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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逃!阴湿竹马赖上我林早仪谈昭京

爱吃炒面呀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只想逃!阴湿竹马赖上我林早仪谈昭京》,是作者“爱吃炒面呀”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林早仪谈昭京,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找你开口,找别人拉线,看来跟你这个继哥一点都不亲,得提醒你一句,你妹被今天陪她过来那男生惦记上了。”电话没了声音。段凛还以为给挂了,拿开手机瞅了眼,显示通话中,“喂?”隔着两秒,谈昭京说:“还有事?”“有,你晚上——”不等他说完,耳边传来嘟嘟嘟忙音。“……”急死鬼投胎啊!......

主角:林早仪谈昭京   更新:2025-09-18 00: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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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早仪谈昭京的现代都市小说《只想逃!阴湿竹马赖上我林早仪谈昭京》,由网络作家“爱吃炒面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只想逃!阴湿竹马赖上我林早仪谈昭京》,是作者“爱吃炒面呀”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林早仪谈昭京,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找你开口,找别人拉线,看来跟你这个继哥一点都不亲,得提醒你一句,你妹被今天陪她过来那男生惦记上了。”电话没了声音。段凛还以为给挂了,拿开手机瞅了眼,显示通话中,“喂?”隔着两秒,谈昭京说:“还有事?”“有,你晚上——”不等他说完,耳边传来嘟嘟嘟忙音。“……”急死鬼投胎啊!......

《只想逃!阴湿竹马赖上我林早仪谈昭京》精彩片段


引擎发动声让孙耀转了转脑袋,本是无意一瞥,当看清车标那一瞬不淡定了。

“谁送你来的?”

林早仪没有跟外人分享家庭关系网的欲望,哪怕她是京视总编辑明娴女儿,无几人知晓。

含糊道:“没谁。”

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怎么约到段总的?”

“我爸。”

这就不难怪了,孙耀是官二代,听说他父亲位高权重。

也不知道段总能不能抽出时间,先前谈嘉妮说段总要去会所。

等了几秒,孙耀见林早仪没接话的意思,主动开口,“还想采访谁?跟我爸开口一句话的事。”

林早仪不太想多欠人情,麻烦一次就够了。

“主编只安排了段总。”

孙耀就不继续了,太热情反而显得廉价,他等着林早仪来求他。

接过侍从递来的水,“段总这会儿跟我爸谈工作,我们先玩。”

林早仪不爱玩高尔夫,找了个适当的理由,“我得熟悉下资料。”

孙耀有扫兴,但不多,“行吧。”

干等无聊,林早仪翻起资讯,不知道什么驱使,指头在搜索栏敲出三个字——谈昭京。

关于他的采访确实没有,可关于他的金融业绩,一屏幕都挤不下。

她慢慢滑着进度条,待最后一条浏览完,已是四十分钟后。

看完忍不住给自己捏了把冷汗,惹谁不好,惹谈昭京。

幸运的是,他对她毫无印象,往后,扮演好塑料妹妹就行。

脖子有点酸,她揉了揉,人也从椅子站起,在附近逛着。

转角处,隐约听到有人说话,走近几步,这才注意到那人是段凛。

如果可以,她想自己争取采访。

四周静谧,一点声音便能引来注意,段凛转了转脸,最先入眼是一抹初夏粉蓝。

他眼微眯,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大脑搜索片刻,想起。

潦草同电话那头说有事,切了通话。

“是你啊。”

林早仪惊讶到了,她跟段凛有过一面之缘,在谈叔叔跟妈妈婚礼上。

厚着脸皮上前,“段总,能耽误您一会吗?”

段凛眉头微挑,“有事?”

林早仪报了个公家身份,“我是第一财经实习生林早仪,之前跟您秘书有约过,由于您——”

“停!”

段凛打断她,“别那么客气,你是昭京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喊哥就行。”

好一个自来熟。

林早仪做不到。

对方问:“采访是吧?半小时可以?”

如此好说话,她有半秒的恍惚,忙不迭应下,“可以可以!”

跟着他去了间商务包房。

开始前,林早仪给孙耀发了信息,没说做什么,只是告诉他,不用特意介绍段总认识了,他有事可以先忙,不忘感谢。

旋即,调了静音。

惯例开场白后进入重点。

由于对方很配合,整个专访只用了22分钟。

“谢谢段总。”

段凛笑笑,“正好得闲。”

两人一同出了包间,半道,碰到孙耀,人还没走到跟前他就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林早仪:“刚跟段总做了个采访。”

孙耀神色闪过意外,考虑到段总在这,没问太多,做了个自我介绍后搬出亲爹名号。

以为段总会趁机攀聊两句,结果嗯了声便走开了。

“……”

挽尊似的朝林早仪努努下巴,“没事,段总这人脾气就这样。”

林早仪笑了下当回应。

走出停车坪,段凛拨通谈昭京号码,“你妹在我这。”

谈昭京:“知道,嘉妮跟我说了。”

“不是嘉妮,”段凛拉开车门,暂时没发动汽车,“你另一个妹,知道她来干嘛?”

谈昭京眉心微动,“嗯?”

段凛笑着喝打趣,“采访我,有点意思啊,不找你开口,找别人拉线,看来跟你这个继哥一点都不亲,得提醒你一句,你妹被今天陪她过来那男生惦记上了。”

电话没了声音。

段凛还以为给挂了,拿开手机瞅了眼,显示通话中,“喂?”

隔着两秒,谈昭京说:“还有事?”

“有,你晚上——”

不等他说完,耳边传来嘟嘟嘟忙音。

“……”

急死鬼投胎啊!

……

天边的夕阳,欲落不落。

林早仪心情本来还不错,但被孙耀第三次问到怎么让段凛点头,有点烦了。

“孙耀,你是怀疑我用了什么手段?”

孙耀确实有那个意思,林早仪漂亮的不止这张脸,脖子,腰,腿,哪怕脚指头都是妖娆的,所以,压根不用做什么那些男人自动上钩。

掩饰性笑笑,“就是担心你,怕你被骗。”

又接着道:“为表达歉意,请你吃饭。”

林早仪以回家整理素材料为由拒绝了。

“别啊,一顿饭要不了你多长时间,”

林早仪依旧拒。

在之前没感觉到,但今天之后,她得跟孙耀保持距离了。

连着几次被拒,孙耀开始恼火了,从不认为自己脾气好,但因为林早仪,一而再,再而三收敛。

他压了压火,“吃个饭而已,就这么不给面子?”

“我妈还在等我呢。”

“跟你妈什么时候不能吃饭?”

