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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夭寿!我的狱友竟是扶苏

林然 著

美文同人连载

“谁?”“是始皇帝吗?”扶苏脱口而出,在他潜意识里,只有父皇有这个能力。舒服了!隔壁的嬴政嘴角疯狂上扬。“扶苏别的不行,看人的眼光还不错。”

主角:林然扶苏   更新:2023-05-31 15: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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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然扶苏的美文同人小说《大秦:夭寿!我的狱友竟是扶苏》,由网络作家“林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谁?”“是始皇帝吗?”扶苏脱口而出,在他潜意识里,只有父皇有这个能力。舒服了!隔壁的嬴政嘴角疯狂上扬。“扶苏别的不行,看人的眼光还不错。”

《大秦:夭寿!我的狱友竟是扶苏》精彩片段

“谁?”

“是始皇帝吗?”

扶苏脱口而出,在他潜意识里,只有父皇有这个能力。

舒服了!

隔壁的嬴政嘴角疯狂上扬。

“扶苏别的不行,看人的眼光还不错。”

嬴政终于扬眉吐气,又问赵高:

“你觉得应该林先生说的是谁?”

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

赵高想都不想,奉承道:“当然是陛下。”

“不错,”嬴政抚恤而笑,“看来在扶苏心中,朕要比林先生重要。”

赵高面部肌肉抽动,心道您这也要比?犯不着吧。

嬴政的话还没结束。

“其实林先生的办法,正合朕的心意,朕早就发现,贵族和商贾相互勾结,动摇大秦根基。”

“殊不知,只要朕出手……”

然而,嬴政话还没说完,一道轻蔑的笑声传过来。

另一边。

林然叼着一根干草,半靠着墙壁悠然自得,语气轻松:

“不是我看不起始皇帝,这件事他还真办不了。”

扶苏心中一怔。

虽然和父皇有矛盾,但扶苏最崇拜的还是父皇。

在他印象里,就没父皇做不到的事。

如果连父皇都做不到,那只有……

扶苏眼前一亮,“莫非先生说的是自己?”

“不是。”

林然咬着干草摇头,“我一个将死之人,没那个闲工夫。”

扶苏眉头皱起:“不是先生,那是谁?”

林然望着窗外的光亮,露出一抹追忆之色,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仇富心理。”

“乞丐仇视富人,富人仇视更富的人,士大夫仇视贵族,贵族仇视皇族。”

“你问我谁会出手。”

“仆人、乞丐、官员、商人,贵族,每个人都可以。”

“想当初键盘在手,我一个人能喷几百个,年轻真好。”

此言一出,扶苏古怪地打量林然。

林先生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说话却老气横秋,出口便是哲理,还有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也许这就是自己和先生的境界差距吧。

扶苏仔细回味林然的话,似有所悟,语气略带试探:

“我懂了,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互相检举。”

“孺子可教也。”林然赞许地看了眼扶苏。

能让这个书呆子开窍,可真不容易。

“都是林先生教得好,”扶苏拱手谦虚道,“我只能想到这里,请先生细说。”

“呸。”

林然吐掉干草,解释道:

“很简单,在算缗令之后,再添一条告缗令,凡是检举偷税漏税行为的人,给钱给爵位。”

“哈?”

扶苏大吃一惊:“还给爵位,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死脑筋。”

林然敲敲扶苏脑袋,“他们要检举的是有钱有权的人,给多点才能让他们动心。”

“还有,别忘了我昨天说的。”

扶苏捂着被敲打的地方,太过兴奋都忘了痛,大声惊呼:

“这次我真懂了,发布告缗令,一能鼓励大家互相检举,二能给秦人提供上升渠道,三能安抚百姓。”

“算缗令清算贵族,充实国库,告缗令给百姓活路。”

“活了,大秦真的活了!”

扶苏脑筋快速转动,满怀激动地畅想算缗告缗令前景。

林然比扶苏更自信。

算缗告缗令西汉才会出现,汉武帝通过这两道举措,增加国家收入,打击奴隶制残余,缓和土地兼并。

但因为针对的是商人,抑制了商业发展。

于是林然转移重心,提出重点打击贵族势力。

大秦不同于其他朝代,只要始皇帝还活着,贵族就是韭菜,割完一茬还有下一茬等着被割。

看到扶苏兴奋地手舞足蹈,林然一盆冷水浇上去:“别鬼叫了。”

“方法已经告诉你,以后消停点,读书读傻了,还真以为自己能救大秦。”

“人呢,死哪去了。”

林然对牢房外喊了一声。

“林先生。”

“啊,发生什么事了?”

