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魏静婉还没想到,谢濯的人倒是先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了。
当时魏静婉正陪着陆瑄下棋。
纤纤玉指轻落下一子,方缓缓转头看向前来通报的丫鬟。
丫鬟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来了一群官兵,凶神恶煞的,说是让我们把魏姑娘交出来呐!”
陆瑄六神无主地看了魏静婉一眼,魏静婉却只含笑轻拍陆瑄的膝盖:“别担心,许是那谢大人查案有了什么新进展吧。”
确实是有了新进展。
谢濯的人查到,那被挂在城门上的举子之一姚瑞文在出事前一天,曾与一个姑娘一起出现在北市的馄饨摊。
而这姑娘的身份,他们查了几天终于查了出来。
居然就是如今住在陆家的魏静婉。
陆瑄不信:“不、不可能的,婉婉和他只有过一面之缘……”魏静婉却坦然承认:“确实是我,那日我去北市买了几味炖汤要用到的药材。
碰巧遇到了姚公子,便一起吃了顿便饭。
众目睽睽,并无苟且。
这也要被怀疑吗?”
为首那人高大俊朗,长了一双温柔笑眼。
说话却丝毫不留情面:“你是不是个弱女子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走一趟吧,魏姑娘。”
*没有想象中的三堂会审和府衙大牢,魏静婉被请到了一处私宅。
离陆家不远,却是金陵城最金贵的地段。
魏静婉坐在厅堂红檀木的圈椅上,看着眼前长案一字排开覆着红布的托盘,不明白今日这是演的哪一出。
如今审问嫌犯,都要讲究先礼后兵吗?
她在厅堂坐了一下午,终于有人想起来这里还有个魏静婉。
穿着昂贵布料的小丫鬟眯着一双笑眼,轻声细语:“魏姑娘,请随我来。”
魏静婉跟在小丫鬟身后,绕过一片湖泊,穿过嶙峋的假山。
二人走了快有一刻钟,终于走进一处看着就造价不菲的院子。
小丫鬟把她带进来便退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如今天气尚未回暖,却己花草繁茂,显然是有人在精心侍弄。
魏静婉侧耳,听到只有西侧厢房传来些许声响。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房门半掩。
似是察觉到有人来,屋内人缓步走出来。
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魏静婉的一双眸子从松散的白绸内袍,扫到被热水沁得染上粉红的料峭锁骨,最后停在男人高不可攀的喉结。
那里有一颗鲜红色的朱砂痣,魏静婉己然认出了对方是谁。
见魏静婉急急垂下眼,满面娇羞。
谢濯懒懒调侃:“这么着急?
澡都不让人洗完?”
魏静婉深吸一口气:“谢大人,我以为您是来叫我了解案情的。
没想到——”男人却不等她说完,便扯起魏静婉的手腕。
纤细滑腻,骨肉匀称。
魏静婉被迫仰头看着身前的男人。
湿发服帖的垂在男人身后,眉眼漆黑,愈发显得男人清贵英俊。
男人嗓音低沉:“魏姑娘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是了解案情——是审问。”
好好好,那他倒是放开她这个嫌犯!
谢濯贴的极近,刚洗过澡的身上温度炽热,澡豆气息也格外明显。
男人呼吸扑她在耳侧,魏静婉难以自抑的想起一些二人欢好的片段。
可谢濯却就着一个这样暧昧的姿势,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审问起来:“请问之前魏姑娘为何从未提过,案发之前曾和死者姚瑞文吃过饭?”
魏静婉心里骂了句狗官,侧过头。
嘴上却细声道:“各位大人也没问……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男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半晌,唇角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魏姑娘绝口不提当晚院子里便进了贼,也是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他怎么知道的?!
魏静婉睁大双眸仰头看着谢濯,雾蒙蒙的,满眼的不可思议和委屈。
仿佛怀疑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谢濯的心情又莫名恶劣了几分。
她是不是也总是用这副表情,伏在陆瑄的膝盖上,再温言软语,让陆瑄为她掏心掏肺,对她俯首称臣?
谢濯俯身,魏静婉被打横抱起。
她听见男人声音冷冷:“嫌犯不老实,得用刑。”
*魏静婉被脸朝下按在软榻上,双手绑着谢濯的腰带。
细软的腰肢被男人握在手里,细腿向后用力,想蹬他,却被男人一把擒住脚腕,皱眉抱怨:“这么不乖。”
她己经浑身湿的像刚洗过澡,男人却还是不想放过她。
眼看着男人又要俯下身去磋磨她一番。
魏静婉实在太累,只好一边细细地喘一边求饶:“嗯……我……我想起来了……你别碰我……让我……让我缓一缓……”谢濯起身,唇边勾着笑:“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真遗憾。
魏静婉确实和姚瑞文只有一面之缘。
她那日在北市见到他也确实只是偶然。
魏静婉看见姚瑞文时,他正神情紧张的左顾右盼。
魏静婉敏锐察觉,他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姚瑞文见到认识的人,仿佛见到了救兵。
欢天喜地的扑了上来。
丝毫不顾魏静婉只是个弱女子,又是自己好友的未婚妻,执意要请魏静婉吃饭。
魏静婉不想多惹是非,本要拒绝。
可那日姚瑞文的脸色实在是惊恐苍白的可怜。
她不知为何突然心肠一软,瞟了眼某处,勾唇应下:不如就吃那边的馄饨摊。
“那当夜家中遭贼之事为何也从没提过?”
魏静婉可怜兮兮,委屈咬唇:“……谁会想到这事也与那案子有关……况且也没丢什么,那贼人胆小的很,我听到声音喊了一嗓子,他便跑了……”谢濯目光沉沉,带着审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魏静婉避开他的视线,补充:“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陆郎和家里的丫鬟。”
半晌,男人嗤笑一声:“喔,那贼人胆子还真是怪小的。”
*谢濯真是个变态。
魏静婉看着眼前垂头给她手腕上药,还不时细细吹气的男人,对天翻了个白眼。
似是头上长了眼睛,男人突然开口:“不必在心里骂我,你若早早交待了,也不用遭这个罪。”
魏静婉实在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男人却突然抬头,眸底居然隐隐有笑意流转。
魏静婉从未见过谢濯这样的神态,心跳突然慢了一拍。
她有点不自在地扭头转移话题:“……我之前说的也都是实话。
只是没有说的那么全……罢了。”
谢濯也垂下头去,继续手上的动作,淡声敷衍:“没错,是谢某错怪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