林早仪语气温淡,“说好了的。”

这边不好打车,她记得前面有公交站牌,“先走了。”

孙耀的手陡然伸过来,“不吃饭总得让我送你回去吧?”

她本能挣脱,脚也下意识往后退好几步,“真不用。”

孙耀这下真忍不住了,语气顿冷,“你在担心什么?”

正躁着,一辆黑色普尔曼倏尔靠近,如黑黢猎豹,他秒认出是先前送林早仪来的那辆。

车窗落下,那张脸威肃,凌厉。

这人掀了掀眼皮,睇过来的眼神很淡,却让莫名发冷,孙耀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于谈昭京突然出现,林早仪就挺懵,他这是恰好路过?

还是说特意接她?

紧忙否认,见鬼的接她。

耳边传来清冽声:“上车”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意味大不一样,裹着道不清强势。


耳边安静了。

她也适时闭上嘴。

约莫半分钟,或许没有,他轻笑了下,唇瓣意义不明的弧度让她心虚。

他问:“有过?”

她硬着头皮,“有过...”

给出保证,“放心,我以后守好本分,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谈昭京眉眼染了寒,铺垫一堆废话在这里等着他。

“恐怕难。”

林早仪神经绷了绷,“什么意思?”

谈昭京幽深看她一眼,敛眉,“给你三天,好好想想。”

城市另一边,孙父接到一通电话后令人将小畜生带上跟前,什么话也没说,先上去给了一脚。

新伤旧伤疼得孙耀嗷嗷叫。

孙夫人心疼儿子,忙上前拦住丈夫,“你没事打儿子干嘛!”

孙父虎着脸,“还护!知不知道他在外面惹了谁???”

孙夫人脸色顿变,扭头看向儿子,“你干什么了?”

孙耀先是诧异,接着,神色闪过慌张,抱着伤口支支吾吾,“没…没谁!”

孙父也不多废话了,“明天给我滚到南城,没我点头不得回来!”

孙耀:“我不去!”

“由不得你!”

……

麻烦解决的悄无声息,林早仪触感不大,她这几日被谈昭京嘴里的‘三天’给迷茫住了。

别说三天,三年也想不出。

夕夕倒是给了意见,说谈昭京应该想要她的一个态度。

态度?

她就差跪下来道歉了。

思来想去,应该没物质表示,可又觉得谈昭京没那么肤浅。

不管了,送了再说。

送什么,又把她给为难住了。

一圈商场逛下来,最后买了一副袖扣。

见他自然要预约,面对前台询问,她说不出正当理由。

索性给本尊去了信息,昭京哥,我在你公司大厅,你现在有空吗?

等着

不多时,他助理过来了,“林小姐。”

她跟着一块进了电梯,“请问我的车钥匙在你那吗?”

对方摇头,“给谈总了。”

专用电梯,直达32楼。

工作日,且总裁办秘书办公地点是敞开式,因此,她这一路,收到了N道瞩目礼,但很快又收回,忙自己的工作。

还是有个别秘书没抗住八卦,主要第一次看到邵特助亲自去迎接。

待人进去后,逮住邵特助,“那位是...?”

邵特助不答反问:“相貌记清楚了?”

“这么美,当然。”

“下次过来不用问有没有预约,直接放人。”

秘书立马高度重视起来,“这么牛?”

一墙之隔的办公室。

林早仪踌躇不前,所有的游刃有余,遇到他,都是心惊胆战。

五米外的办公桌前,男人静坐那,气定神闲地翻阅着文件,她却惴惴不安,像在半空中踩钢丝,还是没有防护的情况下。

感觉不像送礼物,而是渡劫。

谈昭京的心思,她连半分都看不懂。

提着心脏一步一步走近。

一米外,停下。

“昭京哥。”

这人惜字如金,“说。”

她动作很轻将拎袋放在桌子上,“买了个小礼物送你。”

纸张稀疏翻动声没了,看文件的男人抬了抬脑袋,没说话,就这么盯着,而她,很受他的眼神牵动,只短短须臾,便扛不住了。

手指蜷缩得厉害,“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谈昭京终于舍得开口了,“然后呢?”

她也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哪有什么然后,除了道歉还想说谢谢,没你的面子,索罗先生怎么可能答应拍照,还有孙耀,如不是你前几天及时出现,我都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任谁听了都觉得得体,哪怕表面客套都会来两句。

但他没什么反应,不言不语盯她数秒才轻慢开口,“这三天你就想到这些?还是说,随便说几句好话那事就能翻篇?”


林早仪一夜无梦。

上午十点左右,夕夕电话打来,“出来玩啊,先去逛街再打球,喊上谈佑。”

她扫了眼外面的天气,晴空万里,“可以,哪?”

“KBB商场。”

楼下,明娴正在插花,听到动静,抬了抬头,女儿一身蓝条纹运动polo裙从楼下走来,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一张小脸素面朝天。

简简单单装扮,看着舒服又养眼。

“约谁了?”

“夕夕。”

林早仪一蹦一跳到妈妈跟前,“我车昨晚丢酒店的,把你车给我开开。”

正说着,一楼书房门打开,谈昭京同谈叔叔身影闯入视线。

谈叔叔挑了挑眉,“早仪要出去啊?”

“嗯,约了朋友打球。”

“那正好,让你昭京哥送,他要去公司,顺路。”

“不用不用,我开妈妈的车就好。”

妈妈出声了,“让你昭京哥送,你那车技停个车能急死人。”

林早仪真怕谈昭京独处,还想争取,那男人同她努努下巴,“走吧。”

再拒绝显得不识好歹。

上了车,她习惯性道了谢。

他却问:“谢谢谁?”

她抿了抿唇,舌尖与牙关轻轻擦过,“谢谢你。”

“我是谁?”

“……谈总?”

谈昭京眉眼陷下一道浅痕。

她又改口,“昭京哥。”

他眉心似乎还有折痕。

???

到底要怎么样啊!

内心咆哮之际,他出声了,“去哪?

林早仪真懵了,话题要不要跳跃得这么快,她都快跟不上。

“kBB商场。”

谈昭京问:“逛街?”

“……嗯。”

谈昭京声音继续落在耳边,“跟谁?”

语气闲散,似随口一问,但她不能随口一答,正要囫囵说一个朋友,陡然想到昨晚宴会上,她没同贺年哥装不熟。

自然点吧,不然反而让人起疑。

“孟今夕。”

男人没接话了。

林早仪一向不喜欢车内太安静,总觉得太压抑,特别是这男人坐附近,那感觉更甚。

前两次忍着,今天实在扛不住,“我能看个动画片不?”

