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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侯府嫡女,出生那日,府上百花一夜凋零,她便被下了刑克双亲的诅咒。整整十六年,无人问津。若不是阿姐定亲的那个少年郎战场上受了伤,她不会被接回来替亲……新婚夜,望着轮椅上俊逸深沉的男人以及面前的和离书,她眼神坚定:我不和离。男人眉眼冷漠:“考虑好,我不给人第二次机会!”考虑好了,她要宠着护着爱着这个男人,还要治好他的腿。从此,高冷矜贵的冷面战神怀里多了只又软又甜的小娇妻……
主角:温时宁傅问舟 更新:2025-05-21 05: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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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时宁傅问舟的其他类型小说《世家弃女,腹黑相公宠不停小说》,由网络作家“陌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是侯府嫡女,出生那日,府上百花一夜凋零,她便被下了刑克双亲的诅咒。整整十六年,无人问津。若不是阿姐定亲的那个少年郎战场上受了伤,她不会被接回来替亲……新婚夜,望着轮椅上俊逸深沉的男人以及面前的和离书,她眼神坚定:我不和离。男人眉眼冷漠:“考虑好,我不给人第二次机会!”考虑好了,她要宠着护着爱着这个男人,还要治好他的腿。从此,高冷矜贵的冷面战神怀里多了只又软又甜的小娇妻……
言下之意,如果到那时,他还是无法对她产生男女之情,那就退婚。
缓兵之计,倒不失为—个好办法。
萧池当即同意。
两家结亲之事,很快传开。
传到安王府时,周礼安正在温书妍房里,当即砸了茶杯。
“萧池好大的胆子!”
温书妍温言细语:“王爷息怒,此事我觉得倒不全是萧池大胆,想来定是傅问舟挟恩求报,萧池也是没办法。”
周礼安转着手上玉扳指,眼神阴戾。
温书妍—个眼神,丫鬟重新拿了茶杯来。
“傅问舟不识抬举,那是因为压在他身上的东西还不够重。王爷若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在他死之前,会爬着来求你。至于傅家三姑娘,只是定亲而已……”
说着,温书妍摇曳着身姿坐进周礼安怀里,红唇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礼安阴鸷的黑眸,亮色渐起,掐着她细腰道:“你就这么恨傅问舟?”
温书妍勾起唇,媚惑道:“王爷不喜欢的人,我都恨。”
“哈哈哈……说的好,本王今日要好好奖赏你!”
周礼安大笑着将她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温书妍心尖不由颤栗,害怕又渴望。
渴望是因为,她已经学会了从痛苦中寻找快乐……比如把周礼安想象成傅问舟。
无论他有多清高,多骄傲,骨头有多硬,最终都会在她身上沉沦,像条狗—样软在她身上喘气……
傅问舟,不过如此。
……
傅晚儿的婚事—定,有人欢喜有人忧。
最欢喜的莫过于老夫人,不仅事情得到解决,最关键的是经历这—事后,傅晚儿仿佛—夜之间就长大了似的。
整个人沉稳乖巧了许多,也不咋咋呼呼的光想着玩了。
每日都来给她请安,陪她说话,还主动让方嬷嬷她们教她女红,教她持家之道。
在老夫人眼里,这都是傅问舟和温书妍的功劳。
那日温书妍对傅晚儿说的那些话,早有丫鬟说给老夫人听。
方嬷嬷也在场,听闻后,颇有些感慨。
“二夫人和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样,—个像杂草,生命力旺盛,给点土壤就能长的很好。—个像是娇养的花朵,经不住风吹雨打。咱们三姑娘受她影响后,鉴于两者之间,可以被娇养,也能经风雨,倒成了幸事—件。”
“而且,二夫人对二爷确实上心,关键还有用。就连廖神医都说二爷精神气大不—样了,老身瞧着,这二夫人就是蒙尘的珍珠,咱们侯府算是捡到宝了。”
—番话,说的老夫人满心宽慰,当即又赏了—匣子珠宝给温书妍。
这下,沈玉娇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了。
“他们倒好,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好处反倒是捞了大把。谁又想过后果,想过侯府的处境,想过侯爷的压力!”
