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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

芒果七七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是作者“芒果七七”的倾心著作,宋挽初梁屿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眼间,蓄满哀愁,仿佛没了孩子,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她强忍哀伤,不停地自责,“对不起,二爷,是妾身没用,护不住我们的孩子。”突然间,他切实体会到了,那年冬天的冷。“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主角:宋挽初梁屿舟   更新:2025-12-27 17: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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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挽初梁屿舟的现代都市小说《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由网络作家“芒果七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是作者“芒果七七”的倾心著作,宋挽初梁屿舟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眼间,蓄满哀愁,仿佛没了孩子,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她强忍哀伤,不停地自责,“对不起,二爷,是妾身没用,护不住我们的孩子。”突然间,他切实体会到了,那年冬天的冷。“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大爷不好了!夫人她翻墙了》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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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都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在意她的孩子呢。

孩子没能出生,他反倒觉得庆幸吧。

毕竟未娶正妻,先有庶子,有损他的名声,也会让俞慧雁伤心的。

宋挽初的心脏像是被扔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她不得不深吸几口气,来缓解胸口的窒闷。

“老太太,我想离开了。”

正在气头上的老太太,眉心狠狠一跳。

“挽初……”

“老太太,我们回去吧。”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将落未落的泪,最终还是被她给逼退了。

老太太怒瞪梁屿舟,“挽初为你受伤,身子尚未痊愈,你还有心思喝酒?”

梁屿舟紧抿薄唇,脸色如墨。

显然,他是不愿意离开的。

俞慧雁眼眶红了,可还是咬咬嘴唇,一副隐忍懂事的样子。

“表哥,你快去吧,宋姨娘的身体要紧,改日咱们再约就是了。”

老太太眼神一凛,如一把利剑刺向俞慧雁,“俞小姐一位未出阁的女子,约见别人的夫君,这么轻车熟路吗?”

俞慧雁像是遭受了莫大的羞辱,眼泪汪汪地看着梁屿舟:“表哥,我……”

梁屿舟睨了宋挽初一眼,面色阴沉下来,好像是她害得俞慧雁受辱一样。

“还不走?”老太太像是在给梁屿舟下最后通牒。

一个“孝”字压在头上,梁屿舟不得不从。

从她身边经过,深邃的黑眸中,凝着一抹厉色。

每一次老太太逼迫他,他都会自动认为,是宋挽初在背后告状。

谁让她,在他心目中,是算计他嫁入国公府的心机女呢。

他的怨气,到最后都会发在宋挽初身上。

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老太太安排二人同乘一辆马车。

俞慧雁追出来,看到二人同上马车的背影,攥紧了双拳。

车厢里,梁屿舟始终背对着她,只给她一个怨怼的背影。

也是,与心上人叙旧情的途中被打断,换谁谁高兴?

车厢里的气氛令人窒息,她的心口有些闷痛。

梁屿舟突然开口,“你不是找我有话说吗?”

宋挽初下意识地抚上心口。

三年前的宫宴上,梁屿舟中毒,需要心头血做药引。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长公主递来的匕首,刺破了自己的心口。

梁屿舟的毒解了没多久,皇上封她为国公府贵妾的圣旨就下达了。

可不久就有风言风语传出,宋挽初当日捧着父亲的灵位进宫,求皇上给她和梁屿舟赐婚。

她为梁屿舟取心头血的事,却无人提及。

就连梁屿舟,也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

可她那日进宫,根本就没有见到皇上。

来家里传旨的,是长公主身边的小太监。

嘉和郡主与长公主交好,俞慧雁又自小在嘉和郡主身边长大,自然也很喜欢俞慧雁。

长公主听闻老太太要宋挽初嫁给梁屿舟,便把她叫到宫中,要她捧着父亲的灵位,跪在毒日头底下。

“你父亲为老公爷牺牲又怎样?看家狗保护主人,天经地义,下贱坯子,竟敢妄想嫁入国公府?”