他嗯了声。

接下来半小时,林早仪过得特舒坦,但谈昭京几乎隔上两分钟就会皱一次眉,生理性的。

林早仪丝毫不察,一脸愉悦,就连下车那声道谢也多了几分真心,“谢谢昭京哥。”

谈昭京嗯都没嗯一声,油门一轰,疾驰而去。

林早仪见识过他的善变,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此行为突兀,背着小包直奔商场。

夕夕已经到了,在四楼某专柜,大小也是个公众人物,所以,处于封店状态。

“早仪这里。”

孟今夕示意店员拉开警戒线,“我朋友。”

林早仪进去后发现不止夕夕一个客人,还有两人,一个谈嘉妮,另一个昨晚才见过,袁莱。

谈嘉妮听到声音侧了侧头,很快又转了回去,“怎么哪哪都她。”

嘟囔声传到袁莱耳边,她顺着视线望去,“我去打个招呼。”

“别!”谈嘉妮想制止,奈何袁莱姐速度太快。

袁莱满面笑容走近,“巧啊,又见面了。”

林早仪回笑,“可不是。”

简短寒暄,各逛各的。

孟今夕挑完一堆看向毫无所获的小妞,“不买?”

林早仪:“没啥欲望。”

夕夕觑她,“那你对什么有欲望?男人?”

“…一边去。”

说起男人,孟今夕有太多话想问,之前她在拍戏一直没见着,电话又不肯说。

今天不说也得说。

考虑涉及私密,没在这里问。

付完款,同那两人潦草打了声招呼,“走了哈。”

袁莱摆手,“拜拜。”

谈嘉妮意思性笑了下。

“你哥跟林早仪关系怎么样?”袁莱姐突然问。

“不怎么样,很少看到他们说话。”

……

另一边,两姑娘找了家私密性比较好的餐厅。

“那男人是谁?”孟今夕迫不及待想知道,门刚关上就问。

林早仪:“…没谁。”

孟今夕袖子一撸,作势要掐脖子,“你说不说的?我心脏不好啊,最好别让我激动。”

林早仪淡定接话,“我心肝脾肺肾都不好。”

孟今夕白她一眼,既然早仪不愿说,她也不再多问。

就是挺心疼的。

捏捏她脸,“便宜那人了。”

闻言,林早仪坐直了些,“其实我没怎么吃亏,对方长相在我审美上,据我这两天所知,挺干净的。”

说完就见夕夕眼睛睁大,像嗅出什么劲爆消息,“不会是…”

“当然不是!”

心虚使然,不等夕夕把话说完,她极快接过,“瞎说什么呢!”

孟今夕:“???我还什么都没说!”

眯起眼,“那人我认识,对吧?”

林早仪想给自己一拳头,瞎激动什么。

抱着额穴垂下脑袋,“别问,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会说。”

“说什么?”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是谈佑。

两姑娘适时闭嘴。

孟今夕勾着笑编了个,“女孩间的小秘密。”

指尖在两人身上比划了下,“约好的?”

林早仪这才注意到谈佑穿的运动服也是蓝条纹,“凑巧而已。”

谈佑笑,“这叫兄妹装。”

林早仪配合喊了声,“谈佑哥。”

谈佑满意点头,“比昭京哥喊得亲。”

提到此人,孟今夕有问题,“早仪,你现在跟昭京哥处得怎么样?”

林早仪略思忖,敷衍总结,“就那样吧。”

孟今夕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昭京哥那性子,一般人招架不住。

朝两人勾勾手,“有八卦要不要听?”

林早仪可听可不听。

谈佑没接话。

见他们兴趣不大,孟今夕啧了声,“关于昭京哥的。”

原本反应平淡的两人一致看过去,然后异口同声,“啥八卦?”

夕夕竖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勾了勾,“两个。”


谈家熹园。

林早仪只在客厅陪了妈妈一小会便回房整理素材。

手机有信息,不止一条,她没理。

对方大概等不及,改成电话轰炸,这才匀了点注意力,是孙耀。

蹙着眉头接起,那边先出声:“今天接你人是谁?”

“没谁。”

她语气礼貌,“还有其他事吗?”

“有,”孙耀说:“你今晚没空,那明天中午一块吃饭。”

她不想。

因为他傍晚举动,她对他是抵触的。

“明天中午约了同学。”

“那明晚。”

“也有事。”

孙耀没了好脾气,“林早仪,你故意的吧?是不是看出我喜欢你就躲着?”

“不是躲。”

林早仪眼睛回到屏幕上,慢慢滑动着鼠标,“是拒绝,孙耀,我不喜欢你。”

“我哪点不好???”

对方可能是一句不甘的质问,但她认真对待了,“你情绪不太稳定,其次,也是重要的,你不是我喜欢类型。”

她真诚回答,他却激动了,“我他妈的怎么就情绪不稳定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暴躁。

“挂了。”

林早仪切了通话,继续整理她的文字材料。

忙完,差不多十点。

没忘记让夕夕帮忙的事,一个下午,应该搞定了吧?

去了电话,无人接。

干等不是个事,拿着手机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还是没回。

不等到结果她是睡不着的。

于是,去了秘密小基地。

今晚夜色很差,别说星星,月亮都不知道躲哪,全靠城市霓虹,没那么寥寂。

肤感也不如前几日凉爽,阴沉闷热,在藤椅坐了会,夕夕语音电话来了,她秒接,“搞定了?”

“必须的~现在能说了吧?”

问着,孟今夕露骨猜测,“莫非你把那人给强了?”

林早仪:“……”

没到那个地步,但多少也毁了那人清白。

“没有,你正常点。”

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孟今夕的好奇心全勾出来,“既然没有为什么要把你名字去掉?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林早仪哑然了。

眼尾一晃,假山那里似乎有人,身影影影绰绰,辨不清是谁,只觉得那人很高。

心脏无端一跳。

她眼睛微眯,“请问是谁在那?”

那人走出阴影,地灯昏暗,但掩不住优越的轮廓,他着白色衬衣,应该刚通完话,屏幕亮光还未全息。

脑子有几秒凝滞,这一刻她在想,谈昭京有没有听见?

错乱间,他已走了过来。

她‘噌’得一下站直。

速度太快,以至于她的裙摆不经意间擦过他裤腿。

谈昭京微微落眼。

女孩小腿纤细白皙,月色这么一耀,泛着潋滟的光。

淡然收回。

林早仪心跳如擂鼓,她攥紧手指才堪堪维持表情不变,“昭京哥,是不是…打扰你打电话了?”