傅晏修本就日日活得惶恐不安,生怕落下什么错处。
出门在外,要战战兢兢地夹着尾巴做人,回来还要听沈玉娇抱怨唠叨,烦上加烦,终于有天忍不住爆发,扇了沈玉娇—巴掌。
沈玉娇哭着回了娘家,扔下—摊子的事,把老夫人气的够呛。
这些,温书妍—概不知。
她心里眼里只有傅问舟,和她的花花草草,平时根本不出临风居。
加之傅问舟有意保护她,—切不好的言论,都在他这里就断掉了。
但傅问舟自己,心里沉重的事情又多了些,表面上看着还行,实则已是心力交瘁,强撑而已。
这日,廖神医替他把脉后,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温子羡压下心底的厌恶,将药膏递过去。
“长姐无心,你且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药膏好好抹,明日会消肿的。”
温时宁对温家人的了解还不是很多,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和楚砚差不多的年纪,眉眼也都生的十分好看,不由生出一丝亲近来。
“你叫我什么?”
她其实是想搞清楚他的身份而已,可在温子羡听来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他冷嗤道:“就你还想争长姐的称谓,还真把自己当温家嫡长女了?”
可笑!
温子羡失望道:“来之前我还抱有幻想,你在乡野长大,或许还有几分乡下人的朴实纯善,就算愚钝,好好讲道理许也能听个一二。”
“但你张口就要争长姐的称谓,可见朴实纯善是没有的,有的是下作贪婪,不知廉耻为何物!”
温时宁整个人定住。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又说错了什么?
她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神,是可以这样扎人的,而且扎的很疼很疼。
“你说什么?”
她是真的听不懂,她怎么就下作贪婪不知廉耻了?
她的嘴唇紧闭,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明,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力量。
温子羡也知这样对一个女子说话多少过分了些,眼神躲闪了下。
可她实在是……
反正都这样了,他索性就直言吧。
“你生来不祥,差点害了母亲性命,让温家笼罩了多少年的阴影,也让多少人的命运因此改变……”
说着,他眼神又阴厉了几分。
“且不说我们自家人因你而经受了些什么,你可知傅家二公子是个怎样的人物?”
温时宁不语。
她被困十六年,如何知?
温子羡看她的眼神更加的鄙夷。
“傅二公子才情斐然,十岁便已名满京城。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封五品骑游将军,十七岁封三品云麾将军,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偏就这样一个人,还生得丰神俊朗,玉树临凤,品性更是淡雅谦逊……”
他夸了一长串后,话锋一转,近乎恨毒地问温时宁。
“你且说,这样世间顶顶好的男儿,你如何配得上?”
十六年来,温时宁所接触的人,十个手指头就能数清。
她不懂得如何与人争吵,但有些话还是想说说清楚。
“你问我如何配得上,可这婚约是我求的吗?是我非嫁不可吗?”
“你说我生来不祥,是我想的吗?是我求着爹娘将我带到这人世间来的吗?”
“将我送到庄子上十六年不闻不问,是我求着要回来的吗?”
“所以,你们是希望我如何?”
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气,令温子羡十分恼火。
他脱口而出道:“你若真不想,大可自行了断,何苦让大家都为难!”
她一死,婚约自然取消。
傅问舟不必为娶这样的人而难堪而怨恨,长姐也不必因此愧疚煎熬。
温时宁愣住,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胀痛。
“所以,我合该去死?”
她声音有些发颤,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偏生那眼神又冰冷倔强的很。
“三公子休得胡说!”
这时,从院门口急匆匆的行来一名妇人。
温子羡表情变了变,行了个晚辈礼。
“凤姨娘。”
凤姨娘缓着呼吸,“圣贤书就是这样教三公子的吗?目无长序,口出恶语,这是大丈夫行为?”
温子羡唇角紧抿,一言不发。
“向你长姐道歉。”
“凤姨!”
凤姨看着他,语气严厉:“你若不,今后这声姨娘也不用叫了。”
温子羡眼底涌上委屈和不解,迟疑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朝温时宁拱了拱手。
“见谅。”
“叫长姐!”凤姨厉声。
“长姐。”
这声长姐像烫人似的,温子羡叫出口后便气冲冲地跑了。
视线对上,温时宁乖巧地行晚辈礼,“多谢凤姨。”
伯爵府的姨娘,虽比不上正妻那般雍容华贵,但身上的华服锦衣,头上的珠钗玉饰,仍是温时宁从未见过的。
到底是小孩心性,温时宁一时看失了神,心想,要是奶姨这样穿肯定极好看。
还有阿姐,阿姐就一心想要个带翡翠的珠钗。
凤姨不知为何红了眼眶,她接过药膏,一言不发地给温时宁轻轻抹上,方才开口说话。
“子羡并非恶毒之人,他只是太年轻,对这人世间的嫉恶了解甚少,时宁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姨娘替他向你赔罪。”
除了奶娘一家,从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过话。
于是,温时宁被蛊惑般点了点头,说好。
凤姨娘眼眶更红,直夸她是好孩子。
后来凤姨走后,香草才告诉她,三公子其实是凤姨亲生。
因为聪明出色,才被夫人记在名下,成了以后可以承袭爵位的嫡子。
所以,就是三公子所谓的改变命运?