她跪了一整天,嘉和郡主和俞慧雁,就冷眼看了一整天。

她是喜欢梁屿舟,自从十二岁那年,在校练场看到一身骑装,百步穿杨的梁屿舟,她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郎。

她也深知自己的家世,配不上梁屿舟的门第。

这份爱,她从未宣之于口,也从未妄想嫁给他。

更不可能求到皇上面前。

既然梁屿舟问了,宋挽初便斟酌片刻道:“三年前,你在宫宴上中了毒,是我取了心头血给你做药引,老太太感动,才求到皇上面前,封贵妾的圣旨,不是我用父亲的牺牲换来的。”

憋在心中三年的话终于当他的面说出了口,身心一下子就轻松了。

梁屿舟转过头,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眼中似有墨色翻滚,神色晦暗不明。

宋挽初被他看得有些紧张。

他突然冷笑,神色前所未有地凉薄。

“宋挽初,你说谎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丢下这句话,他便下了马车,扬长而去。

宋挽初愕然,愣了半晌,久久不能回神。

她为了梁屿舟,几乎丢了半条命,可他不相信她!

三年同床共枕,耳鬓厮磨,她在他心里,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她胸腔里,爱意跳动的火苗,终于寂灭。

……

梁屿舟心情烦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清雅斋。

这里与繁星楼的热闹不同,来的都是文人雅客,环境十分清幽。

他要了一个雅间,才喝了两杯,就见一位华服公子推门进来,含笑道:“真是奇了,全京城都知道梁二爷今日给青梅竹马办接风宴,怎么接风宴的主人却躲在这里喝闷酒?”

此人是梁屿舟的好友,温从白,平威侯的嫡长子。

梁屿舟不接他的话茬,而是扫了一眼门口,“映南没和你在一起?”

郭映南,定远侯的四公子。

二人都是和梁屿舟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情谊非比一般。

二人都受邀参加俞慧雁的接风宴,但二人都找借口没去。

温从白坐在梁屿舟对面,喝了一口茶,“你还不知道?映南的夫人月前小产了,一直郁郁寡欢,映南变着法地哄夫人高兴,没空出门应酬。”

听到“小产”两个字,梁屿舟忽然没了喝酒的兴致,缓缓放下酒杯。

温从白叹道:“听映南说,他夫人本来就身子不好,子嗣艰难,好不容易怀上了,他母亲竟要她操持寿宴,他夫人就是劳累过度才小产的。

你说那老太太也真是的,映南的夫人家世虽差了些,可贤良淑德比世家贵女不差什么,何苦为难一个怀孕的妇人呢?

映南因为没护住夫人,一个月来一直在自责,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梁屿舟静静地听着温从白念叨,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起了两年前,他自衡州回京,一进水韵居,看到的就是宋挽初病恹恹的样子。

原本明艳的眉眼间,蓄满哀愁,仿佛没了孩子,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

她强忍哀伤,不停地自责,“对不起,二爷,是妾身没用,护不住我们的孩子。”

突然间,他切实体会到了,那年冬天的冷。

“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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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水韵居,已经是傍晚了。

厨房送来一桌子菜,可宋挽初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身心俱疲,可还是强打精神,吩咐素月:“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素月有点困惑,“姑娘怎么想起这会儿看嫁妆单子?”

比她大两岁的南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你傻呀!姓俞的都骑到咱们姑娘头上来了,姑娘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素月这才恍然大悟,姑娘这是要清点东西,尽早走人啊!