送饭的狱卒小跑进来,看到尸体吓了一跳。

林然指着尸体:“拖走吧。”

“公子。”狱卒看向扶苏。

扶苏情绪顿时低落下来,流露出哀伤之色,闭上眼睛:

“按林先生说的办,以后牢门记得锁好,除了你谁也不准进。”

“小的知道了。”

狱卒不敢多说,把尸体拖出牢房,清洗掉血迹。

随着“哗哗”声响起,粗大的铁链锁住牢门。

扶苏郑重向林然一揖:“听林先生一言,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若先生不嫌弃,愿陪先生走完最后一程。”

有人陪自己解闷,还有酒菜供应,林然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有个问题不吐不快。

“陪我没问题,求你别折腾了,给我留个体面的死法。”

扶苏今天这一折腾,传到嬴政耳里,林然罪行又要加重。

车裂?还是凌迟?

“唉。”

林然唉声叹气。

“都是我害了先生。”

扶苏嘴上认错,心思却发散开。

不行,林先生这样的人才,堪比管仲乐毅,绝对不能死!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安静异常。

嬴政沉默良久,一言不发向外面走去。

知道嬴政心情不好,赵高捧着做好的笔记,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沿途狱卒们跪了一地,浑身颤抖等待嬴政发落。

差点让死囚越狱,按照严苛的秦律,当腰斩,家人贬为奴隶。

嬴政走到昭狱门口,淡淡道:

“廷尉是谁?”

廷尉是九卿之一,掌管全国的监狱和诉讼。

很不幸,咸阳城昭狱归廷尉管辖。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

嬴政不可能不认识廷尉,这样问代表对方要倒霉了。

至于廷尉是谁……

赵高突然想笑:“禀陛下,廷尉目前由丞相李斯暂代。”

“李斯?很好。”

嬴政语气听不出喜怒,手一伸:

“拿来。”

赵高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把竹简奉上。

嬴政目光从竹简上扫过,每一个字都印到脑海。

“算缗告缗令,一个方士不可能想到这样的国策。”

“林然,你究竟是谁?”

“在朕弄清楚前,你想死都不成。”

念及此处,嬴政“啪”的一声合上竹简,跳上马车回宫。

深夜。

一群黑衣剑士离开咸阳宫。

天亮前,昭狱被黑衣剑士接管,狱卒们无声无息消失。



翌日。

皇宫,咸阳宫。

天还没亮,群臣收到召令,不得不赶早入宫。

秦朝君臣会面,以小会议居多,嬴政想见谁直接召见谁。

没有大事情,不会召开大朝会。

心知有大事发生,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有人推测是匈奴的事,有消息灵通推测是汉中的叛乱,咸阳宫内吵吵嚷嚷,气氛极其热烈。

蒙毅官拜上卿,位高权重,是少有的出身秦人的文臣。

蒙毅座次仅在李斯之下,发现李斯在发呆,小声询问:

“丞相一言不发,难道知道今天朝会的目的?”

李斯不仅知道目的,自己还是今天的主角。

面对蒙毅的疑惑,李斯轻咳一声:

“这个……略有耳闻,陛下对汉中叛乱的事十分恼火。”

言尽于此,李斯又继续发呆。

看李斯这样样子,蒙毅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时,殿外一声钟响。

殿内立刻安静下来,大臣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伴随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嬴政扶剑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大臣们拱手俯身行礼。

“免礼。”

嬴政直接进入主题:“朕事必躬亲,没有一刻懈怠,大秦仍然祸乱丛生,众卿谁能告诉朕原因?”

话落,殿内陷入短暂沉寂。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交流眼神。

猜不透陛下的想法,大臣们选择观望。

一时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李斯嘴角微微上扬,知道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于是起身出列,拱手作揖:

“陛下,臣最近研究商君之法,略有所得,总结了上中下三策,请陛下阅览。”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大臣们或是诧异,或是惊悚,目光汇聚到李斯身上。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傻子,立马领悟李斯的意思。

一些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没有嬴政许可,谁也不敢乱说话。

嬴政手扶剑柄,居高临下俯视着李斯,眸中浮现冷光。

“对策的事先不急,朕记得丞相好像还兼着廷尉一职。”

李斯诧异地抬起头,不知道嬴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短时间想不透,李斯只能回复:

“不错,承蒙陛下信任,臣暂代廷尉一职。”

“啪~”

一册竹简砸在李斯面前。

嬴政吐出一个字:“念。”

李斯弯腰捡起竹简,看到开头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一旁的蒙毅偷瞄了一眼,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

紧接着,看李斯的眼神满是怜悯。

李斯硬着头皮念出内容:

“昨夜,有歹人闯进昭狱,挟持方士林然越狱。”

“所到之处畅通无阻,狱卒熟视无睹。”

“黑冰台。”

黑冰台是落款,代表消息是黑冰台上奏的。

坐在对面的尉缭一激动,差点把胡子扯下来。

黑冰台是谍报机构,只听嬴政一个人命令,来去无踪。

连黑冰台都出场了,情报是伪造的概率几乎为零。

也就是说,真的有人越狱。

而且越狱的人畅通无阻,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是不是和李斯有勾结。

甚至说,就是李斯干的!