当天下午,凤姨娘让人送了些衣服首饰来。
温时宁一样样的仔细瞧了很久,香草说要帮她换上,她却不愿意。
香草问:“为何?”
温时宁说不出来为何。
许是羡慕吧,凤姨娘的善意和温柔,包括送来的这些东西,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母亲的爱意。
奶娘说,没有爹娘不惦记自己的孩子……可为何就她不配?
奶娘又说,回到温家怎样也好过被困在庄子上一辈子……
可温时宁觉得,奶娘许是错了。
她也错了。
不知是身体确实娇弱,又许是心里所有的期许坍塌,温时宁这晚发起了高烧。
噩梦中,温家成了更大的牢笼,这里的每个人都长出了狰狞的獠牙,声声逼问她为何不去死。
仿佛她再不去死,就会被他们撕碎分食。
温时宁吓得瑟瑟发抖,忍了许久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奶娘,阿姐,阿砚……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可太远了。
他们听不见的。
即便听见了,他们也带不走她的……
绝望就像土壤,一点点的将她埋葬。
香草被温时宁的哭声吵醒,一探额头吓的跳起来就往外跑。
“来人啊,宁姑娘发热了,快来人啊!”
可任她叫破喉咙,也没一个人出现。
被分给温时宁的婆子,说是伺候,其实只是监视而已。
婆子每晚到点就把院门从外面一锁,第二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来开。
虽不至于如传言那般丑笨不堪,但容貌确实远不及温书妍。
周礼安随口的—句话,却如巨石落湖般,在温书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个令她兴奋的计谋油然而生。
“没记错的话,三姑娘明年就及笄了,王爷若是喜欢,到时抬她进府就是了。”
周礼安对上温书妍的眼睛,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纳傅晚儿为妾,最痛苦的人会是谁呢?
想必会是那骄傲不可—世的傅问舟吧。
痛苦,却无可奈何,还得违心地对他感恩戴德,想想就很爽。
周礼安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浮上冷锐的光芒。
温子羡心—沉,口不择言道:“忠勇侯府怕是不会愿意的。”
温书妍斜他—眼,“是么?现在不会愿意,等到侯府走投无路了也不愿意吗?只怕是会想尽办法的求着王爷吧。”
周礼安端起茶杯,将阴狠的笑意隐在了水雾中。
如此,倒是希望傅问舟能活久—些。
最好是能站起来,再跪下,低下他骄傲的头颅……光想—想,周礼安就兴奋到周身血液沸腾。
当日夜晚,温子羡就悄悄去了忠勇侯府。
在金店与温书妍发生冲突的事,傅晚儿没敢瞒傅问舟。
怕吓到温时宁,傅问舟当下宽慰她们说没关系,终归不会再有什么接触。
但之后,心里却隐隐不安。
因而,听闻温子羡登门拜访,说替凤姨娘送东西时,傅问舟没有立即通知温时宁,而是单独见的温子羡。
许是关心则乱,温子羡说话毫不客气。
“今非昔比,如今的忠勇侯府是什么样的境况,三姑娘和二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总得教教她们审时度时才好。”
傅问舟眉目清冷地看着他,“依三公子的意思,我忠勇侯府的人以后出去,就该低声下气,任人欺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子羡也知自己情急了些,以他对温书妍的了解,不可能是温时宁和傅晚儿主动挑起的冲突。
“但这件事终归是对侯府不利,我瞧着,安王是真动了那心思的。”
傅问舟藏在薄毯下的手不由收紧。
周礼安常在侯府出入时,不会不知道侯府上下有多宠爱傅晚儿。
尤其是他这个当二哥的,疼妹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连夫子打了下傅晚儿手心,都要去找夫子理论。
记得周礼安为此还开过玩笑,说以后能娶傅晚儿的人,首先得抗揍。"
等了许久傅问舟都没来,她担心他是不是忘了,正打算去请时,在院子里碰到晋安送大夫出来。
“二爷怎么了?”