小姑娘的脚步轻快起来。

宋挽初刚打开嫁妆单子,忽听门外脚步响动,梁屿舟竟然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将嫁妆单子藏在了袖子里。

梁屿舟看着满满一桌子还没来得及撤掉的饭菜,“怎么一口没动,是在等我么?”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马车上斥责她说谎,扬长而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有。”宋挽初语气淡然。

“那怎么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宋挽初语塞。

她曾经是多么期待梁屿舟能与她一起吃饭,费尽心思研究他的口味。

渐渐地,摆上桌的菜,都变成了梁屿舟爱吃的。

梁屿舟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他常年习武,肌肉健硕,隔着几层衣服,宋挽初都能感觉到他大腿的强劲有力。

她有些不自在,想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面对这张能让京城所有少女魂牵梦萦的俊脸,宋挽初有些恍神。

他总是这样,冷淡的时候,对她像是陌生人,来了兴致,又将她视为至宝。

仿佛她就是一个不需要被顾及情绪的玩偶。

她坚定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以后不会了。”

梁屿舟眉峰微蹙,“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做一整桌你爱吃的菜,再傻傻地空等一整天了。”

她再也不想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伺候他,企图得到他的回应了。

说完,不顾梁屿舟的怔愣,她绕过屏风,进了里间。

梁屿舟紧跟上来,将她拽进自己的怀中,手臂在她腰间收紧,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轻微的痒意蔓延开来。

“不高兴了?今晚留下陪你。”梁屿舟轻哄。

屏风上映出二人交叠的影子,仿佛鸳鸯交颈,恩爱缠绵。

挺讽刺的。

宋挽初就是这样,被他假装深情的模样,骗了一次又一次。

梁屿舟身上有些许酒气,轻吻她的脸颊,呼吸渐渐发烫。

是动情的信号。

说实话,他在床上,还挺讨喜的。

本钱足,体力佳,还很顾及她的感受。

可宋挽初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想起俞慧雁靠在他身上的样子。

不但提不起一点兴致,还有些反胃。

她将梁屿舟推开,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薄怒。

“宋挽初,你今天吃错药了?”

梁屿舟脸上,满是被拒绝的恼火,仿佛是在斥责她,他已经纡尊降贵来哄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以为,靠一两句毫无诚意的哄劝,就能温暖她早已凉透的心?

宋挽初后退几步,恭敬地行礼,语气却是前所未有地冰冷:“今日二爷从俞小姐的接风宴上离开,俞小姐必定伤心,二爷不去哄哄吗?”

梁屿舟光风霁月的眉眼,如同染了寒霜,冷得可怕。

“别乱说,小心坏了慧雁的名声。”

宋挽初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嘲讽的轻笑。

“茶馆的说书人,把你二人的爱情故事,说得惊天地,泣鬼神,二爷有本事就去堵他们的嘴!今日来的一众千金公子,无一不夸你们是天作之合,二爷怎么就没想起来提醒他们,不要坏了俞小姐的名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宋挽初的声音已然发颤。

她还想质问,当外面那些人用最恶毒的字眼辱骂她,嘲讽她挟恩图报,鸠占鹊巢的时候,他有想过维护她的名声吗?

她才是他的枕边人啊!

可他,连她的解释都不愿意相信!

可万般怨恨,都化作无声的苦涩,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罢了,反正都决定离开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咄咄逼人的样子,与平日里的温柔和顺,判若两人。

梁屿舟错愕良久,最后黑着一张脸,扬长而去。

“啪——”

一出门,他就随手将什么东西摔在了护卫周言的手中。

周言定睛一看:“二爷,这不是您要送给夫人的生辰礼吗?”

上好的玛瑙手串,颜色是正红,又喜庆,寓意又好。

梁屿舟冷嗤:“她不配!”

周言不解,这不是二爷亲自为夫人买来的吗?价值千两的东西,在他手中,怪烫手的!

“那这手串……”

“随便,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周言心里直嘀咕,你和夫人闹矛盾,干嘛为难我?