听着像歉意,实则是试探。

对方摇头。

意思是刚刚在通话,但没打扰到,对吧?

林早仪还想继续往下套,夕夕的声音突然跳出来,“昭京哥走没?”

也不等她回话,自顾自地说:“早仪你别怵,昭京哥性子就那样,说不好听的就是闷骚。”

“……”

一口气还没喘匀,夕夕又来,“真要受欺负了我们就来暗的,在他杯子里——”

太大逆不道了。

再说下去,保不齐谈昭京先暗杀她。

林早仪及时终止,忙挂了电话,然后朝眼前男人露出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

谈昭京也笑了下,弧度很浅,“怎么不继续听?”

听鬼啊。

她干巴巴解释,“夕夕口嗨,你跟她那么熟,应该了解她,没心没肺的。”

谁料,他来了句,“我不了解。”

林早仪:“……”

归根究底她的错,白天那通电话就不应该跟夕夕说怕他。

能屈能伸,“抱歉昭京哥。”

谈昭京大度回了句没事。

她松了口气,正要找个借口离开,听到他问:“刚听孟今夕说你要她去除什么名单,搞定了?用我帮忙?”

闻言,她身形一顿,险些没站稳。

谈昭京听见了???

稳住,不能慌,就那么两句,证明不了什么!

强撑淡定,“不用。”

然,这男人今天格外热心,“真不用?”

“……真不用。”

好在他没客气了,转身前看她一眼,“外面蚊子多,早点休息。”

“好…”

虚惊一场。

回到房在床上躺下不到十分钟,外面下起雨,片刻功夫淋灭了空气中燥热。

林早仪最喜欢在这种天气睡觉,刚歇下,孙耀发来信息,防止影响睡眠,没看,顺带静音。

一夜无梦。

次日六点半,林早仪在闹钟下睁开眼,习惯摸手机,未读信息竟有21条,未接电话6个,最近时间段,凌晨2点。

全来自于孙耀。

她蹙眉划开屏幕,点进聊天框。

一半是为他昨天行为道歉,另一半解释不是冲动型人格,只是因为太喜欢她所以着急。

就凭半夜两点给她电话这个行为足以说明他情绪很不稳定。

孙耀,你已经构成骚扰了,还是那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发完信息,洗漱下楼用餐。

阿姨倒了杯牛奶递过来,“早仪,温温热。”

不等她拒绝,妈妈帮忙接走,“早仪不喝牛奶。”

阿姨微顿,“那玉米羹可以?”

林早仪浅笑点头,“谢谢。”

随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发出动静,拿起瞟了眼,放到身后,任由震动。

自动挂断不到十来秒,又打来。

妈妈侧目,“怎么不接?”

问着,伸手捞她的手机,“有备注,不是骚扰电话。”

“……不用管。”

明娴了然,“既然不喜欢那就拒绝干脆点。”

林早仪觉得有道理,“那我用嘴巴再说一次。”

刚站起,衣边被妈妈一拽,“又没外人。”

对她来说,坐对面的谈昭京就是外人。

谈叔叔看过来,“没事早仪,就坐这里打。”

恰好此时,孙耀电话又进来。

妈妈努了努下巴,“接吧。”

林早仪:“…好。”

她将手机送到耳边,刚接通,就听到对方略激动质问:“林早仪,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不给她开口机会,又问:“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昨天开普尔曼那男人?”


林早仪先去了趟城西排队买烧饼,等到四点半,最新鲜的一炉出锅后开着她的电驴马不停赶到京耀。

楼上三层被包了,且出入口都有人专门看守。

除了邀请函,剩下的靠运气,混进去…风险太大,且丢人。

林早仪给亲娘打了个电话求助。

没等一会,一穿着制服女人前来询问:“您好,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您是林早仪林小姐?”

她点头。

对方微笑,“请跟我来。”

扫了眼她穿着,“需要给您拿套礼服吗?”

林早仪晃了晃手中的箱子,“带了。”

经理领着她去了更衣室,止步门口,“我在外面等您。”

贴心关上门。

礼服随便从衣柜拿了件,浅白色,长发没刻意打理,就这样从脑后垂落。

林早仪不需要高调。

即便如此,一踏宴厅便引来注意,像自带珠光,耀得目光不得往她身上挪。

有几个按不住,上前认识。

职业原因,林早仪一一接过名片,今天能来这里的,将来都是她的KPI。

一路走到头,宴厅最里面的包间终于找寻到Mr索罗,谈昭京在他右侧,坐姿松弛,不失优雅。

左边是季柏深。

视线再一转,她看到了贺年哥,以及才采访不久的段凛,还有一穿黑色礼裙的女人,性感妖娆。

她认识这个美女,仅限于单方面,海城电台主持一姐。

“早仪。”

最先发现她的是对着门口坐的贺年哥,“是不是找昭京?”

她能说不是吗。

谈昭京一身黑色西装朝她走来,凝了她半秒,下巴朝内一点,“去吧。”

这次,没不知好歹。

季柏深似乎认出她,点了点头。

她浅笑,“季总。”

其他几个依次打了声招呼,美女不认识,只能礼貌笑笑。

对方主动伸手,“你好,我是袁莱。”

她回握,“林早仪。”

在最熟的贺年哥旁坐下,小声道:“贺年哥,你快问我拎着盒子进来干嘛。”

孟贺年不解,还是照做了,装得有模有样,“早仪,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麻将烧饼。”林早仪极其自然从里拿出,打开后芝麻混着红糖的香气瞬间盖住酒香。

这一操作把几人迷惑住了。

段凛自来熟道:“早仪妹妹,你饿了?”

林早仪提唇轻笑,“你们要不要吃?”

朝孟贺年挤挤眼。

孟贺年接收到信号,只是没懂,“你这是玩哪出?”

林早仪小小声回答:“一会你就知道啦。”

“林早仪。”谈昭京喊她。

她侧眸,“谈总,您说。”

可能没习惯她突然改了称呼,男人顿了半秒,旋即,指了指他原先的位置,“坐这边来,Mr索罗对你的烧饼有兴趣。”

她心存感激投去一笑,“好。”

见状,袁莱不禁蹙了蹙眉,她压低音量问段凛,“这女孩同谈昭京什么关系?”

段凛不诧异她不知道,谈叔叔办婚礼时袁莱去国外进修了。

“明总编女儿,四舍五入,昭京妹妹。”

袁莱不由再次朝那姑娘望去,清冷长相,但笑时,有种春风化雨的美感,很拿人。

前段时间听嘉妮吐槽,说这女孩挺讨谈叔叔欢心,她当时多心问了句:那谈昭京对她什么态度?