温书妍紧张地上前,晋安回道:“二夫人别急,只是日常问诊,这位是廖神医。”
“虚名而已,二夫人好。”
廖神医六十出头,蓄着半白的长胡须,双眸炯炯有神透着洞察一切的智慧,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他原本已经隐居山林,是老夫人托人一请再请,才出山回京。
温书妍端端正正地拜了拜。
“有劳廖神医,我正有些问题想请教。”
问的自然是傅问舟的情况。
廖神医便详细道来:“蛮毒是由七七四十九种草药,加之几十种毒虫熬汁,再涂抹在刀箭上。二爷幸好是中箭,且立即将伤口周围的肉一并剔之,很大程度地阻止了毒素蔓延。若是中刀,三日之内,伤口必会加速溃烂至全身。”
“不幸的是,那箭扎进了他骨头里……”
廖神医没说的是,若不是一直用药止着痛,傅问舟估计早就痛死了。
据说那种痛,好比时时刻刻有人拿着砍刀在砍着自己的骨头。
绝非常人能忍受。
这些年,治疗毫无进展,唯一的作用就是止着痛,尽可能的减缓毒素的蔓延。
但止痛的药物,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失效。
加大药量,又会损伤脑神经。
总之,能预见的结果就两种,要么痛死,要么全身失去知觉,在苟延残喘中耗到最后一刻。
二爷现在已经出现耐药现象,真正的痛苦才开始。
温书妍不能完全听懂,她只关心:“那我现在能做些什么?”
接着,她又把种药材的计划说给廖神医听。
廖神医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欣赏,也有怜悯。
真心难得,但时间不等人,且很多药材连他都还没有弄明白。
可人总得有希望。
“我会把已知的药材整理给二夫人……实不相瞒,种子我也寻到了,但北蛮和大周的气候土壤大不相同,至今也没有长出几种来。”
温书妍眼睛一亮:“若我能种出来,二爷的毒是不是就可以解了?”
廖神医保守道:“起码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只是那解毒之法,也非常人能忍受,只不过还没影的事,不说也罢。
温书妍信心满满。
“给我些时间,我一定可以种出来。”
廖神医不忍打击,交待说:“在这之前,一定要保证二爷摄入足够的营养,要时常按摩,以防止肌肉萎缩……总之,要二爷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方才能支撑下去。”
偏偏难就难在,人的意志力是有限的。
二爷再铮铮铁骨,也经不起岁月和病痛的双重折磨,心性早就磨的差不多了。
早在之前,就有段时间不吃不睡,形如枯槁。
连他都以为,怕是熬不下去了……
倒是婚约定下后,仿佛是有了念想,精神好了许多。
温书妍又问起按摩手法,廖神医也耐心解答,并许诺随后会给她送来相关书籍,以供学习。
温书妍颇有些难为情道:“不瞒神医,我尚不识字……但我马上就会了,从今天起,二爷会教我读书认字。”
廖神医意外地看了眼晋安。
晋安点点头,“是,二爷有此打算。”
“好事。”
廖神医很欣慰,再看着温书妍那张清秀稚气的脸时,有些话没忍住。
“我和二夫人其实早在十六年前就见过了。”
温书妍一脸懵。
廖神医说:“当年温夫人难产,是我救了她。”
至今想起来,那也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救治。
这时,香草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小姐莫怕,是萧将军带来的军中人。”
傅问舟将他毕生积攒的人情,用在了此处。
他已经在开始尽他最大的努力,兑现对她的许诺。
温时宁顿时哭的不能自已。
到了侯府,温时宁被喜婆扶下来,攥紧红绸,由傅问舟带着跨过火盆,踏入侯府大门,也踏入了她新的人生。
“一拜天地,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顺着司仪的说词,温时宁每个动作都行的标准,带着虔诚。
盼神明有知,赐她新生。
心念刚起,便听众人惊呼。
“二公子晕过去了,快!快请大夫!”
“我就说这婚结不得,温伯府好歹毒的心!”
“还不快把这灾星带下去!”
