷将军和冷夫人的,对主子当真是漠不关心啊。主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说着,他笑眯眯地转回头来,不巧却碰上了夜澜清冰冷如霜的眸子。
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主……主子,你这是何意啊?”
冷意欢神色不悦,“回甘棠关后,自去领十军棍”
“为,为什么啊?”
“办事不力。”
羽飞一脸委屈屈巴巴,“主子,这事从何说起啊?”
夜澜清眸光一转,再次看向前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薄唇轻启,“让你把客栈那两个贼人送去官府,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哦,那是因为啊,正好府衙里遇到了一桩冤案,我就多留了两日,帮忙破案了。”
羽飞一脸得意地说着,说完了之后,还不忘露出了得意的表情,那神情仿佛在说:主子,快夸夸我。
一旁的莳安真是为这个傻小子捏了一把汗,心中暗道:这个蠢货。
果然,夜澜清冰冷的声音响起,“我让你去办事,你竟去看热闹,再多加十军棍。”
“什么?主子?我……”
羽飞瞪大了双眼,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莳安。
莳安却是淡定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满脸都是写着:勿扰。
羽飞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却是骂的很脏:好你个莳安,还说是好兄弟呢,竟然都不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等下次主子要打你,我也不帮你了,哼!
突然这时,前边冷意欢所在之处的前方草丛里,草影晃动,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藏匿着。
莳安的警惕性极高,两只耳朵动了动,分辨着声音。
他神色一紧,看向了夜澜清,小声说道:“主子,是人。”
羽飞立马说道:“不会又是什么歹徒想要对冷小姐不利吧,主子,要不我前去搭救,算是将功补过,那二十军棍就免了吧?”
说着,他便要运行轻功飞过去。
夜澜清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站住。”
他话音一落,便有一团东西,从草丛里滚了出来,好巧不巧,就滚到了冷意欢的面前。
翌日。
天还没有完全亮,冷意欢他们的马车便离开了客栈。
夜澜清听到动静,起身下床,他隐在窗后,狭长的双眸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
她在躲他。
原本,他还在为昨夜的多此一举救她懊恼,怕她又逮着机会缠上她。
现如今,倒是他多虑了?
正在这时,羽飞走了进来,“主子,冷小姐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
夜澜清面色一冷,“她走不走,与我何干?”
羽飞一大早就被啐了一脸,他甚是懵逼地眨巴眨巴着眼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莳安,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我们今日不是也要赶路嘛?”
莳安抬头看着房梁,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夜澜清压下了心中的无名怒火,对着羽飞说道:“你把昨夜收拾的那两个小贼送去附近的官府,再追上我们汇合。”
“啊?”羽飞露出了一张苦瓜脸,“怎么又是我干活啊?”
夜澜清冰冷的眸子一抬,“违命不从,去领十军棍。”
“从!从!从!主子的命令,我哪敢不从!”羽飞立马捂住了屁股,笑着说道:“我马上就去。”
说完,他一个翻身,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夜澜清眸光一转,看到还愣在原地的莳安,微微皱了皱眉头。
莳安立马意会,说道:“主子,我马上准备启程。”
因为起得太早,又连续赶路,冷意欢和云珠一上了马车就开始闭目养神,睡了过去。
突然这时,车外响起了一阵快马疾驰而来的声音。
“驾!驾!驾……”
云珠立马被惊醒了,“哪里来的狂徒!”
昨夜经历了黑店事件,她还心有余悸。
冷意欢看着她这懵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不起,小姐……”云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是谁啊?这么着急赶路。”
说着,她便掀开了车帘,往外探了探,便看到了两道骑着马离开的潇洒背影。
她回到车厢,看着冷意欢,说道:“小姐,刚刚过去的,是夜大将军他们,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和我们同路的,他们也去红梅村吗?”
“甘棠关。”冷意欢淡淡地说了一句。
东启打败北蛮之后,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但是,总归是有些不服气的余孽作祟。
甘棠关是两国之间的重要关口,如今,守住那里,便是重中之重。
竟然又遇上了,这巧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了。
想到这里,冷意欢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着外边的凌风说道:“不必着急赶路。”
只要他们的距离拉远一些,他应该就不会多想了吧。
如此这般,他们比预期的晚一日才到达红梅村。
这是冷意欢第二次来红梅村。
上一次是安葬父母,这一次是祭拜父母。
一进入村子,便闻到了一股春雨过后,空气清新,泥土芳香的味道。
冷意欢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只见,山峦叠翠、溪水潺潺,好一幅绿意盎然之景。
村民们穿梭于田地之间,翻土播种,繁忙之中又透着一股别有风味的闲逸。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能在这乡野之中平静地度过此生,倒也不错。
云珠看起来比冷意欢还兴奋,“小姐,这田园风光真是好看,怪不得福伯说,红梅村是个好地方呢。哎呀……“
她话还没说完,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冷意欢急忙问道:“凌风,发生了何事。”
“小姐,马车的车轱辘陷进泥里了。”
“云珠,我们下去推车。”冷意欢提着裙子,就要站起身。
云珠立马按住了她,“小姐,让奴婢来就行了。”
连日下雨,泥地湿软。
云珠和凌风使劲推了许久也毫无进展。
云珠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推不动啊,凌大哥,这可怎么办啊?”