“李斯摊上大事了。”

所有大臣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想法。

李斯脸黑成锅底,捧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手心满是汗水。

真是人在殿中坐,锅从天上来。

自从成为丞相,李斯就不怎么重视廷尉这个官职。

没想到今天会出问题。

李斯明白嬴政愤怒的原因,也许林然不值得,但扶苏绝对值得。

要是大秦长公子死在昭狱,李斯可以直接上吊了,还能死得舒服点。

强忍心中的不安,李斯跪地请罪。

“臣身为廷尉,将扶苏公子置于险境,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哼,你确实该死。”嬴政轻哼一声,“李斯失职,革除廷尉一职。”

“蒙毅。”

说着又看向蒙毅。

“臣在。”

蒙毅立时出列。



“你接任廷尉一职,自今日起,咸阳昭狱由黑冰台接手,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外人进入。”

嬴政平静的声音在蒙毅耳畔炸响。

“臣遵旨。”

蒙毅脸上笑嘻嘻,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让他接手廷尉,却不能碰咸阳昭狱,纯纯的恶心人。

“难道我哪里做得不对,惹陛下不高兴了?”

蒙毅仔细回忆,脑袋想破了也想不明白哪做错了。

而知道真相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嬴政,另一个是赵高。

赵高此时头上裹着白布,要不是环境限制,嘴都要乐歪了。

谁能想到,黑冰台的奏折是嬴政一手捏造的,目的是敲打李斯。

至于蒙毅,比李斯还冤。

因为扶苏那封信,蒙毅也被嬴政厌恶。

果然,当自己不幸的时候,看到比自己还倒霉的人,心情就会好起来。

赵高摸了摸头上纱布,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痛了。

“赵高。”

当赵高幸灾乐祸时,嬴政突然喊到他的名字。

赵高赶紧回话:“奴婢在。”

嬴政吩咐道:“把李斯的奏折呈上来。”

“诺。”

赵高从殿外端进来一盘奏折。

看赵高吃力的样子,奏折分量不轻。

等奏折摆到面前,嬴政抽出一卷打开,逐字逐句查看。

李斯还跪在台阶下,即使是冬天,额头布满汗珠。

“嘀嗒”一声。

一滴汗珠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水印。

李斯抬头观察嬴政,当看到他嘴角微笑后,心里大石头落下。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只要上中下三策能通过,他还是嬴政最倚重的人,地位没人能撼动。

革除廷尉而已,李斯想通了。

这应该是一种平衡,毕竟马上自己要立功,到时候封无可封就麻烦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李斯这样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嬴政面带淡笑放下竹简。

“李斯,说说你的想法,众卿也不必拘束,畅所欲言。”

来了!

这句话是信号,李斯打起精神,准备应对大臣们的刁难。

一百多年前,商鞅在这里舌战群儒,开启大秦强国之路。

今天,他——李斯,也将在这里开启大秦新时代!

突然一阵凉风吹进大殿。

李斯流了一身汗,被凉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上策,轻徭薄赋,缩减官员俸禄……”

“中策,鼓励底层百姓从商……”

“下策,改革二十等军功爵,开源节流,对外征战……”

李斯负手而立,声音抑扬顿挫极富节奏感,有条不紊说出对策。

经过一天一夜的整理,李斯的上中下三策更加详细,还贴心地列出可能遇到的阻力。

等李斯全部说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以上三策,可解决商君之法的弊端,是真正的强国之法。”

“诸位若有疑问,李斯可作出解答。”

李斯说完结词,目光扫过一众大臣。

有人立马想起身提问,被身边的同伴拉住,同伴轻轻摇头。

咸阳宫内陷入诡异的死寂。

看到这种场面,嬴政微微眯起的双眸平静似水,淡淡道:

“满朝诸卿,为何一言不发?”



“实际人口和土地关系。”

又是自己没听过的课程。

扶苏立马走出阴影,求知的欲望战胜了沮丧,迫不及待道:

“请先生赐教。”

“别急,”林然指了指柴火,“火快灭了,没点眼力见儿啊。”

扶苏立马添柴,握着竹筒把火吹旺。

火烧得旺,蒸馏速度加快很多。

林然露出满意笑容,继续道:

“我们先说黑户。”

“黑户有三种,一种是主动,为了逃免税收,躲避徭役,逃离原本的籍贯,宁愿卖身为奴。”

“第二种,贵族、商人等人侵占人口,把平民强占为私奴。”

“最后一种,因为犯事,被始皇帝抄家灭族,家眷贬为奴隶,奴隶不在大秦户籍中,属于黑户。”

“呼~”

扶苏吹了口气,连忙放下竹筒,回过头补充:

“大秦法律严苛,据我了解,主动当黑户的不多,那么造成黑户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始皇帝。”

“分析地很好,继续努力。”林然拍拍扶苏肩膀,以示嘉奖。

“谢先生夸奖。”

扶苏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搭配一张满是黑灰的脸,正宗的小黑子。

“混账东西!”