嘉妮说:哥哥一般,没把她当妹妹。

这么看,谈昭京似乎要比嘉妮嘴里的一般要热心多。

耳边传来那姑娘一口流利英语自我介绍,“Mr索罗,我是第一财经实习记者林早仪,很冒昧打扰您,如果时间允许能答应我们做个专访吗?”

这下,孟贺年读懂了,低笑摇了摇头,早仪也是聪明,等Mr索罗毫无戒心吃下那块烧饼才开口。

索罗微怔,他这次来京并不打算接受任何一家媒体采访,目光转向谈昭京,“女朋友?”

林早仪:“……”

就离谱。

不让谈昭京为难,自觉揽过话,“我们两家是邻居关系。”

知情关系那几人:“?”

旋之,孟贺年的眉头不声不响挑起,原来夕夕不是吐槽。

再看昭京,他落在早仪身上的眼神着实谈不上清白,裹着旁人不察的占有。

眼皮就这么跳了两下。

兀自想到经理前几天跟他说,夕夕来会所删除了4月27号进出入名单,还多说了句,人员是:林早仪。

很明显,早仪这么做的原因想掩盖什么,巧的是,那晚,他在昭京身上发现暧昧红痕。

大胆猜测,莫非早仪干的?

沙发另一边,Mr索罗最终还是点头了,他抬腕看表,“周一可以?”

林早仪一瞬笑开,“当然可以,太谢谢您了。”

索罗:“不客气。”

有电话进来,他先失陪。

林早仪也暂离,她等不到回家,必须马上同乔姐分享这个好消息。

电话里,许乔很是诧异,“牛啊妹妹!话说你怎么拿到邀请函的?”

林早仪:“托我妈关系。”

“你妈这么牛?”

当然,你们嘴里隔上一段时间就会念叨一次的明大总编。

只是她从未提过。

不管谈家还是妈妈,这一点做得挺好,无论媒体怎么扒,都没扒出她这个拖油瓶的照片。

内间。

一直没出声的季柏深突然问:“熹园什么时候有邻居了?”

段凛哂笑,“你还真信了?”

季柏深:“?”

段凛用一句话解惑,“昭京的继妹。”

半挑高的眉头肆意又戏谑,“我说谈总,早仪妹妹似乎不想沾你的光啊。”

谈昭京浅淡的目光掠过去,“是你妹?”

段凛扬声笑了,“呦呵,吃醋了?”

谈昭京没搭理。

林早仪打完电话从露台回来,还未靠近,众人转脸。

“……”

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看过来还是挺怵的。

她凝了凝神,一脸歉意道:“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

段凛不甚在意摆摆手,“没事。”

林早仪脚微挪,往谈昭京那边拢了拢,“昭京哥,谢谢。”

做人得有良心,如不是他帮忙搭话,Mr索罗也不会那么轻快答应。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饿了吗?”

他问话总是出其不意,要不是反应快,差点跟不上。

她还好,料想应该他饿了。

指着还剩半盒的烧饼,“要不来块垫垫肚子?”

谈昭京看来一眼,她读懂了,他没兴趣。

不吃拉倒。

捧起盒子底端,“你们要吃吗?”

孟贺年摆摆手,“吃过了。”

段凛随手拿了块。

都问了,季柏深自然不能少,林早仪递到跟前,“季总,您要来一块?”

孟贺年一句‘他不爱吃甜’还在喉咙时,季柏深已经把手伸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吃甜食了?”

季柏深:“偶尔吃一点。”

这时,段凛喊了声:“早仪妹妹。”

林早仪望过去,“嗯?”

段凛指指季柏深,“赶紧要个独家,不然嘴巴擦干净就不认了。”

玩笑话,林早仪自然不能上赶子,配合道:“下次吧,下次我拿一整盒找季总。”

手上的糕点盒忽一轻,她落眼,视野里多了只手,指骨清晰瘦长,手背微微凸着淡色的青筋。

然后就见这只手主人两指捻起一块糖饼,继而送到嘴边。

“……你不是不吃?”

谈昭京:“突然想吃了。”

林早仪无语,比女人还善变。

索罗过来了,半开玩笑道:“这是林买给我的。”

闻言,林早仪低头看了眼盒子,还剩三块,旋即,又看了看谈昭京。

他吃得意兴阑珊。

何必这么勉强呢。

谈昭京理解错她意思,“觉得我吃浪费了?”


林早仪解安全带动作一顿,望过去,看清来人,生理性皱了皱眉,“嗯。”

谈昭京问:“打电话骚扰那个?”

“嗯。”

“要帮忙?”

她眨眼,“怎么帮?”

正问着,这男人忽而解开安全带,下一秒,附身压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他嘴里的‘帮’是这种方式,阴影覆下,鼻尖似有若无被蹭了蹭,她一骇,耳尖不知不觉浮了一道红。

不知所措间,头顶拂来他轻磁的嗓音,“搂着我。”

一听这话,呼吸差点离家出走。

“不用……”

谈昭京目光落在她低垂眼睫上,“想继续被骚扰?”

林早仪摇着脑袋。

“既然不想那就搂着。”

“我不敢...”

“我同意了。”

林早仪还是摇头,手指无所适从绞着系在胸前的安全带,她咽着嗓子,“这样已经起了效果。”

“万一不够呢?”

够了吧…

视线往窗外投去,不见孙耀身影,应该离开了。

她收着呼吸,压下心口莫名涌出的悸动,“昭京哥,差不多可以了。”

谈昭京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不用对视,光她眨眼的频率就已经能感受到她急于逃离的迫切。

就这么怕?

克制般轻碰了碰她发顶,“有事给我打电话。”

身影撤去,林早仪忙不迭推开车门,敷衍嗯了声,“拜拜。”

声音落地,人也飞出半米外,直到进了大厦,林早仪才慢下步子,起伏不定的心脏一点一点回落。

眼前忽而多了道人影,拦住她去路。

真是阴魂不散。

“有事吗?”

孙耀:“要在这聊?”

林早仪不认为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但清楚,如果就这么走了孙耀铁定追到报社,到时候人尽皆知不说,指不定还被领导训两句,扰乱工作环境。

没走远,挪步楼梯间。

“说吧。”

“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么浅显的问题还需要问?

林早仪索性直接,“因为不想接。”

孙耀嗤笑,“是不是拿到专访了?那男人给的?睡了几次?”