思来想去,他叫一个丫头,将玛瑙手串送到了嘉和郡主手中,说是二爷孝敬母亲的礼物。

梁屿舟走后没一会儿,宋挽初从里间走了出来,眼尾还有些湿红。

她平静的,像没事人似的,拿出嫁妆单子继续看。

她的外祖家是江南巨贾,给母亲的陪嫁异常丰厚,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去世了,留下来的产业,暂且交给舅舅打理。

当年她出嫁,是以正妻之礼被迎进国公府的,舅舅为了给她撑门面,除了母亲的嫁妆,还额外给她添了一大笔,整整两百八十八抬嫁妆,五十里红妆,盛况空前。

嫁妆实在太多,一个晚上不可能清点完,宋挽初先将田产铺子整理出来。

这样的不动产,在她去江南之后,就不便打理了,要尽快出手。

但是她一个内宅妇人,不好出面商议这样的买卖。

还要跟舅舅舅妈从长计议。

翌日清早,宋挽初如往常一样,来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拉着她坐在身边,忽然问道:“昨儿是你十九岁的生辰,舟儿可给你送生辰礼了?”

宋挽初默然。

嫁给他三年,她清楚与梁屿舟有关的每一个重要日子,可梁屿舟,连她的生辰都不记得。

又怎么会送她生辰礼?

忽见珠帘被撩动,梁屿舟和俞慧雁并肩走进来,宛若一对恩爱夫妻。

“给老太太请安。”

俞慧雁在不经意间拢了拢碎发,露出一截手腕。

宋挽初赫然看见,她的腕上,戴着一串正红色的玛瑙珠串。

本是鲜艳喜庆的颜色,却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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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串玛瑙手串,正是她不久前,在粉金楼看中的。

本来都要付账了,梁屿舟却来了一句:“你就那么喜欢正红色?”

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她渴望当正妻。

宋挽初瞬间就丧失了购买的欲望。

在他的心中,她配不上正红色,更不配当他的正妻!

这是不是在给她信号,要她早些给俞慧雁腾位置?

京城世家,未娶正妻,先有贵妾,是不合规矩的。

要么,贵妾扶正,要么,降为一般的妾室,才可迎娶主母进门。

在梁屿舟心中,她已经如此碍眼了吗?

梁屿舟的目光,也落在了玛瑙串上。

俞慧雁心中小鹿乱撞,正红色代表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夙愿即将成真,她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抿嘴笑道:“表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梁屿舟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宋挽初。

只见她脸色苍白,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逝,但却像一个木偶人,平静麻木。

他内心顿生一股烦躁。

老太太本就不喜俞慧雁,见她戴着玛瑙手串招摇过市,眼中的厌恶快要掩饰不住了。

“俞小姐与我本不是亲戚,倒也不必上赶着来问安。”

说话的同时,她又将宋挽初往身边拉了拉,却连个座位都不给俞慧雁,亲疏之意明显。

俞慧雁讨好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可还是努力维持着端庄的模样。

“姨母有吩咐,老太太是国公府最尊贵的长辈,我是晚辈,又在这里暂住,自然要日日给老太太请安。”

俞慧雁深知,姨母虽然是郡主,但外公恒亲王去世后,这一脉就已经没落,姨母在皇家,早就没有什么地位和话语权了。

老太太不松口,她就进不了国公府的大门。

老太太见过的妖魔鬼怪比俞慧雁见过的人还多,哪里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改变态度。

她的神情更加冷淡,言语颇有些意味深长:“你也知道是暂住,那就更不必麻烦了。”

俞慧雁的脸难堪地红了,含泪望着梁屿舟,可怜巴巴的。

梁屿舟温声道:“你的心意已送到,就先回去吧。”

他是怕俞慧雁继续留在这里受委屈,有意维护。

宋挽初想起自己嫁入国公府后,第一次去给嘉和郡主请安,她在寒风中站了整整两个时辰,嘉和郡主连院门都没让她进。

老太太得知后允准她回去,事后嘉和郡主又在宴会上阴阳怪气,指责她不敬长辈。

而梁屿舟,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爱与不爱,当真是区别巨大。

心中有一股酸涩在快速往全身蔓延。

梁屿舟将俞慧雁送到屋门口又折返,一盏名贵的茶杯在他脚下摔碎,茶水溅了他一袍子。

梁屿舟习以为常地跨过满地狼藉,“差一点没打着,老太太,您的手每次都那么准。”

宋挽初知道老太太为何动怒,玛瑙手串的代表意义太过明显,俞慧雁戴出去,简直就是要昭告天下,她即将成为梁屿舟的正妻。

“梁屿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娶姓俞的进门?她父亲贪墨被贬,名声在官场已经臭了!把她娶进门,你父亲在一众同僚面前都抬不起头!