隔壁的嬴政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闹了半天,朕成罪魁祸首了!

还有你那副表情什么意思,朕夸你十句,你都没这么开心。

嬴政有种自己养的猪,跑到别人家猪圈的感觉。

看到嬴政难看的脸色,赵高猜到他的想法,阴阳怪气道:

“您瞧瞧,这才多长时间,扶苏公子变成什么样儿了,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比厨房伙夫还狼狈。”

“再说了,扶苏公子以前出了名的孝顺,如今竟然污蔑陛下。”

赵高一个字都没提林然,但字字都不离林然。

话里坏外都在暗示,扶苏快被林然教废了。

“你不是耳背吗?”嬴政一道目光扫过来。

赵高连忙自掌嘴巴:“对对对,奴婢耳背,没听清就敢胡言乱语,该打。”

“啪啪啪——”

安静的审讯室内,赵高掌嘴的声音接连不断。

与此同时。

只隔着一道墙壁的林然,隐隐约约听到“啪啪”声。

“啧啧~”

“大白天的,隔壁玩得挺嗨啊。”

林然咂咂嘴,吩咐扶苏:“改天和狱卒说一声,把隔壁的犯人送走,影响未成年身心健康了。”

扶苏愣了一下。

要是没记错,隔壁好像是审讯室,没有关任何犯人。

“也许林先生话外有话,我听不懂应该是境界不够。”

“嗯,肯定是这样。”

扶苏这样想着,又添了几根木柴,等待林然继续往下说。

“黑户一直都在那里,只是隐藏起来,属于实际人口一部分。”

“实际人口又分成可劳动人口,以及不可劳动人口,劳动指的是能为国家创造价值。”

“黑户就属于不可劳动人口。”

“他们属于主人,只为主人创造价值,对国家来说毫无价值。”

说到这里,林然眼中焕发神采,忍不住嘴角上扬:

“接下来说土地。”

“民以食为天,粮食产自土地,要知道,种地情结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只要有地种,没人愿意当黑户,更没人愿意造反。”

“有了土地,潜在的黑户依旧是可劳动人口,已经是黑户的,会逐渐转为在籍人口,部分变成可劳动人口。”

“如此一来,可劳动人口增多,开垦出更多土地。”

“有了更多土地,又能拉拢更多黑户,增加可劳动人口。”

“最后,实际人口不变,土地增多了,国家富裕了。”

“这便是实际人口与土地关系。”

“懂吗?”

等林然说完,扶苏呆呆看着他,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柴火快熄灭的时候,扶苏才被黑烟呛醒,回忆起林然的话。

实际人口不变,土地变多了,国家还变富裕了……

“这是仙术吧!”扶苏突然惊呼。

“仙你个头。”

林然捡起木柴轻敲扶苏脑袋,没好气道:“我要是会仙术,还会陪你在这里鬼扯?”

“今天的课先讲到这里,下课后记得复习,明天考你怎么把百姓的土地变多。”

“知道了。”扶苏认真点头。

接着一边烧柴火,一边思考课题。

不变的实际人口……变多的土地……咦,土地不是变多了吗?为什么还要考?

不对,林先生的课题不会这么简单。

不行了,头快裂开了!

牢房内,扶苏一心思考课题,林然一门心思都在酒上。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陷入沉默。

隔壁的审讯室,嬴政也在沉默。

哪怕人生阅历丰富,嬴政也差点被林然的话绕晕。

不过嬴政抓住重点——价值。

“朕有点明白了。”

嬴政自言自语:“黑户成了主人的附庸,为主人创造价值,却对国家无用,这合理吗?”

“不,这不合理!”

“如果不能为朕所用,那他们就没必要存在……”

嬴政语速越来越快,思绪如泉水般不断涌出。

“哈哈……”

到最后,嬴政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论实际人口与土地的关系》。”

“这么简单的道理,朕竟然没想到。”

“赵高,你听懂了吗?”

再次被嬴政点名,赵高人都麻了。

我耳背啊,你为啥老问我!

奴婢听不到啊!