凌风看了看前方,对着车厢说道:“小姐,不如,我到庄子里叫吴管事带些人过来帮忙。”
“好。”
这时,云珠看到田间地头有几个农妇和壮年在干农活,她便扯着嗓子喊道:“大哥,大姐,能不能搭把手,帮我们推一推车啊?”
几人放下农活走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马车。
红梅村极少有外人进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何来红梅村啊?”
云珠笑了笑,“马车里坐着的是从天都来的冷家小姐,我们小姐这次回乡是想……”
“什么?是天都冷家的?”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听到这里,几人顿时脸色一变,小声嘀咕了一句,“来这准没好事。”
说完,他们便走开了。
云珠大惊,瞪大了双眼,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诶,你们怎么走了啊?怎么不帮忙啊?”
冷意欢掀开车帘,“云珠,怎么了?”
“小姐,福伯还说这里民风淳朴,村民热情好客,我看一点也不。”
冷意欢淡淡一笑,“罢了,等等吧。”
她刚要放下帘子,突然这时,响起了一道稚嫩的童声,“我们可以帮你们推马车。”
冷意欢微微侧头,便看到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一脸的天真无邪,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他们都是同样的竣黑清瘦,身上穿的布衣也是补了很多补丁,眼神清澈之中,又带着一丝倔强。
冷意欢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微微一笑,“你们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一出来,几个孩子明显被惊了一下,不过,他们谁的脸上也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
随后,最开始说话的男孩继续说道:“你们是从天都来的?”
冷意欢点了点头。
“我们帮你们推车,你们给我们好吃的,怎么样?”
天都来的,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肯定不缺好吃的。
冷意欢微微讶异,没想到他们要的东西,如此简单纯粹。
她继续点了点头,“好。”
几个孩子使出吃奶的劲,一同发力,总算是把马车从泥坑里推出来了。
冷意欢把马车上所剩下的干粮和糕点,全部给了他们。
几人吃了一口枣泥糕,笑的开心极了,“嗯,天都的东西,果然好吃!走,我们过那边分了,带回家里,给家人也尝尝。”
“好!”
冷意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眉眼之间,不禁染上了一抹酸楚。
宋景澈明白,人家这是在婉转地下逐客令了。
他微微一笑,“小姐真是有心了,小姐如此照料在下多日,在下应该当面与小姐道谢道别才是。”
“不用了。”云珠也笑着回道,“小姐说了,宋公子贵人事忙不用麻烦,我家小姐只是举手之劳,宋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还是早些上路吧。”
宋景澈越过云珠的头顶,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那道白色的身影,心中有些莫名的遗憾,“不知可否告知小姐芳名,救命之恩,在下他日定会相报。”
云珠一听,顿时惊讶住了。
她家小姐还真是神了,这宋公子说的话,果然和小姐猜的一模一样。
还好早有准备。
云珠继续笑着,淡定地说道:“小姐也说了,前路迢迢,山高水远,此一别,便无重逢之缘,所以也不必留名相寄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景澈若是再纠缠,就显得流氓了。
他点了点头,双手抱拳,“那就劳烦云珠姑娘,替在下跟小姐道一声多谢。”
说完之后,他背上行囊,动作潇洒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喊了一声:“驾!”
那白色战马便带着他,很快便离开了。
云珠看着他离开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惋惜,不自觉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凌风突然出现,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云珠,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上人家宋公子,舍不得他离开了?”
“你别胡说!”云珠小脸一红,紧张地说道:“我只是觉着,这宋公子生就一副明朗面容,性格爽朗,心怀坦荡,举止洒脱,整日笑容满面的,不像那位,成日都是冷冰冰的。若是小姐能和像宋公子这样的人在一起,日子一定很开心。”
“嗯,我觉着也是。”凌风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可惜了……”云珠轻轻叹了一口气,“公子有情,小姐无意啊。”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突然这时,冷意欢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云珠和凌风都被吓了一跳。
云珠笑了笑,说道:“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宋公子给打发走了。”
凌风突然冒了一句,“那宋公子是回天都,我们也准备回去了,若是日后碰上了怎么办?”
听到此处,冷意欢抬眸,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天都所在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她微微勾唇,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天都这么大,哪是那么容易碰上的。”
此时,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牵绊,这才刚刚开始……
进入三伏天。
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
吃过午饭后,冷意欢躺在竹制的美人榻上小憩。
她穿着一袭白色绉纱裙,轻薄的纱料上绣着淡雅的兰花图案,腰间系着一条湖蓝色的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肢,那一头青丝只有一条丝带轻轻挽着,随意之中又透着几分柔美。
云珠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团扇轻轻地扇着凉风,不知不觉间也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这时,一道声音洪亮的叫声把冷意欢给惊醒了。
云珠也立马抖机灵,“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了?”
冷意欢秀眉轻蹙,仔细分辨着声音,轻声说道:“似乎是从隔壁宋大婶家里传出来的。”
“啊?难道是家里遭贼了?可是,这明明是大白天的,谁会那么张狂啊?”
“去瞧瞧便知。”
冷意欢起身,走到了院子里,隔壁宋柔蓝和宋大婶吵架的声音听得越发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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