她又成日扭捏作态,哪一点能比得上挽初大方端庄?你遗传你母亲的糊涂脑子也就算了,难道连眼睛也瞎了吗?”

梁屿舟早就习惯了老太太的怒斥,不生气,不辩解。

老太太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大。

这些年祖孙二人发生矛盾,大多都和宋挽初有关,宋挽初不忍老太太一直为她动怒,忙轻抚老太太的后背,帮她顺气。

“老太太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

她的本意是想将这件事轻轻揭过,梁屿舟却突然挑起眉毛,眼神凌厉,“小事?”

宋挽初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梁屿舟想娶俞慧雁,没能争得老太太的同意,怎么能算小事?

老太太不松口,她就成了既得利益者,说这样的话,在梁屿舟眼中,是妥妥的小人行为。

若是从前,她必要辩解一番,不遗余力地扭转自己在梁屿舟心中的印象。

可她现在已经明白了,不被爱的人,说什么都是错的。

她干脆保持沉默。

“明日是挽初回娘家的日子,你陪她一起去。”

老太太发话了,慈爱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梁屿舟轻嗤,“只听说过陪妻回娘家的,没听过陪妾回娘家的。”

他的话犹如一盆兜头冷水,浇得她全身冰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当着老太太的面,称呼她为“妾”。

过往三年,他虽然对她冷漠疏离,但给了她该有的体面,人前会称她一声“夫人”。

俞慧雁回来了,他就连这点体面,都不想给她了吗?

宋挽初的手越攥越紧,骨节泛白,喉头发酸。

她不想再难堪下去了,起身对老太太行礼,“老太太,管事的媳妇婆子这会儿该去我院子里了,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点头,她从梁屿舟身边经过,目不斜视。

梁屿舟的眉间,泄出隐隐的怒气。

直到宋挽初走出屋门,背后的那两道寒芒带来的压迫感才消失。

老太太怒瞪他,“挽初为了帮你博彩头,差点没命,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她清楚记得,赐婚圣旨下达的时候,梁屿舟眼中有光。

她这个孙子,俊逸非凡,文武双全,京城贵女趋之若鹜,可他生性高傲,万人不入眼,从不会轻易动心。

就连尊贵美艳的陵阳公主想要下嫁,也被他拒绝。

如果他不是真心喜欢宋挽初,拿赐婚圣旨逼他也没用。

二人成婚,本应琴瑟和谐,伉俪情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问题,不止是因为俞慧雁归来。

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

“挽初真心对你,你却连她的生辰都不记得,还纵容俞慧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对得起她的真心吗?”

“真心?”梁屿舟发出了嘲讽的轻笑,眼眸越发冰冷幽邃。

两个字被他说出来,像是在鄙夷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老太太眉心跳动几下,怀疑笼罩心头。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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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初这一夜睡得很不好,连日来阴雨连绵,她背后的伤口痛痒难耐,连带着心口的旧伤,也一阵一阵地闷痛。

好不容易睡着,又是混乱的梦,一会儿是被梁屿舟强悍炙热的身体包围,榻上的他像是变了个人,热情急切,绵密的热吻彰显着他满满的占有欲,宋挽初无力招架,在他的怀中软成一滩春水。

可这样的火热很快就被他冰冷的眼神打破,旖旎散去,她的眼前,只剩下梁屿舟凉薄的笑声,“贵妾也不过是个以色事人的妾,只有慧雁,才配得上正红色。”

一字一句,无情到底,像是要将她活活凌迟。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挽初被一阵高声叫喊吵醒。

嘉和郡主身边的高嬷嬷,趾高气昂地站在院中,“宋姨娘,太太要吃桂花糕,叫你赶紧做好了送去!”