赵高在心中呐喊,但摄于嬴政的淫威,硬着头皮道:

“奴婢没听清,林先生的话,大抵是有道理的。”

“肤浅。”

嬴政语气略带鄙夷,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

今天心情好,嬴政不介意给赵高上一课。

“就拿的修长城来说,朕若是给黑户土地,把他们变成可劳动人口,让他们去修长城。”

“他们不仅不会指责朕,反而会对朕感恩戴德。”

“懂?”

嬴政学着林然的语气,仰起头打量赵高。

“林先生是这个意思?”

赵高有些疑惑,很想说一声陛下想错了,但深思熟虑还是选择屈服。

“陛下说得真好,奴婢一下就听懂了。”

“听懂就好。”嬴政满意地点点头,“摆驾回宫。”

不多时。

嬴政回到宫中。

放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不动,对着一张空白竹简发呆。



嬴政面前放着一张空白的竹简,几次想下笔,笔都顿在半空。

如此反复数次,嬴政叹了口气。

叹息声在安静的大殿非常清晰。

宦官、宫女小心交流眼神,不明白嬴政为何叹气。

嬴政回来后,对着那张空白竹简发了半个时辰的呆。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看出来嬴政是想写东西,好像遇到困难,迟迟无法下笔。

“陛下,阳滋公主求见。”

这时,一个宦官上前小声汇报。

不等嬴政回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伴随欢快的笑声,一个少女提着襦裙跑进大殿。

“公主殿下,小心。”

“公主,您跑慢点。”

身后跟着一群宦官、宫女,焦急地追着少女。

看到少女,嬴政紧锁的眉头舒展开,露出一丝微笑。

少女大名嬴阴嫚,封号阳滋,是嬴政最宠爱的女儿。

“都下去吧。”

嬴政大袖一挥,示意嬴阴嫚的随身宦官、宫女退下。

“女儿见过父皇,愿父皇福寿安康。”

嬴阴嫚停在台阶下屈身行礼。

嬴政笑容温和:“朕的阳滋公主可是稀客,找朕有事吗?”

嬴阴嫚乌黑的眼睛一转,眸中闪过狡黠之色,回答道:

“我听十八皇兄说,父皇这里有好玩的东西。”

嬴政第十八子,即胡亥。

“胡亥谦虚有礼,不是嚼舌根的人,你别老是拿他当挡箭牌,究竟有什么事,还不从实招来。”

嬴政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但语气听不出责怪,满是宠溺。

“果然瞒不过父皇。”

嬴阴嫚嫩脸微微一醺,小声道:

“求父皇放了扶苏皇兄,皇兄被关了半个月,听说狱卒好凶,会打人的,要是兄长生病了怎么办?”

嬴政笑容逐渐消失,冷哼一声:

“哼!他好得很,每天给姓林的端茶送水,乐在其中,今天还忙着酿酒呢。”

端茶送水?酿酒?

好像哪里不对。

嬴阴嫚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眼看嬴政没释放扶苏意思,嬴阴嫚直接跑上台阶,拉着嬴政衣袖撒娇。

“父皇,您就放过皇兄吧。”

“我给您捶肩。”

一边说着,嬴阴嫚小拳头轻轻落在嬴政肩头。

底下的宦官、宫女心惊肉跳。

整个大秦,估计只有嬴阴嫚能平安越过台阶,走到嬴政身边。

嬴政心情愉悦,摇头拒绝:“你能为扶苏求情,朕很欣慰,但这件事有些复杂,扶苏朕有大用。。”

嬴阴嫚聪明伶俐,立刻领会嬴政意思。

对嬴政有大用,也就是说嬴政不再生扶苏的气。

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谢谢父皇,”嬴阴嫚殷勤地给嬴政捶肩,突然看到空白竹简,“父皇,你在想事情吗?”

“不错,关于奴隶制,林……朕有些感悟,准备记下来。”

本想说林先生,话到嘴边,嬴政鬼使神差改成自己。

嬴政是皇帝,也是一个父亲。

每一个父亲,都希望把最好的一年留给女儿。

“父皇真厉害。”嬴阴嫚毫不掩饰崇拜之情。

“咳咳。”

嬴政清了清嗓子,在亲女儿面前,没有隐瞒牢里的经历。

只不过主人公变成嬴政自己。

本以为嬴阴嫚听不懂“实际人口”、“可劳动人口”这些专业术语,谁知她一点就透。

甚至还会抢答了。

“我觉得这件事好办,奴隶制既然不好,那就把它废除了。”

“这是做好事,百姓都会感谢父皇的,他们就不会骂父皇是暴君了。”

少女略带稚气的话语,传进嬴政耳中。

一句惊醒梦中人。

困扰嬴政许久的问题得到解决。

高端的问题,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就能解决。



“朕的阳滋公主真聪明,比朝堂上的大臣厉害多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

嬴政心情大好,抚摸嬴阴嫚脑袋。

嬴阴嫚挣脱嬴政大手,轻哼:“我不是小孩子,不能摸头。”