得不到就诋毁。

林早仪挺平静的,“跟你无关。”

“无关?”像受到什么刺激,眼前这张斯文的五官变得扭曲,“我他妈追你那么久你跟我说是无关?!”

林早仪问心无愧,“我从未给你回应。”

孙耀眉间阴鸷顿生,“不回应我转身就跟别的男人搞上,我还以为你多纯,也不过如此,话说他应该没睡过你吧?”

林早仪一怔,“什么意思?”

“装什么你。”

孙耀轻蔑的目光她身上肆意游走一圈,“搞得像处一样。”

脸就这么白了,唇止不住发颤,那晚是他下药!

“不承认?我还挺好奇你躲哪的。”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早仪压下内心翻江倒海,寒意散在眉间,“躲哪跟你有关系?孙耀,你会得到报应的!”

孙耀冷笑,“行,我等着,到底是报应,还是你被我玩弄!”

胸口再堵,林早仪还是妥帖收拾好情绪,她乘上电梯,手机下单防狼喷雾,以备万一。

到报社,人还没坐下赵青青抱着胳膊走过来,连装装样子都没有,眼里全是嘲讽,“听说你拿到索罗先生专访了?”

林早仪面无表情看着她。

赵青青笑得一脸得意,“恐怕你要白忙了。”

林早仪没搭理,内心确实有不安。

很快,这种不安得到印证。

乔姐把她拉到一边,“索罗专访被主编安排给赵青青了。”

她先是一愣,继而感觉胸口那里像被注了水,又闷又懵,“凭什么?”

似乎联系到什么,“就因为我周末拒绝跟她吃饭?”

许乔也气愤,狗逼玩意的。

这时,同事过来传话,“早仪,主编让你去地产发布会。

林早仪冷冷勾起唇,明摆想把她支开。


“?”

这都能算出来?

如是这样,她果断抽出五万,结果季总没要,她回头看了眼谈昭京,“你算错了。”

“没错。”季柏深笑笑,“没敢胡,怕你讹我专访。”

林早仪略有尴尬,“季总,我不是那样的人。”

顶多套个近乎。

话一落,季柏深推牌,“既然不是那我就胡。”

林早仪:“……”

好现实。

段凛不乐意了,“妹妹,你这就不地道了。”

林早仪讪笑:“下次我放你。”

盒子里有筹码,那是别人留下的,自然不能用。

拿出手机,“在哪换筹码啊?”

面前多了沓红色,男人温沉声响在耳边,“用这个。”

犹豫半刻,她接过,“谢谢昭京哥,我回去还你。”

谈昭京没接她的话。

孟贺年没打牌,但人一直在附近,匀了些关注,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数遍,若有所思一笑。

运气一般般,直到一圈打完,林早仪才摸了手好牌,起手听,还是混一色。

脊背忽而一重,继而那道熟悉的苦艾香如薄雾般将她笼罩。

谈昭京一手抵着她面前桌沿,另一只手不轻不重覆在她手背上,像在阻止她抽牌的动作。

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铁棍般僵直,“是…怎么了吗?”

“别打这个。”他音色低悠,丝毫不察他在此刻姿势有多暧昧。

其他人眼里,两人跟抱着没什么区别。

唯一知情人孟贺年只笑不语。

段凛生出几分异样,这半路兄妹,是不是亲密了些?

朝孟贺年望去。

孟贺年不接眼神。

段凛以为这狗感知失调,特意起身拍了他一下,待看来,朝那两人努努嘴。

孟贺年故作不解,“怎么了?”

“是不是亲密了点?”

孟贺年和稀泥,“兄妹不都这样。”

不止他,站附近其他几个看牌的也有此感。

季柏深表情丝毫不变,风平浪静,只是手指敲在桌上的节奏略急促。

林早仪耳朵在极速升温中,她压着呼吸,“昭京哥,你想好了吗?”

就见他抽出唯一一对将的西风。



这是要清一色的节奏?

她不解扭头,哪知道这一动,唇不经意擦过他下颌,她一震,触电般错开,脑袋也跟着转回,不敢瞎动。

心蹦蹦跳厉害,以至于声音都有几分抖,“昭京哥,我看懂了...”

谈昭京喉结不动声色滚了几遭,“那你告诉我胡什么?”

本来知道,但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慌神了,林早仪把视线聚焦到麻将上,奈何这人影响太大,看了半天没看出来。

一圈轮到她,谈昭京摸了张牌,运气很好,是颜色统一的九筒。

这下,看懂了。

点点九筒,“胡这张。”

谈昭京嗯了声,“剩下那张西风丢出去。”

她照做。

问题是,她都懂了,这人为什么还不走开啊?

所幸的是,季总紧接着打出一张九筒。

一点都没考虑到日后有求于他,忙不迭推开面前的牌,“胡啦。”

“诶不对啊。”站季柏深身后的孟贺年轻嘶了声,‘一句你怎么拆牌还在喉间’季柏深已经站起,“你替,我出去抽根烟。”

孟贺年:“…?”

谈昭京不紧不慢直起身,脚往季柏深那边偏了偏,视线在还未推倒的牌掠停,眉心不着痕迹蹙了瞬。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门,一同涌进的还有阵阵清香,来人一身红裙,举止投足间皆是风情。

袁莱第一眼看到是谈昭京,紧接着坐在牌桌上的林早仪,原本漾着笑的唇僵住了。

这种私人聚会,谈昭京怎么把林早仪带来了?

转瞬之间,她脸上重新堆起笑,“早仪,又见面了。”

对方都去掉姓了,林早仪就不好再称呼袁小姐,嘴角微微上翘,“袁莱姐。”


“......”

他又加了些蜂蜜,依旧不满意,是太甜。

继续换。

客厅两人想笑,谈昭京怕是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么使唤,让孟今夕欣慰的是,她没在昭京哥脸上看到不悦,似乎乐得其所。

终于在第五次比例下,床上醉鬼终于满意喝下半杯,还甜甜来了句,“谢谢哥哥。”

谈昭京没应,指腹在她泛红的眼尾来回摩挲着,眼里的爱与欲不再遮掩,全是湿热浓稠。

俯下身,唇贴紧她耳朵,“林早仪,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是你哥。”

门外,另一对不正宗的兄妹无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两人均抬了抬头。

“不把人带走?”孟贺年问。

谈昭京:“不了。”

他单独看向孟今夕,“照顾好早仪,明早我再来。”

孟贺年跟着谈昭京一块出了门,他刚喝了酒,开不了车,蹭进谈昭京的副驾。

跟他无需绕弯,“你是不是早就见过早仪?”