嘉和郡主看不起宋挽初,连带她身边有脸面的下人,也不把宋挽初放在眼里。

素月端着热水进了卧房,一边伺候宋挽初洗漱,一边抱怨,“眼下才春分,桂花树上连叶子都还没几片呢,太太竟然要吃桂花糕,这不是摆明了为难姑娘吗?”

南栀看得通透:“俞小姐昨天在姑娘面前炫耀二爷送的正红色玛瑙手串,老太太没给她好脸色,俞小姐受了委屈,太太不敢和老太太对嘴,就来为难姑娘!”

这样的为难,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冬日里要吃荷叶羹,夏日里要喝雪水煮梅花茶。

早就摸清了嘉和郡主的套路,宋挽初不慌不忙,洗漱好之后吩咐南栀:“我还收着不少去年秋天晒的桂花,拿出来便是。”

宋挽初端着桂花糕来到香雪阁的时候,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

香雪阁正在摆早饭,高嬷嬷瞥了她一眼,态度轻慢:“太太没传你,宋姨娘就在院中等着吧。”

素月为宋挽初撑伞,不一会儿就来了个不长眼的婆子,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油纸伞掉在地上,那婆子又一脚踩上去。

伞骨断裂,再也撑不起来了。

“哎呀,老奴不是故意的,宋姨娘为人大度宽和,不会和老奴计较,对不对?”

素月气愤:“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挽初对素月摇摇头,提醒她不可发火。

这样的伎俩她不知经受了多少次,一旦生气,便是给了嘉和郡主发难的理由。

好在,这样的刁难,她也无须忍受太久了。

那婆子得意洋洋地翻了个白眼,走了。

宋挽初站了一刻钟,雨势越发大了,她只得用袖子遮住桂花糕,以免浸了雨水,影响口感。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梁屿舟不知何时进了院,撑着一把伞,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今日穿了竹绿色绣祥云的袍子,玉带束腰,身材颀长,宽肩窄腰。

风清月朗,清贵无边。

与当年令宋挽初心动的样子,别无二致。

但,她的心境,早已不复当年。

“给二爷请安。”她的语气,恭敬而疏淡。

她今日穿了一件烟粉色的对襟长裙,淡妆素裹,婀娜娇艳。

只是发丝滴着水,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

梁屿舟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在那盘桂花糕上停留片刻。

“母亲又不是长颈鹿,脖子伸不了这么长,你来送东西又不进屋,母亲如何吃得到?”

说罢,拉着她往廊下走。

方才那婆子见了,皮笑肉不笑道:“二爷,太太还没吩咐宋姨娘进屋呢。”

梁屿舟怒声道:“哪里来的狗,一大早就狂叫?我的夫人要进屋,难不成还要看你的脸色?”

那婆子吓得忙缩头摆手:“不敢不敢!”

梁屿舟一大早心情就不好,正愁没人开刀。

“来人,把这个邋遢婆子给撵出去!”

没看成好戏的嘉和郡主,只得从屋里出来,“舟儿,为人要宽厚仁道,你何苦为难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

梁屿舟振振有词:“母亲不是最讨厌下雨天被踩脏了地板?儿子瞧这婆子留下一串泥脚印,怕惹母亲烦忧,才做主打发她,难道儿子做错了吗?”