“阳滋公主长大了,”嬴政哈哈一笑,“都能嫁人了。”

嬴阴嫚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嫁人,不理你了。”

说完,嬴阴嫚跑下台阶,径直往殿外跑去。

一群宦官、宫女连忙追赶。

又是一阵骚乱后,殿内安静下来。

嬴政眼睛微微眯起,“是啊,该给她找个夫家了。”

蒙家、王家、李家……一些大家族一一闪过嬴政脑海。

“罢了,观望一阵子再说。”

嬴政把嫁女的事放下,重新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三个字——奴隶制。

随后思绪万千,完善细节。

大秦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奴隶制,但奴隶制根深蒂固,已经深入每一个大秦子民心里。

想废除奴隶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办到的事。

这一夜,嬴政彻夜未眠。

写完的竹简堆积起来,越堆越高,不知不觉超过桌案。

宦官提醒了好几次,恳求嬴政休息。

嬴政没有理会,下笔如有神,精神处在亢奋状态。

嬴政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大事,一件能改变历史的事。

“朕不是暴君!”

“林然,朕不会输给你!”

嬴政写到最后几个字,眼中迸发强烈的斗志,仿佛回到铲除吕不韦,正式亲政后的岁月。

“咳咳……”

突然,嬴政捂着嘴咳起来。

一丝液体从指缝溢出,滴在竹简上,颜色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嬴政用长袖擦去血迹,淡定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写完最后一个字,嬴政抬起头看向宫外,天已经亮了。

一缕阳光洒进大殿。

嬴政起身走下台阶,走进阳光里,影子拖得老长。

“陛下,您需要休息吗?”

一名宦官走到嬴政身后,看着嬴政沐浴着阳光的背影。

“不必。”

嬴政声音中气十足,吩咐宦官:

“宣李斯,蒙毅,尉缭三人入宫。”

“诺。”

宦官不敢迟疑,收到旨意后立马出宫,通知李斯等人。

半个时辰后。

咸阳宫。

嬴政端坐于台阶上,李斯、蒙毅、尉缭三人跪坐在下方。

三人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嬴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这几天,嬴政动作不断,每天一个新花样,折磨得大臣欲仙欲死。

这时,嬴政开口了:

“朕要废除奴隶制。”

嬴政一句话完,殿内死一般寂静。

尉缭和蒙毅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诧异。

李斯则是有点麻木。

不用说也知道,嬴政突然要废奴隶制,又和那人有关。

你就不能消停点!

李斯强忍怒火,开口道:“不知是何人上书请求废除奴隶制?”

“没有人上书,”嬴政声音斩钉截铁:“这是朕的决定。”

“昨天李斯走后,朕忽然想起当初中原诸侯对秦国的评价。”

“他们称秦国为‘秦夷’,是狄戎,孝公以前,列国会盟都不叫秦国,时至今日,六国余孽不服王道,想必也是不甘于臣服于蛮夷。”

嬴政这话不可谓不沉重,亲口承认自己的国家是蛮夷。

而嬴政又是自尊心极强的人,说出这种话,差点惊到众人下巴。

尉缭浑浊的老眼瞪大,仔细辨认台阶上的身影,半晌才确信,皇帝陛下没有被掉包。

下一刻。

尉缭沙哑着声音道贺:“陛下能反省自身,是大秦之幸,是社稷之福。”

嬴政淡然一笑:“国尉言重了,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尉缭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推脱道:“臣原本是魏人,对秦国历史不太了解,这事应该问蒙廷尉。”



好歹“赵”是扶苏的氏,也不算侮辱祖宗。

而林然仔细回忆,秦国有哪位贵族是姓赵的。

这一想,思维发散开。

秦国的赵姓贵族没想到,想到了赵国名将赵奢。

还有网庙十哲之一,长平之战以一己之力重创秦军,使白起损失惨重的赵括。

再往后,林然想到三国赵子龙。

“有了,”林然眼底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就叫子农。”

子农!

扶苏眼前一亮。

“老师刚说完土地国有化,是希望我记住,大秦应以农为本。”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林然乐得轻松,连解释的功夫都省了。

“子农。”

“赵子农,好名字。”

“谢老师赐字。”

扶苏非常喜欢这个字,向林然致谢。

取完字,林然和扶苏正是缔结师生关系。

接下来是重头戏。

扶苏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堂堂正正问出这个问题:

“敢问老师师承何派?”

这一瞬间,扶苏有很多猜测。

纵横家,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合纵连横,以天下为棋子。

想想就觉得兴奋。

道家,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和自然和谐相处。

对如今的大秦来说,道家休养生息政策也不错。

兵家、法家也可以。

唯一美中不足,从林然往日的言行中,可以断定他不是儒家,这与扶苏有点失望。

林然两手一摊:“我无门无派。”

林然经历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四年制本科学历。

这算什么家,义务教育家吗?