推推攘攘中,温时宁头上的喜帕落地,露出她惊惶无措又麻木的一张脸。
傅问舟被团团围住,他们之间仿佛隔着层层山峦。
不知怎么回的喜房,温时宁就那么呆呆坐着,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香草握住她的手,努力地忍住哽咽,轻声安慰着。
“小姐别怕,没事的,二公子身子本就不好,不是你的错。”
温时宁木然地抬眸看她,“香草,我的命运,好像真的被诅咒了。”
她原本是不信的,可这一刻,不得不信。
怪她,都怪她,若不是她自私,偷偷向神明许愿新生,神明就不会动怒,傅问舟就不会晕倒。
怪她弄掉了红盖头,喜帕掉,祸事起。
往后怕是更不得安宁了。
“香草,对不起。”
温时宁那带着稚气的小脸上,浮现出垂暮老人般的苍凉。
“我原本想着,把你要来,许能让你过得自在一些……可我似乎是错了……”
早知如此,那日她就不该求傅问舟同情。
她该自请回庄子上去的。
她若于这世间本就多余,那便是天要将她收回去也无妨。
香草忍住哭声,手指轻轻抹去温时宁眼角的泪珠。
“小姐莫要这么想,能遇到小姐是香草的福气,反正香草这辈子就跟定小姐了。”
无非就是被侯府赶走,无家可归。
那她们便四海为家,做彼此的家人。
但这些话香草还不能说,她坚信傅二公子能醒来,能信守当初的承诺。
她将温时宁的手又握紧了些,主仆二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
这场婚礼,侯府用尽了心思。
一来是傅问舟很上心,连他一直不肯见的军中人都主动邀请。
二来是为冲喜。
想着办的越隆重,越能感动神明。
是以,能发的喜帖都发了。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如今的侯府已是落败之势,如傅问舟的腿一样,几乎没有可能再站起来。
与这样的侯府交好,能有什么好处呢?
今日来了,明日若是以旧情二字裹挟求个什么事,帮还是不帮?
反之,温伯府现在形势一片大好,顺势交好是必然的。
所以按发出去的喜帖置办的酒席,空出了一大半。
加之傅问舟突然晕倒,老夫人急火攻心,随后也倒下了。
侯府上下忙成一团。
见状,原本就是硬着头皮来的客人几乎都走光了。
最后只剩萧池他们。
是走是留好像都不妥。
许久,萧池才发了话:“都坐下,傅将军的喜酒我们怎能不喝!”
于是一行人齐刷刷地落座,也只是坐了两桌而已。
酒喝的急,便也醉的快。
有人开始愤愤不平。
“二皇子能得圣心,有今日的荣光,该不会就忘记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吧?”
“若不是他立功心切非要跟着上战场,将军怎么可能因为救他而受伤!”
“他倒好,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不说,夺人妻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温伯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攀上高枝儿还要恶心人,自己府上都不敢认的灾星,硬要强塞给侯府,居心歹毒,欺人太甚!”
萧池拳头握紧,并未出声阻止,他要比他们想的更深更远一些。
二皇子此举确实是令人寒心,才得了几日圣心,就能明目张胆的把救命恩人踩在脚下,他日若是得了大势,他们这些见证过他狼狈不堪的人,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
“酒再醉人,也该留几分清醒,各位不惜命,也要为家中老小着想才是。”
傅问舟虚弱的声音传来,众人立即酒醒了一半,纷纷起身。
“将军,你醒了。”
喝了酒的缘故,萧池眼睛有些红。
傅晚儿推着傅问舟走近,含着委屈,带了几分哭腔喊了声萧池哥哥。
萧池朝她点点头。
傅问舟目光静静扫向众人,“今日请各位来,是我思虑不周,都请回吧。”
萧池又紧了紧拳头,负气般说道:“论军中规矩,只要没有做过背信弃义有违军法的事,一日为将便终身为将,旧属来恭贺昔日上官的婚礼有何不妥。”
“论人情,我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这杯喜酒更是要喝。”
“今日你就是不请我们,我们厚着脸皮也要来。”
这是实话,但他们不知这背后还有那么多腌臜之事。
若是知道,恐怕今日扬鞭时,那鞭子会不小心落在温家人身上去。
傅问舟缓着呼吸:“兄弟们的情,我傅问舟承下了,也请各位记住今日应承之事。”
指的是扬鞭送亲一事。
萧池愣了下。
其余人也都面面相觑。
萧池迟疑道:“既做了扬鞭人,便是至亲……只是那温家女是何来头,将军该不会是不知晓吧?”
傅问舟轻咳:“我只知,她既嫁了我,就是我的妻。”
没提侯府,只是他的妻。
萧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傅问舟这是存了要护那女子一生的心,连侯府都不信,所以才拜托给了昔日战友。
这份信任,重如千斤。
萧池抱拳,郑重道:“从今往后,我们对傅二夫人必定敬之重之,他日若二夫人需要,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看得出傅问舟支撑的很艰难,萧池带着众人告辞。
等人都走了,傅问舟脸白如纸,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母亲如何了?”
傅晚儿忙道:“已经醒了,大嫂在看顾。”
“大哥人呢?”
按理说,作为家主,他应该在此主持大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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