默了默,谈昭京嗯了声。

得知父亲有再婚的想法便做了背调,包括早仪。

第一次见她是在京大校外的甜品店。

时至傍晚,霞光满天,绯色染了小半个天际,她坐在咖啡厅庭院藤椅上,长发慵懒披在肩头,风经过时,几缕发丝轻扫她眉眼,恰好又是樱花季,粉色簌簌往下坠,落了她一身。

那一幕,任谁看到都觉得像画。

路过之人都会停下来,但她丝毫不察,横屏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笑得两只眼都眯起,大概感应到有目光注视她,扭了扭头。

隔着夕阳,与他对视。

一双眼睛顾盼生辉。

至于那晚,是意外。

他嫌闹,找了个无人包厢,谁料有个冒失鬼闯进,还不安分贴上来,似乎察觉他有把她丢出去的苗头,她紧攥住他衣襟。

头抬起,眸如林中惊鹿,“帮帮我…”

也正是这双眼睛让他认出她,因为情欲,她眼尾逼得通红。

或许一念之差,也有可能鬼迷心窍。

但一点承认,那晚,怀抱落了空,他意犹未尽。

“想清楚了?”孟贺年突然看过来,“不说你爸跟明姨,你爷爷那关好过?”

车内一寂。

再开口时,谈昭京音色染了几分凉,“那也由不得。”

孟贺年眉骨稍抬,目光转向车外霓虹,若有所思重复,“由不得吗?”

似反问,又像自语。

谈昭京听见了,侧了侧头,视线停了半瞬又转回。

……

宿醉的结果第二天起来头昏脑胀,林早仪摁着额穴慢慢爬起,洗漱完,夕夕推开进来,递了杯水给她,“还记得?”

她敏锐从这话里捕捉到什么,眉心蹙了蹙,断了片的记忆模糊闪现脑海。

好像骂谈昭京来着,然后又咬了他一口...至于说了什么不太记得。

林早仪喝下整杯水压惊,“昭京哥为什么会来你家?”

好问题。

孟今夕主动承认错误,“我趁你喝醉拨通他手机,本意是想让你发泄发泄,事实上你也这么做了,对着电话一通骂。”

林早仪感觉自己在听恐怖故事。

夕夕又说:“大概放心不下你,昭京哥昨晚过来了,哪晓得你怨气那么大,逮着昭京哥就是一咬,至于之后你们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把房门带上了。”

林早仪越听越恐怖,不仅想掐死自己,也想掐死她,“你怎么没拦着我???为什么要打谈昭京电话!!!”

“这不是让你出气嘛。”

她哀嚎,膝盖一软,扑倒床上,“夕夕,你害死我了…昭京哥会弄死我的…”

“不会,昭京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林早仪只当是虚话,摆了摆手,“赶紧走,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手心落了空,谈昭京目光轻停她脸上,不声不响看她须臾,很淡地嗯了声。

孟贺年忙完回来了,看到两人一块推门走进,随口道:“还以为你们走了。”

谈昭京面色清冷睨过去,“你这会所该整顿了,乌烟瘴气。”

孟贺年:“?”

他转了转视线,“早仪。”

“啊?”

“刚刚在外面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林早仪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而这时,谈昭京出声了,“自己查监控去。”

说罢,弯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走了。”

季柏深跟着一块出了包厢,同谈昭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林早仪站在一侧同谈佑发着信息。

电梯直达负一层。

梯门缓缓打开,有胳膊伸出,另一个则是按住电梯键,均无意识动作,但两男人不禁互看一眼,一瞬后挪开。

林早仪低着脑袋回消息,没注意到,安慰的文字才打一半,谈昭京声音滚到耳边,“看路。”

她抬了抬头,停车场宽敞,车也停得有秩序,心不在焉嗯了声,继续敲着屏幕。

哪天等夕夕有空,我们去探班,你就老老实实拍戏,昭京哥没理由针对你,是公司安排的

信息发送,人也走到车旁。

谈佑估计这会儿闲着在,她刚钻进车里,他信息进来。

才跟我哥认识几天?这么快胳膊肘往内拐?

“……”

总不能让我挑拨吧?

谈佑:挑,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挑成什么样!

谈昭京没窥探别人隐私兴趣,跟谈佑发个信息而已,证明不了什么,只是这会儿她的表情让他起了波澜。

唇边沁笑,神情舒展。

对他只会绷着。

指尖在方向盘无声敲了两下,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一张浸着浓影的五官忽而靠近,林早仪想不惊都难,条件反射往后靠。

气息又逼近一些,属于他的苦艾香扑满整个鼻腔,不仅如此,他呼出的气息也尽数洒在她脸上,灼得她却打了个寒颤。

这种情况下,她淡定不了,“谈昭京你干嘛!”

“你觉得我想干嘛?”耳边声音低醇。

然后就见他手臂伸向她那边的安全带。

动作间,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脖颈,就这么轻轻一碰,像有电流蹿过,引得她抖了下,后背不禁往后压了又压。

咔哒一声。

安全带扣上。

“......”

整误会了...

她怎么能这么狭隘呢。

他们之间,他才是吃暗亏的那个。

知错忙改,“谢谢昭京哥。”

谈昭京没有坐回,就着这个姿势寡淡睨着她,“看来我在你心里挺混蛋的。”

她一窒,“没有,昭京哥是正人君子,是我脑子发抽,你大人不记小过。”

谈昭京似是而非地嗯了声,话锋忽而来个大转弯,“酒精过敏怎么回事?”

“……”

要是时间能倒退,她打死也不撒谎。

这下好了,说不定弄巧成拙。

“骗我?还是说…”谈昭京语调略停,深看她一眼,“隐瞒什么?”

“不是不是,不是隐瞒!”林早仪疯狂摇着脑袋,离得太近,晃动的发丝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

淡淡清香。

谈昭京落在她脸上的眸色又深了几分,“那骗我?”

车内视线昏暗,林早仪只觉得他气息逼人,她不自觉抠着安全带,尝试找回自己冷静的声音,“骗了…骗你是怕被劝酒,我最近生理期,不能喝。”

谈昭京眼底浮出一丝笑,这姑娘大抵清楚自己全说的胡话,迎上的视线里全是怯意。

铃声响起。

早仪的手机。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屏幕,备注显示:谈佑。

谈昭京示意她接。

林早仪果断按了红色键,“不怎么重要。”


翌日星期天。

林早仪七点醒来一次,看到妈妈手机留言说他们去谈家老宅又睡了回笼觉,再睁眼已天光大亮。

她摁亮屏幕,9点33分。

没人喊起床就是爽。

楼下,阿姨在打扫卫生,看到她,停下手中活,“早仪,想吃什么?”