说出来怕是要笑掉大牙。

扶苏先是一愣,随即眸中迸发夺目的光彩,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想到老师年纪轻轻,竟然自成一说。”

自成一说,也就是创造了一门学说。

林然嘴角抽了抽,“你从哪看出来我自成一说的?”

扶苏不假思索回答:“老师学究天人,还无门无派,这不是创造了一门学说是什么?”

说到最后,扶苏仿佛狂信徒,目光那叫一个炙热。

林然无语扶额,“随你,你开心就好。”

扶苏更来劲了,“那老师创造的学说叫什么名字。”

“这个……”林然哪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耐烦摆手,“我还没想好,你要是想到了,和我说一声。”

闻言,扶苏呼吸粗重起来。

这是要把取名的任务交给他啊。

为一个新兴的学说取名,这是要留名青史的。

扶苏俯首作揖:“请老师放心,学生一定想个好名字。”

……

隔壁的嬴政都吓到了。

忍不住问赵高:“把林先生的档案取来。”

“诺。”

赵高立马走出审讯室,取来犯人的档案,找到林然的资料。

“资料显示,林先生二十有一,父母双亡,没有亲族,没有妻子、儿女的信息,咦——”

赵高突然眼睛瞪大,像是发现新大陆。

嬴政眉头一皱:“鬼叫什么,继续念。”

赵高强忍笑意:“据调查,林然身高八尺,疑似未婚。”

按照秦律,男子身高六尺四寸以上必须结婚,否则就是违法。

没错,林然又违法了。

能看到林然罪加一等,赵高怎能不开心。

嬴政轻轻抚摸着长髯,望着“未婚”两个字久久不语。

良久。

嬴政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

“林先生年纪轻轻自成一说,此等能力骇人听闻。”

“但口无遮拦,又至今未婚,罪加一等,判枭首弃市,三个月后执行。”

枭首就是斩首,弃市是闹市中将犯人当众处决。

合起来就是闹事砍头。

“好像哪里不对。”

赵高想破脑袋,也没想到问题出在哪里。

“算了,先办正事。”

回宫后,赵高凭借不错的记忆力,写下牢房的经过,派心腹连夜送出宫。



深夜。

咸阳城,丞相府。

李斯难以入眠,坐在窗外望着月亮出神。

“丞相,该休息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仆人进来,小声劝李斯休息。

李斯转过身看着他:“老陈,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老仆摇了摇头:“老奴不识数,当初丞相刚到秦国,老奴被陛下赏赐给丞相,一直到今天。”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李斯叹息一声,追忆那段艰苦的岁月。

李斯年轻时进入秦国,刚开始是吕不韦的客卿。

后来上书劝诫嬴政的逐客令,自此一战成名。

直至辅佐嬴政统一六国,官拜左丞相……

“人呐,年纪一大,老是回忆年轻的时候。”

回忆到这里,李斯突然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陈,恭喜你,陛下准备废除奴隶制,我会把你安排到第一批,你马上就能回家了。”

“啪~”

老仆手一抖,端着的水散落一地。

“我的家早没了。”

“要是能早一点,老奴也想回家啊。”

说话时,老仆泪水蓄满眼眶。

看到这一幕,李斯心里也不平静,背过身不去看他。

“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老仆擦擦眼泪,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李斯的一个门客。

门客小心翼翼观察四周,又看向开门的老仆,低声道:

“我有要事要和丞相说,你先出去。”

老仆常年跟在李斯身边,这种场面见过很多,一点也不意外。

把门客请进房间,老奴便关上门守在外面。

片刻后。

门客撕开袖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白布,双手递到李斯面前。

李斯没有去接,问道:“哪里来的?”

门客压低声音:“中车府令派人送出宫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李斯眉头皱起:“一个字都没有,赵高在搞什么鬼?”

带着满心疑惑,李斯接过白布。

白布确实一片空白。

大半夜的,赵高送块白布什么意思?

有毛病是吧!