这话听着恭顺,实则暗藏锋芒。

嘉和郡主和儿子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梁屿舟小的时候,嘉和郡主忙着和小妾争宠,对他疏于照顾。

有一次为了抓爬床丫鬟,将一岁的梁屿舟遗忘在假山里,半大的孩子,差点冻死。

老太太深知嘉和郡主不靠谱,便将梁屿舟接走抚养,等嘉和郡主幡然醒悟,想和儿子亲近的时候,梁屿舟已经长大了。

嘉和郡主极力反对梁屿舟娶宋挽初,不仅是反对老太太,更是急于夺回儿子的控制权。

总之就是,老太太喜欢的,她都不喜欢,老太太厌恶的,她就偏要喜欢。

但嘉和郡主显然不想和儿子撕破脸皮,只得尬笑一声:“你说得对,打发了就打发了。”

她的目光落在宋挽初身上,怨毒而阴冷。

梁屿舟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将她大半个身子遮住,保护意味明显。

换做以前,宋挽初会欣喜好久,认为梁屿舟在意她,才会为她出头。

直到那天她听到梁屿舟和好友温从白抱怨:“我不去,老太太就要骂我护不住媳妇,天天挨骂,烦死了!”

宋挽初错愕地看到,他的眉眼间满是不耐。

原来,他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

她的内心,已经没有了一丝波澜。

桂花糕被端上了桌,嘉和郡主拉着梁屿舟坐在俞慧雁身边,却对宋挽初视而不见。

在嘉和郡主的眼里,她就只配站着伺候,没资格与主人一桌吃饭。

“母亲,我和挽初,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俞慧雁正殷勤地给梁屿舟夹菜,闻言手臂僵在了半空。

嘉和郡主巴不得给他和俞慧雁制造更多的相处机会,极力挽留:“老太太起得晚,不然你先吃,让宋姨娘先去。”

梁屿舟淡声道:“这不合规矩。”

俞慧雁眼睁睁看着梁屿舟挽着宋挽初的手走了。

表哥,分明还是在意宋挽初的。

她咬紧下嘴唇,老太太对宋挽初喜欢得紧,必然不会将人赶走,她要想顺利嫁给梁屿舟,除非宋挽初自己主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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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雪阁出来,宋挽初知趣的,将手从梁屿舟的掌中抽出来。

手中的温软骤然消失,梁屿舟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给了她一个怨怼的背影。

宋挽初不知道又哪里惹他生气了,但她已经不想费尽心思去哄了。

二人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走到后花园,宋挽初看到高嬷嬷正拿着她一大早做的桂花糕喂狗。

见了她,还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宋姨娘,太太说这桂花糕太甜腻了,不合她的口味,只配喂狗。”

素月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糟蹋我家姑娘的心意!”

宋挽初扯了扯她的袖子,“咱们走。”

既然嘉和郡主非要羞辱她,那她也可以收回对嘉和郡主的好。

回到水韵居,管事的媳妇婆子站满了院子,等着回话。

宋挽初告诉管事的媳妇们:“以后太太屋里的份例,就按照国公府原来的给,不再额外增添了。”

嘉和郡主过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但她的父亲老诚王去世后,母家就渐渐败落了。

她的姐姐嘉灵郡主是嫡长女,出嫁几乎将王府掏空了。

轮到她,陪嫁少得可怜。

国公府又崇尚节俭,各院的份例有限,根本满足不了嘉和郡主的胃口。

这些年,都是宋挽初在拿嫁妆贴她,维持她的光鲜体面。

她以前愿意这么做,是爱屋及乌。

嘉和郡主,原本就不配。

……

梁屿舟今日火气莫名的大。

周言给他端茶,被他冷飕飕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周言,你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周言一头雾水,二爷这是怎么了,从太太院里出来,就一直气不顺。

方才路过后花园,正在吃桂花糕的狗,都被二爷踢了两脚。

周言很委屈,“二爷,我做错了什么?”

“罚一年的月钱!”

周言的哥哥周晟进来,将他拉到一边,“别在二爷面前晃悠了。”

房檐下,周言的眼神清澈而愚蠢,“哥,我没惹二爷。”

周晟跟了梁屿舟十多年,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自然也清楚梁屿舟在气什么。

“谁让你自作主张,将夫人的生辰礼,送去给太太的?”