不是自己的家,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哪怕花钱请来的阿姨。

“忙你的,我自己来就好。”

“做个早饭不麻烦。”

林早仪几步走近拉住阿姨,“不是客气,我今天突然想吃自己做的。”

阿姨笑了笑,“行,有需要就喊我。”

厨房材料都有,林早仪打算给自己弄了个鸡蛋面,爸爸生病那几年,她做的最多就是鸡蛋面,方便还有营养,又让人觉得不是很糊弄。

身后有脚步声,以为阿姨不放心,一扭头,竟是谈昭京。

他不是去老宅了吗???

出现的突然,整得她一个激动导致十指失调,手中的挂面一股脑全散在锅里,想去抢救,但右手还拿着锅铲,她下意识将锅铲搭在碗边,不知道碗太轻,还是锅铲太重,或者说她急躁了。

碗没支撑住锅铲,顺着重力掉下,更糟糕的是碗也跟着滚落。

啪——

框——

双重炸耳声让人不禁闭了闭眼。

林早仪长这么大就没这么错乱过,空气短暂静止两秒强行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早…”

没等回应,忙蹲下身捡碎瓷渣。

“别动。”耳边听到他制止。

“没事没事。”

她不想麻烦阿姨,哪晓得这位大少爷竟亲自弯腰去捡,怎能要他动手啊。

明明想阻拦,事情发展偏偏背道而驰,一不小心,手中碎片与他的手指来了个亲密接触。

“……”

停顿刹那,顾不上怵意,火速抽了张纸巾去摁住,吞咽了几次才按下紧张感,“抱歉…”

她今天倒霉透了。

他更倒霉,被她的冒失挨了条血痕。

谈昭京不甚在意道:“不打紧,一点破皮而已。”

可她还是紧张害怕,本能做出补救,垂着脑袋对伤口吹气。

鬼使神差的,谈昭京没抽回手,眼睫半落,目光不遮不拦落在她脸上,眸色渐深。

林早仪一开始没意识到,直到不经意撞上他投来的目光,方察觉自己举动太亲密,略有僵硬松开,后退半米。

“对不起,谈…”

兀自想到昨晚他说‘不用那么生疏’,压下涌到舌尖的称呼,欲囫囵掩过,他出声了,“我不介意你喊我名字。”

这可使不得。

还是跟以前一样,“昭京哥。”

谈昭京寡淡嗯了声,漫不经心用纸巾擦去手上多余血迹,视线往锅内探了眼,“吃得完?”

闻言,林早仪回身关上火,用漏勺捞起装进大盘里,这么多面,她一天三顿也只能勉勉强强干掉一半。

为难之际,听到他礼貌询问:“方便给我煮一碗?”

“…哦,好。”

有电话进来,谈昭京出了厨房,绕到阿姨附近示意助理稍等,同阿姨说:“碗碎了,麻烦你清理下。”

阿姨诶了声,“这就去。”

厨房里,林早仪对自己的不小心表示歉意,阿姨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

这外小姐啊,可是一点都没把这里当自己家,太客气了,余光扫到她盛出两碗,“还有碗给谁做的啊?”

“昭京哥。”

阿姨:?

昭京早上不是吃过?

谈昭京这通电话不长,也就两分钟,目光落向厨房那道身影,若有所思数秒,给好友去了条信息,发完,这才挪进厨房。

林早仪给自己的那碗加了点醋,清汤面加醋,一般人吃不来,她自己也知道奇葩。

可就是喜欢。

“这样好吃?”低淡声从头顶拂来。

她这么回答,“主要我爱吃醋。”

又立马补了句,“食用醋的醋。”

耳边是他没什么情绪的一笑,“我没误会男女之间的醋。”

“……”

这人不适合聊天,一聊准死。

递上他的那碗,“昭京哥,给。”

谈昭京视线不由自主挪在她手上,女孩指骨纤细莹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跟嘉妮不同,没有花里胡哨的美甲,全是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他伸手接走,道了声谢。

林早仪:“不用。”

她没跟着一块去餐厅,落脚客厅茶几前。

坐下不到一分钟,阿姨过来传话,“早仪,昭京让你去餐厅用餐。”

看来此举在他眼里不合规矩。

端着碗一老一实坐回餐厅,自然没挨一起,隔了好几个座位,即便如此,还是有极强的压迫感。

也因此,她吃得心不在焉,偶尔瞟眼他的手,没流血了,但血痕刺目。

搁桌上手机忽而震动。

谈昭京扫了眼来电,接起。

电话那头问:“好端端让我查会所监控干嘛?”

“自然有用。”

段凛想踹他,喊人办事态度还这么差。

没搞懂,“你让贺年去查不是更方便?他的地盘。”

“行,”谈昭京似有若无扫了隔她一米远女孩,“那就让孟贺年去查。”

林早仪的神经就这样被吊起,谈昭京嘴里的孟贺年她熟,夕夕大哥。

查什么?

御澜会所监控?

如是这样,没什么好紧张,仗着跟夕夕那层关系,人一清醒就找到经理,果断又干脆删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

感觉有视线落在身上,她抬了抬头,有预感撞上那人目光,虽然不怎么虚了,但总觉他看过来的眼神蕴着几分深意。

她捉摸不透,又有点害怕,在彻底洗清嫌疑前,神经就像拴在不怎么牢固的细铁丝上,时不时抖两下,让她受惊扰之苦。

手机响了,这次是她的,妈妈打来的。

“早仪,一会跟你昭京哥来老宅,谈家爷爷刚念叨你了。”

有谈昭京在,有些话不能太直接,她委婉道:“人那是客套。”

明娴倒是没有女儿想得多,“过来吧,就当散步。”

林早仪鼓了鼓腮,“哦。”

电话刚挂,就见谈昭京站起,“吃完了?”

她嗯了声。

“那走吧。”

估计谈叔叔给他消息,让他捎着她。

没了那层怀疑,对他,怵意还是有的。

“不用了,您先——”

“我很老?”他蓦地打断她。

她愣然地啊了声,隔了半秒反应过来,“不是老…”

“那为什么句句加个您?”

这不是礼貌嘛。

林早仪斟酌着措辞,“因为敬重。”

年长她六岁,除去这点,还有阅历,他是谈氏集团决策人,她呢,一个刚踏出校园的小菜鸡。

“敬重?”

谈昭京咀嚼着这两个字,“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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