似是想到什么,李斯大声到:“取一盆水过来。”

门客立马端来一盆水。

李斯把白布放入水中,不一会儿便出现黑色字迹。

随着字迹越来越清晰,李斯脸色越来越黑。

“陛下夜探昭狱,听林然讲述让百姓土地增多之法……”

门客轻声读出字迹内容。

一手忽然伸过来,直接掀翻了水盆。

水撒了一地,白布被压在水盆下,后面的内容看不到。

“丞相,您这是……”

门客看向这只手的主人,不是李斯还是谁。

李斯背负双手,背对着门客,声音难掩惆怅之意:

“今天赵高找过我,想和我合作对付一个人。”

“赵高开出条件,会为我弄来那个人的答案,一个利国利民,能载入史册的完美答案。”

门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载入史册,多少人梦寐以求,并为之奋斗终身,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门客瞪着水盆下的白布,心跳都慢了几拍。

这不是白布,是载入史册的敲门砖。

只要上前一步,拿起白布劝李斯使用,可以预想到,史官会记录下这一幕。

“始皇帝三十五年,门客甲持国策劝诫李斯,始皇帝闻之大悦……”

不敢想,不敢想。

门客强忍激动,试探道:“丞相,这样的机会不多。”

李斯断然拒绝。

“不必多说,我一生不输于人,绝不会拾人牙慧。”

门客都快哭了,您不出面,我怎么载入史册啊。

当即把心一横,开始放狠话:

“丞相,您不说,我不说,赵高不说,谁知道是您抄……借鉴的?”

“再说了,答案未公布于众,丞相先一步公开,那就是丞相的。”

“百姓都是愚昧的,以丞相的威望,他们更愿意相信丞相是原创,原创者反而是抄袭者。”



“卑鄙无耻!”李斯怒从心起,反手一巴掌甩在门客脸上。

很快,门客半边脸肿起来。

“丞相,机不可失啊。”门客捂着脸失声痛哭。

李斯昂首挺胸,眉宇间自信勃发,朗声道:

“君子坦荡荡,谁来劝我,我都是一句话,李斯就算死,就算抄家灭族,也绝不抄别人的成果。”

“更何况是那个人的成果!”

虽然李斯说得决然,但门客不甘载入史册机会溜走。

一手拉住李斯的袖子,声泪俱下:

“丞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就算陛下问起来,你也可以说是英雄所见略同。”

“到时候仍是大功一件!”

哭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李斯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仰天长叹:

“唉,尽人事,听天命,我会自己想出答案,以后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回去休息吧。”

逐客令一下,门客万般留恋地看了眼白布,匆匆离开房间。

“吱呀”一声。

房门缓缓关闭。

李斯转过身,死死盯着那块白布。

白布上的黑色字迹,因为泡水时间太长,正在满满变糊。

李斯下意识迈步上前,伸手抓向白布。

“不行。”

李斯猛地摇头,手火烧般缩了回来。

“我只看看,应该没事吧?”

眼看着字迹越来越糊,李斯说服了自己,赶紧捡起白布。

所幸后面的字迹还算完整。

李斯逐字逐句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嘶~好想法。”

“土地收归国有,以承包方式分给百姓,我怎么没想到。”

“所有权,处置权,充分保留皇权。”

“妙啊。”

哪怕出自讨厌的人之手,李斯还是忍不住赞叹。

那么问题来了。

李斯看完后,这些内容在脑海挥之不去。

再看自己想出来的答案,都是什么东西,简直不堪入目。

“要不,就抄一点?”

说干就干,李斯开始动笔,往自己想的答案里加料。

加着加着,突然发现一件事。

林然的答案,和自己的答案好多地方能完美融合。

“好啊,我果然是天才。”

“那我再加点。”

李斯继续加料,越家越兴奋。

不知不觉,整块白布的内容全写下来。

“唉。”

李斯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和林然想到一块去了。”

“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全记下来后,李斯拿起一盏油灯,往白布上一丢。

沾上了油的白布瞬间被点燃。

第二日。

黄昏时分。

李斯、蒙毅、尉缭三人再次入宫。

看到李斯两手空空,蒙毅忍不住好奇:“丞相有答案吗?”

“有。”李斯语气生硬回了一个字。

说完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蒙毅。

昨天的事历历在目,要不是蒙毅祸水东引,把问题推给他,也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

要不是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李斯都想骂人了。

片刻后。

三人见到嬴政。

嬴政埋头正在处理奏折,已经处理完的奏折高高堆起。

史官站在台阶下,眼观鼻,鼻观心,像是睡着了。

“臣李斯参见陛下。”

“臣蒙毅、尉缭参见陛下。”

三人躬身行礼。

殿内光线昏暗,嬴政眯着眼睛才看清三人,开口道:

“朕还有奏折要处理,三位先看一些东西,稍等片刻。”

说完,继续处理奏折。

“丞相,请。”

宦官托着一个盘子上前。

盘子里摆着一根竹简。

看到竹简瞬间,李斯立马想到这是什么东西——答案!

深吸一口气,李斯抓向竹简。

一根薄薄的竹简,仿佛有千斤重,仅仅是拿起来,就让李斯额头冒汗。

一旁的蒙毅见状,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丞相,你没病吧?”

明明是一句关怀的话,从蒙毅嘴里蹦出来,像极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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