周言辩解:“是二爷要我随便处理的,咱又不是贪图钱财的人,我送去给太太,不是还能促进他们的母子感情吗?”

梁屿舟与母亲疏远,整个国公府无人不知。

“自作聪明!”周晟狠拍周言的后脑勺,“你把玛瑙串给太太,太太给了俞小姐,俞小姐还偏偏对夫人炫耀!你哪里是办好事,你是在往夫人的心上捅刀子!”

周言吓得一激灵,“我这就去跟夫人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二爷为什么把夫人的生辰礼扔掉?”周晟嫌弃地看着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二爷和夫人的心结,都快三年了,岂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梁屿舟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内心更加烦躁,手捧着兵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

忙了一早上,宋挽初才换好衣服,院门口有小厮来传话,说车已经套好了。

按照规矩,妾室是不能随意出门的,更没有资格回娘家,但她身份特殊,老太太给了她正妻才有的待遇,每月逢八可以回娘家一天,而且走的是正门。

走到门口,正要上车,忽见梁屿舟朝她走来。

宋挽初一脸困惑地望着他。

“不是要回门吗,还不上车?”

梁屿舟,这是要陪她一起去?

他不记得自己昨天说过什么了吗?

她冷淡拒绝:“不敢耽误二爷的时间,妾身不是二爷的正妻,不配。”

梁屿舟面色阴沉下来,薄唇紧抿。

“怎么,你娘家藏着奸夫,怕被我捉住?”

他的话,无脑又无理,宋挽初一阵气闷,回怼道:“被二爷捉住岂不更好,二爷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将妾身赶走了!”

话音落下,她顿感凄凉,妻不妻,妾不妾,连“休弃”二字都不配用。

可她嫁给梁屿舟以后,将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上头还有一道赐婚圣旨压着,梁屿舟想越过她迎娶俞慧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自己的主动离开,也算帮他减小了阻力。

梁屿舟莫名变得孩子脾气,“果真有奸夫,那我今日还就捉定了!”

说完,一撩袍子,就要上车。

“表哥。”

俞慧雁如弱柳扶风般走了过来,对梁屿舟露出娇羞灿烂的笑容。

“表哥,你这是要和宋姨娘出门吗?”

“有事?”梁屿舟问道。

俞慧雁看了宋挽初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父亲今日休沐,我想让表哥陪我回家看看。父亲说过,要当面感谢表哥。”

她的父亲三年前因贪墨被贬,从一个三品京官,沦落成六品地方官,前不久梁屿舟为他求情,俞敬年已经官复原职了。

梁屿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答应:“好,我叫人去备车。”

宋挽初腹诽,果然,能让他瞬间改变主意的,只有俞慧雁。

俞慧雁欣喜不已,又对宋挽初露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宋姨娘,表哥陪我回家,你不介意吧?”

看似尊重,实则在朝她的心口扎刀子。

宋挽初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怎么会呢,陪俞小姐回家,才是二爷的本分。”

她越发不后悔,做出离开的决定。

这话落在梁屿舟耳朵里,有些刺耳,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但宋挽初已经上了车,马车走出好远,车帘也未曾掀动一下。

俞慧雁似乎有些懊悔,小心翼翼道:“表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宋姨娘好像不高兴了。”

梁屿舟眸色渐冷,声音也没什么温度,“不必理会她。”

“表哥,你不要烦忧,我觉得,我是可以和宋姨娘和平相处的。”

俞慧雁的口吻,俨然一位宽和大度的正妻,“她若安分守已,我愿意与她一同伺候表哥。”

她用含羞带怯的眼神看着梁屿舟,期待梁屿舟的答复。

梁屿舟却沉默良久,只用那双深邃透亮的眼睛,看得俞慧雁心砰砰跳。

他的目光转到她的手腕上,正红色的玛瑙手串,即便在阴天,也格外耀眼。

“这手串的颜色不适合你,以后别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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